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 章
回家後，他照顧著貝亞吃飯，之後又在花園和一樓轉了一圈。對比早上出門前，貝亞顯然放松了不少。
整個上午，宋知言都留在一樓陪著貝亞，還引導著萍嬸和阿姨都跟貝亞打招呼：“貝亞，這個是萍嬸，這個是程阿姨，不要怕。”
貝亞輕輕晃了晃尾巴，但還是緊貼在他的身邊。
午飯後，宋知言抱著貝亞去自己的房間，把它放在一塊軟軟的毯子上，這是它的小窩。他坐在地毯上玩積木，等貝亞睡著後才爬上床睡午覺。
下午兩點半，枕邊的手機微微震動，他瞇著眼睛接通，聽筒裏傳來周淮之的聲音：“小言，該起床了。”
“嗯……”宋知言把手機丟開，周淮之的聲音也變遠了。
“小言，我今天會提前回家。”周淮之知道他肯定還沒起來，只溫聲跟他說話。
“你不忙嗎？”宋知言睜開眼睛，入目都是米白色的雕花天花板，柔和的燈光盈滿整個房間，他稍微有些清醒了。
華榕吞並李家，這段時間周淮之應該很忙碌才對。
“不忙。”周淮之笑道，“晚飯後，我帶你去拜訪一下胡教授和胡夫人。”
“哦。”宋知言坐起身。
聽見聲音變化，周淮之知道他起來了，笑著掛斷了電話。
宋知言下床穿上拖鞋，側頭就看見貝亞也醒了，此刻正趴在小窩裏看他。他走過去摸了摸貝亞的腦袋，抱著它下樓。
給貝亞又餵了一次羊奶，他就坐在沙發上開始翻看胡教授夫婦以往的藝術作品，二人都是聞名世界的藝術家。
在提前退休之前，二人就職於美國羅德島設計學院，這所大學是在世界上排名前五的藝術高校，離職時校方和學生都惋惜不已。
但兩人去意已決，辭職後便立刻回到中國。
或許藝術家都比較有個性，他們不在乎名利財富，更加追求生活上的隨心所欲。
胡夫人原名叫羅敏，十七歲時就舉辦了個人音樂會。成名後更是在世界巡回演出，雖然是華人，卻在紐約坐擁萬千粉絲。
胡顯榮教授也很了不得，他稍有名氣後，便以夫妻二人的名義成立了慈善基金會，專門資助和培養美術生和音樂生。
不止在慈善方面，他本人也經常舉辦個人畫展，常常出借自己的畫作給其他展覽和美術館。除此之外，他的作品也經常出現在拍賣會上。
兩人一生拿了不少獎項，是世界級別的藝術家。
宋知言以前便聽說過這對藝術家夫妻的事跡，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和二人成為鄰居，對方還邀請他去做客。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很好的機會，沒有喜愛藝術的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整個下午，他都坐在客廳裏了解兩人的過往。貝亞躺在他的腿邊，自己咬著耐磨的磨牙餅幹，不給他添亂。
下午四點半，周淮之到家。
他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處，手裏還拿了本書。
宋知言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微微瞇起眼睛去辨認書名，不可思議地說道：“《好媽媽菜譜》？你要做飯嗎？”
“嗯，今晚上我來做飯。”宋知言把外套搭在沙發的椅背上，拿著菜譜進入廚房。
宋知言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雙眼中不免泛起一點疑惑：“萍嬸和阿姨都在這裏，不用你下廚吧……而且……你做飯好吃嗎？”
拿著菜譜進廚房本身就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更何況此前周淮之也說自己只會做青菜瘦肉粥，他連小奶鍋都使用得很不熟練。
“沒關系，我可以學。”周淮之取過一條幹凈的圍裙，一下子就有了居家的氣息。他一邊系繩，對著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學習能力很強。”
