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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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住院的日子對左也來說十分無聊，唯一稍微有趣點的只有齊相闌，所以在她被允許下床亂竄後，時不時便要竄到齊相闌的病房。
發現齊相闌在學樂理知識這點，就是她在某點亂竄病房，借他手機拍照時發現的。
她拍完照片下意識劃過屏幕，卻不小心切換了應用界面，原本坐在病床上看書的齊相闌一把奪過手機，但那點時間也足夠左也看清是什麽內容了。
左也盯著他：“齊相闌，你還真的想學音樂啊？”她笑嘻嘻的湊近，問：“該不會上次我說你這輩子寫不出比sin樂隊更厲害的歌，你不服氣吧？”
齊相闌耳廓有些泛紅，好在他頭發好幾日沒有剪了，足夠遮住他的耳朵，“……我只是隨便看看。”
左也摸著下巴打量他，故意說：“其實你長得這麽好看，要是真的進了娛樂圈，說不定真能成大明星呢，這樣我就有一個明星朋友了！”
她越說與起勁，拿開齊相闌手裏的書，謀劃起來：“我記得爸爸有個朋友就是開經紀公司的，你剛好可以去試試，而且你現在才高一，還有時間學表演。”
齊相闌搖了搖頭：“我沒有這個打算。”
他語氣認真，左也氣餒，開玩笑的嘀咕：“什麽嘛，真是浪費了你這張好看的臉。”
齊相闌盯著她看了看，半晌，鼓起勇氣問：“小也……以後想成為什麽樣的人呢？”
左也想了想，有些茫然：“不知道，我還沒想好。我很小的時候想做老師，後來想當醫生，前段時間想做我家哥哥的經紀人——”想起sin樂隊，她捧臉花癡的笑了笑，又想起什麽，撇了撇嘴道：“可是最近我覺得經紀人都是王八蛋，唯利是圖的商人，只會壓榨欺負我家哥哥，就不想做了。”
齊相闌安靜聽她說著，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左也突然轉過臉來，問：“你呢，你以後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齊相闌怔然了一下，須臾，道：“你……想我成為什麽樣的人？”
左也笑：“你怎麽還問我啊，難道你自己沒有目標嗎？”
齊相闌不說話，微微低下頭。
有目標的，他暗暗的想。
面前這個女孩兒，她想他成為什麽樣的人，日後他就一定會成為什麽樣的人，這，大概就是他的目標。
……
在醫院呆了近一個月，兩人終於出院返校。被綁架的事情被左傅年和學校保密的很好，回校的時候很多同學以為兩人只是生病，生活上還是一如往常的平靜。
冬日過去，楓市的夏天來了。
齊相闌的座位輪到了靠近走廊的窗邊，這是他最喜歡的位置，因為坐在這裏，不用走出教室，擡頭就能看到回型樓的對面。
於是他學會了上課開小差，在感到煩悶的時候，偏頭瞥一眼樓上的空無一人的走廊。
“齊相闌。”
老師的聲音響起，是抽他起來回答問題。齊相闌被迫回過神，起身的時候教室的另一邊好像有人正坐下，他並沒有註意，但隨著他的起身教室裏響起一片起哄聲。
前一個坐下的女生羞紅了臉，一些所謂的小秘密早已在班級裏流傳。齊相闌沒有理會那些聲音，只是面無表情回答著黑板上的問題。坐下的時候，下課鈴響了起來，他瞥了眼窗戶外面，熟悉的身影第一個從裏面沖出來，身後追著笑嘻嘻的莫喻，兩個女孩子打鬧著朝走廊另一邊跑去。
眾人發現前一秒還冷若冰霜的學霸突然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堪稱“清純”的笑容。講臺上的老師不明所以，有些不自在的問：“齊相闌，怎麽了嗎，是不是老師這道題講錯了？”
