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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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適應
老宋在醫院住了幾天，他是想第二天就回學校上課來著，但是加上校長和他媳婦兒的強烈要求下還是留在了醫院。
老宋是真的覺得自己沒什麽事了，但是他們都覺得老宋需要好好修養。
畢竟年紀大了，如果真出了什麽事那真不是鬧著玩兒的。
幾天後，老宋回了學校，校長帶著班上好幾個老師都來接他，老早就在門衛室等著了。
老宋是被他媳婦兒一路送過來的，生怕他再出什麽事。
這幾天老宋天天被她投餵老母雞湯，他感覺自己都要喝吐了，這下子一出院回到學校，看到校長他們好像看到了救星。
校長一臉沈重的看著他，拍著他的手背，好像下一秒就能掉一滴眼淚出來。
“宋老師啊，回來了就好啊。”
***
很快，老宋便進入到了自己的工作進度中，拖了幾天了，那些卷子不講一下是不行的。
這幾天他不在，4班的學生們感覺自己好像是生活在地獄裏，天天各種學科疊加，英語倒不算什麽，數學那些理科倒是真的令人頭大。
每天做卷子，這幾天沒了語文作業，各科老師發下來的卷子更多了。
一個個半夜挑燈寫卷子，好像不寫完卷子誓不罷休的樣子。
今天不是寫完作業，明天就是我死。
老宋一回來，班上一個個都歡呼雀躍。
天天英語加其他科的，真的是不死都要瘋。
別問為什麽是英語加其他科，問就是唐英的作業至少占到二分之一。
每天一節英語課以後還會有下一節，好像每天至少的一半的時間都在上英語課一樣。
老宋這一回來，就受到了4班同學的熱烈歡迎。
這堂課他們格外地投入，時不時地跟老宋互動幾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大家的鼓舞，老宋今天也是格外喜歡岔開話題。
這卷子上剛好有道題目講到了少數民族，老宋就開始了他又一次的“故事大會”。
他講到的是他們班上的一個老師。
“說起這個少數民族啊，我就想到了我們班生物老師啊，她就是少數民族的，我記得她是內蒙古的來著。”
底下的同學紛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艹，她內蒙古的啊？！！”
“真看不出來啊？！？”
“老宋，那既然她是內蒙古的，怎麽會來我們這邊啊？”
“就是啊，我們這兒好像也不是很發達吧？”
老宋耐心解釋道：“我們這兒和一線當然是比不了的，但是好歹是個三線小城市，我們也不是很差的。同學們，不要妄自菲薄啊。”
“啊？我們這兒是三線城市啊？我之前還覺得是什麽十八線呢。”
“別這樣，好歹房價也是直逼一線的。”
底下各自討論了起來，感覺好像知道了什麽讓他們感到很難以置信的事情。
“好了好了，都安靜啊。”他像是在回憶當時的記憶，“我記得她剛來的時候好像跟她說過話，她跟我們說過來著。”
“那老師，她是怎麽來這邊的啊？”
“我對她也不是很了解啊，我只記得當時她說的話。”老宋開始細細講述了那一段對話，“她當時來的時候我們都覺得她不是我們昭城本地人，然後一問才知道她是內蒙古的。她當時啊，是跟著她老公一起來這邊的……”
一說起這種關於學校老師的婚姻的話題，一個個都精神得很，在底下起哄。
“哦～～”
“然後呢然後呢，老師你快講啊！”
老宋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一點都不著急似的，“她老公是我們昭城本地人，當時是在那邊當兵的，然後他們之後就認識了，之後結婚就跟著他老公一起來了昭城。”
“那老師，你知道他們那邊和我們這邊有什麽不一樣嗎？”
他是記得的，他當時也是剛教學十年，辦公室之後來了一些老師，但是這個老師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我記得當時我特別好奇他們那邊的天氣，哪怕我當老師的，但是我也不是專業了解這些的。我就問他們那邊的天氣和我們這邊有什麽不一樣，在這裏能不能適應。”
他又喝了口茶，好像每次講到重點的時候他總要喝上一口。
“她說挺適應的，就是有一點，冬天太冷了。”
薛林皺起眉，疑惑道：“啊？我們這邊比他們那邊冷嗎？我一直以為內蒙古比我們這邊冷來著。”
老宋也是點點頭，意料到薛林會是這副表情，他知道的時候也很震驚。
“她說過他們那邊的冬天沒有這麽冷的，我覺得我們這邊冬天確實很冷。你們沒發現去年才九月份就開始穿上厚衣服了嗎？我們這個地方是真的過於四季分明了，每個季節都很突兀啊。”
