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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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宋知言在房間裏又獨自待了半個小時，周淮之來給他送了一碗甜粥，離開之前，他說道：“小言，我就在隔壁的書房，你要是有事可以直接過來找哥哥。”
“好好吃飯。”
說完，他就要離開。
“你不是我哥哥，我沒有哥哥。”宋知言聲音沙啞，卻近乎執拗地想要糾正。
他的媽媽只有他一個孩子，他當然沒有哥哥。他不喜歡周淮之跟他說話的方式，過於自來熟，就像帶著濃重的目的性。
周淮之微頓，隨後輕嘆一聲：“好。”
半夜接近十一點，周淮之書房外響起一陣敲門聲。他從覆雜的文件中擡頭，有一瞬間地疑惑過後才恍然想起。
從今天開始，家裏不再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宋知言，少年還穿著白天的衣服，看來也還沒有洗漱，他微微皺眉：“怎麽還不休息？沒找到浴室嗎？”
“不是。”宋知言好似已經整理好了心情，他往裏面看了一眼，問道，“我可以進去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好。”周淮之側身讓他進來，隨後讓他在書桌對面坐下，他自己回到剛才的位置上。
“你想跟我說什麽？”從剛才他就發現，宋知言一直把雙手背在身後。
宋知言從身後拿出一份文件，薄薄的兩張紙。他把文件遞給周淮之，說道：“我想說，你不用照顧我。”
聽此，周淮之皺眉。但他並未回覆，而是拿起那兩張打印文件快速瀏覽。也不知道宋知言找誰幫忙擬定的，格式很正規。
原本按照宋蕙毓的遺囑交代，在宋知言成年之前需要由周淮之接手他的撫養權，並且把他接到身邊照顧。
但是宋知言這份文件上寫明不需要周淮之照顧他，他可以單獨出去住。因為他還沒成年，必須要有監護人，所以撫養權還是在周淮之手中。
周淮之看完所有內容，將文件推還給他，搖了搖頭：“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麽？”宋知言起身，他雙眼泛紅地瞪著周淮之，顯然不理解，“你應該很忙吧？我也不需要你照顧。”
正如宋蕙毓所說，宋知言其實很脆弱。但在關鍵時刻他又會逞強，因為從來不願意別人看見自己懦弱的一面。
見他情緒不穩定，周淮之垂眸細細思索，隨後擡眸看著他，問道：“是不信任我嗎？覺得我無法好好照顧你？”
周淮之的雙眼是墨玉一般的黑色，此刻細細凝視著他，宋知言抿緊嘴唇移開目光：“不是，是我不想跟你一起住。”
“討厭我嗎？”周淮之繼續問道。
他聲音很溫和，想要盡量安撫面前少年的情緒。
“我……”剛說出口一個字，宋知言就再次停下，似乎被接下來要說的話刺激得眼眶更紅，他深吸一口氣再繼續說，“我沒辦法接受和除了我媽媽之外的人一起住。”
不管是誰，都不喜歡。
聽此，周淮之沒有猶豫，直接說道：“那你就在這裏住，我這段時間都不回家，好嗎？”
“什麽？”宋知言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你剛剛也說了，我工作很忙，正好我這段時間就不回家了，你在這裏安心住吧，就當是換個環境。”周淮之見宋知言好似還想說些什麽，他繼續說道，“你想回原本的家嗎？”
這幾天，宋知言都一個人留在那邊，一想到家裏再也不會有媽媽的身影他就受不了。他很清楚，他也做不到一個人待在那個家裏。
半晌，他搖搖頭。
周淮之又道：“我答應你先幫你找其他的住處，在此期間你現在這裏住著，我也不會回家，好嗎？”
宋知言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寄人籬下的人分明是他，該走的也是他。他當然無法理所當然地同意，這不符合宋蕙毓的教導，更何況他和周淮之才第二次見面。
他不理解周淮之的用意，自己分明是個麻煩，現在主動提出離開，周淮之何不順勢而為直接把他送走？
“大概什麽時候能找到？”
“什麽？”
“新的住處。”宋知言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的周淮之。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打量對方的長相，面部線條分明，雙眼深邃，嘴唇偏薄。是跟他截然不同的風格，是一個成熟的大人。
