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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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左也到1 hour時是晚上八點，一進包廂門，她就被閃亮的燈球晃了一下眼睛。
包廂裏已經有七八個男男女女，樊凡正握著麥克風，和另一個左也在電視上見過，但叫不出名字的男生深情對唱。見她進來，她朝左也揮了下手，往沙發指了指。
左也皺了皺眉，還是坐過去。一坐下，旁邊一個模樣俊秀，但身材瘦得跟竹竿一樣的男生便挪過來，問：“你就是樊凡朋友吧，我們聽她說過你好幾次了，她說她之前去國外旅游遇上點事兒，大街上被人當成小偷差點兒被警察抓起來，是女俠你救了她，是不是真的呀？”
左也沒想到樊凡還把兩人初識的事情拿回國大肆宣揚，和對方又不熟，有些不自在地點了點頭。
對方自來熟的給她到了杯酒，笑瞇瞇的：“誒，之前怎麽不見你和她一起出來玩兒啊？”
左也擠出個笑，回答道：“我剛回國。”
“哦，那你以後可得常出來和我們玩兒啊，我們都是樊凡好朋友，聚會都很放松的。”
左也敷衍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還想問什麽，好在一曲結束，樊凡搖搖晃晃走過來，把竹竿兒往旁邊一擠，坐到左也旁邊。她扭頭對竹竿兒道：“金鳳凰你幹嘛呢，這是我姐妹，你可別想又來橫插一腳。”
竹竿兒哼一聲，扭身坐到一邊去了，樊凡這才攬住左也的肩膀，道：“你別理他，別看他在電視上成天和人小妹妹炒CP，其實是彎的，我好幾個姐妹一認識他，就都變成他閨蜜了，煩人。”
左也其實並不認識對方，但聞言還是微微瞪大眼睛。樊凡見狀一笑，端起旁邊的啤酒杯就往嘴裏灌。左也勸道：“你少喝點兒。”
“少喝什麽少喝，我們這些網友嘴裏的糊咖好不容易聚一起搞團建，不得玩兒得開心點。”
左也知道她心裏不開心，便沒再繼續勸。
“你也開心點，叫你出來不是讓你當啞巴的。”樊凡捏了捏她的臉，“都回國兩天了，不能一直悶在家裏吧，喝了這杯酒，跟我唱首歌去。”
左也看了眼周圍不認識的人，還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會。”
“我給你點首歌開開嗓，馬上就會了。”樊凡扯著她的手臂，強行把人拉起來，周圍的人也甭管認不認識就鼓掌歡呼。左也一開始還不好意思，後來兩紮啤酒下去，就跟著這群不認識的小明星一起搶麥起哄了。
一堆人玩到快十一點，樊凡去了趟廁所，半天不見回來，左也便起身去尋她，不想這人竟然是在大堂裏跟人吵起來。
左也趕到的時候，兩幫人已經吵了有一會兒。和樊凡吵架的幾個男人脖子上戴著金鏈子，挺著啤酒肚，露出手臂上的紋身，要素太過齊全，一看就是社會上混的。偏偏樊凡這廝還不要命往人家鼻子上指，竹竿兒抱著她的腰往回拖，卻攔不住她嘴裏嚷“知道我是誰嗎”“敢摸老娘”“媽的直接給你剁了”之類的話。
有個酒保在一旁和稀泥，被那幾個金鏈子一把推開。其中一個沖樊凡囂張道：“摸你怎麽了，一個戲子，就是賣的價錢貴點，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艹.你.媽！你給老子再說一遍！”
這話把樊凡徹底激怒，開始各種臟話往外蹦，一邊張牙舞爪就要沖上前。竹竿兒也怒了，擼起袖子就想上，不想還沒近人家身就被人直接一掌拍飛到墻上。
左也扶額，眼睛瞥到一旁垃圾桶裏的玻璃酒瓶。
其實起初她腦袋是清醒的，但是在看到那幾個大金鏈子一副要動手的樣子，不斷朝樊凡逼近後，她體內的酒精好像開始發揮作用，腎上腺素飆升。也不知哪裏來的膽子，下一秒，她已經操起那個酒瓶，往混亂的人群氣勢洶洶沖過去。
“放開她！”她接近混亂的人群，怒目高喝，可是實在太混亂了，她的聲音還沒樊凡罵娘的聲音大。推攘間，她看到有人掄起個玻璃瓶朝樊凡砸去，來不及細想，她抓起樊凡的手臂往身後一擋。