底下眾人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們冬天沒有暖氣，整個省都沒有，除了那個城市。反正年年挨凍是真的只有我自己。”
“空調都不頂用的，別說你開到最高了，咋樣都嫌冷。”
一個聲音響起，總會有下一個聲音接著響起，聽見觀點一致的並開始附和。
這堂課在激烈的討論下很快就進入尾聲，老宋也不愛拖堂，講完就走了。
囑咐了幾句，無非就是些平時要註意啊什麽的，班主任統一話術罷了。
一個個嘴上都答應得可好了，他一走遠，班上又鬧騰起來。
好像不管是多大，只要一下課總會忍不住說些什麽。不管有沒有話說，但是下課必須要吵，不然都會讓人覺得如坐針氈。
老宋上課有講到的東西秦若淮默默記在心裏，他也很好奇紀懷遠。
在他的認知裏，紀懷遠身為一個混血兒，不一定是一直都在國內長大的。
他偏過頭，教室裏的空調全都打到了十七度，所以說話的時候碰到對方的胳膊還有些涼意。
兩個人都怔楞了一下，好像忘卻了時間一般在那發楞。
“我其實很好奇，你小時候應該不是完全在國內長大的，你說國外的氣候和國內到底有什麽不同啊？”
他笑了下，道：“其實也沒什麽不同，我五歲之前一直在國外，那邊的氣候其實挺穩定的，一年每一天溫度都不是很高。我剛回國內的時候其實還稍微有點不適應了下，特別是夏天，我沒想到夏天會這麽熱，可能是我見慣了不到三十度的夏天。反正我適應了這麽多年也沒適應出什麽來，該熱還是熱，能有什麽辦法呢！”
說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反正眼睛一直盯著窗簾上投射的窗沿的影子。
像是在看影子，又像是在借著這道視線在看秦若淮。
外頭的太陽晃得刺眼，哪怕是拉著窗簾都能感受那滾燙的氣息。
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熱，比起往年只有更熱，沒有最熱。
這天出個空調間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個挑戰，一般除了上廁所和吃飯，也不會想不開往外頭跑。
天氣一熱，這辦公室的老師們總覺得是個好事兒，因為班上的學生都不往外面跑了，這恰恰更好管理班級了。
想找哪個就找哪個，不用再像其他時候一樣，想找一個人跑遍了整棟樓都看不到個人影兒。
這大課間足足有半個小時，這麽熱也不會有老師來了，所以這段時間他們格外自由。
大家做著自己的事，要麽刷題要麽睡覺。
“哎呀媽呀！”
一聲驚呼在班級裏傳開來，那聲音在安靜的氛圍裏十分吸引人的註意。
好奇心驅使著眾人紛紛擡起頭，這一擡頭就看見薛林站在空調的吹風口，腦門上一頭的汗，看樣子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他恨不得把整個腦袋全塞空調吹風口裏，一邊喘著氣一邊扯了扯衣領。
“兄dei，你這是從哪回來的啊？咋這麽熱呢？”
薛林：“……廁所。”
他聲音有點虛，已經是熱狠了。
“謔！你要不說，我還以為你剛去了一趟赤道，外面這麽熱的嗎？”
“別說了，這上個廁所跟蒸桑拿似的，平白無故洗了個燙水澡，真熱死個人。”說著，他手比出了六，語氣有些飄飄然，不可置信道，“現在才六月啊！這是什麽概念啊？剛六月就這麽熱真的合理嗎？”
他不禁發出了靈魂質問。
“嘶——可是，不是年年都這樣嗎？五月就開始熱了，我們這邊的天氣是真的很正常吧？”
薛林：“可你見過比去年直接高好幾度的嗎？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等到了七八月，肯定要往四十度上飆。這真的是人能存活的溫度嗎？？？”
聞言，眾人臉上都一致地露出了同一個表情，全都皺起了眉，真的是痛苦面具了。
一想到後面會隨之而來的高溫就難受，就算是以後的突然降溫也不好使了。
他們只在乎現在，還能“活著”嗎？？？
***
一早上也沒人想不開隨便往外面跑，只是聽著他們的描述都不想出去。
這最後一堂課的時候，一個個全都沒有精神，哪怕是幹飯也不能抵抗這高溫。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我是喜歡幹飯，但這不代表我要用熱死這一代價來滿足自己的愛好。我不智商低了點，但是我不傻，孰輕孰重我還是能分得清的。更何況這天，你——吃——得——下——嗎？
最後一句是重點，問到了他們的心巴上。
可是不吃會餓，最終在胃的驅使下，他們還是勇敢踏出了那一步。
