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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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胡教授聽著二人的談話，轉眼見宋知言在一幅畫前站了許久，在他走近時和藹問道：“你好像很在意那幅畫？”
宋知言也正好想問問那幅畫的由來，說道：“因為曾經見過。”
“見過？”胡教授挑了挑眉，這幅畫從七年前就來到這裏，由畫師本人贈送，不可能是仿制品。
“是的，在鄰居布朗太太家中見到過。”他方才辨認了許久，確認這就是布朗家的那幅畫，他在十歲那年見過。
“你認識布朗？”胡教授很驚訝。
胡夫人適時解釋：“兩人是師姐弟的關系，師出同門呢。哎呀，真是有緣，想必布朗太太也很喜歡你。”
“她指導過我的畫。”十歲以前，他都是一個人琢磨著胡亂作畫，在加州時認識了鄰居布朗太太。
布朗夫婦是丁克一族，沒有孩子，他們把宋知言當成自己的小孩一般對待，教他畫畫，布朗太太經常對他說：“洛恩，作畫是表達內心的途徑之一。”
“你看得沒錯，那幅《向日葵之地》確實是她的作品，七年前送給了我。”有了好友的聯系，胡教授的態度更加溫和。
除此之外，胡教授也有些驚訝，畢竟布朗太太被稱為性子古怪的畫家，她不喜歡指導別人，倒是沒想到會指導一個小朋友。
“明天，也拿上你的作品給我看看吧。”胡教授說道。
宋知言的作品都在以前生活的家裏，岳斌按照他的要求取來，他自己重新網購作畫工具，從油畫棒到噴漆。
裝修的事情當天也提上日程，在此之前周淮之讓人把一樓的空房間收拾出來給他充當臨時的畫室，所有東西也都放進裏面。
他以幾個月後的眼光翻看了之前自己最滿意的幾幅畫，只剩下不滿。再三挑選後，他選了一幅貓咪和夏天作為主題的作品。
胡教授和布朗最後的評價很相似：“技巧不足，情感有餘，很有靈氣。”
因為沒有系統和專業地學習過，宋知言的作品具有濃重的個人特點，配色大膽，筆觸更像是初學者，這也導致了他的作品很有局限性。
其實胡教授的評價很高，但宋知言還是很不滿意。
他仔細看著手裏的畫作，貓咪抱著毛線球躺在樹蔭下，不遠處時熾烈的陽光，頭頂是大片大片的綠色樹葉。
似乎是看出他的不滿，胡教授說道：“布朗應該也跟你說過，畫畫是可以表達內心。在你看來，夏天是怎樣的？”
在他看來，夏天應當就是藍天白雲，刺眼的陽光，茂盛的樹葉，還有打盹的貓咪。
“這就是你眼中的夏天。”胡教授點點頭，他看出宋知言心中的童趣和單純，“你畫這幅畫的時候，心情如何？”
去年夏天的暑假，宋蕙毓的病情好轉。
宋知言去公司找她，回來的途中坐在汽車裏，入目都是下午的陽光和道路兩旁的樹木，他的腦海裏突然閃過靈感。
回家後連夜畫下這幅畫。
“心情……很放松。”宋知言回憶道。
之後，胡教授跟他說了許多，小部分為技巧，更多的就是真實表達自己的情感，就像是布朗太太曾經教他的。
等宋知言離開後，胡教授接到了一通越洋電話。
隔著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布朗太太聲音很歡樂：“怎麽樣？”
“正如同你所說，他是個天生有些憂郁的孩子。”
“是的，目的和功利這種彌漫著銅臭味的東西不適合他。他不會成為畫家，但是他很喜歡畫畫。我聽說了他媽媽的事情，我的寶貝真的很可憐。”
“他現在已經走出來了。”
“不，你不了解他。他很愛他的媽媽，發生那樣的事情，或許一輩子都無法釋懷。幫我好好照顧他吧，師弟？”布朗用別扭的中文說出最後兩個字，她還在疑心自己說錯了。
胡教授笑出聲，用熟練的英語回答：“是，我明白。”
“他喜歡用油畫棒作畫，就像小孩子一樣。顯榮，多多關註他的成長吧，他會給你帶來驚喜，相信我。”
“嗯，我的妻子也很喜歡他。”
“那再好不過了。”
