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主子，事情辦好了。”

“你隨戚風立刻從暗道出城，去嶺南分舵避避風頭，待事情了結，你便可恢覆自由身。”顧翎道。

面前的女子赫然就是萍香，“多謝主上。”

萍香幼時與胞姐失散，好不容易尋到胞姐，胞姐在季府做工，簽的是活契，再過三月就可與她一同回家鄉，卻在季陽驕暴癥發作時丟了性命，她渾渾噩噩，想沖進季府討公道，陰差陽錯下被每日監視季府的令羽閣人員發現，攔了下來。因著胞姐與她相認不過幾日，沒和府裏的人說，她才得以騙過季茹婧的調查，待在她身邊臥底。

如今季茹婧派人殺了顧平在外的私生子，她遲早會被調查到，京都已不能再待了。

囑咐好人手將萍香送走，顧翎去了安逸樓。

安逸樓暗閣內。

“阿翎這法子用得倒是好。”季濼塵揮著折扇，“讓他們狗咬狗，好生痛快。”

季茹婧那日得知自己中藥後徹底昏了頭，派上暗衛去城西刺殺顧平在外的私生子。放在季茹婧身邊的暗衛是季祿送過去的，衷心聽話，因著顧平瞞得很好，除了權貴外無人知曉，暗衛只當是普通富庶人家，挑著深夜去的。

等府上的人清早醒來，主子已然丟了性命。

顧平知道此事後大怒，現今正和季茹婧鬧得不可開交。

顧翎斟上茶，“那私生子由顧平貼心教導，不過十多歲手上沾上的人命就不少……不然也不能用這方法。”

“如今季家和顧家怕是會決裂，為與我們抗衡，他們必會想盡一切尋得助力，”季濼塵蹙著眉頭，“至於陳家，他們一向保持中立，不過還是得註意那邊的動向。”

“兩家倒也不至於完全撕破臉，”顧翎想到顧平的冷心薄情，“不過嫌隙已生，他們必會盡力拉攏沈家，陳家也逃不了，不知經此一事陳家會不會攪進局面。”

待顧翎商議完事情回府後，府中人個個都戰戰兢兢，氣氛冷凝。

顧翎故作不知，拉住仆人問道，“發生了何事？”

仆人小心翼翼道，“老爺和夫人將院子封了起來，不時從裏頭傳來爭吵聲……老爺從未發過這般大的火，無人敢進去，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

“去做事吧。”

顧翎走到季茹婧的院子外，站在一旁。

聽見裏面傳來季茹婧的哭叫聲，顧翎連忙慌張地拍門欲入，見門被鎖，掙開攔著他的奴仆，直接翻了進去。

顧翎沖進房間時季茹婧正倒在地上捂著臉，昔日望著顧平情意綿綿的眼神現在充滿了怨毒。

“毒婦！我當初是瞎了眼才娶了你！”顧平臉上青筋疊起。

“我毒婦？我能有你毒嗎？你當初……啊！”

見顧翎進來，顧平連忙止住季靜茹未盡之語，將她一掌劈暈了過去。

“父親，您這是做什麽！母親做錯了何事？”

“將這毒婦看好，莫要讓她出了這院子。”

房梁上立馬跳下兩人，將季茹婧架起來送進了內間。

“翎兒你隨我來趟書房，為父有要事與你說。”

顧翎伸手指向內間，“可是母親她……”

“待你聽完此事再決定要不要認這個母親！”顧平打斷了顧翎的話。

聽聞此言顧翎沒再多說，跟著顧平去了書房。

“季茹婧並非你親生母親。”

“什麽！？”

顧平見顧翎不敢置信的模樣又道，“當初你母親生你後難產而死，季茹婧身為主母又一直未誕下一兒半女，為父便將你記在她的名下，做了她的孩子。”

“季茹婧身為季家嫡女，妒心極重，府中妾室的身子都被她壞了，為父顧忌季家權勢也不便攔她，只在外面生了兩兒一女，算了了子女雙全的心願……誰曾想她昨日竟派人將那三個孩子給殺了！”

“當真，如此麽？”顧翎看上去頗受打擊。

“為父知曉，你將她視作生母。當年為父將你放在她膝下養大，總以為你幼時乖巧可愛，她無兒無女會善待與你，可她能殺害那些無辜孩童又怎會真心待你！”顧平恨聲道，“她適才已交代清楚了，你幼時在府中如此難過，皆是她暗中指使。翎兒，莫再為她憂心了。”

說完顧平一聲嘆息。

憂心，只憂她後半生過得不夠淒慘才是，顧翎暗想，面上卻是一片惶然之色。

“無怪乎母親一直不喜翎，翎只當自己做得不夠好，丟了母親的臉……翎需得回去仔細想想……”

“還有一事，”顧平喚住顧翎，“如今你母親做出這種事情，顧家與季家已不再是姻親，關系仿若寒霜。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湧動，顧家需找一盟友才是。”

“確是如此。”

顧平斟酌著繼續說道，“為父聽聞沈家嫡女沈芷煙賢良淑德，美名遠揚，過幾日便是折枝宴，翎兒在宴席上可多與她接觸一番，你也到了該娶親的年紀了。”

原是打了這個主意，顧翎暫時應下，同顧平又食了晚膳方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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