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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金之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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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金之窟

陸微拖著一臉怨氣的即墨出了門,回學校與江識、元書兩人會合。

“呦。”江識見兩人走過來,沖著不情願的即墨揚了揚下巴。“聽說你終日獵鷹,這次讓鷹啄啦。”

“我就知道……”即墨翻了個白眼,撲騰一聲坐下。“讓鷹啄了是慘了點,總比某只汪汪被戴狗圈了還不知道的強。”

“噗嗤。”路過的女孩撿笑,捂嘴跑了。

陸微和鄭元書也都笑起來,他們都知道這說的是江識手機被他哥竊聽定位一事。鄭元書將晾得差不多的粥推給即墨,陸微將茶蛋剝好順著碗沿放了進去。

“你……”江識語塞,癟了癟嘴,將兩個菜包推了過去。

“謹於言而慎於行。”鄭元書將粥吃完,而後擦了擦嘴說道。“你們兩個做事,能不能過一下你們頭骨裏頭的那些溝壑,別從頭的下半部分使勁可以嗎。”

“那是他!”即墨和江識聞言互指對方。

“菜雞互啄。”陸微掃了兩個人一眼,下了定論。

即墨哼了一聲,接著吃早餐。不久,一行人便在學校中一寂靜涼亭消食,江識家派了人去打掃宿舍,讓他們等等再回去。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幾人剛剛坐下,鄭元書便問道。“剛剛食堂人多嘴雜,我就沒細問。昨天只匆匆聽老大說你不慎受了傷。”

“接了單生意,卷進了點麻煩事。”即墨頹喪地說,就知道一回宿舍肯定三堂會審。“這單壞了師父的規矩,就被罰了。”

“你不是會出這種紕漏的人。”鄭元書皺眉。

“因為給的報酬實在是豐厚。”即墨扯了扯嘴角。“他給了我一份關於母親的消息。”

“伯母的消息?”江識聞言也舍了玩鬧的心思。

“線索在銷金窟。”即墨拿出手機。“我要找這支步搖,我母親的遺物。”

“這支步搖我好像這幾天在哪見過。”江識看了一眼,對即墨說。

“笨蛋!”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出現在了江識身後,揪住了他的耳朵。“這支步搖就在銷金窟請柬中拍賣名單裏,我前幾天親!手!交!給!你!的!”

鄭元書與陸微在看到女孩走近時,便以瞬間坐得離江識遠了些,以免戰火波及。

“尹!水!水!”江識把自己耳朵拽了回來。“你丫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嗎?!”

“水水,要如何才能拿到請柬?”即墨討好地笑了笑,將女孩拉至身邊坐下,露出兩個小虎牙。

“收到請柬的人,都可以帶一位朋友前往。”尹水水笑著掐著即墨的臉說道,眼眸中滑過一絲小陰險。“不過江識那邊一直是褚庭哥出面。你若想去的話,我帶你去,不過……”

“什麽條件……”即墨委屈著個小臉。

“到時候你就知道啦!”尹水水壞笑。

“我有種把自己推進火坑的感覺。”回了宿舍,即墨一頭栽進床鋪裏。

“還好。”鄭元書坐在桌邊,開始翻看新學期的課本,一本正經地回應。“起碼是熟悉的火坑。”

“就尹水水那種看起可愛純良,實則一肚子壞水的?”即墨爬起來,掛在陸微身上。“我怕我死的太好看。”

“是一定會很好看的。”江識笑著說,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此時陽光明媚,彼時燈火輝煌。

尹水水挽著一穿著森系公主裙的人走進銷金窟時,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兩人身上。只見兩人一個如破江春水,一個卻若凜冽冬風。

“她的眼睛……”褚庭喃喃著,又搖了搖頭。

“褚庭?”閻曈端著酒遞給褚庭,卻未見他伸手,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上帝把智慧灑滿人間,我為啥在答應尹水水的時候打傘!!』

『我當時是腦子有水澆灌心裏的沒點b樹嗎!?』

『早晚我要殺了尹水水這個瘋女人!!』

……

好,知道是誰了。閻曈看著密密麻麻的彈幕,額筋一跳。

“褚庭哥在那,我們去打個招呼。”尹水水看著即墨一臉滿意。

“請讓我一個人安靜地等待拍賣開始。”即墨順著她目光看去,就看見閻曈一臉見鬼的模樣,當即甩開了尹水水的手,焦躁地往一側的酒臺走去,小聲嘟噥。“尤其是那個該炸上天的活閻王在。”

“未成年人不許喝酒哦~”尹水水晃了晃自己有可愛兔耳朵的手機,笑盈盈地說,語氣卻惡狠狠的。“你若是敢不在我身邊好好待著,我就將你的女裝照貼在學校公告欄,還把你要喝酒的事告訴陸微哥。”

即墨戾氣都快化為實質了。

『我一定要殺了尹水水這個女人!!』

“褚庭哥。”尹水水拖著一臉生人勿近靠近打死的即墨走了過來。“閻曈哥,難得見你來這種場合。”

“來打發下時間。”閻曈沖著尹水水點了點頭,而後戲謔地看向即墨。“這位是……”

“這是我閨蜜,即墨。”尹水水死死按住暴走邊緣的即墨。“他不大愛理會生人,你們別介意。”

“不會。”褚庭笑了笑。“水水你這次來是有喜歡的東西嗎。”

