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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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拍賣會在四天後的晚上，剛來到香港的這幾天，宋知言也在努力適應這裏的溫度和空氣，白天還會跟著莫冉華出去走走。
莫冉華告訴他：“沿著海邊一直往南走有一片海域是開放的景點，每天有不少人，要是你覺得悶了，可以讓我或者哥哥帶你過去玩。”
雖然是冬天，但海邊的陽光也很溫暖。
原本是準備第二天去那邊看看的，但家裏臨時來了客人，是莫冉華的好友。對方也是一位接近五十歲的貴婦人，帶著自己的兒子一起來的。
貴婦人姓白，丈夫是德國人，但莫冉華還是介紹她說直接叫白夫人就可以。
客人來的時候，周淮之在書房，是宋知言陪著莫冉華看電視劇。他換了個位置坐到莫冉華身邊，喚道：“白夫人，您好。”
白夫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面露疑惑：“這應該不是淮之吧？”
一時間，她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哈哈哈……”莫冉華毫不留情地嘲笑了好友，“瞧你這記性，淮之在樓上書房。這是另一個孩子，我跟你說過的。”
“哦，是知言？”白夫人這才反應過來。
兩位夫人交情甚篤，莫冉華此前應該也提到過宋知言的事情。對方見他點頭，之後便也不再多過問。
轉而介紹自己的兒子：“這是伊森。”
“叫我白瑜亭就可以。”
普通話很標準。
白瑜亭是中德混血，面容有很明顯的歐洲特色，眉眼深邃，雙眼是漂亮的翠綠色。他看著宋知言介紹自己時雙眼帶笑，面目溫和。
“瑜亭是在內地長大的，他也不太會說粵語。”莫冉華小聲地告訴宋知言。
所以他們一直都用普通話交流。
這是兩位夫人的社交場合，兩人的聊天話題從晚輩到家庭，又從珠寶服飾到最近的流行趨勢，應有盡有，談無不盡。
宋知言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
正當他想著用什麽理由離開，上樓去找周淮之的時候，莫冉華好似看出他的無所事事，於是說道：“小言，要不要帶瑜亭出去走走？”
另一邊的白夫人正有此意：“伊森，出去走走吧。”
貴婦人的話題，兩位晚輩完全插不上嘴。
原本想逃離現場的宋知言看向另一邊的白瑜亭，對方溫和禮貌地笑著看他，意思是隨他的心意就好。
這是莫冉華的拜托，宋知言不能拒絕。而且對方是客人，帶他在周圍走走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他站起身，淡聲說道：“我們走吧。”
“謝謝。”白瑜亭笑著道謝，目光始終落在宋知言的臉上。
其實從進門開始他就註意到坐在沙發上穿著毛衣的少年，雙眼偏圓，面容白凈格外乖巧，說話的聲音也很輕很淡，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簡直就是取向狙擊。
海邊別墅外面先是一片很大的莊園，裏面按照莫冉華的心意栽種各種名貴花卉，宋知言先帶著白瑜亭在裏面轉了轉。
對方比他高出一截，和他並肩走在一起，氣息靠近又沒有壓迫感，所以他還能保持放松。
“你長得很顯小，你成年了嗎？”白瑜亭溫和地看著他，開始詢問一些問題。
宋知言搖搖頭，說道：“八月份就成年了。”
“那你還是高中生？”
“對，高三。”
“原來是這樣，”白瑜亭並沒有一味地問他，轉而開始說自己的情況，“我比你大兩歲，正在北京上大二。”
“為什麽沒有選擇出國留學呢？”宋知言剛問完又停頓了一下，“抱歉，我只是好奇你的父親是德國人，為什麽不去外國上學，如果你覺得冒犯可以不回答。”
