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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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流
幾個披著編織鬥篷的人影正排成一隊離開，每個人的手中都提著一支長杖。他們步伐急促，顯然想盡快離開。
沼澤泥濘，但這幾人的速度卻似乎沒有受到限制，顯然對這裏十分熟悉。
一道冷光忽然閃過。
走在最前面的人忽然頓了一下，隨後分成了兩半，撲倒在地。紅色的血液大塊地湧入泥中擴散開來，內臟開始緩慢地滑落。
跟隨著他的幾個人有一小會才反應過來，驚恐地喊叫了起來，兩個摔在了濕軟深棕，遍布糾結沼澤植物的地面裏。
一只軍靴穩穩地踩在了浸透鮮血的地面上。雷恩收劍，站在了幾人面前，望著自己制造的殘忍場面，皺著眉嘆了口氣，隨後才表情恢覆冰冷：“誰派你們來的。”
活著的四個人都在忍不住地顫抖，但沒有人回答。他們也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沒有繼續大叫。
雷恩沒有做更多動作，只是目光愈發深沈了一些。“我可以殺你們，但我並不想殺。告訴我是誰讓你們來的，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地面上的四人依然面色青灰，但互相看了一眼，已經在考慮坦白。然而雷恩的目光卻早已越過他們，看向了更遠處。
埃特納是親埃雷薩爾的國家，然而費倫諾南巡傳教的事情，埃特納卻也從來沒有阻攔過。雷恩皺了皺眉，看樣子這次北大陸的逐漸掀起的暗潮終於讓埃特納的皇室有了更明確的態度。又或許是因為塔列夫家族的緣故，畢竟此前一直都是弗格斯家族統治著埃特納……
親埃雷薩爾的埃特納有動向，那麽親近費倫諾的斯提羅呢……“開拓者”佩萊爾的弟子不久前獨自離開了卡塔林……雷恩看向面前四人，目光中多了些許不耐。他的猜測在這一頭應驗了。
“就這樣？”
埃林的目光中難掩懷疑，望著面前兩人。
曾經偷走埃林儲物袋的小偷賈卡低著頭，避開了埃林的視線，一言不發，但點了點頭。在他一旁，一名坐在輪椅上的發福中年人倒是一直望著埃林，對他的視線不躲不避。男人膚色偏棕，頭發灰白，臉上遍布崎嶇而不規則的皺紋，讓埃林想起幹癟的蘋果。
“我們本來不想和閣下起什麽沖突，所以我才讓賈卡把閣下的儲物袋送回酒館。”這名自稱為阿佳魯的中年男人說道，“我們不想惹麻煩，賈卡不會騙你。”
“……”埃林皺起眉，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盯著賈卡看了一會。後者卻只一動不動。
幾分鐘前，埃林沒有想到自己還真把門敲開了。門後不是預想中正準備襲擊他的盜賊們，而是這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人，以及低垂著頭的賈卡。得知他的來意後，賈卡語氣低沈地表示會知無不言。
埃林出於謹慎始終沒有走進長屋，站在門外詢問兩人。賈卡承認這枚埃雷薩爾通幣是他掉在了金牛酒館，最初是從一名聖教軍騎士身上偷到的。
埃林聽見聖教軍這個詞頓時有些激動，又詳細詢問。據賈卡所說那是一名相當高大的騎士，是那時來到今年酒館休息的十幾名裝備精良的聖教軍之一。賈卡是趁著那名騎士收拾馬車時從他身上偷走了腰間的口袋，卻沒想到裏面沒放著別的，只有這樣一枚硬幣。
這種程度的信息對埃林來說根本沒什麽作用。
“……你還記不記得那名騎士的發色和瞳色。”
雷恩是黑發、深棕色眼睛。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做什麽偽裝。
“我不記得。”賈卡保持著姿勢答道。
“氣質呢？沒有印象了麽？”
“沒有。”賈卡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雙手交握在身前。
那只是一枚通幣，除了能告訴自己雷恩從此路過，便沒有其他用途了。最初的激動後，埃林也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雷恩手裏有“靈魂之冊”的殘頁，以雷恩的實力不至於找不到寫下消息傳遞給自己的時間，如果是想傳遞什麽消息，沒必要特意用這麽麻煩的方法才對。或許他因為什麽原因而不能使用靈魂之冊，這也是他留下通幣作為線索的理由之一？