“嘩啦”一聲，左也只覺得腦門兒一疼，隨即便聽到樊凡的尖叫聲。
“敢打我姐妹兒，老娘跟你們拼了！！！”
“別……”左也想阻止，可樊凡已經跟鬥牛一樣沖出去，包廂裏幾個小明星圍觀已久，他們也不是不想幫忙，但是又怕被人拍到所以之前一直沒出來。此時幾個講義氣的終於忍無可忍，徑直沖了出來，兩邊徹底打起來。
左也不知被哪邊的人推攘到墻邊，沒站穩，跌坐在墻角，捂著額頭，是徹底一句話都插不上了。
一片混亂中，似乎有人在遠處厲喝了一聲，很快，一群又高又壯的保安沖上來把兩撥人分開，一邊警告著什麽。
左也蹲在墻角，一手按著傷處，她現在腦門兒生疼，都無暇分神去看樊凡那邊怎麽樣了。但她聽到那群大金鏈子一改剛才囂張的態度，語氣緊張地對來人說：“趙哥，真不是我們，是這娘們兒不懂事……”
另一個聲音道：“你們懂事？你們懂事在我這裏鬧？”隨即又似乎對著誰陪笑臉，語氣一轉，揚聲道：“對不住齊總，讓你見笑了，您先上去坐會兒，我把這裏處理了就來。”
對方沒應，但一群人的皮鞋聲往旁邊的樓梯而去。這邊，那群大金鏈子還在試圖辯解。而醉酒的樊凡終於在一戰之後清醒過來，註意到角落裏的左也，驚呼一聲奔過來：“左也！你沒事吧！”
她沖到左也面前，看左也捂著腦袋低著頭，頓時慌張起來。
那趙哥一驚，“你們還打傷人了？”他說著往這邊左也走過來，一看是個瘦瘦弱弱的姑娘，臉色一沈，剛要揪住大金鏈子說兩句，忽見身旁疾步走過一個人影。
他一楞，“齊總——”
齊相闌越過他，朝著角落裏的人走去。
左也這邊，樊凡在她面前嘰嘰喳喳，她聽著心煩，正想安慰兩句讓她閉嘴，就見眼前覆下一片陰影。一雙漆黑的皮鞋停在她面前，隨即單膝蹲下，擱在西裝褲上的手指骨節分明，說話的聲音有些熟悉。
“哪裏受傷？”
確認自己沒聽錯，她整個身體僵住。
“我問你，哪裏受傷？”對方重覆了一遍，聲音冷靜，卻帶著讓人不可抗拒的嚴厲。
“……頭。”她囁嚅。
對方就冷靜地問：“出血了嗎？”
“……不知道。”
“把手放下來。”
不可拒絕的語氣，她只好緩緩放下摁在額頭的手。摁著的時候不知道，這會讓松開，立即就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額角流向了眼睛。
對方沈默須臾，她的手腕忽然握住，很輕微的觸碰，恪守著禮節。她捂著腦袋的手被輕輕拉了下來，緩緩擡頭，逆著光，看清眼前的人。
和那夜只是在大屏幕上匆匆一瞥不同，近距離的看齊相闌，他的容貌好像並沒有變化多少，還是那樣俊美，清冷，只是棱角比少年時期更加分明，看起來不再那麽柔軟溫和。
現在的他，明明說著關心人的話，眼睛裏卻沒有什麽溫度，好像只是撞見了一樁不得不出面解決的麻煩。
蹙眉盯著她的額頭看了兩秒，他拉著她站起來。見他拉著左也就要走，旁邊早已目瞪口呆的樊凡立即回過神道：“齊相闌，你要幹什麽？”
齊相闌沒有理會周圍的人，徑直往大堂外走去，頭也不會道：“帶她去醫院。”
樊凡反應過來，忙跟了上去，道：“對！對！是得去醫院！我們小也出了什麽問題，這幫人可得負責人！”
那趙哥見狀，也顧不得教訓大金鏈子們，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幾個兄弟便把大金鏈子們圍住了。他自己跟上齊相闌的腳步，追在後面道：“齊總，今天這出讓您見笑了。您朋友是在我地盤出的事兒，怎麽也該我們負責，坐我的車去醫院吧！”
“不用。”齊相闌腳步未聽，微微側首對另一個小男生道：“車鑰匙給我，你打電話讓高澤喻過來，等對方到了，你帶他們先上去，就說我有事失陪一會兒。”
男生點了點頭，掏出鑰匙遞給他。齊相闌再沒回頭，拉著左也徑直出了1 hour的門。
左也被塞進後車座，樊凡跟著擠了進來。齊相闌從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一語不發，把車子開出停車場。
樊凡以為這是天降正義，激動道：“齊總，今天還好您來了，你都不知道那幫人多過分，不僅騷擾女性還打人，簡直沒有王法了！要我說，那幫人就該全部抓起來，都送局子裏去！”
