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告白進行時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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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告白進行時I
第二天早上兩節課一過就是升旗儀式。
昨天大家都剛來，也沒有搞這些。
明天的升旗儀式算是他們這學期的第一場，也是最後一場。
升高三了，一中的學習壓力只會更大，放學時間也會越來越晚。
所以升旗儀式只會讓他們參加一次。
畢竟才七月底的樣子，所以這天還是十分炎熱。
高三的位置現在到了最後幾排。
4班在靠著景觀樹的位置。
耳邊是樹上讓人煩躁的蟬鳴聲，一直在叫。
主席臺上遲遲沒有人上去，也不知道這次要搞什麽。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們感覺已經要熱化了。
臺上來了一個又一個老師，一個又一個在講話，話筒聲音估計是沒調好，哪怕那個喇叭就在旁邊，也幾乎是聽不見的。
這只是讓人覺得越發煩躁。
最後儀式結束的時候，他們開始宣誓。
臺上的人在那宣誓一句，底下的人也跟著一句，一直到最後到“我將不負自己”才結束。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好好學習！
回班的時候操場上又是一陣哄鬧。
哪怕只有他們一個年級也是不太好走的。
回到班坐下，幾個人說餓死了，約著去小賣部買東西吃。
又是兩三分鐘的樣子，老師來了。
在他走到講臺打開電腦的時候才有人註意到他。
可以說有存在感，但不多。
只見他穿著一件藍色的“炎黃子孫”的T恤，後面的龍的圖案十分拉風。
班上的位置空了好幾個，看著十分空曠。
“這幾個人都去哪了？”
底下窸窸窣窣的，都在各說各話。
場面一度失控。
“行了，先把書拿出來啊。”
他下去轉轉。
“沒書啊？沒書怎麽講？”他又走回前面看向課表，“那下次上課一定要帶書，下課上課是在明天，明天沒有帶書就給我去那邊辦公室的長桌子上抄，我講到哪你們抄到哪，抄五十遍。我不瞎說啊，1班已經有人抄了。”
說著，外面走進來兩個人。
是剛去宿舍換衣服的，實在是太熱了，衣服都被浸透了。
拿了個手機就要往外走。
老師叫住了他們，“誒，你們幹什麽？上課了。”
“太餓了，想去買東西吃。都上課了？”
他們很是驚訝，因為根本就沒有打上課鈴。
他揮揮手道：“那你們去吧。”
“真的假的？你不會生氣啊？”
他說：“我不生氣。”
“真的啊？”
他突然笑了起來，“真的，你們去吧。”
在他們走到樓梯間的時候，這老師說：“今天記名字的是誰啊？把他們名字記上去。”
他們又走回來，“你說什麽？”
那老師笑道：“沒什麽啊，你們去吧。”
然後他們就真的走了。
底下說：“真記啊？”
“真的啊，告訴你們班主任。這學校的夥食多不好了啊，你看他們，連飯都吃不飽，班長記得記名字。”
劉佳懵了，“啊？”
這老師也是個話癆，有時候也挺搞笑的，“班長在風中淩亂。”
他真的沒開玩笑，雖然是笑著說的。
“你們班那個筆呢？”
“什麽筆？”
“就是這個電腦配的筆啊，每個班都有的啊？”
“我們班沒有。”
“我看2班有兩個，我下課去3班看看，如果他們也是這樣，到時候要去跟校長那邊說。”
沒一會兒，那兩個人又回來了。
“你們怎麽回來了？”
那兩人喘著氣。
“不去了，太遠了走不動。”說完他又改口道：“好吧，其實我就是慫行了吧。”
這電腦是新安裝的，昨天還沒用過。
旁邊還有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看起來十分高級。
那老師把手機往裏面一放，電腦上就出現了一張圖。
他這邊點點那邊點點，點到一個點到誰就是誰，就是點名的。
他試了一下，畫面上一直在轉來轉去，最終定格在一個方框裏。
出現了一張臉。
“我艹！好醜啊！”
他笑說：“誒，還挺好玩的。我們抽五個人啊，明天上去檢查作業，但是我沒抽到的，你們也要做，說不定我哪天上課就讓把作業拿出來檢查。”
最後兩次都是抽中了同一個人，臉都是糊的。
“這個胖子是誰啊？這個電腦怎麽拍得這麽胖？”
“薛林你快看！又是你！哈哈哈哈哈，好搞笑啊，怎麽那麽醜！”
“我看不見，我這邊反光。”
