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顧陌淩的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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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心公園今天拍雪景的人很多,他們好不容易擠到了門口,周亦然卻被公園門口的LED大屏幕吸引了註意力,那上面正在滾動播放的,竟然是他們組合的新歌《rest in star》,顧笑也跟在他旁邊看,笑著把手握成拳頭,對著周亦然問:“看到自己在屏幕上上什麽感受啊?”

周亦然失笑:“就,很迷茫的感受,沒有當了明星的快樂感,多的是迷茫。”

七個人的舞蹈,C位的主唱路聲,高大帥氣在人群中奪目的樸璟聲,舞姿獨到誘人的陸燦陽,氣勢逼人的林墨染,可愛貴氣的歐陽翊勳,沈穩的隊長,好像只有自己是最沒有特色的那個,鏡頭不多也不少,明明是非常平庸的人啊,對,就是平庸,他一直都很平庸,可他不甘於這種平庸,就會很迷茫,迷茫自己這麽平庸的走在這條不應該平庸的路上是不是正確的。

一首歌一共三分鐘,除了合唱部分,路聲的單人部分長達一分鐘,其他人都只是瓜分去掉合唱部分的那一分鐘而已。運氣好的會分到十幾秒,運氣不好的只能露個臉。很多粉絲為自己的偶像鳴不平,大多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的偶像的才能不止能得到這些。他也經常上微博搜索自己,會看到團隊粉絲的一些看法,他們為樸璟聲鳴不平,是覺得他長得好看,就應該多些鏡頭,哪怕歌曲裏面沒什麽鏡頭,也該在mv裏面多安排出場的機會啊,他們的mv裏面有一個樸璟聲撐著中國風紙傘過小橋的鏡頭被各種營銷號轉發,現在掛在熱搜上火了好幾天了。粉絲們還為林墨染和隊長鳴不平,覺得他們不爭不搶,可同為團隊的主心骨,只給一兩秒的鏡頭和歌詞有些不盡人意。陸燦陽和他同為舞蹈擔當,但是mv出來,明顯討論他的人比討論自己的多。小忙內歐陽翊勳的粉絲的購買力無疑是隊裏最強的,粉絲都以媽媽自稱,希望公司能對他們的寶貝好一點......周亦然不是想和別人去比什麽,他從來都只想過自己的人生,和自己比,不斷進步,從而超越別人,可他也漸漸迷茫了,如果一開始自己就非常的平庸,那麽沒有人會拿你和別人比,別人根本看不到你,你平庸得得不到什麽施展才華的機會,那麽你又怎麽去超越自己,繼而超越別人呢?

周亦然深深的嘆息,顧笑跟在旁邊不明所以:“在屏幕上出現難道不是你的夢想嗎?夢想實現了怎麽也不應該嘆息吧。”

周亦然看了看她,說:“如果有一天,你的畫成功展出了,你不是很喜歡梵高嗎?有人拿你和梵高比,他們知道了你畫了一幅向日葵,但是離經叛道的用了喪氣的顏色去描寫向日葵這麽積極向上的東西,比起梵高來更加大膽,他們對你的畫作褒貶不一,你會是什麽想法?”

顧笑歪著腦袋想了想,笑著說:“梵高可是我的偶像啊!我一直夢想能成為他那樣的畫家,不拘泥於世俗的眼光,畫出真的有深度的好的作品的。”她說:“他活著的時候一直飽受非議,畫也賣不出去,死了人們才知道他的可貴,他的畫突然就賣了高價了。我不想得到這種世俗的肯定,相信梵高的夙願也一定不是這樣的。我想替他完成夢想,我想讓大家欣賞我的畫,承認原來畫作也可以是這樣的。至於被比較,我不擔心啊,我過我的人生,我又不是人民幣,看不慣我的人是多是少我不需要關心啊,如果想要別人的讚美多於批評的話,那就努力咯,多畫點畫,多取得成就,自然大家就會認可我啊,不過我現在說這個好像有點遠。”她撓撓頭發:“我也不確定會不會接著走畫畫這條路,這條路真的很難走,現在純粹搞藝術的人太少了,就是因為這條路很難走。我......我馬上就要畢業了,呆在國內還是去國外,找什麽工作,我到現在還沒有什麽想法呢。”

“你不打算接著畫畫了嗎?”

“不知道呢,也許,當個副業吧,當主業怎麽養活自己啊。”

周亦然有點不自然的說:“你是個女孩子,找個好一點的男朋友,不就好了嗎?”