眾人：……
齊相闌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搖了搖頭，老師這才松了口氣，抱著教具離開。人一走，同桌的男生便湊過來，望著又開始專攻高二數學試卷的齊相闌，嘆：“哎，學霸就是和凡人不一樣，不對，是根本沒有凡心嘛，人家鄭幼欣都眼巴巴看你多久了，也就你，還能裝作沒看到。”
齊相闌沒有說話，他專註在草稿紙上演算著題，一邊盡可能將步驟揉的細碎一些，並且把所需要的公式一一列在旁邊，這樣給左也講題的時候，她更容易懂。
正說著，窗戶外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過，男生道：“誒誒，這不是那個追你姐的周海嗎？”
“左也不是我姐。”齊相闌糾正，對方卻好似沒有聽到，自顧自道：“要我說你姐姐要求是真的高，這個周海家裏有錢，人也長得不錯，咱們學校喜歡他的女生可不少，你姐怎麽就楞是看不上呢，她到底喜歡什麽樣兒的啊？”
齊相闌頭也不擡道：“反正不會喜歡他這樣的。”
對方笑著說：“你姐這樣，你也這樣，該不會你們家的祖傳家訓是‘不得早戀’吧？”
齊相闌無語一笑，搖了搖頭，沒有理會對方的調侃。
小太陽一樣的左也，一直就有很多人喜歡，但要是說她會喜歡上誰，和誰談戀愛，恐怕是不可能的。齊相闌篤定，手裏的鉛筆芯卻在紙上突然斷掉，他皺了皺眉，拿出新的換上。
……
有些事情來得就是這麽突然，這天放學的時候，齊相闌特地去超市買了些布丁，怕擠公車被壓壞，一直將塑料袋抱在懷裏。正想著要怎麽才能幫左也減輕一點學習上的壓力，公車路過了一個站，面對車窗站著的齊相闌突然就楞住了。
窗外的公交站牌下，女孩兒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她一如往常一般帶著甜美天真的笑，旁邊站著個他沒有見過的男生，男生高大帥氣，眉目俊朗，脖子上戴著耳機，校服衣襟敞開，手臂上掛著他熟悉的書包，正親密地彎腰聽女孩兒說話，不知聽到什麽，兩人四目相對，齊齊笑起來。
“她到底喜歡什麽樣兒的啊？”
同桌的話在腦海裏響起來，叫齊相闌猛地心驚。
左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以前她補習完回家，總是無精打采，一有機會就找左傅年鬧著不去補習班，可現在她每天回家的時候總是精神奕奕，不僅沒有再和左傅年哭鬧，有時候回家晚，還說自己是留在補習室自習去了。
左傅年和王尋茵對此很欣慰，以為是女兒終於懂事了，但齊相闌卻知道並不是那麽一回事。他有幾次晚上路過左也的房間，聽到裏面講電話的聲音，小姑娘嗓音甜美，透露出不自覺的撒嬌。周末的時候，他給她講題，她的手機微信鈴聲也總是響個不停，她每次都忍不住打開來看，一邊看一邊笑，直到齊相闌臉黑得不能再黑，她才一臉抱歉的放下手機繼續聽題。
這天，齊相闌在超市遇到左也的好閨蜜莫喻，對方已經買完東西，結了賬正要離開，看到他過來，熱情打了個招呼。走的時候，齊相闌突然叫住她，神態自然，好似只是隨口一問。
“莫喻姐，這周五你們聚會，左也的男朋友也去嗎？”
莫喻道：“林朝啊？當然去啊，這次聚會本來就是他起頭的。”
人離開，齊相闌站在入閘口，直到後面的人提醒他才回過神來，退到一邊讓開，眼睛盯著莫喻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呢喃：“林朝……嗎？”
周末，露營地。