她喋喋不休，齊相闌沒有回應，而是拿出手機摁了個號碼。
“鐘姐，我是齊相闌……不好意思要麻煩你件事，請幫我在你們醫院掛個號，我馬上帶個病人來……腦袋被砸了，沒出血，但可能有點腫……嗯，多謝。”
掛斷電話，樊凡就又開始了，沒頭沒腦道：“您都這麽大名氣了，去醫院還親自掛號啊？”
左也從上車開始，就一直有點迷糊。一方面是被那酒瓶子砸懵了，另一方面是在這種場合下與齊相闌重逢，她覺得有些難堪，不自覺想要逃避。這會兒回過神，就聽到樊凡胡言亂語，忍不住嘀咕：“你也是明星，不也親自上廁所嗎？”
樊凡：“……”她湊到左也耳邊，“我和人家咖位能一樣嗎。”
左也嘀咕：“特權思想真可怕。”
車子裏沈默下來，她擡頭看向後視鏡，那雙漂亮的眼睛和她對上一瞬，又淡淡移開。
到了醫院，樊凡陪左也做了個檢查，出來的時候沒想到齊相闌還在。他站在走廊的窗邊接電話，看到兩人出來，便匆匆說了兩句掛斷。眼神在左也腦袋上貼著的紗布上停頓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睛，“醫生怎麽說？”
左也囁嚅：“輕微腦震蕩，沒什麽大礙。”
齊相闌瞇了瞇眼睛，臉色很難看，須臾，轉向樊凡，冷靜道：“樊小姐，那幾個人涉嫌聚眾鬧事的人已經送到派出所了，如果有警方聯系你，還要麻煩您配合一下。”
“那些孫子真進去了？放心吧齊總，我一定配合！”
“另外，大堂裏除了1 hour的工作人員還有其他人，保不準今天的事情會被傳到網上，你恐怕要盡快聯系一下你的公司，做好公關。”
樊凡開心的神色一滯，大概是想到經紀人黑臉的樣子，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而齊相闌在交代完這些後，才將視線轉向左也，淡淡地問：“你呢，什麽時候回去看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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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已經有七八個男男女女，樊凡正握著麥克風，和另一個左也在電視上見過，但叫不出名字的男生深情對唱。見她進來，她朝左也揮了下手，往沙發指了指。
左也皺了皺眉，還是坐過去。一坐下，旁邊一個模樣俊秀，但身材瘦得跟竹竿一樣的男生便挪過來，問：“你就是樊凡朋友吧，我們聽她說過你好幾次了，她說她之前去國外旅游遇上點事兒，大街上被人當成小偷差點兒被警察抓起來，是女俠你救了她，是不是真的呀？”
左也沒想到樊凡還把兩人初識的事情拿回國大肆宣揚，和對方又不熟，有些不自在地點了點頭。
對方自來熟的給她到了杯酒，笑瞇瞇的：“誒，之前怎麽不見你和她一起出來玩兒啊？”
左也擠出個笑，回答道：“我剛回國。”
“哦，那你以後可得常出來和我們玩兒啊，我們都是樊凡好朋友，聚會都很放松的。”
左也敷衍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還想問什麽，好在一曲結束，樊凡搖搖晃晃走過來，把竹竿兒往旁邊一擠，坐到左也旁邊。她扭頭對竹竿兒道：“金鳳凰你幹嘛呢，這是我姐妹，你可別想又來橫插一腳。”
竹竿兒哼一聲，扭身坐到一邊去了，樊凡這才攬住左也的肩膀，道：“你別理他，別看他在電視上成天和人小妹妹炒CP，其實是彎的，我好幾個姐妹一認識他，就都變成他閨蜜了，煩人。”
左也其實並不認識對方，但聞言還是微微瞪大眼睛。樊凡見狀一笑，端起旁邊的啤酒杯就往嘴裏灌。左也勸道：“你少喝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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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也知道她心裏不開心，便沒再繼續勸。
