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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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海邊別墅中，除了莫冉華之外的人都是香港本地人，交流時也都用的粵語。
“兩位少爺好。”龔媽對周淮之和宋知言說道，這裏的人都叫莫冉華為夫人，叫周淮之少爺。因為事先招呼過，要用對待周淮之的標準對待宋知言，所以稱呼是一樣的。
但宋知言聽不懂，他求助一般地看向周淮之，用眼神詢問。
“她在向你問好。”周淮之笑著告訴他，轉而又用粵語跟龔媽說明宋知言的情況，“他不會粵語，跟他交流盡量用普通話。”
“好……好的，真是對不起。”龔媽的普通話有些蹩腳，她抱歉地看向宋知言。
宋知言擺擺手，示意自己沒關系。之後他跟在周淮之的身後走，好奇地問道：“你也會說粵語？”
“我小時候在香港生活的。”周淮之伸手摸他的後腦勺，順勢帶著他上樓，“走，我們先去看看給你準備的房間。”
現在的莫冉華很懂得享受生活，別墅不僅要靠海，還要最大的。她為了不被其他人打擾，把沿海一帶都買下來了。
這附近可見的範圍都是她名下財產。
豪華和奢侈不僅能從別墅的外觀上體現，內部更是將這兩個形容詞體現得淋漓盡致。
偏古樸的設計和昂貴的家具陳設，金燦燦的吊燈和雕花的天花板相得益彰，往裏走一眼看去是旋轉樓梯，扶手的雕花都是花費重金讓大師設計。
二樓的是一間主人房和三間次臥，客房在三樓。露天頂樓有游泳池，還有些其他娛樂設施，方便接待客人。
周淮之帶宋知言走上三樓，指了指中間的房門，說道：“這裏是你莫姨的房間，她作息比你還規律，還會睡美容覺。”
再往裏走，周淮之指出自己的房間，再旁邊一間房間就是給宋知言準備的：“說是把房間的家具全都換掉了。”
觀賞一圈下來，宋知言也看出這棟別墅的主要風格，豪華奢侈但也透露著古香古色。想必為了統一，每個房間應當都是這種風格。
但宋知言的房間不是，整個房間都貼上米白色的暗紋墻紙，吊燈拆掉後換成新的，還安裝了新的壁燈，基本上都是現代風格。
“次臥沒有單獨的衣帽間，但是有獨立衛浴和一個小書房，還給你準備了新電腦和大提琴。”周淮之拉開書房的門，裏面的書架是米白色的，上面擺放了許多童話故事，繁體字和簡體字版本都有。
宋知言覺得心裏熱熱的，他伸手抱住周淮之。
“你的莫姨一直都很關心你。”周淮之拍拍他的後背。
“知道，我會好好謝謝她。”他松開周淮之，被接到周家以後，周淮之和莫冉華對他好，他一直都能感受到，也會好好記得。
參觀完房間後，宋知言換了一套衣服。
莫冉華給他準備的衣服都很符合香港冬天的天氣，白天不需要穿太厚，晚上如果外出的話就需要添衣服了。
“莫姨好像格外喜歡這一類的衣服。”宋知言從浴室裏走出來，扯了扯身上的英倫風針織毛線開衫，裏面是襯衫和棋盤格馬甲。
像校服。
周淮之幫他把襯衫的紐扣扣好，又重新整理袖口，說道：“她前幾天還給我展示了這一套，因為覺得這種穿搭很適合你。”
“莫姨的眼光和審美比你優秀。”宋知言想到周淮之剛開始給他挑衣服，只有色彩搭配勉強看得過去。
“現在還是不行嗎？”其實周淮之在察覺到宋知言在意穿搭之後，私下裏也特意了解過高中男生的穿搭，也在認真學習。
“現在，還行吧。”宋知言給予一定的肯定。
他對色彩敏感，也格外在意外貌和衣服搭配。雖然沒有特意跟別人說過，但旁人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來。
宋知言每半個月會修剪一次頭發，每天都要洗頭。他還不喜歡戴帽子，因為會把頭發壓塌，每次摘下帽子時總是下意識地先摸摸發頂和劉海。
夏天不喜歡穿長褲，所以他衣帽間的衣櫃裏總是掛著顏色和款式各不相同的短褲，為了搭配不同的褲子又會專門買襪子。