左也望著正在幫忙搭帳篷的男生，還有點摸不清頭腦。雖然她和齊相闌同住一個屋檐下，但兩人的朋友圈子不一樣，齊相闌以前從來沒有要求和她一起出來玩過。昨天晚上卻突然問她是不是打算去露營，一副不好意思卻又很期待的樣子，看得左也忍不住問了句要不要一起。本以為只是隨口一說，不成想第二天對方真的早早就收拾了背包等在門口，於是便有了這一幕。
莫不是真的社恐轉性了？
正想著，旁邊響起機車聲，轉頭看去，一個男生下了車，正在卸頭盔。左也朝對方揮了揮手，等對方走過來，驚喜道：“你居然還會騎機車，好厲害啊！”
“這玩意兒不難，我可以教你。”
“她沒有機動車駕駛證，不能騎車。”
左也笑容一凝，轉頭眄了眼不知何時走過來的齊相闌，又笑著給兩人互相介紹：“齊相闌，我弟弟。這是我補習班的同學，林朝。”
“原來你就是齊相闌，我聽左也說起過你，她說你的數學成績很好，真讓人羨慕，我就完全學不進去數學。”林朝笑起來，陽光運動型的大男孩兒，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個酒窩，像極了左也喜歡的那個明星。
齊相闌看著他，良久，扯著嘴角露出個淡淡的笑：“你好。”
林朝偏過頭，對左也寵溺一笑，道：“我有駕駛證，下次帶你去兜風，你試試就會了，只不過你現在還不能上路，咱們得選個安全的地方。”
左也開心地跳起來，立即道：“那我得提前買個頭盔！”
林朝笑了笑，溫柔道：“好啊，我陪你去選。”
左也問：“有粉色的嗎？”
林朝挑眉：“還有帶蝴蝶結的呢。”
左也哈哈笑起來，完全忽略了站在旁邊的齊相闌。
忽然，她又發現林朝胸前的皮夾下有什麽拱了拱。
“你還帶了什麽東西？”
林朝微微一笑，拉下拉鏈，露出懷裏揣著的棕色小狗。
兩個女孩兒發出尖叫，紛紛圍上來，左也試探著去摸它的腦袋，小狗不認生，還很喜歡她的樣子，主動朝她掌心拱了拱。
“這就是你一直說的巧克力嗎？”
“嗯，你不是說你一直想養狗，你媽媽不讓嗎，我把我家的帶出來給你玩兒，喜歡嗎？”
“喜歡！”左也開心極了，連旁邊的莫喻都羨慕道：“我也好想養小狗……”
林朝一笑，問左也：“要抱抱它嗎？”
左也忙不疊點頭，小心翼翼從他手裏接過名叫巧克力的小狗，抱在懷裏輕輕撫摸，擡頭充滿希冀地看向林朝，“我一會兒能帶它在草坪上玩一會兒嗎？”
林朝笑：“當然可以。”
兩人聊得火熱，一旁卻傳來聲音道：“該搭帳篷了。”
幾人這才回過神來，發現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他們帳篷都還沒搭好，爐子也沒架起來，說好的野炊一點還沒開始幹。林朝道：“你和小魚兒盡管去玩，我們男生負責搭帳篷。”
“不行，我們也得幫忙！”左也再對小狗依依不舍，也不想被男生看扁，只能將小狗栓在營地旁，拉著莫喻去準備食材，齊相闌和林朝負責搭帳篷，姍姍來遲的衛琦則被分配在一旁琢磨從營地租來的烤爐怎麽使用。
齊相闌沒有搭過帳篷，林朝卻是野營的熟手，他只有悄悄看林朝怎麽做，知道一個角怎麽固定後，便拿著工具走到另外一邊。林朝看了一眼，笑著道：“不愧是數學天才，學得真快。”
知道是左也告訴他的，齊相闌動作頓了頓，道：“我不是什麽數學天才。”
“是嗎，可你姐姐說你做數學題就跟練字一樣，一定很喜歡數學吧？不像我，數學這玩意兒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書，去年高考要不是因為這玩意兒拖後腿，我也不至於留下來覆讀，還要天天上什麽補習班。”
齊相闌頭也不擡，語氣敷衍：“也許是學習方法不對。”
林朝笑道：“你姐也這麽說。”