顧笑失笑:“靠男朋友養我?啊,不是沒想過哦,但是他自己要是都養不活自己怎麽辦?立身於世,還是多管管自己吧,想太多傷身。靠天靠地靠父母兄弟都不如靠自己腳踏實地,哈哈,我這話是不是聽起來特別的老古董,在國外的時候會很思念家鄉嘛,那時候就會找很多和故鄉有關的段子,什麽都看,看到後來沒什麽看的了,能讓我記住的都是這些充滿鄉土氣息的......”

周亦然說:“顧笑,你真的挺不一樣的,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

記得當初他和盛繁藝剛剛戀愛的時候,盛繁藝只要出去玩,就要求他拎包付錢,他是第一次談戀愛,也是幼稚的以為男女朋友之間就應該是這樣的,後來盛繁藝還動輒問他要錢,要錢的借口每每都不一樣,她今天想要一支口紅,明天想要一部新手機,後天又看上了一件大衣,過兩天又看上了一只手包,再過兩天又看上了一雙高跟鞋。在他被爸爸停了生活費的那個月,他也是沮喪的很,練習不順利被老師批評,和爸爸鬧掰了心裏難受,偏偏盛繁藝不安慰他反對給了他數不清的冷嘲熱諷,當初他只當是女朋友對自己撒嬌,只是說話的方式不太讓自己舒服罷了。畢竟他遷就了這個初戀這麽久,也不在乎多遷就一點,反正也沒到什麽特別原則的問題,而且他將心比心的想,兩個人都在異地打拼,盛繁藝也未必比自己順利多少,她們模特圈的競爭壓力也很大,她又不能對別人發脾氣,脾氣一直擠壓著也不好,自己是她最親近的人,作為男朋友,給她出一下氣也沒什麽不可以。現在想來應該那些才是她的心裏話吧,可笑自己還陪著個笑臉每天在挨了舞蹈老師訓斥之後還要去挨她的訓斥。也許曾經他們真的純潔的相愛,可終究抵不過這座城市帶給他們的燈紅酒綠的風雨。一切都結束了,該忘記了,該開始新的生活,不管那是不是會讓他遍體鱗傷。

顧笑看周亦然兀自出神,便舉著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餵,怎麽出神啦,想什麽呢?”

周亦然說:“沒想什麽,在想這裏挺不錯的,不如我們就在這裏合照?”

“好啊。”顧笑掏出自拍桿:“周老師,我們拍了照我可以發朋友圈嗎?”

周亦然一時沒反應過來,問:“周老師,是說我嗎?”

顧笑一臉理所當然道:“對啊,當然是說你啊,這裏除了你,還有人姓周嗎?”

周亦然笑了笑:“為什麽突然叫我周老師?”

“沒為什麽啊,就是很喜歡,突然想到了就叫了,你不喜歡嗎?”

“沒有,就是突然聽到這個稱呼,楞了一下。”

“沒有人這麽叫過你嗎?”

周亦然搖頭。

顧笑樂得很:“那很好啊,那這個名字以後就是我獨家的啦。”

“好。”

周亦然把手機和自拍桿連接起來,他站在前面舉著桿子,顧笑靠在他後面,周亦然微微把自己的口罩拿下來一點,對著鏡頭比了個勝利的動作,顧笑做了個剪刀手,還對著鏡頭眨了眨眼。

周亦然快速按下自拍桿上的拍照鍵,兩張自拍照就完成了。顧笑拿著手機笑得很開心,說:“改天我們把照片印出來吧,好不好?”

周亦然說:“好啊,隨你。”

“嘿嘿,到時候你再給我簽個名吧,我收著,以後我們每年都這樣來一張自拍吧,以後收很多很多的照片放在一個小匣子裏面,到了了就有很多回憶了。”

這句話不知觸動了周亦然哪段記憶,只見他的臉色變幻了一下,周亦然想起之前他和盛繁藝談戀愛的時候,盛繁藝也說每年都要和他一起拍照,說要每年都在初雪的時候去他們初遇的地方拍照。有些人嘴上說著永恒,可到頭來最先提出分開的也是他們,這種海誓山盟甜言蜜語最不能信。周亦然有點不開心,可又轉念一想,自己和顧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自己的不開心似乎找不到任何理由。顧笑只是很好心的提了個美好的意見,說明她把自己當成朋友,自己這麽想就有點辜負好人心了,他笑了笑,笑自己的多心,也笑顧笑的不谙世事,這世上的事情,哪能想什麽就是什麽的,今年他們還能在一起賞雪,誰知道明年他們還有沒有聯系?不過她想印照片就隨她吧,自己也可以留著,留一份紀念,也許到老了,想起來曾經在一個下雪的日子和一個很可愛的姑娘有了兩張合照,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呢。做人啊,始終要往好的地方看啊。要記住每一份美好,這樣才有走下去的欲望。