宋知言還是覺得不靠譜，他關掉iPad走進廚房，只見周淮之已經在冰箱裏翻找食材，他拿了牛腩和番茄，之後又開始洗土豆。
“你要做什麽菜？”宋知言抓著門框，看著周淮之麻利的動作，語氣放輕。
“土豆番茄燉牛腩。”這是周淮之今天看菜譜學會的菜，他很快洗好土豆開始削皮。
“那你……那你加油，如果做得不好我是不會吃第二口的。”他本來就有些挑食，難吃的食物更是一眼都不會看。
周淮之輕笑：“不會難吃。”
宋知言不信，他最後看了一眼就離開了廚房。
六點，一早出門去見好友的莫冉華也回來了。她看見周淮之端著盤子出來時，驚訝說道：“淮之，你竟然會下廚。”
宋知言盤腿坐在沙發上，回答道：“莫姨，他拿著菜譜進去的。”
惹得莫冉華一陣發笑。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莫冉華上樓去換了衣服，下來正好開飯。
她走到桌前看了一圈：“哎呀，雖然沒有嘗過，但總感覺味道很不錯。”
色香味至少也占了前兩種了，看起來很有食欲。
除了番茄土豆燉牛腩之外，周淮之還炒了兩道家常菜，煮了冬瓜湯。周淮之給兩人夾了牛肉，隨後淡然地看著兩人，等待反饋。
“嗯，很好吃。”莫冉華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宋知言也吃了，番茄汁包裹著牛肉，味道很濃郁，燉的火候掌握得很好，不至於咬不爛，也不會太軟。
“還可以。”他給出自己的評價。
之後也品嘗了其他菜品，莫冉華欣慰地笑著：“哎呀，想不到你在廚藝方面還挺有天賦的，以後有空也多給乖寶做飯吧。”
“嗯。”周淮之應下，隨後問她什麽時候回香港。
“後天回去。”莫冉華有些舍不得宋知言，但看到宋知言如今情緒穩定，也習慣了新生活，她也徹底放心了。
兩天後，周淮之開車帶著宋知言送莫冉華去了機場。
莫冉華的助理在機場接應，幫她提著行禮去辦理托運。
宋知言跟莫冉華擁抱告別，說道：“莫姨，註意身體。”
他也知道莫冉華這幾年的身體不太好。
“謝謝乖寶，你也是。以後要是哥哥欺負你，或者有其他事情都可以給姨打電話，姨會幫你撐腰。”莫冉華摸了摸他的腦袋，見外面陽光曬人，還把自己的鴨舌帽給他戴上。
一直到助理催促，莫冉華才跟兩人告別往安檢的方向走。
周淮之給他整理了一下被帽子壓住的劉海，再重新給他戴上，隨後雙手捧了捧他的腦袋：“小言，我們也走吧。”
“嗯。”宋知言不是很喜歡頭發被壓住的感覺，因為發頂會被壓扁，最後還是沒忍住又把耳邊的碎發扯出來。
回去的路上，周淮之問道：“今下午要去胡教授家裏嗎？”
“是的，昨天上午約好了。”宋知言說道。
前天下午，周淮之拿著兩瓶上好的紅酒帶他去拜訪了胡家，胡教授沒有其他愛好，但很喜歡收藏紅酒。
這一次投其所好顯然在胡教授那裏賺足了好感度，尤其是在看到這兩瓶紅酒早已停產後，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胡夫人說他沒出息，讓小輩看了笑話。
但胡教授不以為恥，就差抱著紅酒轉圈了。
“別在意，他就這德性。”
之後，周淮之和胡教授在沙發上聊天，胡夫人帶著宋知言參觀了一樓的房間，墻壁上掛著許多名家畫作。
還都是真跡。
“這個是胡老師用自己的作品與對方交換的，這個是在拍賣會上買回來的，這個好像是別人送的禮物……”胡夫人一一介紹著墻上的作品。
“不怕被偷走嗎？”宋知言湊近看著畫作上的紋理。
這些作品中不乏十九世紀甚至更久遠以前的作品，價值連城，在二樓樓梯轉角處甚至有一副莫奈的作品，就這麽掛在墻上。
胡夫人捂著嘴角笑彎了眼睛：“每一幅作品後面都安裝了安保系統，一旦有人非法移動就會立刻報警，而且我還給它們買保險了。”
除了眼前這些，地下室也被改裝成層層密碼的藏寶室，裏面恒溫無光，專門存放價值更高的作品，都是個人珍藏。
粗略計算一下，光是掛在外面的這些作品的價值就已經遠超這座別墅。
一樓還有兩間很大的音樂室，是胡夫人的地盤，她說二樓也有音樂室，自己的房間裏也放著鋼琴。
每天早上起床後，她會先練琴，一樓琴房的鋼琴是她最常使用的鋼琴。她帶宋知言去看，竟然是貝希斯坦大師工匠們耗時兩年的作品。
