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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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季祿下完朝約了顧平談事，到府上後他先是與顧平聊了些瑣事，茶上好後方進入正題。
“前段時日各家不是去了嶼中麽？” 季祿道，“犬子在嶼中發覺些異樣，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同妹婿你說說。”
“哦？”
“進島那日阿翎被蠱雕群攻，陽驕看了個明白，奈何蠱雕數量眾多，陽驕有心相助卻無力，”季祿碰著杯盞，“待到最後一日阿翎卻安然回了營地，我懷疑阿翎謙虛，未將實力展現。”
季祿眼觀顧平，見他面色平淡後又道，“即如此倒也無甚大事，只是阿翎與原家小子一同消失，後來陽驕受傷，阿翎竟是笑了。我想著莫不是前些年對阿翎的冷遇讓他心中存了怨恨，妹婿平日裏還是要多與他說說。”
“翎兒與我說過，他本不敵蠱雕，只是運氣好，進了林中後遇見蠱雕天敵，那畜生互相鬥起來他方才逃脫。”顧平似笑非笑，“至於翎兒笑陽驕受傷一事，許是誤會，我會問清楚的。”
季祿不再多說，他知曉顧平多疑，點到為止，又說了些不要緊的事，起身回府了。
顧平確實產生了懷疑，要說顧翎自小遭受冷遇心中沒有不平才是假的，但那點不平對顧平來說算不得什麽，顧府的權勢都握在他手中，這些年顧翎在他手下做事穩妥，更何況這幾年他在顧翎身上傾斜的資源不少，但凡聰明些就會好好聽他的話。只要顧翎日後想繼承家業，就不敢對他這個父親有絲毫不敬。
他喚來顧翎。
至於與原熠安走太近一事，顧翎只說是巧合，進林後並沒瞧見原熠安，顧平在顧翎的解釋下沒有深究。
顧翎雖將他與原熠安一同從林中消失的事忽悠了過去，但心中也明白兒時那幾年缺失的時日會讓顧平心中有所顧慮。
即使他對顧平真心相待，將他視作父親，依顧平的性子也不敢信他。
如今羽翼漸豐，已可收網。
“把顧平在外有私生子的事捅到季茹婧那裏。”顧翎吩咐道。
顧平和季祿都是老狐貍，盡管他們互相忌憚，可互惠互利下絕對會維持表面情誼。這突破口還是得落在季茹婧身上。
“什麽？！”季茹婧顫抖著身子，“你沒看錯！？”
眼前的婢女是季茹婧五年前收進來的，名喚萍香，因著背景清白，說話好聽，替季茹婧辦了好幾件大事後深得季茹婧重視。
“奴婢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有十足把握，怎敢捅到夫人眼前惹夫人不快。” 萍香將顧平每七日都會去京都西街見自己養在外室的事交代了出來。
“好啊，好啊！”季茹婧恨聲道，“我單知道府上這個小賤人是他在外面找野女人生的，未料到他還在外有其他賤種！”
她說著火氣上湧，一時舒緩不過來捂著胸口便要倒地，清韻連忙上去扶住她，看著萍香的眼睛裏滿是怨懟。
自從萍香入府，清韻的恩寵不必從前，她本就惱怒，誰曾想萍香還將這件事捅到季茹婧面前，不免慌亂起來。
季茹婧自顧翎嶄露頭角以來和顧平的感情日益冷淡，她一心深愛顧平，自小囂張跋扈，仗著身份宅鬥方能獲勝，顧翎對她下套輕而易舉，這幾年不知在顧翎手下吃了多少暗虧。
“府裏這個小賤種我收拾不了，外面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我還收拾不了嗎！”她說著就打算把季祿放在她身邊的暗衛叫出來。
清韻連忙拉住她，“小姐，小姐你別沖動啊！”
“我被騙成這般模樣還不能沖動！他是當我死的嗎！”
“小姐你仔細想想，老爺這些年老爺子嗣稀薄，有幾個私生子也不為怪……”
季茹婧聽到這話一陣火氣，回頭就甩了清韻一個巴掌，“連你也想嘲笑我？”
清韻忙磕頭道，“小姐，清韻自小與你一同長大，這話不中聽，可也是事實啊！小姐你若鬧出去，豈不是與老爺離心！”
季茹婧明白，只是讓她咽下這口氣又不甘心。
她見清韻跪在地上的模樣，好歹多年情誼，揮手讓奴仆們都退下，一人嚶嚶地倒在床上哭了起來。
再說清韻那頭，剛退出房，連臉上的傷勢都未處理，便急忙尋了個由頭打算出府找季祿報備。
季祿深知季茹婧遇著顧平的事便沒什麽腦子，清韻既是放在季茹婧身邊陪她撒悶解心的，也是放在她身邊監視的，若是出了什麽要緊事，就由清韻來稟報他，再做定奪。