在胡教授夫婦的幫助下，宋知言很快撿起以前最大的兩個愛好。
可惜最近沒有靈感，他並沒有創作出完整的作品，更多是無意義的單獨意象，胡亂分布在巨大的畫紙上，鉛筆和蠟筆的顏色混在一起。
胡教授最近受邀外出，他每天午睡後都去跟胡夫人學習鋼琴和大提琴。
“寶貝，你太棒了。”胡夫人拍手誇讚。
她在油管上有自己的賬號，有一千多萬粉絲。她把宋知言拉奏《傑奎琳之淚》的視頻上傳後，播放量差一點突破九位數。
有人將其搬運到國內短視頻軟件上，也火了一把，許多人都在追問這是誰，最後只得到一個“知名藝術家羅敏的關門弟子”這樣的回答。
何琪琪每天都高強度上網，自然也刷到這個視頻，她不可置信：“知言，這是你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更是驚訝。
就連楊思回也大呼：“茍富貴，勿相忘！”
但宋知言並沒有借此真的火起來，他對於當網紅沒有一絲興趣，只繼續跟著胡夫人學習音樂，每天早上遛狗過後會試著作畫。
這幾天他遛狗都會帶著相機，拍攝了不少貝亞的照片。構思後，他畫了一幅貝亞在草坪上打滾的作品。
名字就叫《Bayard》，落款寫的是Lowin。
他把這幅畫拿給胡教授看了，對方看了許久，說道：“這是你看到的貝亞，觀察的結果，畫得很好。”
其實美術歷史上不乏和宋知言很像的藝術家，靠著天賦和靈感作畫，也留下許多知名度奇高的作品。
沒有特意的技巧痕跡，留下更多的就是情感。
就比如說胡夫人，她對美術技巧了解甚少，在看到這幅畫時就讚不絕口：“太可愛了，感覺貝亞要從畫裏的草坪跑出來了。”
誇讚過後，她詢問宋知言是否要留下吃晚飯，少年搖了搖頭，婉拒道：“不用了，今天應該回去吃飯。”
“淮之做飯嗎？”胡夫人問道。
“嗯。”
周淮之今早上出門前跟他說好，今天下午會早點回來給他做飯。
“那早些回去吧。”胡夫人笑著送他離開。
剛走到門外，宋知言就看見了周淮之的車。
和大多數年輕人一樣，周淮之也很喜歡車，但上班時會選擇比較低調的車型，今天岳斌接送他開的是一輛暗黑色的邁巴赫。
周淮之從後排車門出來，回頭看到他，不讚同地搖搖頭：“小言，為什麽不戴一頂帽子？”
下午是太陽最毒的時候。
宋知言上前，漫不經心地說道：“出門時沒有太陽。”
“小騙子。”周淮之戳穿他。
兩人一道回去，岳斌驅車離開。
見他手中拎著一幅畫，周淮之詢問過後接過來看了。他此前也在宋家見過宋知言的作品，但手上這一幅最近完成的作品顯然又有不同。
陽光、熱烈、綠色和小狗的構圖，上色依舊大膽，但或許是心境的變化，手上這幅《Bayard》中彌漫著明顯歡快的氛圍。
四個多月大的邊牧吐著舌頭在深綠色的草坪上打滾，是構圖中最為顯眼的一抹淺色，小狗愉快的心情也能感染到看畫的人。
“把它掛在貝亞睡覺的地方怎麽樣？”
這個主意讓宋知言轉頭看來，他語氣不自覺地上揚：“可以嗎？”
“當然可以，貝亞肯定也會很喜歡。”
“好。”宋知言心情也不由得雀躍起來。
兩人進入房門，貝亞跑過來對著兩人搖尾巴。它現在已經熟悉了新環境，而且也很親近家裏人，每次兩人從外面回來，它都會來迎接。
周淮之把畫給貝亞看：“貝亞，這是小言畫的你。”
貝亞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定格在那幅畫上，尾巴的搖晃速度慢慢減弱。它舔了舔嘴巴，在宋知言和畫之間來回看，好像有些不相信。
“給你的，禮物。”
得到宋知言肯定的答覆，貝亞很高興地再次快速晃動尾巴，就像是一個小型螺旋槳，或許小狗下一刻就可以起飛了。
周淮之找到掛鉤和零件，親手把畫掛在了狗窩旁邊。
貝亞一直跟在他身後，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幅畫，之後又跑到兩人身邊撒歡。
之後，周淮之去廚房做飯。
宋知言坐在地毯上，跟貝亞一起玩拉扯玩具，說是可以鍛煉小狗的咬合能力。貝亞很喜歡和他玩，就算是簡單的撿球玩具也能很投入。