到底有什麽消息必須用留下一枚硬幣的方式來實現？又到底要如何確保自己一定會見到這枚硬幣？埃林打算等再次出發就嘗試到自己手中的“靈魂之冊”上寫下留言詢問雷恩。他在離開卡塔林後還沒有使用過這件魔法物品
“算了。”埃林沈默片刻，“打擾你們了。我這就離開。我無意多淌你們這片渾水，但我奉勸你們，以偷竊為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賈卡和阿佳魯都只回以沈默。
埃林的眼皮略微一跳，兩人對於自己的話顯然只是無動於衷。他隨即後退著走了幾步，拉開距離，才轉身快步離開。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巷遠處，賈卡原本交握的雙手突然發出骨節受壓的劈啪悶響。當他分開手掌，兩只手都已經被按壓得一片慘白。他擡起頭，目光中一片仇恨。
阿佳魯掃了一眼身邊的年輕人，皺了皺眉，什麽也沒說。
埃林很快回到了酒館。車夫法加此時就在一樓大廳，獨自坐在角落的位置喝酒，時不時掃一眼窗外，視線卻似乎沒有聚焦，看上去一如既往遲鈍漠然。
“法加，你買過幹糧了麽？我們現在出發，趕往埃特納。”
“剛才已經買了。”法加聽見了埃林的聲音，緩慢轉過頭來略微頷首，又望了一眼酒館的吧臺，表示自己已經從金牛酒館買過幹糧。酒館主肯特看上去一如往常在吧臺後擦著酒杯，姿勢隨意。
“這樣就好。你去把馬車牽出來，我在金牛酒館大門外等你。辛苦你了。”
法加什麽也沒說，只是點頭，隨後起身走向了門外。埃林回到酒館的房間檢查了一遍，收拾好東西後也離開了酒館。法加還沒到，他就在門口等著，目光望著自己的上衣口袋。確定席拉法因還在裏面後，埃林挪開目光，沈默著看著眼前的街道，許久沒有移動視線，不知在思考什麽。
法加沒有讓他等太久。卡塔林的馬車很快從酒館後的木棚中緩慢駛出，法加一如既往坐在車夫座位上，面無表情。等到馬車停穩，埃林才走向後方的車廂，邁開步伐準備上車。
然而他又忽然往回邁了一步，向著車夫座位探了探頭，毫無預兆地問道：“法加，你知道莫祖拉有什麽出名的美食麽？我忽然覺得，好不容易來一趟‘蜜金城’，不體會一下有點可惜。”
法加似乎被他的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無語，皺了皺眉，才搖搖頭：“我對這座城市不是很清楚。”
埃林嘆了口氣：“可惜了。算了，那我們還是直奔埃特納吧，我有點想吃魚肉了。”
等到埃林走進車廂，法加的臉上才逐漸露出一絲不同於淡漠的冰冷。
原來只是為了那個新晉超位騎士雷恩·沃克留下的一枚埃雷薩爾通幣。果然還是個不成熟的小子，或許自己沒必要大費周章，跑這一趟。
法加搖了搖頭，揮動韁繩驅趕馬匹。
車廂之中，埃林枕著手臂望著車窗外，觀看著莫祖拉的城市街道。他的姿勢很輕松，像是對雷恩留下的線索已經不再在意，只顧著體會莫祖拉不同於斯提羅和埃特納的風土，因而忘記了要給雷恩留言的事。
“開拓者閣下，實在抱歉。從幾天前開始無光者老師便封鎖了半位面，要求我們不要去打擾他。”
一位身披紅藍長袍的女性法師神情無奈，對著佩萊爾不停鞠躬道歉。她是無光者的學生之一，而紅藍長袍則是秘塔的元素系法師服裝。
當佩萊爾以“傳送”返回極光島，想要質問戴克諾斯關於埃特納的事時才突然發現，斐拉·戴克諾斯關閉了位於秘塔頂層的半位面入口。他不得不去往戴克諾斯半位面的另一個通道，位於極光山脈北部的一座觀星塔。他的學生之一，這位年輕的女魔法師常年居住在這裏。
“他在做什麽？”佩萊爾皺了皺眉。
“老師沒有告訴我們。我和老師的其他幾位學生都有聯絡，但所有人得到的消息都相同，只是告訴我們他需要在半位面內停留一段時間。”
“……”佩萊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半位面一旦封閉，除了半位面的主人之外沒有方法打開，即便是另外一名超位法師也做不到。雖然由於半位面內部的穩定性會隨著與外部停止溝通而逐漸下降而無法長期封鎖，但一兩周還是能做到的。
然而戴克諾斯偏偏是在特拉爾襲擊斯提羅的時候封鎖了自己的半位面。
“我了解了。”佩萊爾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如果老師的半位面結束封閉，我會立刻將消息送給秘塔。”女法師抿了抿嘴。
