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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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季家的商鋪最近垮了好幾家，顧平對付起往日的親家真是毫不心慈手軟。”季濼塵笑道。
“別說親家，便是對親子他也不會有一絲惻隱之心。”顧翎聲音酸澀，神情低落。
原熠安的一顆心就像被針紮了一般，靠近顧翎連聲安慰。
？？？昨日你與我商議怎麽覆滅顧家的時候可沒見你難受，手段倒是狠辣得緊，季濼塵暗自腹誹。
這幾日顧翎和原熠安在他面前毫不避諱，他估摸著二人已經捅破了窗戶紙。原熠安尚且顧及他能不能接受好友斷袖，時不時收斂一下，顧翎就絲毫不搭理他了，完全不當有他這麽個人在。
顧翎那廂享受夠了安慰，才對原熠安道，“顧家和沈家合力對付季家，你們肯定會得知消息，盡力出手多撈些油水，顧平和沈拓史才不會起疑。”
原熠安應下。
顧翎轉頭問向季濼塵，“濼塵你打算如何？不如趁此時季家動蕩，假死脫離。”
“我正有此打算。脫離後還得去你那避避。”
想到沈黎，原熠安斟酌道，“阿黎這三年明面上對你們不假辭色，可私下還是有所掛礙。”
“我自是明白。”季濼塵撥弄著手上扇骨，“當年我受欺侮，是阿黎為我出頭。只是假死一事牽扯太大，不可與他多說。假若沈家伏誅，阿黎他……”
氣氛凝滯下來。
“沈拓史那個蠢賊！！”季祿將手中的賬本連通案桌一把掀翻，“他以為搭上顧家便能順風順水麽！顧翎那小子連我都看不透，他還妄圖與其合作，不怕惹火燒身！”
“父親，眼下我們該如何？”季陽驕問道。
經上次遺跡一事，季陽驕再也維系不了那副俊然模樣，他左腳已跛，縱使雙腳的鞋底不一樣高也難以掩飾，往常極喜出門參宴的他現時常待在家中虐打奴仆，面相極其陰鷙狠辣。
“還能如何！顧家實力本就最強，加上沈家一起，季家危矣！”季祿的鬢邊都因此花白起來，“皇室早就想看我們鬧起來，動搖季家商鋪的人手中不乏皇室人員，季家遭此大難只能退出五家以報基業了。”
季陽驕眼中滿是不甘，“那顧翎狗賊呢！他害我至廝，兒子實在不願放過他！”
“你當為父心願麽！只是如今形勢不由人，暫且放過他，待為父辭官後便遷出京都。望城由你母親母族掌管，等去望城後休養生息，徐徐圖之，終能得償所願！”
季陽驕無法，只能同意下來。
昨日季祿請辭歸鄉，宣赫帝同顧翎打過招呼，假做為難後便允了下來。顧平和沈拓史自是不願季祿回鄉，經此一事他們已撕破了臉，憂心季祿日後前來報覆，但宣赫帝既已發話，他二人也無法多說。
下朝後顧平與沈拓史商議了一番，決計在季祿返鄉途中對其動手，不求將其完全擊殺，只求滅掉他大部分勢力，免得養虎為患，待日後把季祿的商鋪穩定下來，再對其出手，掐滅隱患。
多年合作，他們幾人之間倒也了解，季祿知曉顧平會對他出手，顧平不會與他拼死拼活，只要躲過這次暗殺，到了望城後尚能喘息一段時日，屆時再慢慢謀劃。
他在回鄉途中分了好幾路，只有季陽驕那路和自己這路暗中有精衛護持，那些庶子庶女不過是靶子而已。
季祿走的是山路，離望城此刻不過八百裏，快些行進只再需兩日便可到達。分出去的那幾路確實迷惑了顧平派來的殺手，等追到季祿這一隊時已折損了四成。
暗中護持的精衛立馬與顧平他們派來的人打鬥在一起。
季祿從馬車中躍出，騎上良駒與幾名心腹先行離開。
往前緊趕著行了三百裏，背後的人也未追上。
“老爺，停下休整一番吧。”金丹長老遞上清水，他們為躲避追殺比顧平以為的要早半天出城，三日裏幾乎沒有休息。
季祿勒停馬，接過水大喝幾口，“休息半個時辰即可，到了望城你們都是功臣，金錢美女少不了得賞！”
說完幾名心腹與季祿都爽聲大笑起來，坐在樹下休息的季祿心神松快許多，望城有他暗練的兵馬，無人知曉，這一次他雖輸了，但只要回到望城給他一個喘息的機會，不愁奪不回權勢。
想到未來還有盼望，季祿不禁勾起嘴角。
前方的山路上枝丫晃動，仿佛有風吹過。