季祿不比季茹婧，眼光只放在內宅，他早知顧平在外有人，只是男人都一樣，即使是他這般不看重庶子庶女的男人，正妻遲遲未生一兒半女，也會讓別的女人替他開枝散葉，故而當他得知此事後非但沒告知季茹婧，還替著顧平隱瞞。
清韻出府才拐出一條街，就感覺背後勁風襲來，她轉身攻去，未來得及，一陣劇痛後失去了意識。
半夜。
萍香走進季茹婧的屋內。
“夫人。”
季茹婧懨懨地倚靠在床頭，“怎就你一人，清韻呢？”
“奴婢不知。”
季茹婧心煩意亂，不再問清韻的去處。
萍香走上前，替季茹婧按著頭，“夫人，有一事奴婢不知該不該說……”
“想說便說罷，如今還能有什麽更煩心的？”
“要說老爺在外的私生子有兩兒一女，大的十四，最小的十一，不該能瞞您這麽久才是，更何況夫人自小身子康健，這麽些年了哪能沒個一兒半女？奴婢實在是心疼夫人。”自萍香得了季茹婧青眼後就得知了顧翎身世。
季茹婧聞言立馬直起身子，眼神淩厲，“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萍香連忙跪倒在地，流著淚道，“夫人，奴婢難受啊！您含著金湯匙出生，哪受過這般委屈？自五年前夫人將奴婢買進府，奴婢心裏便只有夫人一個主子！這件事疑點重重，奴婢不想讓夫人再受蒙騙！人生漫漫，夫人身邊卻無兒女相伴……”
“莫要再說了，你去府外給我尋幾名大夫。”
“夫人身子並無大礙，只是長期服用涼藥，難以孕育子嗣。”
她又診了幾名大夫，得到的回答皆是如此，心神大震。
萍香見她又哭又笑的模樣，連忙將大夫都請了出去。
回房後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我要去告訴兄長！顧平怎能如此對我！他怎敢！”
萍香連忙拉住她，“夫人，您身子出了這麽大的問題，季大人怎會不知，只怕……”
季茹婧思緒煩亂，頓時像被重擊一般，連淚也流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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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進島那日阿翎被蠱雕群攻，陽驕看了個明白，奈何蠱雕數量眾多，陽驕有心相助卻無力，”季祿碰著杯盞，“待到最後一日阿翎卻安然回了營地，我懷疑阿翎謙虛，未將實力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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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兒與我說過，他本不敵蠱雕，只是運氣好，進了林中後遇見蠱雕天敵，那畜生互相鬥起來他方才逃脫。”顧平似笑非笑，“至於翎兒笑陽驕受傷一事，許是誤會，我會問清楚的。”
季祿不再多說，他知曉顧平多疑，點到為止，又說了些不要緊的事，起身回府了。
顧平確實產生了懷疑，要說顧翎自小遭受冷遇心中沒有不平才是假的，但那點不平對顧平來說算不得什麽，顧府的權勢都握在他手中，這些年顧翎在他手下做事穩妥，更何況這幾年他在顧翎身上傾斜的資源不少，但凡聰明些就會好好聽他的話。只要顧翎日後想繼承家業，就不敢對他這個父親有絲毫不敬。
他喚來顧翎。
至於與原熠安走太近一事，顧翎只說是巧合，進林後並沒瞧見原熠安，顧平在顧翎的解釋下沒有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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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對顧平真心相待，將他視作父親，依顧平的性子也不敢信他。
如今羽翼漸豐，已可收網。
“把顧平在外有私生子的事捅到季茹婧那裏。”顧翎吩咐道。