老師轉過頭，“應該裝窗簾的，上課不裝窗簾挺難上的。別說我們這裏了，校長室他都舍不得裝。這電腦還是社會人士捐的。”
“真的假的？”
他說：“真的啊，不然你以為學校哪來那麽多錢把所有教室的電腦都換一個新的，都是靠捐的。像這個圖書館也是別人捐的。我記得有兩個人就是有一所學校就要在那所學校捐一棟樓來的，我們那邊的那個圖書館不就是嘛！”
這下大家算是搞懂了學校為什麽會突然換電腦，原來不是有錢了，而是走大運了。
隔壁那棟樓後面又建了兩棟教學樓，也不知道要用來做什麽活動教室。
但是為什麽每次都要在他們快畢業的時候安裝這些東西。
搞得花裏胡哨的。
又用不上。
這節課還算愉快，也沒人打瞌睡什麽的。
在他講完的時候，還沒下課。
他走到鐘前，“怎麽還沒下課？要吃飯了。”
“什麽鬼？才十點多你就吃飯了？我們到十一點五十呢。”
他笑瞇瞇的，“我知道，但是我是現在吃飯。我跟他們排課說不要給我安排第四節課，學校十一點就有飯吃了，我現在下課就可以直接去吃飯。”
這說的，真的很招仇恨。
說起來，他好像對幹飯有一種莫名的熱情，班上的學生也是。
據班上最愛幹飯的人講述——沒有人可以拒絕幹飯，除非他腦子不正常。
“剩下的時間你們就做作業吧，講完了。”
他在行子裏溜達著，看看這邊看看那邊。
約莫十分鐘過後，下課鈴響了。
他一個健步走出教室，把書放回辦公室後又回來拿手機，直接去了食堂幹飯。
所有人：“……”
真的是……太不要face了。
***
這幾天剛覆課，學校這邊還挺松的。
今天剛好27號，是秦若淮的生日。
秦若淮也沒把這事放在明面上來講，老有人問，但他不說，以前也不怎麽過。
今年的生日是在學校裏，晚上他拉著他們宿舍的一起出去吃飯。
白羽舟說自己沒空。
這點大家也已經心知肚明了。
他和安雲正處於熱戀期，兩人估計每天都在想著法見面，哪有時間管這些事。
晚上只有秦若淮和紀懷遠兩個人。
好吧，這場景好像有點熟悉。
一個月前也是如此。
其實這個年紀也沒能到十八周歲，但是他們好像又是有一種天生的默契。
他們都是幼兒園多上了一年，秦若淮之前是家裏的問題，反正鬧了挺久的，也就在家待了一段時間，等到事情全都解決才重新覆課。但紀懷遠是之後轉過來，嫌麻煩就等著下一屆再上。
今天就是秦若淮的十八歲生日了。
成年了，很多事也不會那麽麻煩。
***
學校這邊的街道人也不是很多，就他們一個年級，吃完飯的都急匆匆地回去了。
只有他們兩個不疾不徐地在那走著。
路邊燈光折射出兩道身影，看上去有些像是依偎在一起。
在這樣的氛圍下，總是會讓人浮想聯翩。
可是老天就是看不慣吧，每次都能遇到麻煩事。
這不，前面就浩浩湯湯來了一堆人。
這些人紀懷遠認識，是他以前那個學校的刺頭，也是逼得他不堪其擾繼而轉學的那些人。
今天碰上真的是冤家路窄。
他也不想和他們再有什麽交集，便拉著秦若淮匆忙走了。
“喲喲喲！大家看看，這不是那個紀懷遠嗎？這是你小男朋友？”
那些人說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全是嘲諷。
“他不是，你們有事嗎？我們還要回去上課。”
說完就要走，被前面的攔下了。
“別走啊，聽說你現在混得還不錯，別以為轉到這裏就不會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了。等著吧，等他們知道了，估計也會遠離你的，你就是賤！當時就覺得你裝，老子喜歡的女的給你表白，你還敢拒絕，我就說為什麽呢，原來是不喜歡女的，喜歡男……”
紀懷遠沒再讓他繼續說下去，一拳揮到他臉上。
他被突如其來的拳頭給打懵了。
“我艹！你膽子肥了啊？敢打老子，都給我上，今天不把這孫子揍死老子還配混嗎？”
這群人一起上，紀懷遠趁著秦若淮不註意直接往胡同口跑，把他們引了進去。
秦若淮也跟上，他擔心紀懷遠一個人會出事，他已經準備報警了。
到那邊的時候只聽見一聲聲慘叫。
不是紀懷遠的，是那群人的。
又是幾分鐘，紀懷遠走了出來。
拳頭收緊，有些紅腫。
那群人倒在裏面，幾乎動彈不得。
“你沒事吧？嚇死我了！”他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他的眼角流了一些淚，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不敢想，如果紀懷遠出事會怎麽樣。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淚是無意識的，不自覺地就流出來的。