從周淮之給他搭配衣服開始，他也明裏暗裏表示過幾次不滿意。所以周淮之又給他購入許多衣服，其中大半都是純手工定制。
因為宋知言不想跟別人撞衫。
或許就連宋知言也不會知道，周淮之為了給他搭衣服，曾經一有空就去看穿搭博主，去學習顏色搭配方程式。
後來他的搭配越來越好，宋知言便也滿意了。
兩人開門下樓，宋知言註意到樓梯口的另一邊還有一間次臥，他問道：“那間房間現在有人住嗎？”
周淮之瞥了一眼，說道：“那是你周叔的房間。”
也就是莫冉華名義上的丈夫，周淮之的父親周海哲。
“我還沒有見過他。”宋知言走在前面，收回目光後往樓下走。
“他工作很忙。”周淮之沈吟片刻，還是說道，“他過年的時候會來這邊，到時候你就可以看見他了。不用緊張，也不用太在意他。”
“不用太在意？”
“嗯，你大概也猜到了，他們夫妻倆的關系和你所了解到的夫妻關系很不一樣。”周淮之耐心地跟他解釋。
宋知言確實有所察覺，尋常夫妻怎麽會一年到頭只有過年才見一次面？莫冉華和周海哲分居兩地，一人在香港，一人在內地深圳，工作領域也是八竿子打不著。
兩人是父母一輩定下來的聯姻，結婚後生下周淮之就開始分居兩地，除了過年再無交集。
聽見這話，宋知言的心情有些覆雜。
他想到了宋蕙毓和李品，兩個人也是商業聯姻，非但不幸福，反而雞飛狗跳。李品和何晴都不是好人，弄得宋蕙毓身心俱疲。
察覺到他的沈默，周淮之猜測他想到自己的母親，有意調解氣氛想說點什麽。
就看見宋知言拉住他的手腕，擡頭註視他：“你也會選擇聯姻嗎？”
周淮之啞然失笑。
樓下的莫冉華聽見這話也忍俊不禁，笑瞇瞇地走上來摸宋知言的腦袋，說道：“你哥哥當然不會選擇商業聯姻，我們家又不缺錢。”
需要經濟支持或者人脈，想要強強聯合進一步獲取利益才會選擇聯姻，現在的周家顯然不需要做這樣的選擇。
剛回答完，莫冉華又有些不確定了，她不知道周淮之是否在乎聯姻帶來的正面效益，也問道：“淮之，你想聯姻嗎？”
“不會。”周淮之給出答案。
周宋兩家的聯姻後果就是明晃晃的例子，若非必要他絕不會選擇聯姻。
尤其是在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後，能不能結婚還是個問題。
他在沙發上坐下，沈思片刻後習慣性去看宋知言，卻見母親和少年已經換了一個話題。
莫冉華誇他穿這身衣服很好看，一雙眼睛彎了起來：“剛懷上你哥哥的時候，我就希望是個女兒，那樣就可以給他買很多漂亮的裙子。”
“媽……”周淮之無奈地喚了一聲。
宋知言笑著說：“男孩子也可以穿好看的衣服。”
就像莫冉華熱衷於給他買衣服一樣。
但莫冉華只是撇撇嘴搖頭：“你哥哥五歲以後就不可愛了，小時候就是個小古板，不喜歡我給他買的衣服。”
而周淮之八歲以後就不在她身邊生活了，雖然假期還是會來香港陪伴她。但少年時期的周淮之就有很高的覺悟，他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眼看著周淮之跳級上學，在學校裏成績也拔尖，莫冉華雖然欣慰，有時候卻也覺得憂愁。
周淮之雖然對她尊敬，卻並不親近。
這種情況一直到周淮之留學回來，開始工作才有所好轉。兒子會主動給她打電話，詢問近況，也會說自己的事情。
拋開這些念頭，莫冉華又看向宋知言，笑著說：“你哥哥不像你這麽乖，而且小言穿什麽都很好看。”
這一點，就連周淮之也很讚同。
宋知言笑了笑，沒有回答。聽見莫冉華說起周淮之以前的事情，他對幼年和少年時期的周淮之有些好奇。
一大早就從家裏出發，宋知言在飛機上也沒有睡著，吃過飯後就上樓午睡，一直到下午四點才醒，周淮之沒有叫他。
下樓的時候，莫冉華和周淮之相對坐在沙發上，這在看一本幾十頁的厚冊子。
等走近了，他才聽明白兩人是在商量拍賣會的事情。
“乖寶，睡醒了？”莫冉華先看見他。
背對著他的周淮之也回頭看來，說道：“看你飯後一直打呵欠，就沒有叫你，睡得怎麽樣？”
“很好。”一覺醒來，坐飛機的疲勞一掃而光。他挨著周淮之坐下，托著臉也去看那本冊子。