“那褚庭哥你呢。”尹水水不答反問。

“我來尋回一位長輩流失的舊物。”褚庭認真地回答。

即墨趁兩人敘話,快速穿過各處說笑閑談的人群,到酒臺點了一杯威士忌。背上傷口還沒好,禮服中又沒有辦法纏上紗布,他也不願意讓尹水水知曉自己受傷的事情。此時,傷口被紗裙磨的有種讓人煩躁的刺痛,讓他忍不住點酒想壓一壓。

“您好,您的威士忌。”

“謝謝。”即墨匆匆笑了笑,伸手去接,卻被一個人截了胡。

“你來這兒有什麽目的。”閻曈笑著輕攬住他的肩,看似調情,語氣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與你無關。”即墨被碰到傷口,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閃身躲開回身,撫了下長發確認它們披散開遮蓋住整個背部。

閻曈剛想將他扯回來,就被廣播打斷。

“拍賣即將開始,請各位貴賓移步內廳…”

即墨轉身回到尹水水身邊,他怕再和閻曈對峙下去,他會忍不住將那雙看見自己就流露出懷疑到近似厭惡的眼睛挖出來。

“我們進去吧。”即墨低聲說。

“沒事吧。”尹水水挽住他的手臂,看著即墨並不是很好的臉色,有些擔心。“你們起沖突了嗎?”

即墨搖了搖頭,沒吱聲,只是笑著,帶著安撫意味地輕輕撫了撫她的長發。他心情已經跌到最深沈的地方去了,連再展露情緒都感覺是在浪費力氣,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著族語,將情緒封閉,任它們在內部轟炸,而不洩露一絲。沒必要,也不需要。

“你惹到人家了?”褚庭對緊隨即墨之後回來的好友說。“她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沒有。”閻曈看著頭頂不再出現彈幕卻一臉冷清到有些空洞的即墨,輕輕擦去手指上的黏膩,擡眼沖褚庭笑了笑。“我們也進去吧。”

“讓一位美人不悅,可不是紳士的行為。”褚庭不讚同地看著好友。

閻曈不置可否。

“老板,人已經到齊了。”一個侍從裝扮的人輕輕敲了敲門。

巨大的屏幕前,一男人看著面前將樓下事無巨細展現的一切,慢悠悠地點了點頭。

“讓阿青記得派人調查那支步搖的所有競拍人的資料,也不知道當年那個孩子如今活下來了嗎,那個女人……”男人笑著喝了一口酒,揮了揮手。“下去吧。”

“是。”

……

“接下來將要拍賣藏品,是一支宋代的白玉攢花步搖,由於拍品有瑕疵,起拍價4萬元。”

一聽有瑕疵,很多人都放下了競拍鍵。

“5萬。”尹水水輕輕按下手中競拍鍵。

“6萬。”褚庭也按下了手中按鍵。

“褚庭哥?”尹水水詫異地朝身旁看去,而後有些無措地偷偷看向即墨。

即墨從一直玩的手機上擡起頭來,輕輕掃了一眼褚庭和面露疑惑的閻曈,視線又回到了手機上,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但他卻用蕾絲的衣袖做掩蓋,輕輕握住了尹水水的手,臉上卻又是無關緊要的模樣。

“七萬。”尹水水被即墨一握又按下了競拍鍵。

“八萬。”褚庭也緊接著按下了競拍鍵。

“水水?”褚庭皺了皺眉。

“褚庭哥,過後我再跟你解釋,先讓我嘛。”尹水水笑了一聲,而後輕輕握了握褚庭的手,看似撒嬌實則偷偷地使了一個眼色。

“……好。”褚庭微皺了下眉心,點了點頭。

“十萬。”尹水水再次按下競拍鍵。

“若無人再競拍,這支宋代步搖,便歸尹家小姐所有。”待從輕輕落下小錘子。

沒過多久,一位侍從便將一古樸的小盒子就送了過來。

“謝謝。”尹水水輕輕接過了木盒,仔細地放在自己的包包裏。

忽地手機振動了兩下,尹水水拿起手機,點開了上面的未讀消息。沒多久褚庭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

『談談?』

一旁的即墨輕聲笑著擡眼,伸出了纖細的手指,輕輕繞過尹水水,從褚庭的手腕滑到指尖。眼角眉梢都是風情。

『我要求單獨哦。』

即墨收回了手,眼眸含笑,重新將註意力回到了手機上。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褚庭回消息。

『那定在哪裏?』

兩人交流了一陣後,達成了共識。

待拍賣結束,四人便先後隨著人流離開了,尹水水玩著手機,將與即墨相同的包包不著痕跡地換了過來,而後尹水水笑著纏著閻曈送自己回家。

“我可是怕褚庭哥搶走我新拍到的首飾呢~”尹水水輕笑著朝後面的褚庭與即墨做了個俏皮的鬼臉,而後對即墨使了個眼神。“拜托我最親愛的褚庭哥送我閨蜜回去啦~”

“那美麗的小姐,我有這個榮幸送你回家嗎。”褚庭紳士地伸出了手。

“那便辛勞閣下了。”即墨微微頷首,面色嬌羞地伸出小手搭上褚庭的手掌。

一行人上了車。即墨剛上車就變成了一臉冷漠。

“褚先生應該可以甩掉後面的尾巴吧。”即墨慢悠悠地開口。

“當然。”褚庭對一臉戒備的司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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