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鬼火與聖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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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和聖杯,主人就是讓我們來找這個的。你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嗎?”鬧鬧說。

“還能是什麽東西,就是一個杯子還有一團火,上面不就是這麽畫的嘛。”貝貝回答,“應該是一種很古老的杯子,火就像蠟燭燃燒的火苗一樣,顏色應該會不一樣,綠色或者是紅色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怎麽知道?”鬧鬧驚訝地看著他。

“猜的。”貝貝攤手,“只要你想反正不是什麽平常的東西,往稀奇古怪的方面猜就行了唄。”

“這我知道,我是說,你知道這到底是幹什麽用的嗎?”鬧鬧皺著眉頭沈思,“我總感覺上面畫的其實是一個謎語,真相肯定不會那麽簡單。我們找到了一個杯子,然後找到一團火,把火放進杯子裏。肯定就會發生什麽事,比如解開了什麽封印放出了某種怪物之類的。”

貝貝打了個寒顫,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抱怨說:“這個時候就不要說那麽奇怪的話題了好吧?反正我們只管把東西找到帶給主人就行了,會發生什麽事又不管我們的事。”

鬧鬧輕輕“嗯”了一聲,低頭凝視著畫上的圖案不說話了。

“呵呵呵。”貝貝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女孩的笑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分外刺耳,嚇了他一跳,責怪的目光看著鬧鬧,“你突然瞎笑什麽啊?怪滲人的。”

“你在說我嗎?”鬧鬧楞了楞,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沒笑啊。”

“胡說,除了你還能有誰?”貝貝覺得鬧鬧一定是在惡作劇嚇唬他,這裏就他們兩個,剛才分明是一個女孩的笑聲。周圍陰森的環境帶給他很大的心理壓力,鬧鬧不露痕跡的表情開始讓他心生恐慌。他膽子本來就小,幾乎帶著乞求的語氣說:“你別鬧了行不行,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你喜歡亂打小報告了。”

“我真的沒有笑啊。”鬧鬧覺得貝貝一定是誤會自己了,看著貝貝緊張兮兮的臉,不禁有些擔心的問:“你是不是聽錯了啊?”

是這樣麽?貝貝撓了撓腦袋。

那個女孩的聲音又出現了,很清晰,好像就在他耳邊。

“呵呵呵呵呵......”明明是風鈴一樣好聽的聲音,卻差點讓貝貝嚇破了膽,一股冷氣從腳底直灌進腦海,墜入了冰窟的感覺。一瞬間貝貝整個人都僵硬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從皮膚下面鉆出來。

這次他能確定不是鬧鬧在故意嚇唬他了,鬧鬧就坐在他對面,正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根本沒有笑。

不是鬧鬧,是另一個女孩在笑。

可是這裏就只有他和鬧鬧兩個人啊,難道還有別的人?

貝貝想回頭看看,脖子生銹了似的怎麽也扭不動。

他抓住鬧鬧的胳膊,哆哆嗦嗦地說:“她又笑了,她又開始笑了。你,你聽到了嗎?”

鬧鬧能感受到貝貝此時的恐懼,也開始有點緊張起來,可她確實沒有聽到一個女孩的笑聲,難道是自己的耳朵壞掉了?她站起來四下看了看,周圍除了他們兩個就只有墳頭和墓碑,還有一只青蛙正蹲在不遠處的一塊墓碑上盯著他們看,沒看到有一個女孩在笑啊。

真是奇怪。

貝貝耳邊像是有一團風,呼呼的響。風裏是那個女孩的笑聲,一會兒跳到這一邊,一會又從這一邊跳到那一邊。

“呵呵呵呵,一起來玩啊。”她幽靈一樣纏著貝貝。

“鬼魂!鬼魂!是鬼魂!”貝貝“哇”地怪叫一聲,從地上跳起來,撒腿就跑。

“餵,蠢蛇!”鬧鬧趕緊追了上去。

“蠢蛇你別跑啊。”鬧鬧在後面追著喊,貝貝哪肯聽她的,他已經被嚇壞了,那個女孩風鈴般的笑聲又在耳邊響了起來,“呵呵呵,你跑什麽,來一起玩嘛,呵呵呵。”

“別跟著我!別跟著我!求你別跟著我了!”貝貝雙手抱頭捂住耳朵,某一瞬間,他鼓起膽子扭頭朝後看去,看見一團綠幽幽火苗正漂浮在他頭頂上,裏面有一個瓷娃娃般的女孩正掩著嘴朝他笑,笑的很開心。