吃飯的時候，宋知言說道：“何琪琪和楊思回約我明天出去玩，我可以去嗎？”
這麽自然的詢問，就連他自己也沒發現早已經把周淮之當成家人。就像是以往在宋家一樣，他也會問宋蕙毓這樣的問題。
“當然，零花錢夠嗎？”周淮之一邊問著，還是打開微信給他轉了六千。
“夠，不用給我轉。”
“已經轉了。”周淮之放下手機，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宋知言無話可說，但還是收款了。畢竟無論是對周淮之，還是對他來說，六千都不算多。
“跟朋友好好玩，結束後我可以去接你。”周淮之說道。
“嗯。”宋知言沒有拒絕。
距離開學時間很近了，最近氣溫下降，正適合出行。
根據上次何琪琪的安排，三個人中午在新開的韓料店吃韓料，由楊思回請客。
下午三人先去了商場三樓看最新的電影，出來後意猶未盡地討論了許久。
“哇，最近的懸疑劇越做越好了，最後那個大反轉真的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楊思回說著雙手抱住手臂搓了搓。
何琪琪也大呼高端：“主角也是真厲害，竟然能推理出答案。”
宋知言手裏抱著沒吃完的爆米花，問道：“接下來去哪裏？”
“早就安排好了，就在這商場裏逛逛吧。這商場裏很多進口店，下面兩層樓好多賣的都是零食和小玩意兒。”何琪琪趴在玻璃欄桿往下看。
三人下樓，先進入了一家玩偶店。
楊思回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隨後問道：“你們看，那個是不是隔壁班那個……”
他一時間沒想起來名字。
宋知言瞥了一眼，接話道：“陳述。”
“啊！對！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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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教授聽著二人的談話，轉眼見宋知言在一幅畫前站了許久，在他走近時和藹問道：“你好像很在意那幅畫？”
宋知言也正好想問問那幅畫的由來，說道：“因為曾經見過。”
“見過？”胡教授挑了挑眉，這幅畫從七年前就來到這裏，由畫師本人贈送，不可能是仿制品。
“是的，在鄰居布朗太太家中見到過。”他方才辨認了許久，確認這就是布朗家的那幅畫，他在十歲那年見過。
“你認識布朗？”胡教授很驚訝。
胡夫人適時解釋：“兩人是師姐弟的關系，師出同門呢。哎呀，真是有緣，想必布朗太太也很喜歡你。”
“她指導過我的畫。”十歲以前，他都是一個人琢磨著胡亂作畫，在加州時認識了鄰居布朗太太。
布朗夫婦是丁克一族，沒有孩子，他們把宋知言當成自己的小孩一般對待，教他畫畫，布朗太太經常對他說：“洛恩，作畫是表達內心的途徑之一。”
“你看得沒錯，那幅《向日葵之地》確實是她的作品，七年前送給了我。”有了好友的聯系，胡教授的態度更加溫和。
除此之外，胡教授也有些驚訝，畢竟布朗太太被稱為性子古怪的畫家，她不喜歡指導別人，倒是沒想到會指導一個小朋友。
“明天，也拿上你的作品給我看看吧。”胡教授說道。
宋知言的作品都在以前生活的家裏，岳斌按照他的要求取來，他自己重新網購作畫工具，從油畫棒到噴漆。
裝修的事情當天也提上日程，在此之前周淮之讓人把一樓的空房間收拾出來給他充當臨時的畫室，所有東西也都放進裏面。
他以幾個月後的眼光翻看了之前自己最滿意的幾幅畫，只剩下不滿。再三挑選後，他選了一幅貓咪和夏天作為主題的作品。
胡教授和布朗最後的評價很相似：“技巧不足，情感有餘，很有靈氣。”
因為沒有系統和專業地學習過，宋知言的作品具有濃重的個人特點，配色大膽，筆觸更像是初學者，這也導致了他的作品很有局限性。