周淮之沈吟片刻，說道：“我最近確實很忙，但我會盡快給你找。你學校附近的房子都很搶手，現在購入時機有些晚，還要給你安排做飯的阿姨，接送的司機……”
他說得有些為難，一邊觀察宋知言的神情。
宋知言所就讀的是一所私立學校，在那裏讀書的非富即貴。周邊的房子自然也很搶手，大部分都被買斷作為學生讀書期間的住處。
少年的面上果然出現一絲為難，他很在意自己現在的處境，因為沒有成年只能依靠周淮之。他想搬出去，這勢必會給人造成更多麻煩。
周淮之打開面前的電腦，說道：“你把要求告訴我，我發給秘書。多找幾個地方，我帶你過去看。”
“我不想住在人多的地方。”他只說了一個要求。
但這句話讓周淮之頓住發消息的手指，他知道宋知言很怕獨自一個人，他怕孤單。但他也只是面不改色地應下：“好，我知道了。”
隨後，周淮之看了一眼時間，起身說道：“小言，時間很晚了，先回去休息，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浴室。”
事情雖然沒有如預料般順利解決，但好歹也得到回覆。
宋知言沒理由再拒絕周淮之，只跟著他往房間走。
只見周淮之推開房門，先伸手挪動門邊的行李箱。行李箱很輕，根本沒有裝多少東西，或許宋知言最開始就沒打算住在這裏。
房間裏還是最初的模樣，他端過來的甜粥也還放在同樣的位置，宋知言一口都沒吃。
“小言，先吃點東西好嗎？”
宋知言也看向那碗粥，早已經冷掉了。他正想搖頭，卻看見周淮之正一臉不讚同地看著他。想到這人方才也答應了自己的無理要求，他只好輕輕點頭。
“那你下樓來，我給你做。”周淮之端起甜粥，帶著宋知言往樓下走。
他讓宋知言在沙發上坐下，隨後把客廳裏的電視打開，播放當下大熱的搞笑綜藝，自己進入廚房給他做飯。
客廳裏充斥著電視的聲音，就好像不再孤單。
半小時後，周淮之端出一碗青菜瘦肉粥。
見宋知言有些呆楞地看著那碗粥，他溫聲道：“不喜歡瘦肉粥嗎？但我現在只會做這個。”
“沒有。”宋知言拿起勺子開始喝粥。
他已經三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胃部脆弱，現在也只適合吃些柔軟易消化的食物。
久違的香味刺激著他的嗅覺和味蕾，宋知言吃了半碗才擡頭，看見周淮之正拿著iPad看文件，又低下頭去。
他知道周淮之很忙。
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他甚至接到一個電話。周淮之先看了看正埋頭喝粥的宋知言，隨後接起電話。
對面一口氣說了很多，周淮之才簡短應答：“那邊怎麽說？”
他工作時的語氣和平常很不一樣，宋知言無意識攪拌著碗裏的瘦肉粥，思緒開始飄遠。周淮之好像很奇特的能力，會讓他感到安心和信服。
“李家的人？不必理會，讓他們鬧。”
李家？
這兩個字喚回宋知言的思緒，他的生身父親就姓李，叫李品。
他的動作慢下來，再看周淮之。只見對方很頭疼一般地揉了揉額角，冷淡地回答道：“讓陳律師去處理，這種小事不用跟我說。”
說完，他掛斷電話。
擡眼見宋知言只吃了半碗粥，說道：“多吃一點，廚房還有。”
“嗯。”宋知言見周淮之又繼續看東西，問道，“是李品那邊的人嗎？”
“是他的妻子，他們還吵著想要你的撫養權，我讓陳律師去處理了。”見宋知言直接詢問，周淮之也不藏著掖著。
不知為何，宋知言好似很緊張。他捏緊了勺子，手指微微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氣，好像很輕松一般問道：“你不會把我交給她吧？”
聽此，周淮之看向他。
少年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加難看，他垂著薄紅的眼瞼，面上情緒不再是單純的難過和疲憊，倒更像是……害怕。
“不會。”周淮之毫不猶豫地回答。
宋知言果然放松一些，他點點頭，繼續吃粥。
自從李品死後，李家便一落千丈。現在著急想搶宋知言的撫養權，也是眼饞那一筆巨額撫養金，想借此起死回生。
好不容易喝完一碗粥，周淮之再問他也只是搖頭。周淮之關掉iPad，帶著他往樓上走：“好好休息。”
打開宋知言的房間門，少年卻沒有往前邁步。
周淮之彎腰，看著少年白嫩幹凈的側臉，問道：“怎麽了？需要我給你找睡衣嗎？”
“我行李箱裏有睡衣。”宋知言側頭對上周淮之的視線，像是思考良久後再說，“你還是回家休息吧。”
“不是不想和別人住在一起嗎？”周淮之問道。
宋知言微微皺眉，他進入房間，好似很不滿一般說道：“這裏是你家。”
說完，他把門關上。
