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吃一口

關燈
吃一口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高考分數線就公布了。

查成績,填報志願。

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唐阮總算能開始享受這個有史以來最長的假期,以及奔赴早就計劃好的畢業旅行。

次日上午,唐阮,池言,莊覓以及劉文希在機場匯合。

他們要去的地方距離南苑市大約兩千多公裏,最快也要需要三個小時。

唐阮前晚沒休息好,一上飛機,立刻戴上眼罩,靠著U型枕,倒頭就睡。

“阮……”

池言剛轉過去,想和她說幾句話,結果就這麽無情地晾到了一邊。沒了唐阮,他頓覺無趣,三小時的時間,仿佛度秒如年。

打發無聊時光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覺。

他從空姐處要來兩條毛毯,給她和自己蓋上。

等兩人一覺睡醒,飛機已經著陸。

寧城地處低緯高原,四季溫差不大,即便現下已是酷暑時節,比起南苑市來,那也是涼爽異常。

唐阮雖然小睡了一覺,但仍覺得困,剛下一飛機就不停地打哈欠。

她和莊覓走在前面,對方一臉興奮地和她講個不停。

大約是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他們並未出現高原反應,這次旅途的開端看起來還算順利。

不多時,四人便抵達早已預定好的民宿。

環境清幽,臨水而建。

劉文希和池言在後負責拿行李,莊覓則拉著唐阮快步走進房間。

她徑直走到陽臺,推開窗,入眼便是一片清澈見底的藍,當地人稱之為海,但其實是一個高原湖泊。

據說遠眺時,形似人耳,又似新月。

他們略微休息了一下,又向老板問了路,來到碼頭,游湖。

唐阮站在甲板上,抓著扶手,低頭往水裏望。

湖水碧波微漾,陽光折射下,更是晶瑩剔透,宛若翻滾的水晶果凍。

“我好像看到有魚游過去了。”她指著一個方向,喊道。

池言在一旁替她打傘,見狀,連忙將拉住她,“嗯,看到了,你別站那裏,危險。”

唐阮卻不以為意,幹脆踮起腳,又往外探出去些:“那是條魚祖宗吧,個頭賽鯨魚。”

此類高原湖泊,經常有目擊水怪的事件發生。

其實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魚類,只不過所在的環境缺乏天敵,加上食物豐富,堪比世外桃源,體型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你們可真別說,書裏不是常說,那些個妖怪神仙修煉,都的挑名山大川,山水秀麗之地嘛。”劉文希又開始神叨叨地說些奇怪話,“說不定那是條魚仙。”

他剛得出這個結論不到三分鐘,就被莊覓給破除了。

“得了吧你,就連名士都講究避世而居,這地方往來游客眾多,哪個神仙會挑這種地方修煉。”莊覓鄙夷道,“拒絕接收封建迷信。”

雖說道理是這樣,可怎麽聽,還是劉文希的說法比較有意思。

唐阮不禁幫了他一句,“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對,這說明魚仙境界高。”劉文希連忙接上去,“你個凡夫俗子,不會懂的。”

被反駁的莊覓不太高興,瞪了他一眼,二人就開始爭辯起來。

池言無奈道:“一條魚而已。”

“這也能吵起來……”唐阮嘴角微抽。

兩人對視一眼。

怎麽突然有一種帶小孩出來玩的感覺。

正當時,突然起風了,船小小顛簸了一下。

唐阮還站在甲板上,探出半個身子,一個沒站穩,就往後倒。

沒摔地上,被池言接住了。

只不過,過程有些慘烈。

本來,唐阮就這麽順勢後倒,那直接就落進池言的懷裏,什麽事都沒有。

可惜,她卻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她打算掙紮一下。

唐阮在空中一個轉身,想減輕下摔倒時的痛楚,卻不料,身後還站著一個池言。

於是,她就這麽一頭栽進池言的懷裏。腦門磕在對方的十字架項鏈上。

“你居然隨身攜帶兇器。”唐阮捂著腦門,直喊痛。

“以後不戴了,我幫你揉揉。”池言將她手拉開,輕輕揉了起來。

隨後,幹脆就將項鏈扯了下來。

唐阮餘光瞟到他的動作,不由地說:“你拿下來做什麽,不會是要丟吧。”