其實胡教授的評價很高，但宋知言還是很不滿意。
他仔細看著手裏的畫作，貓咪抱著毛線球躺在樹蔭下，不遠處時熾烈的陽光，頭頂是大片大片的綠色樹葉。
似乎是看出他的不滿，胡教授說道：“布朗應該也跟你說過，畫畫是可以表達內心。在你看來，夏天是怎樣的？”
在他看來，夏天應當就是藍天白雲，刺眼的陽光，茂盛的樹葉，還有打盹的貓咪。
“這就是你眼中的夏天。”胡教授點點頭，他看出宋知言心中的童趣和單純，“你畫這幅畫的時候，心情如何？”
去年夏天的暑假，宋蕙毓的病情好轉。
宋知言去公司找她，回來的途中坐在汽車裏，入目都是下午的陽光和道路兩旁的樹木，他的腦海裏突然閃過靈感。
回家後連夜畫下這幅畫。
“心情……很放松。”宋知言回憶道。
之後，胡教授跟他說了許多，小部分為技巧，更多的就是真實表達自己的情感，就像是布朗太太曾經教他的。
等宋知言離開後，胡教授接到了一通越洋電話。
隔著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布朗太太聲音很歡樂：“怎麽樣？”
“正如同你所說，他是個天生有些憂郁的孩子。”
“是的，目的和功利這種彌漫著銅臭味的東西不適合他。他不會成為畫家，但是他很喜歡畫畫。我聽說了他媽媽的事情，我的寶貝真的很可憐。”
“他現在已經走出來了。”
“不，你不了解他。他很愛他的媽媽，發生那樣的事情，或許一輩子都無法釋懷。幫我好好照顧他吧，師弟？”布朗用別扭的中文說出最後兩個字，她還在疑心自己說錯了。
胡教授笑出聲，用熟練的英語回答：“是，我明白。”
“他喜歡用油畫棒作畫，就像小孩子一樣。顯榮，多多關註他的成長吧，他會給你帶來驚喜，相信我。”
“嗯，我的妻子也很喜歡他。”
“那再好不過了。”
在胡教授夫婦的幫助下，宋知言很快撿起以前最大的兩個愛好。
可惜最近沒有靈感，他並沒有創作出完整的作品，更多是無意義的單獨意象，胡亂分布在巨大的畫紙上，鉛筆和蠟筆的顏色混在一起。
胡教授最近受邀外出，他每天午睡後都去跟胡夫人學習鋼琴和大提琴。
“寶貝，你太棒了。”胡夫人拍手誇讚。
她在油管上有自己的賬號，有一千多萬粉絲。她把宋知言拉奏《傑奎琳之淚》的視頻上傳後，播放量差一點突破九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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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琪琪每天都高強度上網，自然也刷到這個視頻，她不可置信：“知言，這是你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更是驚訝。
就連楊思回也大呼：“茍富貴，勿相忘！”
但宋知言並沒有借此真的火起來，他對於當網紅沒有一絲興趣，只繼續跟著胡夫人學習音樂，每天早上遛狗過後會試著作畫。
這幾天他遛狗都會帶著相機，拍攝了不少貝亞的照片。構思後，他畫了一幅貝亞在草坪上打滾的作品。
名字就叫《Bayard》，落款寫的是Lowin。
他把這幅畫拿給胡教授看了，對方看了許久，說道：“這是你看到的貝亞，觀察的結果，畫得很好。”
其實美術歷史上不乏和宋知言很像的藝術家，靠著天賦和靈感作畫，也留下許多知名度奇高的作品。
沒有特意的技巧痕跡，留下更多的就是情感。
就比如說胡夫人，她對美術技巧了解甚少，在看到這幅畫時就讚不絕口：“太可愛了，感覺貝亞要從畫裏的草坪跑出來了。”
誇讚過後，她詢問宋知言是否要留下吃晚飯，少年搖了搖頭，婉拒道：“不用了，今天應該回去吃飯。”
“淮之做飯嗎？”胡夫人問道。
“嗯。”
周淮之今早上出門前跟他說好，今天下午會早點回來給他做飯。
“那早些回去吧。”胡夫人笑著送他離開。
剛走到門外，宋知言就看見了周淮之的車。