他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了，直接一把把紀懷遠抱著，死死地抱著，不留一絲縫隙，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裏。
紀懷遠手還沒反應過來。
但在秦若淮抱住他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並回抱住了他。
也不管什麽了，當下這一刻至少他是有嘗到一絲甜頭的，這就夠了。
兩人就這麽長久地抱著，也不管外界。
偶有經過的行人不解地看著他們，不過也是納悶地走開了。
過了許久，兩人才放開。
雙眼對視的瞬間，已經不用再說什麽了，光靠猜都能想到是為什麽。
一路上無言，回到教室裏後也不說話，就是有點怪怪的。
沒人敢問，也沒人敢說。
這種情況真的是頭一回見。
***
伴隨著夏季溫熱的風拂過。
宿舍裏。
兩人一個課桌凳子上，一個床邊。
像是已經作出了“赴死”的準備。
紀懷遠&秦若淮：“你……”
紀懷遠&秦若淮：“你先說！”
紀懷遠嘆了口氣，道：“還是我先說吧，今天那些人是我以前學校的，你不要擔心我會被他們報覆，他們應該不敢再來了。”
“對了，你今天……為什麽要哭啊？”他揉了揉太陽穴，又忽然想起什麽來。
這屬於是又把話茬子拋到秦若淮身上了。
他早在回來的路上就在組織語言了，可是在真實面對紀懷遠的時候，一切又都崩壞。
好像註定了，他在紀懷遠面前是有疏漏的。
無法淡定。
無法平息。
一直以來的克制也在這一刻崩潰，隨之而來的是最真實的他。
“因為我擔心你，我喜歡你。”
宿舍裏開了空調，不熱，還有些涼。
不過他的鼻尖還是沁出了一點汗。
他很忐忑，腦子正飛速旋轉著，又開始計算他心中的最大概率的答案。
可他這次算不出來，他只能想到另一個概率。
他看向紀懷遠，等待著他嘴裏給出的答案。
在這個炎熱的夏季，他也終於說出了埋於心底的那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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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兩節課一過就是升旗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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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升旗儀式算是他們這學期的第一場，也是最後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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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升旗儀式只會讓他們參加一次。
畢竟才七月底的樣子，所以這天還是十分炎熱。
高三的位置現在到了最後幾排。
4班在靠著景觀樹的位置。
耳邊是樹上讓人煩躁的蟬鳴聲，一直在叫。
主席臺上遲遲沒有人上去，也不知道這次要搞什麽。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們感覺已經要熱化了。
臺上來了一個又一個老師，一個又一個在講話，話筒聲音估計是沒調好，哪怕那個喇叭就在旁邊，也幾乎是聽不見的。
這只是讓人覺得越發煩躁。
最後儀式結束的時候，他們開始宣誓。
臺上的人在那宣誓一句，底下的人也跟著一句，一直到最後到“我將不負自己”才結束。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好好學習！
回班的時候操場上又是一陣哄鬧。
哪怕只有他們一個年級也是不太好走的。
回到班坐下，幾個人說餓死了，約著去小賣部買東西吃。
又是兩三分鐘的樣子，老師來了。
在他走到講臺打開電腦的時候才有人註意到他。
可以說有存在感，但不多。
只見他穿著一件藍色的“炎黃子孫”的T恤，後面的龍的圖案十分拉風。
班上的位置空了好幾個，看著十分空曠。
“這幾個人都去哪了？”
底下窸窸窣窣的，都在各說各話。
場面一度失控。
“行了，先把書拿出來啊。”
他下去轉轉。