見他感興趣，莫冉華幹脆把冊子擺在他面前，上面介紹了拍賣會的拍品，每一樣都印著照片和文字。
“乖寶，你想去嗎？”莫冉華問道。
“我也可以去嗎？”宋知言擡眼，雙眼中隱隱含著好奇。
“當然，我有兩張邀請函，你跟著我或者跟著你哥哥都可以進去。”這個拍賣會允許每位受邀的人攜帶一名家屬。
莫冉華原本就準備帶他和周淮之一起去，因為周淮之要去買一些禮物去拜訪長輩，他不去的話就得一個人留在家裏。
“我帶你一起去。”周淮之一邊說著，一邊把冊子往前翻，然後指了指其中一頁，“你應該會喜歡這個。”
那是一把尤克裏裏。
文字介紹說這把尤克裏裏是上個世紀的葡萄牙手工藝人Beatriz的得意之作，保存完好，仍然可以彈奏，也具有收藏價值。
“好漂亮。”宋知言心念微動，隨後開始盤算自己的小金庫，他看見起拍價是30萬，“成交價大概會是多少？”
“乖寶，你喜歡這個？”聽見這話，莫冉華先反應過來，她過來看了一眼，“我可以提前跟主辦方打招呼給你留著。”
“可以嗎？”
“當然，我也是投資方之一，這點權利還是有的。”片刻後，她又回頭去想宋知言剛才的問題，反應過來，“你不會想自己掏錢買吧？”
周淮之也皺眉看向他，說道：“我給你買。”
“怎麽會讓你掏錢？當然是讓哥哥給你買。”莫冉華也說。
宋知言看向周淮之，隨後也釋懷般一笑：“謝謝哥哥。”
恰逢龔媽過來詢問幾位晚飯想吃什麽，莫冉華笑著回頭，熟練地用粵語跟她對話，隨後又轉頭換成普通話：“你們想吃什麽？想吃海鮮嗎？”
“我都可以，”周淮之在吃食上面不挑，但會格外關照宋知言，“小言，你有想吃的嗎？”
“我想吃醬燒豬排。”
龔媽聽懂了，笑著點點頭。
周淮之又跟她說了些宋知言其他愛吃的幾道菜，回頭便看見宋知言正看著他，忍俊不禁：“怎麽了？還在乎粵語的問題嗎？”
“是，”宋知言沒有否認，盯著他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覺得你講粵語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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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真是對不起。”龔媽的普通話有些蹩腳，她抱歉地看向宋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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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莫冉華很懂得享受生活，別墅不僅要靠海，還要最大的。她為了不被其他人打擾，把沿海一帶都買下來了。
這附近可見的範圍都是她名下財產。
豪華和奢侈不僅能從別墅的外觀上體現，內部更是將這兩個形容詞體現得淋漓盡致。
偏古樸的設計和昂貴的家具陳設，金燦燦的吊燈和雕花的天花板相得益彰，往裏走一眼看去是旋轉樓梯，扶手的雕花都是花費重金讓大師設計。
二樓的是一間主人房和三間次臥，客房在三樓。露天頂樓有游泳池，還有些其他娛樂設施，方便接待客人。
周淮之帶宋知言走上三樓，指了指中間的房門，說道：“這裏是你莫姨的房間，她作息比你還規律，還會睡美容覺。”
再往裏走，周淮之指出自己的房間，再旁邊一間房間就是給宋知言準備的：“說是把房間的家具全都換掉了。”
觀賞一圈下來，宋知言也看出這棟別墅的主要風格，豪華奢侈但也透露著古香古色。想必為了統一，每個房間應當都是這種風格。
但宋知言的房間不是，整個房間都貼上米白色的暗紋墻紙，吊燈拆掉後換成新的，還安裝了新的壁燈，基本上都是現代風格。