“不會，你會問我，我覺得很高興。”在白瑜亭看來，相互了解就是從詢問和解答開始的。
“我高中時期跟莫勳教授去往西藏參加了一個壁畫修覆的項目，之後對這件事格外著迷。莫教授是京師大學的教授，我追隨他的腳步報考了他所在的古籍修覆專業。”
完全和興趣愛好掛鉤的選擇。
“古籍修覆？”宋知言停下腳步。
白瑜亭拿出手機翻出以往的照片給他看，一本因為年代久遠而陳舊破損的書籍，在他的手中發生變化，最後變成就好像一直保存完好的古籍。
“好厲害。”宋知言發自內心地感嘆。
跟拼圖或者積木這一類活動完全不一樣，光是看照片他就能感受到這是一項多麽枯燥無聊卻又技術含量極高的事情。
“你對這個感興趣嗎？”
宋知言沈默了接近五秒鐘，才猶豫地說道：“有一點。”
“但不多。”白瑜亭看出他的真實想法，卻笑著給他解圍，轉而問道，“那你平時有什麽興趣愛好嗎？”
“我的愛好在你看來或許有些無聊，我喜歡彈鋼琴和畫畫。”
白瑜亭小聲驚呼，讚嘆道：“我不會覺得這樣的愛好無聊，而且感覺很適合你。”
有些人接觸一樣東西久了，身上就會形成獨特的氣質。宋知言身上就有這樣的氣息，感覺他就是很接近音樂或者美術這一類藝術的人。
“謝謝。”宋知言也笑了笑。
“我還有其他愛好，比如說看電影，偶爾也會鼓搗一下航模。”白瑜亭說這話的時候，一邊還在觀察他。
“我也喜歡看電影，比較偏愛外國文學。”宋知言例舉了幾部前段時間剛重溫了的外國電影。
只見白瑜亭笑著說：“果然，大家都會把經典反覆拿出來觀摩，我最喜歡的電影是《福爾摩斯》，上周還在家裏看了。”
“是嗎？”
兩個人聊得不錯，走到花園的盡頭又從另一條路往回走。站在另一邊的花園裏，擡頭就可以看見二樓的陽臺。
宋知言擡眼往上看，正好看見周淮之端著一杯咖啡路過。他雙手攏在嘴邊，喊道：“哥，來客人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原本都快要走進書房的周淮之又回到小陽臺。他正準備笑著回應，但一眼就看見宋知言身側的青年。
從青年的長相中不難看出有歐洲血統，周淮之幾乎是一瞬間就知道他是白夫人的兒子。
周淮之微微瞇起眼睛，對方也在跟他對視，笑容雖然謙遜溫和，但不難看出其中的防備和探究。
在看見周淮之的第一眼，白瑜亭就知道遇到同類了。
對方看向身側少年的目光過於□□，面對自己時又充滿敵意。
是敵對方。
在這一刻，兩人都確定了對方的定位。
“哥？”見他不說話，宋知言偏著腦袋又喚了一聲。
“小乖，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下來。”周淮之語氣平平，他把咖啡放在陽臺上，轉身就往樓下走。
在等待的這點時間裏，白瑜亭問道：“你們沒有血緣關系吧？”
“沒有，我並不姓周或者莫，而且跟他們也長得不像。”宋知言解釋道。
沒有再深入這個話題，白瑜亭轉而問道：“小乖是你的小名嗎？”
宋知言面色微紅，連忙搖頭：“不是，只有哥哥這麽叫我。”
而且也不會經常叫。
不上班的時候周淮之都穿得比較休閑，他今天外面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高領毛衣，也是莫冉華給他買的。
今天還是第一次看見周淮之，宋知言當即抱了抱他，笑瞇瞇地說道：“哥，你這麽穿好看。”
“是嗎？”周淮之一手環住他借以擋住他的視線，擡眼去看白瑜亭，笑容疏離，“你是白夫人的兒子伊森，對嗎？”
“叫我白瑜亭就可以。”白瑜亭跟他握手，兩人都是一觸即分。
“我是周淮之。”
“我知道。”
兩人的語氣都很冷淡，宋知言先是看了看周淮之，又轉頭去看白瑜亭，分明都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總感覺不是很真實。