多年來對危險的感知讓季祿眼角一跳，立即站起身呵斥道，“何人！”
話音未落林中便躍出四五十名黑衣蒙面殺手，提劍刺來，林中頓時一片肅殺之氣。
季祿一眾人連忙拿出武器與他們戰起來，對方人數多，武藝卻個個精良，甚至還有一些使毒使得出神入化，季祿大駭，一旁的金丹長老被十多餘人圍攻，形容淒慘，已身受重傷。
眼見自己不敵，季祿連聲大喝，“你們究竟是何方勢力！！”慌忙間他想到過皇室，可皇室決計沒這般實力。
黑衣殺手並未答話，約莫一刻鐘功夫，季祿這邊便死了個徹底，原先的地上只留血跡斑斑，而另一邊的季陽驕也未避免。
顧家書房。
沈拓史和顧平正坐在一起談論季祿之死，顧翎端站在一旁未曾答話。
“依著季祿身邊的高手不至於身死才是，而且屍首也未曾找到，莫非是詐我們的。”顧平道。
“我安插在望城的眼線說季祿未到望城，只在望城五百裏外發現血跡，看上去必有一場大戰，可那裏卻無一具屍首。”沈拓史皺眉道。
顧平看向顧翎，“翎兒你如何看？”
“父親和沈伯伯派去的人絕不可能取下季祿的性命，假若季祿身死，只有可能是他方勢力動手。可江湖上無人有此實力，更不會這般勞心動力地出手，只有皇室有可能。但翎聽說季祿身邊有一金丹高手，皇室能將其擊殺的人唯有韋光統領，而統領鎮守京都，不可能前去動手。”顧翎擡手行禮，“依翎之見，季祿假死的可能比較大。”
顧平沈吟點頭，一旁沈拓史連連拍手道，“賢侄果真少年英才。”
他話頭一轉又道，“小女上次折花宴一見，內心頗是傾慕賢侄。”
“上次聯姻一事因季祿緣故暫且擱下不論，如今暫無顧慮，顧某倒是願與沈大人結為親家。”
他們二人聊得痛快，無人詢問顧翎意見，顧翎也未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反正待不到那時事情就見了分曉。他安安心心地站在一旁當背景，直到沈拓史離開方去令羽閣總舵。
顧翎到總舵時原熠安正和季濼塵待在一塊兒下棋，只是季濼塵和一旁的首位面色詭異，如鯁在喉。
好歹多年情誼，顧翎還是關切了一下，“怎的這幅表情？”
季濼塵看著罪魁禍首，終是有了抱怨的對象，沒什麽好氣地道，“熠安說這幾日勞你動手，心疼你。”
原熠安耳尖通紅，忙來攔他。
顧翎哪能放過這種好聽話，一把攬住原熠安對季濼塵頷首，讓他繼續講。
季濼塵沒忍住翻個白眼，“他還說你日後還要對家人出手，你心善，心腸軟，心裏不好受，要我們顧著你點。”
一旁常年面無表情的守衛嘴角一抽，顧翎對他雖有大恩，但想到顧翎對暗牢犯人的雷霆手段，想到他面不改色便挑斷背叛之人的手腳筋，還是無法違心誇一句主上心腸軟和。
顧翎聽到原熠安私下還念著他的情緒，也沒管青年惱怒地捶打，嘴角上揚，“那是自然。”
季濼塵著實被眼前之人的厚臉皮給驚了個呆。他平日常與顧翎一同辦事，顧翎在他面前可沒收斂著，要不是因為他們對付的人皆惡貫滿盈，季濼塵都不忍多看。顧翎也就在原熠安眼前裝得純良無害，但凡令羽閣中人，誰對顧翎不是又敬又怕的。
眼見著顧翎又忽視起自己，厚著臉皮在那哄原熠安，季濼塵擡眼瞧了眼守衛，二人一同走出樓，蹲到門口去了。
等原熠安離開以後季濼塵才重新進去。
“季家全滅。”暗殺營營長報到。他們乃是顧翎當年收下的雙胞胎柳莫、柳昱，資質傲人，比起世家公子也不論多讓，現在已是令羽閣暗殺營的左右營長。
顧翎點點頭，“等關系明朗後濼塵你便可恢覆身份，你是功臣，皇室必不會為難。”
季濼塵應道，又沒忍住好奇心多嘴了一句，“你為何不在熠安在的時候說？”
顧翎姿勢未動，“我又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怎能自己敗壞在熠安眼中的形象。”
“可是你們現已互通心意，總不能瞞他一輩子吧。”
“我哪有瞞他，等此間事了，我就是心善又心軟的人了。”顧翎擡眼警告地看了季濼塵一眼，擺明了讓他不許對原熠安說。
“……”行，你說是就是，看你日後被發現了還嘴硬。
季濼塵：顧翎殺人不眨眼，吃人不放鹽