“鬼啊!”貝貝大叫著跑的更快了。

“蠢蛇你等等我。”鬧鬧追的上氣不接下氣。

兩人一跑一追已經遠離了英雄之墓。

“兄弟,這麽晚了還沒休息啊?是在等我回來嗎?抱歉我可沒給你帶夜宵回來。”鐵門上矗立著一只烏鴉,守夜人揮著手朝它打招呼。

烏鴉歪著腦袋看他,又看了看跟在他屁股後面的一群人。

“那只黑鳥能聽懂他說話嗎?”小諸葛用胳膊肘搗了搗項桐。

“應該聽不懂吧,它又不是八哥。”項桐擡頭看著那只烏鴉。

“我猜也是,這家夥就是個神經病,一個人待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肯定憋壞了。就開始跟動物自言自語地說話。”小諸葛說:“我們可得小心點。”

“看在你們請我喝酒的份上,我就破例帶你們來一次,一般我是不讓外人進來的。”守夜人哼哼著從褲腰帶上解下一串鑰匙,挑出來一把插入鐵門上的青銅大鎖上,輕輕一擰,哢嚓一聲鎖開了。隨著鐵門的緩緩推開,矗立在上面的那只烏鴉呱地一聲飛走了。

“晚安夥計。”守夜人朝它揮手致意,又朝身後的交易員一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歡迎參觀英雄之墓,客人們。”

“還真是一片墓地哎。”劉琳琳站在最前面朝遠處眺望,隆起的土包縱橫排列,草叢中有小蟲子飛來飛去。

“老家夥你以後也準備埋葬在這裏嗎?下面留著你的位置嗎?”交易員張開雙臂伸了個長長地懶腰,又使勁吸了一口帶著鮮草味的濕潤空氣,“真是個幽靜的世外桃源啊。我都想跟你一起住在這裏了,介意多個同居的老伴嗎?相擁而眠彼此心靈寄托的那種。”

“介意!非常介意!”守夜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真傷心。”交易員十分惋惜的樣子,“本來我還想讓你領教一下我的暖床神功呢。”

“算了算了!”守夜人後退了兩步,口是心非地說:“我喜歡冷冰冰的被窩。”

“說這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交易員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繼續眺望前方。

唐薇薇項桐和小諸葛也走了過來,打量著眼前的墓地,眼中各有不同程度的好奇神情。

守夜人突然拍了拍手掌。

黑暗中亮起兩排路燈,一條羊腸小道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蜿蜒向前,橫穿墓地。

“哇,老頭你這是什麽戲法?教教我唄。”劉琳琳兩眼放光。

“哼,這個可不能教給你。”守夜人十分驕傲的仰起頭。

“切,本姑娘多稀罕似的。”劉琳琳撇撇嘴,指著墓地中間那個爬滿藤蔓的小木屋問:“那就是你住的地方嗎?”

“沒錯,就是鄙人的陋室。”守夜人說。

“不會是個狗窩吧?”劉琳琳嘀咕,“聽說像你們這樣的單身老男人住的都很邋遢,看你也不是個多講究個人衛生的人。”

“還陋室,拽什麽文化人。”小諸葛撇嘴。

項桐看著小諸葛一臉的□□味,有些疑惑,在他耳朵邊上低聲說:“我怎麽看你對這老家夥十分有意見呢?”

“沒錯,我就是對他有意見。”小諸葛也不避諱,“我就是討厭整天把自己喝的爛醉如泥的男人。”

“為什麽?”項桐下意識地問。

“想想吧,如果你有一個老爹拖著爛醉如泥的身子每天很晚才回家。你覺得那會是一個很幸福的家庭麽?”小諸葛反問。

“應該不會。”項桐想了想說。

“把應該去掉。”小諸葛很肯定的說:“是根本就不會,如果他再是個喜歡發酒瘋的暴脾氣,那就更糟糕了。我是說家裏的孩子,你懂吧?”

“嗯。”項桐點頭,他大概懂小諸葛的意思了,最可憐最受傷害的還是家裏的孩子。

“我老爹不喝酒。慫也有慫的好處,被老媽壓著他不敢。”小諸葛聳肩。

“我老爹……”項桐撓著腦袋,他竟然沒有找到老爹喝不喝酒的記憶,想想肯定也避免不了,畢竟他每天都在忙著應酬。喝醉了發酒瘋什麽的他也不會知道,可能會沖老媽嚷嚷吧,但老媽從來沒給他說過。

“走吧,帶我們去參觀一下你的陋室。”唐薇薇走在最前面。

走在鵝軟石鋪成的羊腸小道上,略顯昏黃的燈光從頭頂上打下來,幾只飛蛾“砰砰砰”撞著燈罩。

小諸葛東張西望,拿肩膀拱項桐,“你說這裏會有鬼魂嗎?我剛才怎麽看見有個墳頭後面站著一個黑影。”