“哥？”宋知言試探著喚了一聲。
周淮之只是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肩，繼續跟白瑜亭說話：“白先生逛得怎麽樣？要不要我再盡一下地主之誼，帶你到其他地方看看？”
“不用了，跟知言逛得差不多了。”白瑜亭依舊笑著。
“小言給你添麻煩了。”
“怎麽會，他很有禮貌，也很耐心。”
周淮之笑了笑，話裏藏話：“小孩也有脾氣，在家人面前還有些任性。”
意思是宋知言只會在他面前任性，對於陌生人自然應該保持禮貌，對白瑜亭有耐心也是因為是客人，本質上很有差別。
白瑜亭笑而不語。
兩人談話間，宋知言就站在一旁觀察。見白瑜亭不再說話，他才說道：“我們回去吧，應該快吃午飯了。”
回去的路上，他走在中間，也一直沒說話。
他不說話，周淮之和白瑜亭自然也沒有可聊的。
三人踏進大門，宋知言就快步往莫冉華的方向走，喚道：“莫姨，我們回來了。”
莫冉華拉住他的手摸了摸，關切地問道：“乖寶，外面冷嗎？”
“今天不冷。”宋知言笑著在她身旁坐下，也不願意再去搭理其他兩個人，只兀自去拿果盤裏的柑橘。
周淮之想給他剝。
但宋知言只是搖搖頭拒絕，他把柑橘剝開，先分給兩位夫人，剩下三分之一就自己吃。
白夫人誇他懂事。
“替我們乖寶謝謝你的誇獎。”莫冉華也摸了摸他的腦袋，看見其他兩個人沒分到，又笑著說，“你們自己拿。”
在他們家，斷然沒有年紀小的照顧哥哥的道理。
一直到開飯之前，兩位貴婦人的話題都沒有結束。
但宋知言還是挨著莫冉華坐著，他盡量認真地去聽兩人的聊天內容。要不然就去喝酸奶，吃水果，反正一直找事做。
莫冉華以為他真的感興趣，還笑著問他：“乖寶，你真的聽得懂嗎？”
“嗯，很感興趣。”不管到底聽懂了多少，宋知言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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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在四天後的晚上，剛來到香港的這幾天，宋知言也在努力適應這裏的溫度和空氣，白天還會跟著莫冉華出去走走。
莫冉華告訴他：“沿著海邊一直往南走有一片海域是開放的景點，每天有不少人，要是你覺得悶了，可以讓我或者哥哥帶你過去玩。”
雖然是冬天，但海邊的陽光也很溫暖。
原本是準備第二天去那邊看看的，但家裏臨時來了客人，是莫冉華的好友。對方也是一位接近五十歲的貴婦人，帶著自己的兒子一起來的。
貴婦人姓白，丈夫是德國人，但莫冉華還是介紹她說直接叫白夫人就可以。
客人來的時候，周淮之在書房，是宋知言陪著莫冉華看電視劇。他換了個位置坐到莫冉華身邊，喚道：“白夫人，您好。”
白夫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面露疑惑：“這應該不是淮之吧？”
一時間，她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哈哈哈……”莫冉華毫不留情地嘲笑了好友，“瞧你這記性，淮之在樓上書房。這是另一個孩子，我跟你說過的。”
“哦，是知言？”白夫人這才反應過來。
兩位夫人交情甚篤，莫冉華此前應該也提到過宋知言的事情。對方見他點頭，之後便也不再多過問。
轉而介紹自己的兒子：“這是伊森。”
“叫我白瑜亭就可以。”
普通話很標準。
白瑜亭是中德混血，面容有很明顯的歐洲特色，眉眼深邃，雙眼是漂亮的翠綠色。他看著宋知言介紹自己時雙眼帶笑，面目溫和。
“瑜亭是在內地長大的，他也不太會說粵語。”莫冉華小聲地告訴宋知言。
所以他們一直都用普通話交流。