隨著教室門的打開，一股熱流鉆了進來，直接往人腦瓜子上撲，他們感覺剛出門就要被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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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在醫院住了幾天，他是想第二天就回學校上課來著，但是加上校長和他媳婦兒的強烈要求下還是留在了醫院。
老宋是真的覺得自己沒什麽事了，但是他們都覺得老宋需要好好修養。
畢竟年紀大了，如果真出了什麽事那真不是鬧著玩兒的。
幾天後，老宋回了學校，校長帶著班上好幾個老師都來接他，老早就在門衛室等著了。
老宋是被他媳婦兒一路送過來的，生怕他再出什麽事。
這幾天老宋天天被她投餵老母雞湯，他感覺自己都要喝吐了，這下子一出院回到學校，看到校長他們好像看到了救星。
校長一臉沈重的看著他，拍著他的手背，好像下一秒就能掉一滴眼淚出來。
“宋老師啊，回來了就好啊。”
***
很快，老宋便進入到了自己的工作進度中，拖了幾天了，那些卷子不講一下是不行的。
這幾天他不在，4班的學生們感覺自己好像是生活在地獄裏，天天各種學科疊加，英語倒不算什麽，數學那些理科倒是真的令人頭大。
每天做卷子，這幾天沒了語文作業，各科老師發下來的卷子更多了。
一個個半夜挑燈寫卷子，好像不寫完卷子誓不罷休的樣子。
今天不是寫完作業，明天就是我死。
老宋一回來，班上一個個都歡呼雀躍。
天天英語加其他科的，真的是不死都要瘋。
別問為什麽是英語加其他科，問就是唐英的作業至少占到二分之一。
每天一節英語課以後還會有下一節，好像每天至少的一半的時間都在上英語課一樣。
老宋這一回來，就受到了4班同學的熱烈歡迎。
這堂課他們格外地投入，時不時地跟老宋互動幾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大家的鼓舞，老宋今天也是格外喜歡岔開話題。
這卷子上剛好有道題目講到了少數民族，老宋就開始了他又一次的“故事大會”。
他講到的是他們班上的一個老師。
“說起這個少數民族啊，我就想到了我們班生物老師啊，她就是少數民族的，我記得她是內蒙古的來著。”
底下的同學紛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艹，她內蒙古的啊？！！”
“真看不出來啊？！？”
“老宋，那既然她是內蒙古的，怎麽會來我們這邊啊？”
“就是啊，我們這兒好像也不是很發達吧？”
老宋耐心解釋道：“我們這兒和一線當然是比不了的，但是好歹是個三線小城市，我們也不是很差的。同學們，不要妄自菲薄啊。”
“啊？我們這兒是三線城市啊？我之前還覺得是什麽十八線呢。”
“別這樣，好歹房價也是直逼一線的。”
底下各自討論了起來，感覺好像知道了什麽讓他們感到很難以置信的事情。
“好了好了，都安靜啊。”他像是在回憶當時的記憶，“我記得她剛來的時候好像跟她說過話，她跟我們說過來著。”
“那老師，她是怎麽來這邊的啊？”
“我對她也不是很了解啊，我只記得當時她說的話。”老宋開始細細講述了那一段對話，“她當時來的時候我們都覺得她不是我們昭城本地人，然後一問才知道她是內蒙古的。她當時啊，是跟著她老公一起來這邊的……”
一說起這種關於學校老師的婚姻的話題，一個個都精神得很，在底下起哄。
“哦～～”
“然後呢然後呢，老師你快講啊！”
老宋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一點都不著急似的，“她老公是我們昭城本地人，當時是在那邊當兵的，然後他們之後就認識了，之後結婚就跟著他老公一起來了昭城。”
“那老師，你知道他們那邊和我們這邊有什麽不一樣嗎？”
他是記得的，他當時也是剛教學十年，辦公室之後來了一些老師，但是這個老師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我記得當時我特別好奇他們那邊的天氣，哪怕我當老師的，但是我也不是專業了解這些的。我就問他們那邊的天氣和我們這邊有什麽不一樣，在這裏能不能適應。”
他又喝了口茶，好像每次講到重點的時候他總要喝上一口。
“她說挺適應的，就是有一點，冬天太冷了。”
薛林皺起眉，疑惑道：“啊？我們這邊比他們那邊冷嗎？我一直以為內蒙古比我們這邊冷來著。”
老宋也是點點頭，意料到薛林會是這副表情，他知道的時候也很震驚。
“她說過他們那邊的冬天沒有這麽冷的，我覺得我們這邊冬天確實很冷。你們沒發現去年才九月份就開始穿上厚衣服了嗎？我們這個地方是真的過於四季分明了，每個季節都很突兀啊。”