“沒書啊？沒書怎麽講？”他又走回前面看向課表，“那下次上課一定要帶書，下課上課是在明天，明天沒有帶書就給我去那邊辦公室的長桌子上抄，我講到哪你們抄到哪，抄五十遍。我不瞎說啊，1班已經有人抄了。”
說著，外面走進來兩個人。
是剛去宿舍換衣服的，實在是太熱了，衣服都被浸透了。
拿了個手機就要往外走。
老師叫住了他們，“誒，你們幹什麽？上課了。”
“太餓了，想去買東西吃。都上課了？”
他們很是驚訝，因為根本就沒有打上課鈴。
他揮揮手道：“那你們去吧。”
“真的假的？你不會生氣啊？”
他說：“我不生氣。”
“真的啊？”
他突然笑了起來，“真的，你們去吧。”
在他們走到樓梯間的時候，這老師說：“今天記名字的是誰啊？把他們名字記上去。”
他們又走回來，“你說什麽？”
那老師笑道：“沒什麽啊，你們去吧。”
然後他們就真的走了。
底下說：“真記啊？”
“真的啊，告訴你們班主任。這學校的夥食多不好了啊，你看他們，連飯都吃不飽，班長記得記名字。”
劉佳懵了，“啊？”
這老師也是個話癆，有時候也挺搞笑的，“班長在風中淩亂。”
他真的沒開玩笑，雖然是笑著說的。
“你們班那個筆呢？”
“什麽筆？”
“就是這個電腦配的筆啊，每個班都有的啊？”
“我們班沒有。”
“我看2班有兩個，我下課去3班看看，如果他們也是這樣，到時候要去跟校長那邊說。”
沒一會兒，那兩個人又回來了。
“你們怎麽回來了？”
那兩人喘著氣。
“不去了，太遠了走不動。”說完他又改口道：“好吧，其實我就是慫行了吧。”
這電腦是新安裝的，昨天還沒用過。
旁邊還有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看起來十分高級。
那老師把手機往裏面一放，電腦上就出現了一張圖。
他這邊點點那邊點點，點到一個點到誰就是誰，就是點名的。
他試了一下，畫面上一直在轉來轉去，最終定格在一個方框裏。
出現了一張臉。
“我艹！好醜啊！”
他笑說：“誒，還挺好玩的。我們抽五個人啊，明天上去檢查作業，但是我沒抽到的，你們也要做，說不定我哪天上課就讓把作業拿出來檢查。”
最後兩次都是抽中了同一個人，臉都是糊的。
“這個胖子是誰啊？這個電腦怎麽拍得這麽胖？”
“薛林你快看！又是你！哈哈哈哈哈，好搞笑啊，怎麽那麽醜！”
“我看不見，我這邊反光。”
老師轉過頭，“應該裝窗簾的，上課不裝窗簾挺難上的。別說我們這裏了，校長室他都舍不得裝。這電腦還是社會人士捐的。”
“真的假的？”
他說：“真的啊，不然你以為學校哪來那麽多錢把所有教室的電腦都換一個新的，都是靠捐的。像這個圖書館也是別人捐的。我記得有兩個人就是有一所學校就要在那所學校捐一棟樓來的，我們那邊的那個圖書館不就是嘛！”
這下大家算是搞懂了學校為什麽會突然換電腦，原來不是有錢了，而是走大運了。
隔壁那棟樓後面又建了兩棟教學樓，也不知道要用來做什麽活動教室。
但是為什麽每次都要在他們快畢業的時候安裝這些東西。
搞得花裏胡哨的。
又用不上。
這節課還算愉快，也沒人打瞌睡什麽的。
在他講完的時候，還沒下課。
他走到鐘前，“怎麽還沒下課？要吃飯了。”
“什麽鬼？才十點多你就吃飯了？我們到十一點五十呢。”
他笑瞇瞇的，“我知道，但是我是現在吃飯。我跟他們排課說不要給我安排第四節課，學校十一點就有飯吃了，我現在下課就可以直接去吃飯。”
這說的，真的很招仇恨。
說起來，他好像對幹飯有一種莫名的熱情，班上的學生也是。
據班上最愛幹飯的人講述——沒有人可以拒絕幹飯，除非他腦子不正常。
“剩下的時間你們就做作業吧，講完了。”
他在行子裏溜達著，看看這邊看看那邊。
約莫十分鐘過後，下課鈴響了。
他一個健步走出教室，把書放回辦公室後又回來拿手機，直接去了食堂幹飯。
所有人：“……”
真的是……太不要face了。
***
這幾天剛覆課，學校這邊還挺松的。
今天剛好27號，是秦若淮的生日。
秦若淮也沒把這事放在明面上來講，老有人問，但他不說，以前也不怎麽過。
今年的生日是在學校裏，晚上他拉著他們宿舍的一起出去吃飯。
白羽舟說自己沒空。
這點大家也已經心知肚明了。
他和安雲正處於熱戀期，兩人估計每天都在想著法見面，哪有時間管這些事。
晚上只有秦若淮和紀懷遠兩個人。
好吧，這場景好像有點熟悉。
一個月前也是如此。
其實這個年紀也沒能到十八周歲，但是他們好像又是有一種天生的默契。
他們都是幼兒園多上了一年，秦若淮之前是家裏的問題，反正鬧了挺久的，也就在家待了一段時間，等到事情全都解決才重新覆課。但紀懷遠是之後轉過來，嫌麻煩就等著下一屆再上。