這是兩位夫人的社交場合，兩人的聊天話題從晚輩到家庭，又從珠寶服飾到最近的流行趨勢，應有盡有，談無不盡。
宋知言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
正當他想著用什麽理由離開，上樓去找周淮之的時候，莫冉華好似看出他的無所事事，於是說道：“小言，要不要帶瑜亭出去走走？”
另一邊的白夫人正有此意：“伊森，出去走走吧。”
貴婦人的話題，兩位晚輩完全插不上嘴。
原本想逃離現場的宋知言看向另一邊的白瑜亭，對方溫和禮貌地笑著看他，意思是隨他的心意就好。
這是莫冉華的拜托，宋知言不能拒絕。而且對方是客人，帶他在周圍走走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他站起身，淡聲說道：“我們走吧。”
“謝謝。”白瑜亭笑著道謝，目光始終落在宋知言的臉上。
其實從進門開始他就註意到坐在沙發上穿著毛衣的少年，雙眼偏圓，面容白凈格外乖巧，說話的聲音也很輕很淡，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簡直就是取向狙擊。
海邊別墅外面先是一片很大的莊園，裏面按照莫冉華的心意栽種各種名貴花卉，宋知言先帶著白瑜亭在裏面轉了轉。
對方比他高出一截，和他並肩走在一起，氣息靠近又沒有壓迫感，所以他還能保持放松。
“你長得很顯小，你成年了嗎？”白瑜亭溫和地看著他，開始詢問一些問題。
宋知言搖搖頭，說道：“八月份就成年了。”
“那你還是高中生？”
“對，高三。”
“原來是這樣，”白瑜亭並沒有一味地問他，轉而開始說自己的情況，“我比你大兩歲，正在北京上大二。”
“為什麽沒有選擇出國留學呢？”宋知言剛問完又停頓了一下，“抱歉，我只是好奇你的父親是德國人，為什麽不去外國上學，如果你覺得冒犯可以不回答。”
“不會，你會問我，我覺得很高興。”在白瑜亭看來，相互了解就是從詢問和解答開始的。
“我高中時期跟莫勳教授去往西藏參加了一個壁畫修覆的項目，之後對這件事格外著迷。莫教授是京師大學的教授，我追隨他的腳步報考了他所在的古籍修覆專業。”
完全和興趣愛好掛鉤的選擇。
“古籍修覆？”宋知言停下腳步。
白瑜亭拿出手機翻出以往的照片給他看，一本因為年代久遠而陳舊破損的書籍，在他的手中發生變化，最後變成就好像一直保存完好的古籍。
“好厲害。”宋知言發自內心地感嘆。
跟拼圖或者積木這一類活動完全不一樣，光是看照片他就能感受到這是一項多麽枯燥無聊卻又技術含量極高的事情。
“你對這個感興趣嗎？”
宋知言沈默了接近五秒鐘，才猶豫地說道：“有一點。”
“但不多。”白瑜亭看出他的真實想法，卻笑著給他解圍，轉而問道，“那你平時有什麽興趣愛好嗎？”
“我的愛好在你看來或許有些無聊，我喜歡彈鋼琴和畫畫。”
白瑜亭小聲驚呼，讚嘆道：“我不會覺得這樣的愛好無聊，而且感覺很適合你。”
有些人接觸一樣東西久了，身上就會形成獨特的氣質。宋知言身上就有這樣的氣息，感覺他就是很接近音樂或者美術這一類藝術的人。
“謝謝。”宋知言也笑了笑。
“我還有其他愛好，比如說看電影，偶爾也會鼓搗一下航模。”白瑜亭說這話的時候，一邊還在觀察他。
“我也喜歡看電影，比較偏愛外國文學。”宋知言例舉了幾部前段時間剛重溫了的外國電影。
只見白瑜亭笑著說：“果然，大家都會把經典反覆拿出來觀摩，我最喜歡的電影是《福爾摩斯》，上周還在家裏看了。”
“是嗎？”
兩個人聊得不錯，走到花園的盡頭又從另一條路往回走。站在另一邊的花園裏，擡頭就可以看見二樓的陽臺。
宋知言擡眼往上看，正好看見周淮之端著一杯咖啡路過。他雙手攏在嘴邊，喊道：“哥，來客人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原本都快要走進書房的周淮之又回到小陽臺。他正準備笑著回應，但一眼就看見宋知言身側的青年。