顧笑拉著周亦然一路往公園深處走,公園裏面游玩的人並不多,也許是因為大雪的緣故,也許是因為他們來的比較早。

街心公園的雪景美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可以看見點點梅紅,他們站在公園門口就聞見了清新淡雅的梅花香,於是顧笑拉著周亦然的手往香源處跑。

地上有些雪化了便有點濕滑,顧笑跑得快,就像個傻乎乎的孩子,周亦然喊了她好幾次要她慢一點,小丫頭傻乎乎的擺擺手說不要緊:“我練過一點點功夫,不怕,輕功冰上飄!”周亦然無奈,勸不得她,又不能眼看著她摔倒,於是不得不跟在小心的從後面拉著她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護著生怕她摔倒了,周亦然第一次覺得自己有帶小孩子的天分,這個顧笑,鬧騰起來比起自己的弟弟有過之而無不及。

顧笑在公園裏肆無忌憚的橫沖直撞,一點也不顧忌積雪,深一腳淺一腳的還在加速往裏面沖呢,看到冰面也不停下來,嚷嚷著輕功冰山飄就過去了。周亦然無奈,這只怕也是在國外的時候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武俠小說和電視劇看來的吧,看的還是個盜版,硬是把輕功水上漂弄成了輕功上飄。顧笑當然不知道周亦然的內心吐槽,只是一個勁的樂呵,還不忘了問身後的周亦然:“你說梅花到底在哪裏啊?我們在門口就聞見了香味,怎麽還沒有看見?照理說應該很近啊。”

周亦然一邊小心看護著她,一邊回答她:“大概就在附近吧,梅花的香味借有雪水和風可以飄得很遠,估計這公園裏面梅花的數量也不少吧,咱們再找找,應該很快就能看見了。”

顧笑來了勁:“嗯!等找到了我們在梅花那裏再拍幾張合照吧。”

周亦然又忍不住發問:“為什麽想在梅花樹下合照?”

顧笑說:“就好看啊,你不是想要我們的合照嗎?怎麽了?你不想在梅花樹底下拍?”

周亦然說:“沒有,挺好的,我很喜歡。”

“嘿嘿。”顧笑傻笑著接著往前沖。

大概是怕什麽來什麽,顧笑在上臺階的時候一屁股滑了下去,重心偏了以後她下意識的去拉身邊最靠近的東西,連帶著把周亦然也給拉著摔倒在了地上。周亦然在顧笑摔下去的時候就做出了反應,第一想法就是保護好顧笑,他伸手去護住顧笑的頭,整個人借力轉了一圈,壓在了顧笑的身上......此刻周亦然壓在顧笑身上,他的手護住了顧笑的頭避免她的頭和地面來一個親密的接觸。時間仿佛就在這刻停止了,大朵大朵的梅花落了下來,各種顏色五彩繽紛,紅梅黃梅粉梅落了周亦然一身,還有些落到了顧笑的頭發上和臉上。

看著周亦然近在咫尺的臉,顧笑的呼吸停止了片刻,然後咽了咽口水,眼神不自在的瞟向周亦然的喉結。周亦然也很緊張,喉結不停的滾動。兩人之間此刻近的可以把對方的心跳聽的一清二楚,雪地還過濾掉了其他的聲音,周遭寂靜,最適合遐思和醞釀感情。

顧笑傻楞楞的看著周亦然笑,1然後說:“餵,你肩上都是梅花了,我們終於找到梅花樹了。”

周亦然把她拉起來,像個老媽子一樣數落她說:“跟你說了小心一點,雪地裏面摔一跤也不是鬧著玩的,嚴重一點也會讓你骨折或者不舒服的。你看看,大半個身子都濕掉了吧。”他把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蓋在顧笑身上:“多穿點吧,你身上的衣服估計不保暖了。”他裏面穿了一件黃色的毛衣,顧笑說:“會不會太單薄了,我不要,你自己穿著吧。”

周亦然說:“沒事,我是男孩子,總比你能抗冷一點,你穿著吧。”

顧笑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走吧,我們去暖和點的地方吧,我不要拍雪景了。”

周亦然看她的興致瞬間低下去了,問道:“怎麽了?又不想玩了嗎?”