今天就是秦若淮的十八歲生日了。
成年了，很多事也不會那麽麻煩。
***
學校這邊的街道人也不是很多，就他們一個年級，吃完飯的都急匆匆地回去了。
只有他們兩個不疾不徐地在那走著。
路邊燈光折射出兩道身影，看上去有些像是依偎在一起。
在這樣的氛圍下，總是會讓人浮想聯翩。
可是老天就是看不慣吧，每次都能遇到麻煩事。
這不，前面就浩浩湯湯來了一堆人。
這些人紀懷遠認識，是他以前那個學校的刺頭，也是逼得他不堪其擾繼而轉學的那些人。
今天碰上真的是冤家路窄。
他也不想和他們再有什麽交集，便拉著秦若淮匆忙走了。
“喲喲喲！大家看看，這不是那個紀懷遠嗎？這是你小男朋友？”
那些人說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全是嘲諷。
“他不是，你們有事嗎？我們還要回去上課。”
說完就要走，被前面的攔下了。
“別走啊，聽說你現在混得還不錯，別以為轉到這裏就不會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了。等著吧，等他們知道了，估計也會遠離你的，你就是賤！當時就覺得你裝，老子喜歡的女的給你表白，你還敢拒絕，我就說為什麽呢，原來是不喜歡女的，喜歡男……”
紀懷遠沒再讓他繼續說下去，一拳揮到他臉上。
他被突如其來的拳頭給打懵了。
“我艹！你膽子肥了啊？敢打老子，都給我上，今天不把這孫子揍死老子還配混嗎？”
這群人一起上，紀懷遠趁著秦若淮不註意直接往胡同口跑，把他們引了進去。
秦若淮也跟上，他擔心紀懷遠一個人會出事，他已經準備報警了。
到那邊的時候只聽見一聲聲慘叫。
不是紀懷遠的，是那群人的。
又是幾分鐘，紀懷遠走了出來。
拳頭收緊，有些紅腫。
那群人倒在裏面，幾乎動彈不得。
“你沒事吧？嚇死我了！”他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他的眼角流了一些淚，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不敢想，如果紀懷遠出事會怎麽樣。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淚是無意識的，不自覺地就流出來的。
他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了，直接一把把紀懷遠抱著，死死地抱著，不留一絲縫隙，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裏。
紀懷遠手還沒反應過來。
但在秦若淮抱住他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並回抱住了他。
也不管什麽了，當下這一刻至少他是有嘗到一絲甜頭的，這就夠了。
兩人就這麽長久地抱著，也不管外界。
偶有經過的行人不解地看著他們，不過也是納悶地走開了。
過了許久，兩人才放開。
雙眼對視的瞬間，已經不用再說什麽了，光靠猜都能想到是為什麽。
一路上無言，回到教室裏後也不說話，就是有點怪怪的。
沒人敢問，也沒人敢說。
這種情況真的是頭一回見。
***
伴隨著夏季溫熱的風拂過。
宿舍裏。
兩人一個課桌凳子上，一個床邊。
像是已經作出了“赴死”的準備。
紀懷遠&秦若淮：“你……”
紀懷遠&秦若淮：“你先說！”
紀懷遠嘆了口氣，道：“還是我先說吧，今天那些人是我以前學校的，你不要擔心我會被他們報覆，他們應該不敢再來了。”
“對了，你今天……為什麽要哭啊？”他揉了揉太陽穴，又忽然想起什麽來。
這屬於是又把話茬子拋到秦若淮身上了。
他早在回來的路上就在組織語言了，可是在真實面對紀懷遠的時候，一切又都崩壞。
好像註定了，他在紀懷遠面前是有疏漏的。
無法淡定。
無法平息。
一直以來的克制也在這一刻崩潰，隨之而來的是最真實的他。
“因為我擔心你，我喜歡你。”
宿舍裏開了空調，不熱，還有些涼。
不過他的鼻尖還是沁出了一點汗。
他很忐忑，腦子正飛速旋轉著，又開始計算他心中的最大概率的答案。
可他這次算不出來，他只能想到另一個概率。
他看向紀懷遠，等待著他嘴裏給出的答案。
在這個炎熱的夏季，他也終於說出了埋於心底的那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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