從青年的長相中不難看出有歐洲血統，周淮之幾乎是一瞬間就知道他是白夫人的兒子。
周淮之微微瞇起眼睛，對方也在跟他對視，笑容雖然謙遜溫和，但不難看出其中的防備和探究。
在看見周淮之的第一眼，白瑜亭就知道遇到同類了。
對方看向身側少年的目光過於□□，面對自己時又充滿敵意。
是敵對方。
在這一刻，兩人都確定了對方的定位。
“哥？”見他不說話，宋知言偏著腦袋又喚了一聲。
“小乖，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下來。”周淮之語氣平平，他把咖啡放在陽臺上，轉身就往樓下走。
在等待的這點時間裏，白瑜亭問道：“你們沒有血緣關系吧？”
“沒有，我並不姓周或者莫，而且跟他們也長得不像。”宋知言解釋道。
沒有再深入這個話題，白瑜亭轉而問道：“小乖是你的小名嗎？”
宋知言面色微紅，連忙搖頭：“不是，只有哥哥這麽叫我。”
而且也不會經常叫。
不上班的時候周淮之都穿得比較休閑，他今天外面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高領毛衣，也是莫冉華給他買的。
今天還是第一次看見周淮之，宋知言當即抱了抱他，笑瞇瞇地說道：“哥，你這麽穿好看。”
“是嗎？”周淮之一手環住他借以擋住他的視線，擡眼去看白瑜亭，笑容疏離，“你是白夫人的兒子伊森，對嗎？”
“叫我白瑜亭就可以。”白瑜亭跟他握手，兩人都是一觸即分。
“我是周淮之。”
“我知道。”
兩人的語氣都很冷淡，宋知言先是看了看周淮之，又轉頭去看白瑜亭，分明都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總感覺不是很真實。
“哥？”宋知言試探著喚了一聲。
周淮之只是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肩，繼續跟白瑜亭說話：“白先生逛得怎麽樣？要不要我再盡一下地主之誼，帶你到其他地方看看？”
“不用了，跟知言逛得差不多了。”白瑜亭依舊笑著。
“小言給你添麻煩了。”
“怎麽會，他很有禮貌，也很耐心。”
周淮之笑了笑，話裏藏話：“小孩也有脾氣，在家人面前還有些任性。”
意思是宋知言只會在他面前任性，對於陌生人自然應該保持禮貌，對白瑜亭有耐心也是因為是客人，本質上很有差別。
白瑜亭笑而不語。
兩人談話間，宋知言就站在一旁觀察。見白瑜亭不再說話，他才說道：“我們回去吧，應該快吃午飯了。”
回去的路上，他走在中間，也一直沒說話。
他不說話，周淮之和白瑜亭自然也沒有可聊的。
三人踏進大門，宋知言就快步往莫冉華的方向走，喚道：“莫姨，我們回來了。”
莫冉華拉住他的手摸了摸，關切地問道：“乖寶，外面冷嗎？”
“今天不冷。”宋知言笑著在她身旁坐下，也不願意再去搭理其他兩個人，只兀自去拿果盤裏的柑橘。
周淮之想給他剝。
但宋知言只是搖搖頭拒絕，他把柑橘剝開，先分給兩位夫人，剩下三分之一就自己吃。
白夫人誇他懂事。
“替我們乖寶謝謝你的誇獎。”莫冉華也摸了摸他的腦袋，看見其他兩個人沒分到，又笑著說，“你們自己拿。”
在他們家，斷然沒有年紀小的照顧哥哥的道理。
一直到開飯之前，兩位貴婦人的話題都沒有結束。
但宋知言還是挨著莫冉華坐著，他盡量認真地去聽兩人的聊天內容。要不然就去喝酸奶，吃水果，反正一直找事做。
莫冉華以為他真的感興趣，還笑著問他：“乖寶，你真的聽得懂嗎？”
“嗯，很感興趣。”不管到底聽懂了多少，宋知言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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