周淮之面對緊閉的房門，片刻後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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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言在房間裏又獨自待了半個小時，周淮之來給他送了一碗甜粥，離開之前，他說道：“小言，我就在隔壁的書房，你要是有事可以直接過來找哥哥。”
“好好吃飯。”
說完，他就要離開。
“你不是我哥哥，我沒有哥哥。”宋知言聲音沙啞，卻近乎執拗地想要糾正。
他的媽媽只有他一個孩子，他當然沒有哥哥。他不喜歡周淮之跟他說話的方式，過於自來熟，就像帶著濃重的目的性。
周淮之微頓，隨後輕嘆一聲：“好。”
半夜接近十一點，周淮之書房外響起一陣敲門聲。他從覆雜的文件中擡頭，有一瞬間地疑惑過後才恍然想起。
從今天開始，家裏不再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宋知言，少年還穿著白天的衣服，看來也還沒有洗漱，他微微皺眉：“怎麽還不休息？沒找到浴室嗎？”
“不是。”宋知言好似已經整理好了心情，他往裏面看了一眼，問道，“我可以進去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好。”周淮之側身讓他進來，隨後讓他在書桌對面坐下，他自己回到剛才的位置上。
“你想跟我說什麽？”從剛才他就發現，宋知言一直把雙手背在身後。
宋知言從身後拿出一份文件，薄薄的兩張紙。他把文件遞給周淮之，說道：“我想說，你不用照顧我。”
聽此，周淮之皺眉。但他並未回覆，而是拿起那兩張打印文件快速瀏覽。也不知道宋知言找誰幫忙擬定的，格式很正規。
原本按照宋蕙毓的遺囑交代，在宋知言成年之前需要由周淮之接手他的撫養權，並且把他接到身邊照顧。
但是宋知言這份文件上寫明不需要周淮之照顧他，他可以單獨出去住。因為他還沒成年，必須要有監護人，所以撫養權還是在周淮之手中。
周淮之看完所有內容，將文件推還給他，搖了搖頭：“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麽？”宋知言起身，他雙眼泛紅地瞪著周淮之，顯然不理解，“你應該很忙吧？我也不需要你照顧。”
正如宋蕙毓所說，宋知言其實很脆弱。但在關鍵時刻他又會逞強，因為從來不願意別人看見自己懦弱的一面。
見他情緒不穩定，周淮之垂眸細細思索，隨後擡眸看著他，問道：“是不信任我嗎？覺得我無法好好照顧你？”
周淮之的雙眼是墨玉一般的黑色，此刻細細凝視著他，宋知言抿緊嘴唇移開目光：“不是，是我不想跟你一起住。”
“討厭我嗎？”周淮之繼續問道。
他聲音很溫和，想要盡量安撫面前少年的情緒。
“我……”剛說出口一個字，宋知言就再次停下，似乎被接下來要說的話刺激得眼眶更紅，他深吸一口氣再繼續說，“我沒辦法接受和除了我媽媽之外的人一起住。”
不管是誰，都不喜歡。
聽此，周淮之沒有猶豫，直接說道：“那你就在這裏住，我這段時間都不回家，好嗎？”
“什麽？”宋知言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你剛剛也說了，我工作很忙，正好我這段時間就不回家了，你在這裏安心住吧，就當是換個環境。”周淮之見宋知言好似還想說些什麽，他繼續說道，“你想回原本的家嗎？”
這幾天，宋知言都一個人留在那邊，一想到家裏再也不會有媽媽的身影他就受不了。他很清楚，他也做不到一個人待在那個家裏。
半晌，他搖搖頭。
周淮之又道：“我答應你先幫你找其他的住處，在此期間你現在這裏住著，我也不會回家，好嗎？”
宋知言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寄人籬下的人分明是他，該走的也是他。他當然無法理所當然地同意，這不符合宋蕙毓的教導，更何況他和周淮之才第二次見面。
他不理解周淮之的用意，自己分明是個麻煩，現在主動提出離開，周淮之何不順勢而為直接把他送走？
“大概什麽時候能找到？”
“什麽？”
“新的住處。”宋知言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的周淮之。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打量對方的長相，面部線條分明，雙眼深邃，嘴唇偏薄。是跟他截然不同的風格，是一個成熟的大人。
周淮之沈吟片刻，說道：“我最近確實很忙，但我會盡快給你找。你學校附近的房子都很搶手，現在購入時機有些晚，還要給你安排做飯的阿姨，接送的司機……”