全世界僅此一臺。
不用想也知道是從拍賣會上花費無數財富買回來的，別人或許會當成一件珍藏品，但胡夫人每天都彈，光是保養維護就花費了很多錢。
“小言，你來彈彈看。”胡夫人指了指鋼琴凳，示意他坐上去。
音色集中，飽滿和諧，發音圓潤，沒有絲毫雜音。
宋知言從琴凳上起身時才後知後覺自己出了一身汗，他手指還在微微顫抖，雙眼亮亮的：“感覺很好。”
“是吧？鋼琴就像是我們的朋友，越高檔的鋼琴就像是越純潔幹凈的搭檔，只有和這樣的夥伴一起，才能演奏出最美的樂章。”她說著也坐上琴凳。
胡夫人彈了一輩子的鋼琴，肩背放松，雙手擡起又落下時的姿態優雅。她沒看琴譜信手彈了一曲《小夜曲》，自信大方，琴聲悅耳流暢。
就像是在舞臺上一樣。
宋知言站在她身後，不由得看呆了。
一曲完畢，胡夫人擡頭看他：“小言，你也很有天賦，剛剛那一首《致愛麗絲》也彈得很好，以後常來，我收你當關門弟子。”
不等宋知言說話，胡夫人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擅自做主定下了這件事情：“而且如果你在畫畫上有問題，也可以請教胡老師，他也很厲害。”
“是，謝謝夫人。”
兩人離開琴房，周淮之和胡教授已經從現在的政治現狀談到樓盤開發，胡教授博學多才，談天說地時話題跨度很大。
但周淮之也都能跟上，聊什麽都能發表自己的見解。
兩人認識許久，以前也會這樣聊天。胡教授不會因為自己年長就看不起年輕人，相反他很欣賞周淮之，年輕有為，而且眼光獨到。
“淮之，我可是也一直在關註你。”
“那我可不能讓您看到出醜的一面。”周淮之笑道。
胡夫人加入話題，跟周淮之聊到宋知言，問道：“他到底是哪家的孩子？我記得你家裏並沒有姓宋的親戚。”
周淮之瞧了一眼在樓梯邊看畫的少年，三言兩語簡單說明：“所以之後會一直住在這邊。”
“他很可愛，是個寶藏。”胡夫人對於宋知言的遭遇略表遺憾，她也是當母親的人，不由得更加心疼。
“是，也很聽話。”周淮之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回家後，他照顧著貝亞吃飯，之後又在花園和一樓轉了一圈。對比早上出門前，貝亞顯然放松了不少。
整個上午，宋知言都留在一樓陪著貝亞，還引導著萍嬸和阿姨都跟貝亞打招呼：“貝亞，這個是萍嬸，這個是程阿姨，不要怕。”
貝亞輕輕晃了晃尾巴，但還是緊貼在他的身邊。
午飯後，宋知言抱著貝亞去自己的房間，把它放在一塊軟軟的毯子上，這是它的小窩。他坐在地毯上玩積木，等貝亞睡著後才爬上床睡午覺。
下午兩點半，枕邊的手機微微震動，他瞇著眼睛接通，聽筒裏傳來周淮之的聲音：“小言，該起床了。”
“嗯……”宋知言把手機丟開，周淮之的聲音也變遠了。
“小言，我今天會提前回家。”周淮之知道他肯定還沒起來，只溫聲跟他說話。
“你不忙嗎？”宋知言睜開眼睛，入目都是米白色的雕花天花板，柔和的燈光盈滿整個房間，他稍微有些清醒了。
華榕吞並李家，這段時間周淮之應該很忙碌才對。
“不忙。”周淮之笑道，“晚飯後，我帶你去拜訪一下胡教授和胡夫人。”
“哦。”宋知言坐起身。
聽見聲音變化，周淮之知道他起來了，笑著掛斷了電話。
宋知言下床穿上拖鞋，側頭就看見貝亞也醒了，此刻正趴在小窩裏看他。他走過去摸了摸貝亞的腦袋，抱著它下樓。
給貝亞又餵了一次羊奶，他就坐在沙發上開始翻看胡教授夫婦以往的藝術作品，二人都是聞名世界的藝術家。
在提前退休之前，二人就職於美國羅德島設計學院，這所大學是在世界上排名前五的藝術高校，離職時校方和學生都惋惜不已。
但兩人去意已決，辭職後便立刻回到中國。
或許藝術家都比較有個性，他們不在乎名利財富，更加追求生活上的隨心所欲。
胡夫人原名叫羅敏，十七歲時就舉辦了個人音樂會。成名後更是在世界巡回演出，雖然是華人，卻在紐約坐擁萬千粉絲。
胡顯榮教授也很了不得，他稍有名氣後，便以夫妻二人的名義成立了慈善基金會，專門資助和培養美術生和音樂生。
不止在慈善方面，他本人也經常舉辦個人畫展，常常出借自己的畫作給其他展覽和美術館。除此之外，他的作品也經常出現在拍賣會上。