“她不是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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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齊相闌在學樂理知識這點，就是她在某點亂竄病房，借他手機拍照時發現的。
她拍完照片下意識劃過屏幕，卻不小心切換了應用界面，原本坐在病床上看書的齊相闌一把奪過手機，但那點時間也足夠左也看清是什麽內容了。
左也盯著他：“齊相闌，你還真的想學音樂啊？”她笑嘻嘻的湊近，問：“該不會上次我說你這輩子寫不出比sin樂隊更厲害的歌，你不服氣吧？”
齊相闌耳廓有些泛紅，好在他頭發好幾日沒有剪了，足夠遮住他的耳朵，“……我只是隨便看看。”
左也摸著下巴打量他，故意說：“其實你長得這麽好看，要是真的進了娛樂圈，說不定真能成大明星呢，這樣我就有一個明星朋友了！”
她越說與起勁，拿開齊相闌手裏的書，謀劃起來：“我記得爸爸有個朋友就是開經紀公司的，你剛好可以去試試，而且你現在才高一，還有時間學表演。”
齊相闌搖了搖頭：“我沒有這個打算。”
他語氣認真，左也氣餒，開玩笑的嘀咕：“什麽嘛，真是浪費了你這張好看的臉。”
齊相闌盯著她看了看，半晌，鼓起勇氣問：“小也……以後想成為什麽樣的人呢？”
左也想了想，有些茫然：“不知道，我還沒想好。我很小的時候想做老師，後來想當醫生，前段時間想做我家哥哥的經紀人——”想起sin樂隊，她捧臉花癡的笑了笑，又想起什麽，撇了撇嘴道：“可是最近我覺得經紀人都是王八蛋，唯利是圖的商人，只會壓榨欺負我家哥哥，就不想做了。”
齊相闌安靜聽她說著，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左也突然轉過臉來，問：“你呢，你以後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齊相闌怔然了一下，須臾，道：“你……想我成為什麽樣的人？”
左也笑：“你怎麽還問我啊，難道你自己沒有目標嗎？”
齊相闌不說話，微微低下頭。
有目標的，他暗暗的想。
面前這個女孩兒，她想他成為什麽樣的人，日後他就一定會成為什麽樣的人，這，大概就是他的目標。
……
在醫院呆了近一個月，兩人終於出院返校。被綁架的事情被左傅年和學校保密的很好，回校的時候很多同學以為兩人只是生病，生活上還是一如往常的平靜。
冬日過去，楓市的夏天來了。
齊相闌的座位輪到了靠近走廊的窗邊，這是他最喜歡的位置，因為坐在這裏，不用走出教室，擡頭就能看到回型樓的對面。
於是他學會了上課開小差，在感到煩悶的時候，偏頭瞥一眼樓上的空無一人的走廊。
“齊相闌。”
老師的聲音響起，是抽他起來回答問題。齊相闌被迫回過神，起身的時候教室的另一邊好像有人正坐下，他並沒有註意，但隨著他的起身教室裏響起一片起哄聲。
前一個坐下的女生羞紅了臉，一些所謂的小秘密早已在班級裏流傳。齊相闌沒有理會那些聲音，只是面無表情回答著黑板上的問題。坐下的時候，下課鈴響了起來，他瞥了眼窗戶外面，熟悉的身影第一個從裏面沖出來，身後追著笑嘻嘻的莫喻，兩個女孩子打鬧著朝走廊另一邊跑去。
眾人發現前一秒還冷若冰霜的學霸突然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堪稱“清純”的笑容。講臺上的老師不明所以，有些不自在的問：“齊相闌，怎麽了嗎，是不是老師這道題講錯了？”
眾人：……