“別說的那麽驚悚行不行?”項桐左看看右看看,略顯緊張,“我什麽都沒看見。”

“快看!快看!它又出現了!”小諸葛指著一個方向。

“哪呢哪呢?”項桐烏龜一樣伸長脖子。

“它又消失了。”小諸葛故作惋惜的說:“你要是第一時間往那邊看就好了。”

劉琳琳從後面把兩人的頭發胡亂揉成一團,說:“你倆別鬧了。”

反應過來的項桐看向小諸葛的目光中帶著哀怨,“兄臺你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小諸葛吐吐舌頭,“抱歉抱歉。”

“這裏沒有鬼魂,土包下面埋的不是死人,最多是一個衣冠冢。”一直保持沈默的唐薇薇開口了,“昔日的游戲玩家死了並不會把身體留在這個世界,所以這裏一個個墳墓存在的意義是紀念,紀念他們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是這樣啊。”項桐若有所思。

“兄臺,哪一天我也在這裏掛了,後事就拜托給你了。”小諸葛說。

“放心吧。”項桐拍著胸脯,一副我很值得托付的樣子,“我保準在這裏給你找一塊位置最好的風水寶地,堆最大的土包,立最闊氣的墓碑,墓銘志你想怎麽寫?”

“一時想不起來。”小諸葛很為難的樣子,“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要是我走在你前面,你這要像我這麽夠意思啊。”項桐說。

“瞧你說的,信不過我是怎麽地?”小諸葛舉起拳頭。

“這是男人之間的約定哦。”項桐與他碰拳。

“我說你倆......”劉琳琳往兩人腦後勺各招呼了一巴掌,“這是什麽狗屁的鬼約定!?爛俗電視劇裏男主跟男配虛情假意的相互交代後事呢?啊兄弟我快不行了女主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不!兄弟,你不能死,她愛的是你,要死也是我死……”她模仿的賊像,“你們要是這麽想死本姑娘不介意現在就挖個坑把你們埋了,合葬一處陰陽墓室聽上去怎麽樣,夠有愛吧?”

“我要那個陽墓室。”小諸葛搶著說,扭過頭來訕笑,“緩解一下氣氛嘛,你看這鬼地方陰森森的。”

“安靜點孩子們。”在最前面領路的守夜人轉過身來,竟然是一張嚴肅臉,“保持禮貌和尊重,不要打擾死者們休息。這裏是英雄們的埋葬之地,褻瀆英雄的亡靈是要遭天譴的,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可別怪我沒有警告你們。”他想了想說:“比如屁股後面突然長出一根豬尾巴。”

“抱歉。”項桐知道他說的是海格懲罰達力時用的一種魔法。

小木屋到了,門上掛著兩個大紅燈籠,裏面得蠟燭已經燃盡了。門前蹲著一個半人高的蟾蜍青銅像,閉著眼睛伸出舌頭,舌尖上有顆石頭做的珠子。

小諸葛圍著銅像轉了幾圈,摸摸它的頭又扣扣它的鼻孔。

“我沒這裏之前它就在這裏了,雖然我不知道它到底是幹嘛用的,可能是像招財貓一樣放在店裏只會朝客人招手的蠢蛋吉祥物。但你要一直拿手指戳它的鼻孔它可能就會跳起來咬你。”守夜人推開門,一股潮濕混雜著食物發黴的怪味從黑暗的房間裏沖出來。唐薇薇皺起眉頭,交易員擡了擡眉毛,劉琳琳手在鼻子前扇風,“老頭你屋裏不會死了一只老鼠吧?”

守夜人也皺起眉頭,帶著歉意說:“你們先等等,我去把燈打開,屋裏有點不好走。”邁過門檻朝屋裏走去,身影剛隱沒在黑暗裏,劉琳琳他們就突然聽到“撲騰”一聲仿佛地面都顫了幾下,緊接著就是一大堆易拉罐打翻在地的雜亂聲音。

“哎呦,嘶,誰過來扶我一把。”房間裏傳來守夜人的哀嚎呼救聲。

“啪”地一聲,燈亮了。

“哇!不是狗窩,是狗王之窩!”劉琳琳把腳邊的一個空酒瓶子踢開,殘破的蛛網掛在只剩下一半玻璃的窗戶上,掛在脫皮的墻角裏,掛在搖搖欲墜的吊燈上。空酒瓶,易拉罐,椅子和幾只沒有鞋帶的鞋子橫七豎八鋪滿一地,已經找不到再容下一只腳的位置。桌子上有半截殘破不堪的蠟燭,好像是被老鼠咬了幾口。