原熠安：阿翎心善心軟，我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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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的商鋪最近垮了好幾家，顧平對付起往日的親家真是毫不心慈手軟。”季濼塵笑道。
“別說親家，便是對親子他也不會有一絲惻隱之心。”顧翎聲音酸澀，神情低落。
原熠安的一顆心就像被針紮了一般，靠近顧翎連聲安慰。
？？？昨日你與我商議怎麽覆滅顧家的時候可沒見你難受，手段倒是狠辣得緊，季濼塵暗自腹誹。
這幾日顧翎和原熠安在他面前毫不避諱，他估摸著二人已經捅破了窗戶紙。原熠安尚且顧及他能不能接受好友斷袖，時不時收斂一下，顧翎就絲毫不搭理他了，完全不當有他這麽個人在。
顧翎那廂享受夠了安慰，才對原熠安道，“顧家和沈家合力對付季家，你們肯定會得知消息，盡力出手多撈些油水，顧平和沈拓史才不會起疑。”
原熠安應下。
顧翎轉頭問向季濼塵，“濼塵你打算如何？不如趁此時季家動蕩，假死脫離。”
“我正有此打算。脫離後還得去你那避避。”
想到沈黎，原熠安斟酌道，“阿黎這三年明面上對你們不假辭色，可私下還是有所掛礙。”
“我自是明白。”季濼塵撥弄著手上扇骨，“當年我受欺侮，是阿黎為我出頭。只是假死一事牽扯太大，不可與他多說。假若沈家伏誅，阿黎他……”
氣氛凝滯下來。
“沈拓史那個蠢賊！！”季祿將手中的賬本連通案桌一把掀翻，“他以為搭上顧家便能順風順水麽！顧翎那小子連我都看不透，他還妄圖與其合作，不怕惹火燒身！”
“父親，眼下我們該如何？”季陽驕問道。
經上次遺跡一事，季陽驕再也維系不了那副俊然模樣，他左腳已跛，縱使雙腳的鞋底不一樣高也難以掩飾，往常極喜出門參宴的他現時常待在家中虐打奴仆，面相極其陰鷙狠辣。
“還能如何！顧家實力本就最強，加上沈家一起，季家危矣！”季祿的鬢邊都因此花白起來，“皇室早就想看我們鬧起來，動搖季家商鋪的人手中不乏皇室人員，季家遭此大難只能退出五家以報基業了。”
季陽驕眼中滿是不甘，“那顧翎狗賊呢！他害我至廝，兒子實在不願放過他！”
“你當為父心願麽！只是如今形勢不由人，暫且放過他，待為父辭官後便遷出京都。望城由你母親母族掌管，等去望城後休養生息，徐徐圖之，終能得償所願！”
季陽驕無法，只能同意下來。
昨日季祿請辭歸鄉，宣赫帝同顧翎打過招呼，假做為難後便允了下來。顧平和沈拓史自是不願季祿回鄉，經此一事他們已撕破了臉，憂心季祿日後前來報覆，但宣赫帝既已發話，他二人也無法多說。
下朝後顧平與沈拓史商議了一番，決計在季祿返鄉途中對其動手，不求將其完全擊殺，只求滅掉他大部分勢力，免得養虎為患，待日後把季祿的商鋪穩定下來，再對其出手，掐滅隱患。
多年合作，他們幾人之間倒也了解，季祿知曉顧平會對他出手，顧平不會與他拼死拼活，只要躲過這次暗殺，到了望城後尚能喘息一段時日，屆時再慢慢謀劃。
他在回鄉途中分了好幾路，只有季陽驕那路和自己這路暗中有精衛護持，那些庶子庶女不過是靶子而已。
季祿走的是山路，離望城此刻不過八百裏，快些行進只再需兩日便可到達。分出去的那幾路確實迷惑了顧平派來的殺手，等追到季祿這一隊時已折損了四成。
暗中護持的精衛立馬與顧平他們派來的人打鬥在一起。
季祿從馬車中躍出，騎上良駒與幾名心腹先行離開。
往前緊趕著行了三百裏，背後的人也未追上。
“老爺，停下休整一番吧。”金丹長老遞上清水，他們為躲避追殺比顧平以為的要早半天出城，三日裏幾乎沒有休息。
季祿勒停馬，接過水大喝幾口，“休息半個時辰即可，到了望城你們都是功臣，金錢美女少不了得賞！”
說完幾名心腹與季祿都爽聲大笑起來，坐在樹下休息的季祿心神松快許多，望城有他暗練的兵馬，無人知曉，這一次他雖輸了，但只要回到望城給他一個喘息的機會，不愁奪不回權勢。
想到未來還有盼望，季祿不禁勾起嘴角。
前方的山路上枝丫晃動，仿佛有風吹過。
多年來對危險的感知讓季祿眼角一跳，立即站起身呵斥道，“何人！”
話音未落林中便躍出四五十名黑衣蒙面殺手，提劍刺來，林中頓時一片肅殺之氣。