“你也開心點，叫你出來不是讓你當啞巴的。”樊凡捏了捏她的臉，“都回國兩天了，不能一直悶在家裏吧，喝了這杯酒，跟我唱首歌去。”
左也看了眼周圍不認識的人，還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會。”
“我給你點首歌開開嗓，馬上就會了。”樊凡扯著她的手臂，強行把人拉起來，周圍的人也甭管認不認識就鼓掌歡呼。左也一開始還不好意思，後來兩紮啤酒下去，就跟著這群不認識的小明星一起搶麥起哄了。
一堆人玩到快十一點，樊凡去了趟廁所，半天不見回來，左也便起身去尋她，不想這人竟然是在大堂裏跟人吵起來。
左也趕到的時候，兩幫人已經吵了有一會兒。和樊凡吵架的幾個男人脖子上戴著金鏈子，挺著啤酒肚，露出手臂上的紋身，要素太過齊全，一看就是社會上混的。偏偏樊凡這廝還不要命往人家鼻子上指，竹竿兒抱著她的腰往回拖，卻攔不住她嘴裏嚷“知道我是誰嗎”“敢摸老娘”“媽的直接給你剁了”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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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也扶額，眼睛瞥到一旁垃圾桶裏的玻璃酒瓶。
其實起初她腦袋是清醒的，但是在看到那幾個大金鏈子一副要動手的樣子，不斷朝樊凡逼近後，她體內的酒精好像開始發揮作用，腎上腺素飆升。也不知哪裏來的膽子，下一秒，她已經操起那個酒瓶，往混亂的人群氣勢洶洶沖過去。
“放開她！”她接近混亂的人群，怒目高喝，可是實在太混亂了，她的聲音還沒樊凡罵娘的聲音大。推攘間，她看到有人掄起個玻璃瓶朝樊凡砸去，來不及細想，她抓起樊凡的手臂往身後一擋。
“嘩啦”一聲，左也只覺得腦門兒一疼，隨即便聽到樊凡的尖叫聲。
“敢打我姐妹兒，老娘跟你們拼了！！！”
“別……”左也想阻止，可樊凡已經跟鬥牛一樣沖出去，包廂裏幾個小明星圍觀已久，他們也不是不想幫忙，但是又怕被人拍到所以之前一直沒出來。此時幾個講義氣的終於忍無可忍，徑直沖了出來，兩邊徹底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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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混亂中，似乎有人在遠處厲喝了一聲，很快，一群又高又壯的保安沖上來把兩撥人分開，一邊警告著什麽。
左也蹲在墻角，一手按著傷處，她現在腦門兒生疼，都無暇分神去看樊凡那邊怎麽樣了。但她聽到那群大金鏈子一改剛才囂張的態度，語氣緊張地對來人說：“趙哥，真不是我們，是這娘們兒不懂事……”
另一個聲音道：“你們懂事？你們懂事在我這裏鬧？”隨即又似乎對著誰陪笑臉，語氣一轉，揚聲道：“對不住齊總，讓你見笑了，您先上去坐會兒，我把這裏處理了就來。”
對方沒應，但一群人的皮鞋聲往旁邊的樓梯而去。這邊，那群大金鏈子還在試圖辯解。而醉酒的樊凡終於在一戰之後清醒過來，註意到角落裏的左也，驚呼一聲奔過來：“左也！你沒事吧！”
她沖到左也面前，看左也捂著腦袋低著頭，頓時慌張起來。
那趙哥一驚，“你們還打傷人了？”他說著往這邊左也走過來，一看是個瘦瘦弱弱的姑娘，臉色一沈，剛要揪住大金鏈子說兩句，忽見身旁疾步走過一個人影。
他一楞，“齊總——”
齊相闌越過他，朝著角落裏的人走去。
左也這邊，樊凡在她面前嘰嘰喳喳，她聽著心煩，正想安慰兩句讓她閉嘴，就見眼前覆下一片陰影。一雙漆黑的皮鞋停在她面前，隨即單膝蹲下，擱在西裝褲上的手指骨節分明，說話的聲音有些熟悉。
“哪裏受傷？”
確認自己沒聽錯，她整個身體僵住。
“我問你，哪裏受傷？”對方重覆了一遍，聲音冷靜，卻帶著讓人不可抗拒的嚴厲。