兩人一生拿了不少獎項，是世界級別的藝術家。
宋知言以前便聽說過這對藝術家夫妻的事跡，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和二人成為鄰居，對方還邀請他去做客。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很好的機會，沒有喜愛藝術的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整個下午，他都坐在客廳裏了解兩人的過往。貝亞躺在他的腿邊，自己咬著耐磨的磨牙餅幹，不給他添亂。
下午四點半，周淮之到家。
他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處，手裏還拿了本書。
宋知言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微微瞇起眼睛去辨認書名，不可思議地說道：“《好媽媽菜譜》？你要做飯嗎？”
“嗯，今晚上我來做飯。”宋知言把外套搭在沙發的椅背上，拿著菜譜進入廚房。
宋知言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雙眼中不免泛起一點疑惑：“萍嬸和阿姨都在這裏，不用你下廚吧……而且……你做飯好吃嗎？”
拿著菜譜進廚房本身就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更何況此前周淮之也說自己只會做青菜瘦肉粥，他連小奶鍋都使用得很不熟練。
“沒關系，我可以學。”周淮之取過一條幹凈的圍裙，一下子就有了居家的氣息。他一邊系繩，對著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學習能力很強。”
宋知言還是覺得不靠譜，他關掉iPad走進廚房，只見周淮之已經在冰箱裏翻找食材，他拿了牛腩和番茄，之後又開始洗土豆。
“你要做什麽菜？”宋知言抓著門框，看著周淮之麻利的動作，語氣放輕。
“土豆番茄燉牛腩。”這是周淮之今天看菜譜學會的菜，他很快洗好土豆開始削皮。
“那你……那你加油，如果做得不好我是不會吃第二口的。”他本來就有些挑食，難吃的食物更是一眼都不會看。
周淮之輕笑：“不會難吃。”
宋知言不信，他最後看了一眼就離開了廚房。
六點，一早出門去見好友的莫冉華也回來了。她看見周淮之端著盤子出來時，驚訝說道：“淮之，你竟然會下廚。”
宋知言盤腿坐在沙發上，回答道：“莫姨，他拿著菜譜進去的。”
惹得莫冉華一陣發笑。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莫冉華上樓去換了衣服，下來正好開飯。
她走到桌前看了一圈：“哎呀，雖然沒有嘗過，但總感覺味道很不錯。”
色香味至少也占了前兩種了，看起來很有食欲。
除了番茄土豆燉牛腩之外，周淮之還炒了兩道家常菜，煮了冬瓜湯。周淮之給兩人夾了牛肉，隨後淡然地看著兩人，等待反饋。
“嗯，很好吃。”莫冉華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宋知言也吃了，番茄汁包裹著牛肉，味道很濃郁，燉的火候掌握得很好，不至於咬不爛，也不會太軟。
“還可以。”他給出自己的評價。
之後也品嘗了其他菜品，莫冉華欣慰地笑著：“哎呀，想不到你在廚藝方面還挺有天賦的，以後有空也多給乖寶做飯吧。”
“嗯。”周淮之應下，隨後問她什麽時候回香港。
“後天回去。”莫冉華有些舍不得宋知言，但看到宋知言如今情緒穩定，也習慣了新生活，她也徹底放心了。
兩天後，周淮之開車帶著宋知言送莫冉華去了機場。
莫冉華的助理在機場接應，幫她提著行禮去辦理托運。
宋知言跟莫冉華擁抱告別，說道：“莫姨，註意身體。”
他也知道莫冉華這幾年的身體不太好。
“謝謝乖寶，你也是。以後要是哥哥欺負你，或者有其他事情都可以給姨打電話，姨會幫你撐腰。”莫冉華摸了摸他的腦袋，見外面陽光曬人，還把自己的鴨舌帽給他戴上。