顧平和季祿都是老狐貍，盡管他們互相忌憚，可互惠互利下絕對會維持表面情誼。這突破口還是得落在季茹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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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有十足把握，怎敢捅到夫人眼前惹夫人不快。” 萍香將顧平每七日都會去京都西街見自己養在外室的事交代了出來。
“好啊，好啊！”季茹婧恨聲道，“我單知道府上這個小賤人是他在外面找野女人生的，未料到他還在外有其他賤種！”
她說著火氣上湧，一時舒緩不過來捂著胸口便要倒地，清韻連忙上去扶住她，看著萍香的眼睛裏滿是怨懟。
自從萍香入府，清韻的恩寵不必從前，她本就惱怒，誰曾想萍香還將這件事捅到季茹婧面前，不免慌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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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裏這個小賤種我收拾不了，外面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我還收拾不了嗎！”她說著就打算把季祿放在她身邊的暗衛叫出來。
清韻連忙拉住她，“小姐，小姐你別沖動啊！”
“我被騙成這般模樣還不能沖動！他是當我死的嗎！”
“小姐你仔細想想，老爺這些年老爺子嗣稀薄，有幾個私生子也不為怪……”
季茹婧聽到這話一陣火氣，回頭就甩了清韻一個巴掌，“連你也想嘲笑我？”
清韻忙磕頭道，“小姐，清韻自小與你一同長大，這話不中聽，可也是事實啊！小姐你若鬧出去，豈不是與老爺離心！”
季茹婧明白，只是讓她咽下這口氣又不甘心。
她見清韻跪在地上的模樣，好歹多年情誼，揮手讓奴仆們都退下，一人嚶嚶地倒在床上哭了起來。
再說清韻那頭，剛退出房，連臉上的傷勢都未處理，便急忙尋了個由頭打算出府找季祿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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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韻出府才拐出一條街，就感覺背後勁風襲來，她轉身攻去，未來得及，一陣劇痛後失去了意識。
半夜。
萍香走進季茹婧的屋內。
“夫人。”
季茹婧懨懨地倚靠在床頭，“怎就你一人，清韻呢？”
“奴婢不知。”
季茹婧心煩意亂，不再問清韻的去處。
萍香走上前，替季茹婧按著頭，“夫人，有一事奴婢不知該不該說……”
“想說便說罷，如今還能有什麽更煩心的？”
“要說老爺在外的私生子有兩兒一女，大的十四，最小的十一，不該能瞞您這麽久才是，更何況夫人自小身子康健，這麽些年了哪能沒個一兒半女？奴婢實在是心疼夫人。”自萍香得了季茹婧青眼後就得知了顧翎身世。
季茹婧聞言立馬直起身子，眼神淩厲，“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萍香連忙跪倒在地，流著淚道，“夫人，奴婢難受啊！您含著金湯匙出生，哪受過這般委屈？自五年前夫人將奴婢買進府，奴婢心裏便只有夫人一個主子！這件事疑點重重，奴婢不想讓夫人再受蒙騙！人生漫漫，夫人身邊卻無兒女相伴……”
“莫要再說了，你去府外給我尋幾名大夫。”
“夫人身子並無大礙，只是長期服用涼藥，難以孕育子嗣。”
她又診了幾名大夫，得到的回答皆是如此，心神大震。
萍香見她又哭又笑的模樣，連忙將大夫都請了出去。
回房後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我要去告訴兄長！顧平怎能如此對我！他怎敢！”
萍香連忙拉住她，“夫人，您身子出了這麽大的問題，季大人怎會不知，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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