顧笑說:“你會冷的,對不起,都是我惹出來的,你還要練舞呢,過幾天就要開始行程了,要是因為跟我出去玩感冒了怎麽辦,算了吧,我寧可不玩,反正剛才的梅花圖已經感受過了,已經給了我很多靈感了。”

周亦然說:“你真的不用這樣,我沒事的,我從小就不怕冷,才脫了一件羽絨服給你,我的毛衣很保暖的,真的。”

顧笑還是堅決的拉著他往回走:“走吧,找個咖啡店,點一杯熱咖啡給你暖暖。”

見顧笑執意要走,周亦然說:“好吧,走之前,來張合影吧,算是我要求的,滿足我,好嗎?”

顧笑點點頭。

周亦然把她拉到梅花樹下,兩個人並排站著,周亦然伸手攔住顧笑的肩膀,顧笑羞澀的站著,難得的沒有耍怪賣萌,周亦然知道是剛才的事情讓她放不開了,於是拍了幾張照片以後就拉著顧笑準備離開,他們轉過身,看到了站在對面的顧陌淩。

顧陌淩盯著他們,片刻之後走過來把顧笑拉到自己身邊,對周亦然說:“別來招惹我妹妹。”

周亦然一楞,這個人......他記得他見過這個人。好像是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他閉了閉眼,搜尋自己的記憶,想起和林墨染那次在賭場遇見的男人,那個男人和林墨染還有一些恩怨,鬧得不是很開心,林墨染告訴他他是華爾街大魔王,叫顧陌淩。

周亦然擡頭看他,看到顧陌淩正低頭一臉溫柔的看著顧笑。

周亦然默默的把顧陌淩和顧笑的名字連起來念了幾遍......顧陌淩......顧笑......

正好這時候顧笑說話了:“哥,你怎麽來了?”

驗證了周亦然的猜想,只是他怎麽也想不到,顧笑的哥哥竟然是華爾街大魔王,記得那時候林墨染和自己說過,華爾街大魔王顧陌淩是顧宥西的兒子,顧笑同樣姓顧,叫顧陌淩哥哥,按照輩分來算,那麽顧笑應該就是顧宥西的女兒吧。顧宥西可是一代娛樂帝王啊,他手下的宥西娛樂在當今娛樂圈幾乎一手遮天,他的侄子浦幸圓的artmuseum星娛用自己和母親的名字命名,配備了一流的明星團隊,打造國內頂尖藝人,雖然是後起之秀,卻也是如今娛樂圈不可忽視的存在,自己所在的團就屬於AM。現在出名的藝人不出意外都出自這兩家。

顧陌淩拉著顧笑,一臉不豫的看著周亦然,然後對顧笑說;“我剛才跟著你們很久了,從你出門就跟著了,一直跟到地鐵站,再到這裏,剛才被門口的雪耽擱了一下,過來就看見那小子欺負你!”他有點憤憤的:“笑笑,他是不是欺負你,告訴哥哥,哥替你打他!”

“沒有啊。”

顧陌淩說:“我都看見了,他剛才把你推倒在地上......耍流氓!”

顧笑無語了:“哥你說什麽呢,你別汙蔑人家呀!是我剛才太搗蛋了,連累人家周亦然摔倒了,人家摔下去還用手護著我的頭呢。你看,人家把衣服都借給我穿了,要是他凍感冒了還是我的錯呢。”剛才如果沒有周亦然護著,自己這一下子摔下去只怕傷的不輕,還好周亦然戴了手套,不然這麽長時間手浸在雪地裏面,也非得把一雙搞藝術的手弄出凍瘡來不可。

顧陌淩狐疑的看了看周亦然,再看了看顧笑,從鼻子裏哼了哼說:“是嗎?反正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看見的。林墨染的朋友,我都不覺得會是什麽好人。”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那次在賭場,這小子還幫著林墨染懟自己呢,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周亦然聽他提到總是神秘兮兮的林墨染,便問道:“你為什麽對林墨染有那麽大的敵意啊。”

顧陌淩道:“和你沒關系。”他一手握著顧笑的手:“隔著手套都覺得冰死了!跟我回家,別玩了。”

顧笑說:“你開車了?”