“這絕對是我見過最糟糕的房子。”劉琳琳毫不掩飾對守夜人的嫌棄,“恭喜你老頭,你成功給我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其實,平時要比這好上一些。”守夜人很沒底氣的說,從地上拉起一把椅子,“你們先找地方隨便坐。”說完就註意到眾人投來的鄙視目光,囧迫的撓撓頭環顧四周,哪還有能坐的地方,訕笑說:“下次不會這樣了。”

“我可不想有下次了。”劉琳琳直翻白眼,從廢棄的紙箱裏抽出來一張報紙,鋪在桌子上,一屁股坐了上去,偏頭對唐薇薇說:“我不介意你跟我擠一擠,如果你實在找不到能坐的地方。”

“謝謝,我站著就行。”唐薇薇說。

“這算是被拒絕了嗎?”項桐知道劉琳琳一臉失望的樣子是裝出來的,“真是打擊人家的熱情。”

“別誤會,我只是不喜歡跟別人挨得太近。”唐薇薇說。

劉琳琳看著她的眸子,若有所思,“明白了。”

小諸葛用腳在垃圾堆裏殺出一條血路,走到窗戶邊前,上面放著一個玻璃魚缸。看起來好長時間沒打理了,水垢黏滿缸壁,裏面放著一小塊石頭,水草都枯死了,渾濁的水底沈著幾條魚的屍體。

“老頭你這是在殘害生靈啊,魚都讓你養死了。”小諸葛指責說。

守夜人坐在床上,正伸手努力朝床底下抓什麽東西,“我原以為養魚是件很簡單的事,後來我才知道我錯了。你不知道照顧這些小東西有多麻煩,餵食,換水,打理水草,清理糞便,還要定期換洗底沙,真是麻煩死了。”

“你真是個不負責的男人,就像你看到別人養貓養狗覺得很好玩,自己一時興起也買了一只狗養,後來才發現養狗原來那麽麻煩,還要給它打疫苗,洗澡,剪毛發,掛狗牌,遛狗。然後有一天你突然受不了了就拋棄了它,它耷拉著腦袋拖著尾巴在大街上四處流浪去垃圾桶裏找吃的,還要被同行驅趕,被小孩往身上扔小石子。就算是這樣它也不會恨你,有一天你在大街上又遇到了它,它又會很高興的“汪汪”大叫著朝你撲過去。”小諸葛說。

“如果你這麽得罪一個人呢?”劉琳琳接過話來,“我想他肯定會朝你頭上扔板磚。”

守夜人楞了楞,“拜托我只是養死了幾條魚而已,用不著上升到這種高度吧?我都那麽大歲數了還要一群小孩子給我講些大道理,真可笑。”他又哼哼,“反正我以後是不想再養這些小玩意了。該死!我好像摸到了一顆老鼠屎。”

“你瞧。”小諸葛聳肩,“大人們就是這麽自以為是。”

劉琳琳攤攤手,很無奈地說:“就是聽不進去小孩子的話。”

小諸葛咦了一聲,因為他發現魚缸裏的那塊石頭突然動了動,應該說是石頭上的那個生物,它和石頭一樣的顏色,幾乎和石頭融為一體了,如果不是它突然伸了個懶腰,根本不會發現它,小諸葛朝項桐招了招手,“兄臺你快來看,裏面還養著一只奇怪的烏龜呢。”

“烏龜?”項桐好奇地湊過來,一眼掃過去根本沒發現烏龜在哪裏,“烏龜在哪呢?”

“看這裏。”小諸葛在魚缸上畫出一片區域,這時它又動了動,才讓項桐看到了它,喃喃地說:“還真是一只烏龜啊,簡直和石頭一模一樣。”

這只烏龜和項桐平時見過的其他烏龜很不一樣,有個三角形的扁頭,眼睛像蝸牛的觸角一樣,殼薄又布滿裂紋,渾身暗黑色,趴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沈在水底腐爛的葉子。

“是腐葉啊,我還以為它也死了呢。”守夜人嘀咕,“想來烏龜也不會那麽輕易就死掉。”

“腐葉?”小諸葛問。

“是那只烏龜的名字。是英雄之墓特有的品種,外面可沒有這種東西。”守夜人解釋說。

腐葉這個名字讓唐薇薇想起了什麽,目光投向玻璃魚缸。

“老頭你這附近有湖泊嗎?我過來的時候怎麽沒看到。”小諸葛說。

“這裏可沒有湖泊,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這些小東西不生活在水裏,它們是從那些土堆裏爬出來的,就是那些墳頭。別問我為什麽,我也不知道。”守夜人好像終於抓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正用力往外拉,“小心點,它有劇毒,你們最好別把它惹毛了。我這裏可沒有解藥。”

有劇毒?

項桐和小諸葛一聽頓時後退了好幾步,目露警惕和忌憚。

守夜人終於把那個東西從床底拉出來了,是一個鐵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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