齊相闌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搖了搖頭，老師這才松了口氣，抱著教具離開。人一走，同桌的男生便湊過來，望著又開始專攻高二數學試卷的齊相闌，嘆：“哎，學霸就是和凡人不一樣，不對，是根本沒有凡心嘛，人家鄭幼欣都眼巴巴看你多久了，也就你，還能裝作沒看到。”
齊相闌沒有說話，他專註在草稿紙上演算著題，一邊盡可能將步驟揉的細碎一些，並且把所需要的公式一一列在旁邊，這樣給左也講題的時候，她更容易懂。
正說著，窗戶外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過，男生道：“誒誒，這不是那個追你姐的周海嗎？”
“左也不是我姐。”齊相闌糾正，對方卻好似沒有聽到，自顧自道：“要我說你姐姐要求是真的高，這個周海家裏有錢，人也長得不錯，咱們學校喜歡他的女生可不少，你姐怎麽就楞是看不上呢，她到底喜歡什麽樣兒的啊？”
齊相闌頭也不擡道：“反正不會喜歡他這樣的。”
對方笑著說：“你姐這樣，你也這樣，該不會你們家的祖傳家訓是‘不得早戀’吧？”
齊相闌無語一笑，搖了搖頭，沒有理會對方的調侃。
小太陽一樣的左也，一直就有很多人喜歡，但要是說她會喜歡上誰，和誰談戀愛，恐怕是不可能的。齊相闌篤定，手裏的鉛筆芯卻在紙上突然斷掉，他皺了皺眉，拿出新的換上。
……
有些事情來得就是這麽突然，這天放學的時候，齊相闌特地去超市買了些布丁，怕擠公車被壓壞，一直將塑料袋抱在懷裏。正想著要怎麽才能幫左也減輕一點學習上的壓力，公車路過了一個站，面對車窗站著的齊相闌突然就楞住了。
窗外的公交站牌下，女孩兒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她一如往常一般帶著甜美天真的笑，旁邊站著個他沒有見過的男生，男生高大帥氣，眉目俊朗，脖子上戴著耳機，校服衣襟敞開，手臂上掛著他熟悉的書包，正親密地彎腰聽女孩兒說話，不知聽到什麽，兩人四目相對，齊齊笑起來。
“她到底喜歡什麽樣兒的啊？”
同桌的話在腦海裏響起來，叫齊相闌猛地心驚。
左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以前她補習完回家，總是無精打采，一有機會就找左傅年鬧著不去補習班，可現在她每天回家的時候總是精神奕奕，不僅沒有再和左傅年哭鬧，有時候回家晚，還說自己是留在補習室自習去了。
左傅年和王尋茵對此很欣慰，以為是女兒終於懂事了，但齊相闌卻知道並不是那麽一回事。他有幾次晚上路過左也的房間，聽到裏面講電話的聲音，小姑娘嗓音甜美，透露出不自覺的撒嬌。周末的時候，他給她講題，她的手機微信鈴聲也總是響個不停，她每次都忍不住打開來看，一邊看一邊笑，直到齊相闌臉黑得不能再黑，她才一臉抱歉的放下手機繼續聽題。
這天，齊相闌在超市遇到左也的好閨蜜莫喻，對方已經買完東西，結了賬正要離開，看到他過來，熱情打了個招呼。走的時候，齊相闌突然叫住她，神態自然，好似只是隨口一問。
“莫喻姐，這周五你們聚會，左也的男朋友也去嗎？”
莫喻道：“林朝啊？當然去啊，這次聚會本來就是他起頭的。”
人離開，齊相闌站在入閘口，直到後面的人提醒他才回過神來，退到一邊讓開，眼睛盯著莫喻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呢喃：“林朝……嗎？”
周末，露營地。