“次臥沒有單獨的衣帽間，但是有獨立衛浴和一個小書房，還給你準備了新電腦和大提琴。”周淮之拉開書房的門，裏面的書架是米白色的，上面擺放了許多童話故事，繁體字和簡體字版本都有。
宋知言覺得心裏熱熱的，他伸手抱住周淮之。
“你的莫姨一直都很關心你。”周淮之拍拍他的後背。
“知道，我會好好謝謝她。”他松開周淮之，被接到周家以後，周淮之和莫冉華對他好，他一直都能感受到，也會好好記得。
參觀完房間後，宋知言換了一套衣服。
莫冉華給他準備的衣服都很符合香港冬天的天氣，白天不需要穿太厚，晚上如果外出的話就需要添衣服了。
“莫姨好像格外喜歡這一類的衣服。”宋知言從浴室裏走出來，扯了扯身上的英倫風針織毛線開衫，裏面是襯衫和棋盤格馬甲。
像校服。
周淮之幫他把襯衫的紐扣扣好，又重新整理袖口，說道：“她前幾天還給我展示了這一套，因為覺得這種穿搭很適合你。”
“莫姨的眼光和審美比你優秀。”宋知言想到周淮之剛開始給他挑衣服，只有色彩搭配勉強看得過去。
“現在還是不行嗎？”其實周淮之在察覺到宋知言在意穿搭之後，私下裏也特意了解過高中男生的穿搭，也在認真學習。
“現在，還行吧。”宋知言給予一定的肯定。
他對色彩敏感，也格外在意外貌和衣服搭配。雖然沒有特意跟別人說過，但旁人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來。
宋知言每半個月會修剪一次頭發，每天都要洗頭。他還不喜歡戴帽子，因為會把頭發壓塌，每次摘下帽子時總是下意識地先摸摸發頂和劉海。
夏天不喜歡穿長褲，所以他衣帽間的衣櫃裏總是掛著顏色和款式各不相同的短褲，為了搭配不同的褲子又會專門買襪子。
從周淮之給他搭配衣服開始，他也明裏暗裏表示過幾次不滿意。所以周淮之又給他購入許多衣服，其中大半都是純手工定制。
因為宋知言不想跟別人撞衫。
或許就連宋知言也不會知道，周淮之為了給他搭衣服，曾經一有空就去看穿搭博主，去學習顏色搭配方程式。
後來他的搭配越來越好，宋知言便也滿意了。
兩人開門下樓，宋知言註意到樓梯口的另一邊還有一間次臥，他問道：“那間房間現在有人住嗎？”
周淮之瞥了一眼，說道：“那是你周叔的房間。”
也就是莫冉華名義上的丈夫，周淮之的父親周海哲。
“我還沒有見過他。”宋知言走在前面，收回目光後往樓下走。
“他工作很忙。”周淮之沈吟片刻，還是說道，“他過年的時候會來這邊，到時候你就可以看見他了。不用緊張，也不用太在意他。”
“不用太在意？”
“嗯，你大概也猜到了，他們夫妻倆的關系和你所了解到的夫妻關系很不一樣。”周淮之耐心地跟他解釋。
宋知言確實有所察覺，尋常夫妻怎麽會一年到頭只有過年才見一次面？莫冉華和周海哲分居兩地，一人在香港，一人在內地深圳，工作領域也是八竿子打不著。
兩人是父母一輩定下來的聯姻，結婚後生下周淮之就開始分居兩地，除了過年再無交集。
聽見這話，宋知言的心情有些覆雜。
他想到了宋蕙毓和李品，兩個人也是商業聯姻，非但不幸福，反而雞飛狗跳。李品和何晴都不是好人，弄得宋蕙毓身心俱疲。
察覺到他的沈默，周淮之猜測他想到自己的母親，有意調解氣氛想說點什麽。
就看見宋知言拉住他的手腕，擡頭註視他：“你也會選擇聯姻嗎？”
周淮之啞然失笑。
樓下的莫冉華聽見這話也忍俊不禁，笑瞇瞇地走上來摸宋知言的腦袋，說道：“你哥哥當然不會選擇商業聯姻，我們家又不缺錢。”
需要經濟支持或者人脈，想要強強聯合進一步獲取利益才會選擇聯姻，現在的周家顯然不需要做這樣的選擇。
剛回答完，莫冉華又有些不確定了，她不知道周淮之是否在乎聯姻帶來的正面效益，也問道：“淮之，你想聯姻嗎？”
“不會。”周淮之給出答案。
周宋兩家的聯姻後果就是明晃晃的例子，若非必要他絕不會選擇聯姻。
尤其是在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後，能不能結婚還是個問題。
他在沙發上坐下，沈思片刻後習慣性去看宋知言，卻見母親和少年已經換了一個話題。