底下眾人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們冬天沒有暖氣，整個省都沒有，除了那個城市。反正年年挨凍是真的只有我自己。”
“空調都不頂用的，別說你開到最高了，咋樣都嫌冷。”
一個聲音響起，總會有下一個聲音接著響起，聽見觀點一致的並開始附和。
這堂課在激烈的討論下很快就進入尾聲，老宋也不愛拖堂，講完就走了。
囑咐了幾句，無非就是些平時要註意啊什麽的，班主任統一話術罷了。
一個個嘴上都答應得可好了，他一走遠，班上又鬧騰起來。
好像不管是多大，只要一下課總會忍不住說些什麽。不管有沒有話說，但是下課必須要吵，不然都會讓人覺得如坐針氈。
老宋上課有講到的東西秦若淮默默記在心裏，他也很好奇紀懷遠。
在他的認知裏，紀懷遠身為一個混血兒，不一定是一直都在國內長大的。
他偏過頭，教室裏的空調全都打到了十七度，所以說話的時候碰到對方的胳膊還有些涼意。
兩個人都怔楞了一下，好像忘卻了時間一般在那發楞。
“我其實很好奇，你小時候應該不是完全在國內長大的，你說國外的氣候和國內到底有什麽不同啊？”
他笑了下，道：“其實也沒什麽不同，我五歲之前一直在國外，那邊的氣候其實挺穩定的，一年每一天溫度都不是很高。我剛回國內的時候其實還稍微有點不適應了下，特別是夏天，我沒想到夏天會這麽熱，可能是我見慣了不到三十度的夏天。反正我適應了這麽多年也沒適應出什麽來，該熱還是熱，能有什麽辦法呢！”
說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反正眼睛一直盯著窗簾上投射的窗沿的影子。
像是在看影子，又像是在借著這道視線在看秦若淮。
外頭的太陽晃得刺眼，哪怕是拉著窗簾都能感受那滾燙的氣息。
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熱，比起往年只有更熱，沒有最熱。
這天出個空調間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個挑戰，一般除了上廁所和吃飯，也不會想不開往外頭跑。
天氣一熱，這辦公室的老師們總覺得是個好事兒，因為班上的學生都不往外面跑了，這恰恰更好管理班級了。
想找哪個就找哪個，不用再像其他時候一樣，想找一個人跑遍了整棟樓都看不到個人影兒。
這大課間足足有半個小時，這麽熱也不會有老師來了，所以這段時間他們格外自由。
大家做著自己的事，要麽刷題要麽睡覺。
“哎呀媽呀！”
一聲驚呼在班級裏傳開來，那聲音在安靜的氛圍裏十分吸引人的註意。
好奇心驅使著眾人紛紛擡起頭，這一擡頭就看見薛林站在空調的吹風口，腦門上一頭的汗，看樣子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他恨不得把整個腦袋全塞空調吹風口裏，一邊喘著氣一邊扯了扯衣領。
“兄dei，你這是從哪回來的啊？咋這麽熱呢？”
薛林：“……廁所。”
他聲音有點虛，已經是熱狠了。
“謔！你要不說，我還以為你剛去了一趟赤道，外面這麽熱的嗎？”
“別說了，這上個廁所跟蒸桑拿似的，平白無故洗了個燙水澡，真熱死個人。”說著，他手比出了六，語氣有些飄飄然，不可置信道，“現在才六月啊！這是什麽概念啊？剛六月就這麽熱真的合理嗎？”
他不禁發出了靈魂質問。
“嘶——可是，不是年年都這樣嗎？五月就開始熱了，我們這邊的天氣是真的很正常吧？”
薛林：“可你見過比去年直接高好幾度的嗎？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等到了七八月，肯定要往四十度上飆。這真的是人能存活的溫度嗎？？？”
聞言，眾人臉上都一致地露出了同一個表情，全都皺起了眉，真的是痛苦面具了。
一想到後面會隨之而來的高溫就難受，就算是以後的突然降溫也不好使了。
他們只在乎現在，還能“活著”嗎？？？
***
一早上也沒人想不開隨便往外面跑，只是聽著他們的描述都不想出去。
這最後一堂課的時候，一個個全都沒有精神，哪怕是幹飯也不能抵抗這高溫。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我是喜歡幹飯，但這不代表我要用熱死這一代價來滿足自己的愛好。我不智商低了點，但是我不傻，孰輕孰重我還是能分得清的。更何況這天，你——吃——得——下——嗎？
最後一句是重點，問到了他們的心巴上。
可是不吃會餓，最終在胃的驅使下，他們還是勇敢踏出了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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