他說得有些為難，一邊觀察宋知言的神情。
宋知言所就讀的是一所私立學校，在那裏讀書的非富即貴。周邊的房子自然也很搶手，大部分都被買斷作為學生讀書期間的住處。
少年的面上果然出現一絲為難，他很在意自己現在的處境，因為沒有成年只能依靠周淮之。他想搬出去，這勢必會給人造成更多麻煩。
周淮之打開面前的電腦，說道：“你把要求告訴我，我發給秘書。多找幾個地方，我帶你過去看。”
“我不想住在人多的地方。”他只說了一個要求。
但這句話讓周淮之頓住發消息的手指，他知道宋知言很怕獨自一個人，他怕孤單。但他也只是面不改色地應下：“好，我知道了。”
隨後，周淮之看了一眼時間，起身說道：“小言，時間很晚了，先回去休息，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浴室。”
事情雖然沒有如預料般順利解決，但好歹也得到回覆。
宋知言沒理由再拒絕周淮之，只跟著他往房間走。
只見周淮之推開房門，先伸手挪動門邊的行李箱。行李箱很輕，根本沒有裝多少東西，或許宋知言最開始就沒打算住在這裏。
房間裏還是最初的模樣，他端過來的甜粥也還放在同樣的位置，宋知言一口都沒吃。
“小言，先吃點東西好嗎？”
宋知言也看向那碗粥，早已經冷掉了。他正想搖頭，卻看見周淮之正一臉不讚同地看著他。想到這人方才也答應了自己的無理要求，他只好輕輕點頭。
“那你下樓來，我給你做。”周淮之端起甜粥，帶著宋知言往樓下走。
他讓宋知言在沙發上坐下，隨後把客廳裏的電視打開，播放當下大熱的搞笑綜藝，自己進入廚房給他做飯。
客廳裏充斥著電視的聲音，就好像不再孤單。
半小時後，周淮之端出一碗青菜瘦肉粥。
見宋知言有些呆楞地看著那碗粥，他溫聲道：“不喜歡瘦肉粥嗎？但我現在只會做這個。”
“沒有。”宋知言拿起勺子開始喝粥。
他已經三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胃部脆弱，現在也只適合吃些柔軟易消化的食物。
久違的香味刺激著他的嗅覺和味蕾，宋知言吃了半碗才擡頭，看見周淮之正拿著iPad看文件，又低下頭去。
他知道周淮之很忙。
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他甚至接到一個電話。周淮之先看了看正埋頭喝粥的宋知言，隨後接起電話。
對面一口氣說了很多，周淮之才簡短應答：“那邊怎麽說？”
他工作時的語氣和平常很不一樣，宋知言無意識攪拌著碗裏的瘦肉粥，思緒開始飄遠。周淮之好像很奇特的能力，會讓他感到安心和信服。
“李家的人？不必理會，讓他們鬧。”
李家？
這兩個字喚回宋知言的思緒，他的生身父親就姓李，叫李品。
他的動作慢下來，再看周淮之。只見對方很頭疼一般地揉了揉額角，冷淡地回答道：“讓陳律師去處理，這種小事不用跟我說。”
說完，他掛斷電話。
擡眼見宋知言只吃了半碗粥，說道：“多吃一點，廚房還有。”
“嗯。”宋知言見周淮之又繼續看東西，問道，“是李品那邊的人嗎？”
“是他的妻子，他們還吵著想要你的撫養權，我讓陳律師去處理了。”見宋知言直接詢問，周淮之也不藏著掖著。
不知為何，宋知言好似很緊張。他捏緊了勺子，手指微微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氣，好像很輕松一般問道：“你不會把我交給她吧？”
聽此，周淮之看向他。
少年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加難看，他垂著薄紅的眼瞼，面上情緒不再是單純的難過和疲憊，倒更像是……害怕。
“不會。”周淮之毫不猶豫地回答。
宋知言果然放松一些，他點點頭，繼續吃粥。
自從李品死後，李家便一落千丈。現在著急想搶宋知言的撫養權，也是眼饞那一筆巨額撫養金，想借此起死回生。
好不容易喝完一碗粥，周淮之再問他也只是搖頭。周淮之關掉iPad，帶著他往樓上走：“好好休息。”
打開宋知言的房間門，少年卻沒有往前邁步。
周淮之彎腰，看著少年白嫩幹凈的側臉，問道：“怎麽了？需要我給你找睡衣嗎？”
“我行李箱裏有睡衣。”宋知言側頭對上周淮之的視線，像是思考良久後再說，“你還是回家休息吧。”
“不是不想和別人住在一起嗎？”周淮之問道。
宋知言微微皺眉，他進入房間，好似很不滿一般說道：“這裏是你家。”
說完，他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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