“不必了，我會知道的。”佩萊爾轉過身，周圍逐漸亮起“傳送”的淺藍色微光。他的神情比來時更凝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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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披著編織鬥篷的人影正排成一隊離開，每個人的手中都提著一支長杖。他們步伐急促，顯然想盡快離開。
沼澤泥濘，但這幾人的速度卻似乎沒有受到限制，顯然對這裏十分熟悉。
一道冷光忽然閃過。
走在最前面的人忽然頓了一下，隨後分成了兩半，撲倒在地。紅色的血液大塊地湧入泥中擴散開來，內臟開始緩慢地滑落。
跟隨著他的幾個人有一小會才反應過來，驚恐地喊叫了起來，兩個摔在了濕軟深棕，遍布糾結沼澤植物的地面裏。
一只軍靴穩穩地踩在了浸透鮮血的地面上。雷恩收劍，站在了幾人面前，望著自己制造的殘忍場面，皺著眉嘆了口氣，隨後才表情恢覆冰冷：“誰派你們來的。”
活著的四個人都在忍不住地顫抖，但沒有人回答。他們也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沒有繼續大叫。
雷恩沒有做更多動作，只是目光愈發深沈了一些。“我可以殺你們，但我並不想殺。告訴我是誰讓你們來的，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地面上的四人依然面色青灰，但互相看了一眼，已經在考慮坦白。然而雷恩的目光卻早已越過他們，看向了更遠處。
埃特納是親埃雷薩爾的國家，然而費倫諾南巡傳教的事情，埃特納卻也從來沒有阻攔過。雷恩皺了皺眉，看樣子這次北大陸的逐漸掀起的暗潮終於讓埃特納的皇室有了更明確的態度。又或許是因為塔列夫家族的緣故，畢竟此前一直都是弗格斯家族統治著埃特納……
親埃雷薩爾的埃特納有動向，那麽親近費倫諾的斯提羅呢……“開拓者”佩萊爾的弟子不久前獨自離開了卡塔林……雷恩看向面前四人，目光中多了些許不耐。他的猜測在這一頭應驗了。
“就這樣？”
埃林的目光中難掩懷疑，望著面前兩人。
曾經偷走埃林儲物袋的小偷賈卡低著頭，避開了埃林的視線，一言不發，但點了點頭。在他一旁，一名坐在輪椅上的發福中年人倒是一直望著埃林，對他的視線不躲不避。男人膚色偏棕，頭發灰白，臉上遍布崎嶇而不規則的皺紋，讓埃林想起幹癟的蘋果。
“我們本來不想和閣下起什麽沖突，所以我才讓賈卡把閣下的儲物袋送回酒館。”這名自稱為阿佳魯的中年男人說道，“我們不想惹麻煩，賈卡不會騙你。”
“……”埃林皺起眉，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盯著賈卡看了一會。後者卻只一動不動。
幾分鐘前，埃林沒有想到自己還真把門敲開了。門後不是預想中正準備襲擊他的盜賊們，而是這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人，以及低垂著頭的賈卡。得知他的來意後，賈卡語氣低沈地表示會知無不言。
埃林出於謹慎始終沒有走進長屋，站在門外詢問兩人。賈卡承認這枚埃雷薩爾通幣是他掉在了金牛酒館，最初是從一名聖教軍騎士身上偷到的。
埃林聽見聖教軍這個詞頓時有些激動，又詳細詢問。據賈卡所說那是一名相當高大的騎士，是那時來到今年酒館休息的十幾名裝備精良的聖教軍之一。賈卡是趁著那名騎士收拾馬車時從他身上偷走了腰間的口袋，卻沒想到裏面沒放著別的，只有這樣一枚硬幣。
這種程度的信息對埃林來說根本沒什麽作用。
“……你還記不記得那名騎士的發色和瞳色。”
雷恩是黑發、深棕色眼睛。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做什麽偽裝。
“我不記得。”賈卡保持著姿勢答道。
“氣質呢？沒有印象了麽？”
“沒有。”賈卡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雙手交握在身前。
那只是一枚通幣，除了能告訴自己雷恩從此路過，便沒有其他用途了。最初的激動後，埃林也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雷恩手裏有“靈魂之冊”的殘頁，以雷恩的實力不至於找不到寫下消息傳遞給自己的時間，如果是想傳遞什麽消息，沒必要特意用這麽麻煩的方法才對。或許他因為什麽原因而不能使用靈魂之冊，這也是他留下通幣作為線索的理由之一？