她記得這玩意,池言似乎經常戴。

“不丟。”池言將項鏈放進她手裏,“護身符,送你防身了。”

一天下來,他們都有些疲憊。

用過飯,便早早回了房間休息。

唐阮本就不太困,洗完澡,躺了一會兒,更是越發的精神,幹脆就起身換了衣服,打算一個人去逛逛。

她剛把門關上,一擡頭就看到池言,衣衫整齊,看起來似乎也要出去。

“不睡覺?”池言問。

“睡不著。”唐阮指了指外面,“我去古城裏逛逛,等會兒就回來。”

她希望池言和自己去的不是一個地方,因為想偷偷買點紀念品什麽的,送給他。

很可惜,希望落空。

“巧了。”池言很自然地挽起她,“那不如一起。”

迫於無奈,唐阮只好就這麽跟著他,亦步亦趨地走到古城外。

四周圍著的古城墻將其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

放眼望去,一條街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甚至比中午都還要熱鬧一些。

古城從外看起來雖小,進到裏面一看卻是別有洞天,街上種著楊柳,二人走過一座橋,便見到有人在賣河燈。

“我要去放河燈。”唐阮跑過去,從小販手裏買了兩個燈,一個遞給池言。

池言接了過去,眼睛卻在往一個地方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居然不能寫字,差評。”唐阮舉起河燈打量了一下,有些嫌棄,但還是勉為其難地將它放進了河裏。

池言也照做了,只不過他忽然提議道:“不如我們順著這條河走走看。”

“行。”唐阮點頭,完全忘了她原本的目的。

二人順著河一路往下走,小河裏漂流著順流而下的河燈。

越往下走,人越少,忽然就見到幾個人圍在河邊,身旁放著一堆已經熄滅的河燈,時不時還伸手撈去河裏飄著的燈。

唐阮停下腳步,有種受騙的感覺,“真環保,這是打算回收再利用麽。”

池言瞥了一眼,說:“每天都有這麽多游客來放燈,要是放任它們這麽漂下去,治理起來耗時耗力,還不如中途攔截。”

“還好不能寫字。”唐阮一臉懨懨,“不然,什麽秘密都被別人看了去。”

唉,情懷什麽的,果然不適合自己。

唐阮撇撇嘴,往周圍的小攤掃去,忽然眼睛一亮,然後就從池言身邊跑開了。

幾分鐘後,她回來了,手裏還多了個東西。

“咳,這個給你”唐阮把一塊紮染帕子遞給他,“回禮。”

“你不會半夜跑出來,就是想過來給我買禮物吧。”池言收下手帕,問道。

唐阮不反駁,算是默認。

池言唇角微勾,淡淡地笑開了。

夜色漸深,古城繁華未減,反而比之前還要熱鬧,只不過二人都無心再逗留。

街道本來就窄小,加上人流量大,唐阮才走了幾步,就被擠得七葷八素,要不是池言一直牽著她,以她的身板,早就不知被擠到什麽地方去了。

這大概是唐阮所走過的最艱難一段路,二人費了好大力氣,才終於從人群中突圍,回到寬闊的主道。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尚有些心有餘悸。

在回去的路上,唐阮慶幸自己沒有一人出來。

白日裏剛走過的路,現下在她看來,完全是變了樣。

“你確定是走這邊嗎?我怎麽沒印象。”

“這條路不對吧,是不是走錯了。”

“我的覺得應該走右邊,沒錯就是右邊。”

這一路,她不停地發問,雖然指的方向全是錯的,可語氣還特別肯定,要不是池言意志堅定,兩人就要被她一起帶溝裏了。

折騰了許久,二人終於回來了。

池言不禁搖頭,嘆:“你方向感也太差了,我看你連左右都分不清。”

唐阮嘴硬道:“胡說,我分得清。”

這只是個意外而已。

當然,很快她就明白了,這只是個前兆,今晚註定是一個意外頻發的夜晚。

馬上就念大學,差不多快完結了,琢磨著什麽時候上一趟秋名山(推眼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