一直到助理催促，莫冉華才跟兩人告別往安檢的方向走。
周淮之給他整理了一下被帽子壓住的劉海，再重新給他戴上，隨後雙手捧了捧他的腦袋：“小言，我們也走吧。”
“嗯。”宋知言不是很喜歡頭發被壓住的感覺，因為發頂會被壓扁，最後還是沒忍住又把耳邊的碎發扯出來。
回去的路上，周淮之問道：“今下午要去胡教授家裏嗎？”
“是的，昨天上午約好了。”宋知言說道。
前天下午，周淮之拿著兩瓶上好的紅酒帶他去拜訪了胡家，胡教授沒有其他愛好，但很喜歡收藏紅酒。
這一次投其所好顯然在胡教授那裏賺足了好感度，尤其是在看到這兩瓶紅酒早已停產後，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胡夫人說他沒出息，讓小輩看了笑話。
但胡教授不以為恥，就差抱著紅酒轉圈了。
“別在意，他就這德性。”
之後，周淮之和胡教授在沙發上聊天，胡夫人帶著宋知言參觀了一樓的房間，墻壁上掛著許多名家畫作。
還都是真跡。
“這個是胡老師用自己的作品與對方交換的，這個是在拍賣會上買回來的，這個好像是別人送的禮物……”胡夫人一一介紹著墻上的作品。
“不怕被偷走嗎？”宋知言湊近看著畫作上的紋理。
這些作品中不乏十九世紀甚至更久遠以前的作品，價值連城，在二樓樓梯轉角處甚至有一副莫奈的作品，就這麽掛在墻上。
胡夫人捂著嘴角笑彎了眼睛：“每一幅作品後面都安裝了安保系統，一旦有人非法移動就會立刻報警，而且我還給它們買保險了。”
除了眼前這些，地下室也被改裝成層層密碼的藏寶室，裏面恒溫無光，專門存放價值更高的作品，都是個人珍藏。
粗略計算一下，光是掛在外面的這些作品的價值就已經遠超這座別墅。
一樓還有兩間很大的音樂室，是胡夫人的地盤，她說二樓也有音樂室，自己的房間裏也放著鋼琴。
每天早上起床後，她會先練琴，一樓琴房的鋼琴是她最常使用的鋼琴。她帶宋知言去看，竟然是貝希斯坦大師工匠們耗時兩年的作品。
全世界僅此一臺。
不用想也知道是從拍賣會上花費無數財富買回來的，別人或許會當成一件珍藏品，但胡夫人每天都彈，光是保養維護就花費了很多錢。
“小言，你來彈彈看。”胡夫人指了指鋼琴凳，示意他坐上去。
音色集中，飽滿和諧，發音圓潤，沒有絲毫雜音。
宋知言從琴凳上起身時才後知後覺自己出了一身汗，他手指還在微微顫抖，雙眼亮亮的：“感覺很好。”
“是吧？鋼琴就像是我們的朋友，越高檔的鋼琴就像是越純潔幹凈的搭檔，只有和這樣的夥伴一起，才能演奏出最美的樂章。”她說著也坐上琴凳。
胡夫人彈了一輩子的鋼琴，肩背放松，雙手擡起又落下時的姿態優雅。她沒看琴譜信手彈了一曲《小夜曲》，自信大方，琴聲悅耳流暢。
就像是在舞臺上一樣。
宋知言站在她身後，不由得看呆了。
一曲完畢，胡夫人擡頭看他：“小言，你也很有天賦，剛剛那一首《致愛麗絲》也彈得很好，以後常來，我收你當關門弟子。”
不等宋知言說話，胡夫人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擅自做主定下了這件事情：“而且如果你在畫畫上有問題，也可以請教胡老師，他也很厲害。”
“是，謝謝夫人。”
兩人離開琴房，周淮之和胡教授已經從現在的政治現狀談到樓盤開發，胡教授博學多才，談天說地時話題跨度很大。
但周淮之也都能跟上，聊什麽都能發表自己的見解。
兩人認識許久，以前也會這樣聊天。胡教授不會因為自己年長就看不起年輕人，相反他很欣賞周淮之，年輕有為，而且眼光獨到。
“淮之，我可是也一直在關註你。”
“那我可不能讓您看到出醜的一面。”周淮之笑道。
胡夫人加入話題，跟周淮之聊到宋知言，問道：“他到底是哪家的孩子？我記得你家裏並沒有姓宋的親戚。”
周淮之瞧了一眼在樓梯邊看畫的少年，三言兩語簡單說明：“所以之後會一直住在這邊。”
“他很可愛，是個寶藏。”胡夫人對於宋知言的遭遇略表遺憾，她也是當母親的人，不由得更加心疼。
“是，也很聽話。”周淮之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