季祿一眾人連忙拿出武器與他們戰起來，對方人數多，武藝卻個個精良，甚至還有一些使毒使得出神入化，季祿大駭，一旁的金丹長老被十多餘人圍攻，形容淒慘，已身受重傷。
眼見自己不敵，季祿連聲大喝，“你們究竟是何方勢力！！”慌忙間他想到過皇室，可皇室決計沒這般實力。
黑衣殺手並未答話，約莫一刻鐘功夫，季祿這邊便死了個徹底，原先的地上只留血跡斑斑，而另一邊的季陽驕也未避免。
顧家書房。
沈拓史和顧平正坐在一起談論季祿之死，顧翎端站在一旁未曾答話。
“依著季祿身邊的高手不至於身死才是，而且屍首也未曾找到，莫非是詐我們的。”顧平道。
“我安插在望城的眼線說季祿未到望城，只在望城五百裏外發現血跡，看上去必有一場大戰，可那裏卻無一具屍首。”沈拓史皺眉道。
顧平看向顧翎，“翎兒你如何看？”
“父親和沈伯伯派去的人絕不可能取下季祿的性命，假若季祿身死，只有可能是他方勢力動手。可江湖上無人有此實力，更不會這般勞心動力地出手，只有皇室有可能。但翎聽說季祿身邊有一金丹高手，皇室能將其擊殺的人唯有韋光統領，而統領鎮守京都，不可能前去動手。”顧翎擡手行禮，“依翎之見，季祿假死的可能比較大。”
顧平沈吟點頭，一旁沈拓史連連拍手道，“賢侄果真少年英才。”
他話頭一轉又道，“小女上次折花宴一見，內心頗是傾慕賢侄。”
“上次聯姻一事因季祿緣故暫且擱下不論，如今暫無顧慮，顧某倒是願與沈大人結為親家。”
他們二人聊得痛快，無人詢問顧翎意見，顧翎也未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反正待不到那時事情就見了分曉。他安安心心地站在一旁當背景，直到沈拓史離開方去令羽閣總舵。
顧翎到總舵時原熠安正和季濼塵待在一塊兒下棋，只是季濼塵和一旁的首位面色詭異，如鯁在喉。
好歹多年情誼，顧翎還是關切了一下，“怎的這幅表情？”
季濼塵看著罪魁禍首，終是有了抱怨的對象，沒什麽好氣地道，“熠安說這幾日勞你動手，心疼你。”
原熠安耳尖通紅，忙來攔他。
顧翎哪能放過這種好聽話，一把攬住原熠安對季濼塵頷首，讓他繼續講。
季濼塵沒忍住翻個白眼，“他還說你日後還要對家人出手，你心善，心腸軟，心裏不好受，要我們顧著你點。”
一旁常年面無表情的守衛嘴角一抽，顧翎對他雖有大恩，但想到顧翎對暗牢犯人的雷霆手段，想到他面不改色便挑斷背叛之人的手腳筋，還是無法違心誇一句主上心腸軟和。
顧翎聽到原熠安私下還念著他的情緒，也沒管青年惱怒地捶打，嘴角上揚，“那是自然。”
季濼塵著實被眼前之人的厚臉皮給驚了個呆。他平日常與顧翎一同辦事，顧翎在他面前可沒收斂著，要不是因為他們對付的人皆惡貫滿盈，季濼塵都不忍多看。顧翎也就在原熠安眼前裝得純良無害，但凡令羽閣中人，誰對顧翎不是又敬又怕的。
眼見著顧翎又忽視起自己，厚著臉皮在那哄原熠安，季濼塵擡眼瞧了眼守衛，二人一同走出樓，蹲到門口去了。
等原熠安離開以後季濼塵才重新進去。
“季家全滅。”暗殺營營長報到。他們乃是顧翎當年收下的雙胞胎柳莫、柳昱，資質傲人，比起世家公子也不論多讓，現在已是令羽閣暗殺營的左右營長。
顧翎點點頭，“等關系明朗後濼塵你便可恢覆身份，你是功臣，皇室必不會為難。”
季濼塵應道，又沒忍住好奇心多嘴了一句，“你為何不在熠安在的時候說？”
顧翎姿勢未動，“我又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怎能自己敗壞在熠安眼中的形象。”
“可是你們現已互通心意，總不能瞞他一輩子吧。”
“我哪有瞞他，等此間事了，我就是心善又心軟的人了。”顧翎擡眼警告地看了季濼塵一眼，擺明了讓他不許對原熠安說。
“……”行，你說是就是，看你日後被發現了還嘴硬。
季濼塵：顧翎殺人不眨眼，吃人不放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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