左也望著正在幫忙搭帳篷的男生，還有點摸不清頭腦。雖然她和齊相闌同住一個屋檐下，但兩人的朋友圈子不一樣，齊相闌以前從來沒有要求和她一起出來玩過。昨天晚上卻突然問她是不是打算去露營，一副不好意思卻又很期待的樣子，看得左也忍不住問了句要不要一起。本以為只是隨口一說，不成想第二天對方真的早早就收拾了背包等在門口，於是便有了這一幕。
莫不是真的社恐轉性了？
正想著，旁邊響起機車聲，轉頭看去，一個男生下了車，正在卸頭盔。左也朝對方揮了揮手，等對方走過來，驚喜道：“你居然還會騎機車，好厲害啊！”
“這玩意兒不難，我可以教你。”
“她沒有機動車駕駛證，不能騎車。”
左也笑容一凝，轉頭眄了眼不知何時走過來的齊相闌，又笑著給兩人互相介紹：“齊相闌，我弟弟。這是我補習班的同學，林朝。”
“原來你就是齊相闌，我聽左也說起過你，她說你的數學成績很好，真讓人羨慕，我就完全學不進去數學。”林朝笑起來，陽光運動型的大男孩兒，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個酒窩，像極了左也喜歡的那個明星。
齊相闌看著他，良久，扯著嘴角露出個淡淡的笑：“你好。”
林朝偏過頭，對左也寵溺一笑，道：“我有駕駛證，下次帶你去兜風，你試試就會了，只不過你現在還不能上路，咱們得選個安全的地方。”
左也開心地跳起來，立即道：“那我得提前買個頭盔！”
林朝笑了笑，溫柔道：“好啊，我陪你去選。”
左也問：“有粉色的嗎？”
林朝挑眉：“還有帶蝴蝶結的呢。”
左也哈哈笑起來，完全忽略了站在旁邊的齊相闌。
忽然，她又發現林朝胸前的皮夾下有什麽拱了拱。
“你還帶了什麽東西？”
林朝微微一笑，拉下拉鏈，露出懷裏揣著的棕色小狗。
兩個女孩兒發出尖叫，紛紛圍上來，左也試探著去摸它的腦袋，小狗不認生，還很喜歡她的樣子，主動朝她掌心拱了拱。
“這就是你一直說的巧克力嗎？”
“嗯，你不是說你一直想養狗，你媽媽不讓嗎，我把我家的帶出來給你玩兒，喜歡嗎？”
“喜歡！”左也開心極了，連旁邊的莫喻都羨慕道：“我也好想養小狗……”
林朝一笑，問左也：“要抱抱它嗎？”
左也忙不疊點頭，小心翼翼從他手裏接過名叫巧克力的小狗，抱在懷裏輕輕撫摸，擡頭充滿希冀地看向林朝，“我一會兒能帶它在草坪上玩一會兒嗎？”
林朝笑：“當然可以。”
兩人聊得火熱，一旁卻傳來聲音道：“該搭帳篷了。”
幾人這才回過神來，發現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他們帳篷都還沒搭好，爐子也沒架起來，說好的野炊一點還沒開始幹。林朝道：“你和小魚兒盡管去玩，我們男生負責搭帳篷。”
“不行，我們也得幫忙！”左也再對小狗依依不舍，也不想被男生看扁，只能將小狗栓在營地旁，拉著莫喻去準備食材，齊相闌和林朝負責搭帳篷，姍姍來遲的衛琦則被分配在一旁琢磨從營地租來的烤爐怎麽使用。
齊相闌沒有搭過帳篷，林朝卻是野營的熟手，他只有悄悄看林朝怎麽做，知道一個角怎麽固定後，便拿著工具走到另外一邊。林朝看了一眼，笑著道：“不愧是數學天才，學得真快。”
知道是左也告訴他的，齊相闌動作頓了頓，道：“我不是什麽數學天才。”
“是嗎，可你姐姐說你做數學題就跟練字一樣，一定很喜歡數學吧？不像我，數學這玩意兒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書，去年高考要不是因為這玩意兒拖後腿，我也不至於留下來覆讀，還要天天上什麽補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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