和大多數年輕人一樣，周淮之也很喜歡車，但上班時會選擇比較低調的車型，今天岳斌接送他開的是一輛暗黑色的邁巴赫。
周淮之從後排車門出來，回頭看到他，不讚同地搖搖頭：“小言，為什麽不戴一頂帽子？”
下午是太陽最毒的時候。
宋知言上前，漫不經心地說道：“出門時沒有太陽。”
“小騙子。”周淮之戳穿他。
兩人一道回去，岳斌驅車離開。
見他手中拎著一幅畫，周淮之詢問過後接過來看了。他此前也在宋家見過宋知言的作品，但手上這一幅最近完成的作品顯然又有不同。
陽光、熱烈、綠色和小狗的構圖，上色依舊大膽，但或許是心境的變化，手上這幅《Bayard》中彌漫著明顯歡快的氛圍。
四個多月大的邊牧吐著舌頭在深綠色的草坪上打滾，是構圖中最為顯眼的一抹淺色，小狗愉快的心情也能感染到看畫的人。
“把它掛在貝亞睡覺的地方怎麽樣？”
這個主意讓宋知言轉頭看來，他語氣不自覺地上揚：“可以嗎？”
“當然可以，貝亞肯定也會很喜歡。”
“好。”宋知言心情也不由得雀躍起來。
兩人進入房門，貝亞跑過來對著兩人搖尾巴。它現在已經熟悉了新環境，而且也很親近家裏人，每次兩人從外面回來，它都會來迎接。
周淮之把畫給貝亞看：“貝亞，這是小言畫的你。”
貝亞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定格在那幅畫上，尾巴的搖晃速度慢慢減弱。它舔了舔嘴巴，在宋知言和畫之間來回看，好像有些不相信。
“給你的，禮物。”
得到宋知言肯定的答覆，貝亞很高興地再次快速晃動尾巴，就像是一個小型螺旋槳，或許小狗下一刻就可以起飛了。
周淮之找到掛鉤和零件，親手把畫掛在了狗窩旁邊。
貝亞一直跟在他身後，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幅畫，之後又跑到兩人身邊撒歡。
之後，周淮之去廚房做飯。
宋知言坐在地毯上，跟貝亞一起玩拉扯玩具，說是可以鍛煉小狗的咬合能力。貝亞很喜歡和他玩，就算是簡單的撿球玩具也能很投入。
吃飯的時候，宋知言說道：“何琪琪和楊思回約我明天出去玩，我可以去嗎？”
這麽自然的詢問，就連他自己也沒發現早已經把周淮之當成家人。就像是以往在宋家一樣，他也會問宋蕙毓這樣的問題。
“當然，零花錢夠嗎？”周淮之一邊問著，還是打開微信給他轉了六千。
“夠，不用給我轉。”
“已經轉了。”周淮之放下手機，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宋知言無話可說，但還是收款了。畢竟無論是對周淮之，還是對他來說，六千都不算多。
“跟朋友好好玩，結束後我可以去接你。”周淮之說道。
“嗯。”宋知言沒有拒絕。
距離開學時間很近了，最近氣溫下降，正適合出行。
根據上次何琪琪的安排，三個人中午在新開的韓料店吃韓料，由楊思回請客。
下午三人先去了商場三樓看最新的電影，出來後意猶未盡地討論了許久。
“哇，最近的懸疑劇越做越好了，最後那個大反轉真的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楊思回說著雙手抱住手臂搓了搓。
何琪琪也大呼高端：“主角也是真厲害，竟然能推理出答案。”
宋知言手裏抱著沒吃完的爆米花，問道：“接下來去哪裏？”
“早就安排好了，就在這商場裏逛逛吧。這商場裏很多進口店，下面兩層樓好多賣的都是零食和小玩意兒。”何琪琪趴在玻璃欄桿往下看。
三人下樓，先進入了一家玩偶店。
楊思回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隨後問道：“你們看，那個是不是隔壁班那個……”
他一時間沒想起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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