到底有什麽消息必須用留下一枚硬幣的方式來實現？又到底要如何確保自己一定會見到這枚硬幣？埃林打算等再次出發就嘗試到自己手中的“靈魂之冊”上寫下留言詢問雷恩。他在離開卡塔林後還沒有使用過這件魔法物品
“算了。”埃林沈默片刻，“打擾你們了。我這就離開。我無意多淌你們這片渾水，但我奉勸你們，以偷竊為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賈卡和阿佳魯都只回以沈默。
埃林的眼皮略微一跳，兩人對於自己的話顯然只是無動於衷。他隨即後退著走了幾步，拉開距離，才轉身快步離開。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巷遠處，賈卡原本交握的雙手突然發出骨節受壓的劈啪悶響。當他分開手掌，兩只手都已經被按壓得一片慘白。他擡起頭，目光中一片仇恨。
阿佳魯掃了一眼身邊的年輕人，皺了皺眉，什麽也沒說。
埃林很快回到了酒館。車夫法加此時就在一樓大廳，獨自坐在角落的位置喝酒，時不時掃一眼窗外，視線卻似乎沒有聚焦，看上去一如既往遲鈍漠然。
“法加，你買過幹糧了麽？我們現在出發，趕往埃特納。”
“剛才已經買了。”法加聽見了埃林的聲音，緩慢轉過頭來略微頷首，又望了一眼酒館的吧臺，表示自己已經從金牛酒館買過幹糧。酒館主肯特看上去一如往常在吧臺後擦著酒杯，姿勢隨意。
“這樣就好。你去把馬車牽出來，我在金牛酒館大門外等你。辛苦你了。”
法加什麽也沒說，只是點頭，隨後起身走向了門外。埃林回到酒館的房間檢查了一遍，收拾好東西後也離開了酒館。法加還沒到，他就在門口等著，目光望著自己的上衣口袋。確定席拉法因還在裏面後，埃林挪開目光，沈默著看著眼前的街道，許久沒有移動視線，不知在思考什麽。
法加沒有讓他等太久。卡塔林的馬車很快從酒館後的木棚中緩慢駛出，法加一如既往坐在車夫座位上，面無表情。等到馬車停穩，埃林才走向後方的車廂，邁開步伐準備上車。
然而他又忽然往回邁了一步，向著車夫座位探了探頭，毫無預兆地問道：“法加，你知道莫祖拉有什麽出名的美食麽？我忽然覺得，好不容易來一趟‘蜜金城’，不體會一下有點可惜。”
法加似乎被他的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無語，皺了皺眉，才搖搖頭：“我對這座城市不是很清楚。”
埃林嘆了口氣：“可惜了。算了，那我們還是直奔埃特納吧，我有點想吃魚肉了。”
等到埃林走進車廂，法加的臉上才逐漸露出一絲不同於淡漠的冰冷。
原來只是為了那個新晉超位騎士雷恩·沃克留下的一枚埃雷薩爾通幣。果然還是個不成熟的小子，或許自己沒必要大費周章，跑這一趟。
法加搖了搖頭，揮動韁繩驅趕馬匹。
車廂之中，埃林枕著手臂望著車窗外，觀看著莫祖拉的城市街道。他的姿勢很輕松，像是對雷恩留下的線索已經不再在意，只顧著體會莫祖拉不同於斯提羅和埃特納的風土，因而忘記了要給雷恩留言的事。
“開拓者閣下，實在抱歉。從幾天前開始無光者老師便封鎖了半位面，要求我們不要去打擾他。”
一位身披紅藍長袍的女性法師神情無奈，對著佩萊爾不停鞠躬道歉。她是無光者的學生之一，而紅藍長袍則是秘塔的元素系法師服裝。
當佩萊爾以“傳送”返回極光島，想要質問戴克諾斯關於埃特納的事時才突然發現，斐拉·戴克諾斯關閉了位於秘塔頂層的半位面入口。他不得不去往戴克諾斯半位面的另一個通道，位於極光山脈北部的一座觀星塔。他的學生之一，這位年輕的女魔法師常年居住在這裏。
“他在做什麽？”佩萊爾皺了皺眉。
“老師沒有告訴我們。我和老師的其他幾位學生都有聯絡，但所有人得到的消息都相同，只是告訴我們他需要在半位面內停留一段時間。”
“……”佩萊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半位面一旦封閉，除了半位面的主人之外沒有方法打開，即便是另外一名超位法師也做不到。雖然由於半位面內部的穩定性會隨著與外部停止溝通而逐漸下降而無法長期封鎖，但一兩周還是能做到的。
然而戴克諾斯偏偏是在特拉爾襲擊斯提羅的時候封鎖了自己的半位面。
“我了解了。”佩萊爾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如果老師的半位面結束封閉，我會立刻將消息送給秘塔。”女法師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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