“……頭。”她囁嚅。
對方就冷靜地問：“出血了嗎？”
“……不知道。”
“把手放下來。”
不可拒絕的語氣，她只好緩緩放下摁在額頭的手。摁著的時候不知道，這會讓松開，立即就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額角流向了眼睛。
對方沈默須臾，她的手腕忽然握住，很輕微的觸碰，恪守著禮節。她捂著腦袋的手被輕輕拉了下來，緩緩擡頭，逆著光，看清眼前的人。
和那夜只是在大屏幕上匆匆一瞥不同，近距離的看齊相闌，他的容貌好像並沒有變化多少，還是那樣俊美，清冷，只是棱角比少年時期更加分明，看起來不再那麽柔軟溫和。
現在的他，明明說著關心人的話，眼睛裏卻沒有什麽溫度，好像只是撞見了一樁不得不出面解決的麻煩。
蹙眉盯著她的額頭看了兩秒，他拉著她站起來。見他拉著左也就要走，旁邊早已目瞪口呆的樊凡立即回過神道：“齊相闌，你要幹什麽？”
齊相闌沒有理會周圍的人，徑直往大堂外走去，頭也不會道：“帶她去醫院。”
樊凡反應過來，忙跟了上去，道：“對！對！是得去醫院！我們小也出了什麽問題，這幫人可得負責人！”
那趙哥見狀，也顧不得教訓大金鏈子們，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幾個兄弟便把大金鏈子們圍住了。他自己跟上齊相闌的腳步，追在後面道：“齊總，今天這出讓您見笑了。您朋友是在我地盤出的事兒，怎麽也該我們負責，坐我的車去醫院吧！”
“不用。”齊相闌腳步未聽，微微側首對另一個小男生道：“車鑰匙給我，你打電話讓高澤喻過來，等對方到了，你帶他們先上去，就說我有事失陪一會兒。”
男生點了點頭，掏出鑰匙遞給他。齊相闌再沒回頭，拉著左也徑直出了1 hour的門。
左也被塞進後車座，樊凡跟著擠了進來。齊相闌從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一語不發，把車子開出停車場。
樊凡以為這是天降正義，激動道：“齊總，今天還好您來了，你都不知道那幫人多過分，不僅騷擾女性還打人，簡直沒有王法了！要我說，那幫人就該全部抓起來，都送局子裏去！”
她喋喋不休，齊相闌沒有回應，而是拿出手機摁了個號碼。
“鐘姐，我是齊相闌……不好意思要麻煩你件事，請幫我在你們醫院掛個號，我馬上帶個病人來……腦袋被砸了，沒出血，但可能有點腫……嗯，多謝。”
掛斷電話，樊凡就又開始了，沒頭沒腦道：“您都這麽大名氣了，去醫院還親自掛號啊？”
左也從上車開始，就一直有點迷糊。一方面是被那酒瓶子砸懵了，另一方面是在這種場合下與齊相闌重逢，她覺得有些難堪，不自覺想要逃避。這會兒回過神，就聽到樊凡胡言亂語，忍不住嘀咕：“你也是明星，不也親自上廁所嗎？”
樊凡：“……”她湊到左也耳邊，“我和人家咖位能一樣嗎。”
左也嘀咕：“特權思想真可怕。”
車子裏沈默下來，她擡頭看向後視鏡，那雙漂亮的眼睛和她對上一瞬，又淡淡移開。
到了醫院，樊凡陪左也做了個檢查，出來的時候沒想到齊相闌還在。他站在走廊的窗邊接電話，看到兩人出來，便匆匆說了兩句掛斷。眼神在左也腦袋上貼著的紗布上停頓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睛，“醫生怎麽說？”
左也囁嚅：“輕微腦震蕩，沒什麽大礙。”
齊相闌瞇了瞇眼睛，臉色很難看，須臾，轉向樊凡，冷靜道：“樊小姐，那幾個人涉嫌聚眾鬧事的人已經送到派出所了，如果有警方聯系你，還要麻煩您配合一下。”
“那些孫子真進去了？放心吧齊總，我一定配合！”
“另外，大堂裏除了1 hour的工作人員還有其他人，保不準今天的事情會被傳到網上，你恐怕要盡快聯系一下你的公司，做好公關。”
樊凡開心的神色一滯，大概是想到經紀人黑臉的樣子，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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