莫冉華誇他穿這身衣服很好看，一雙眼睛彎了起來：“剛懷上你哥哥的時候，我就希望是個女兒，那樣就可以給他買很多漂亮的裙子。”
“媽……”周淮之無奈地喚了一聲。
宋知言笑著說：“男孩子也可以穿好看的衣服。”
就像莫冉華熱衷於給他買衣服一樣。
但莫冉華只是撇撇嘴搖頭：“你哥哥五歲以後就不可愛了，小時候就是個小古板，不喜歡我給他買的衣服。”
而周淮之八歲以後就不在她身邊生活了，雖然假期還是會來香港陪伴她。但少年時期的周淮之就有很高的覺悟，他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眼看著周淮之跳級上學，在學校裏成績也拔尖，莫冉華雖然欣慰，有時候卻也覺得憂愁。
周淮之雖然對她尊敬，卻並不親近。
這種情況一直到周淮之留學回來，開始工作才有所好轉。兒子會主動給她打電話，詢問近況，也會說自己的事情。
拋開這些念頭，莫冉華又看向宋知言，笑著說：“你哥哥不像你這麽乖，而且小言穿什麽都很好看。”
這一點，就連周淮之也很讚同。
宋知言笑了笑，沒有回答。聽見莫冉華說起周淮之以前的事情，他對幼年和少年時期的周淮之有些好奇。
一大早就從家裏出發，宋知言在飛機上也沒有睡著，吃過飯後就上樓午睡，一直到下午四點才醒，周淮之沒有叫他。
下樓的時候，莫冉華和周淮之相對坐在沙發上，這在看一本幾十頁的厚冊子。
等走近了，他才聽明白兩人是在商量拍賣會的事情。
“乖寶，睡醒了？”莫冉華先看見他。
背對著他的周淮之也回頭看來，說道：“看你飯後一直打呵欠，就沒有叫你，睡得怎麽樣？”
“很好。”一覺醒來，坐飛機的疲勞一掃而光。他挨著周淮之坐下，托著臉也去看那本冊子。
見他感興趣，莫冉華幹脆把冊子擺在他面前，上面介紹了拍賣會的拍品，每一樣都印著照片和文字。
“乖寶，你想去嗎？”莫冉華問道。
“我也可以去嗎？”宋知言擡眼，雙眼中隱隱含著好奇。
“當然，我有兩張邀請函，你跟著我或者跟著你哥哥都可以進去。”這個拍賣會允許每位受邀的人攜帶一名家屬。
莫冉華原本就準備帶他和周淮之一起去，因為周淮之要去買一些禮物去拜訪長輩，他不去的話就得一個人留在家裏。
“我帶你一起去。”周淮之一邊說著，一邊把冊子往前翻，然後指了指其中一頁，“你應該會喜歡這個。”
那是一把尤克裏裏。
文字介紹說這把尤克裏裏是上個世紀的葡萄牙手工藝人Beatriz的得意之作，保存完好，仍然可以彈奏，也具有收藏價值。
“好漂亮。”宋知言心念微動，隨後開始盤算自己的小金庫，他看見起拍價是30萬，“成交價大概會是多少？”
“乖寶，你喜歡這個？”聽見這話，莫冉華先反應過來，她過來看了一眼，“我可以提前跟主辦方打招呼給你留著。”
“可以嗎？”
“當然，我也是投資方之一，這點權利還是有的。”片刻後，她又回頭去想宋知言剛才的問題，反應過來，“你不會想自己掏錢買吧？”
周淮之也皺眉看向他，說道：“我給你買。”
“怎麽會讓你掏錢？當然是讓哥哥給你買。”莫冉華也說。
宋知言看向周淮之，隨後也釋懷般一笑：“謝謝哥哥。”
恰逢龔媽過來詢問幾位晚飯想吃什麽，莫冉華笑著回頭，熟練地用粵語跟她對話，隨後又轉頭換成普通話：“你們想吃什麽？想吃海鮮嗎？”
“我都可以，”周淮之在吃食上面不挑，但會格外關照宋知言，“小言，你有想吃的嗎？”
“我想吃醬燒豬排。”
龔媽聽懂了，笑著點點頭。
周淮之又跟她說了些宋知言其他愛吃的幾道菜，回頭便看見宋知言正看著他，忍俊不禁：“怎麽了？還在乎粵語的問題嗎？”
“是，”宋知言沒有否認，盯著他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覺得你講粵語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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