“嗯,放在地鐵口了,先去坐地鐵,然後開車回家吧,今天媽媽在家包餃子呢,回家吃餃子吧。咱們家好不容易人聚齊一次。”

顧笑對周亦然說:“正好我哥哥今天過來,不如你也一起去我家玩玩吧?我媽媽包的餃子挺好吃的呢。”

周亦然一楞,說:“不用了,我等會兒還是去練習室吧。”

“沒事的啦,我昨天還跟我爸提到你,他也很想見見你啊。”

周亦然說:“不用了,謝謝你的邀請,可我.....不太喜歡過年的時候去別人家拜訪,尤其是沒有提前準備好,覺得怪怪的。”

顧陌淩說:“人家沒有準備好你就不要勉強人家了嘛,走吧走吧,跟我回家吧。”

顧笑想了想,掙脫哥哥的手,說:“今天是我邀請周亦然出來玩的,我現在回家和放人家鴿子有什麽區別嘛,你先回去吧,我再跟他出去轉轉,晚上我早點回來就是了。”

顧陌淩說:“不行!我剛才看了天氣預報了,等會兒雪會下大,萬一封路了就很麻煩了,再晚一點這裏都會被雪淹沒的,趕緊跟我回家!”

顧笑看到周亦然的頭發眉梢肩頭都沾了不少雪花,說:“我們還是先找個咖啡店吧,一定要站在雪地裏面說話嗎?”

周亦然笑了笑:“沒事的,我去練習室吧,你跟你哥哥回家吧,看現在這個天的樣子,過一會兒雪還真的會下大,我坐地鐵就能回宿舍,你別堵在路上就好了,沒事的,不算你放我鴿子。”

顧笑嘟著嘴:“不行!昨天就是因為我......”她的腳在雪地裏站久了有點凍僵,不自覺的跳了幾下,對顧陌淩說:“哥!昨天就是因為你,你才回家就在家好好呆著嘛,做你的軟件去,跟著我做什麽,我可不需要保鏢,也請不起你做我的保鏢。”

她朝周亦然走過去:“我們先去找個小店吃點東西暖暖吧,然後下午再去找些落雪的小街拍點雪景怎麽樣?”

周亦然點頭:“今天都給你支配吧。”

顧笑不忘囑咐顧陌淩:“哥你早點回家,我等會兒也可以坐地鐵再換公交的,倒是你,開車回家要趁早,萬一封路了你更麻煩,byebye~”

“餵!”顧陌淩氣的在地上跺跺腳,追上前面兩個並肩在雪地裏走的人,把自己手裏的袋子遞給顧笑:“死丫頭!你就把你哥丟在雪地裏面啊!吶,這是你早上放在桌上的紙袋子,裏面是那條圍巾。我猜是要拿出來還給他的吧,你忘記忘記拿了,我就給你帶出來了。”

顧笑恍然大悟,接過袋子不好意思的對周亦然笑笑:“出門太趕了,忘記把你的圍巾還給你了。”她從袋子裏把周亦然的圍巾拿出來,往周亦然頭上套了上去:“不好意思啊,昨天拿你圍巾今天借你羽絨服。”

周亦然說:“沒事,這兩天大雪,是特殊情況。”

顧笑轉頭對顧陌淩說:“謝謝我哥!”

顧陌淩對她笑了笑,看了看顧笑身上紮眼的別人的羽絨服,說:“街心公園對面就有一個咖啡店,找老板要個烘幹機把你的衣服烘一下,吧衣服還給人家吧,一個女孩子穿著男孩子的衣服像什麽樣子,再說了,人家不冷啊!”

周亦然接口說:“我沒事,我家在江邊的,從小耐寒慣了的。”說完他不爭氣的咳嗽了幾聲,然後臉紅了,也不知是被冰天雪地凍紅的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顧笑無奈了:“是真的很冷啊。”她說:“那我們趕緊去店裏吧。”

顧陌淩說:“我也去吧。”

顧笑說:“哎呀,我跟人家出去玩,你跟人家又不熟,幹嘛要跟過去嘛,大過年的,你跟著我們給紅包嗎?”

顧陌淩伸手到自己兜裏掏出一張卡遞給顧笑:“自己去銀行提錢。”

顧笑把他的卡推回去:“你幹嘛呢,我跟你說笑呢。我都二十歲了哪能還要你的紅包啊。”

顧陌淩說:“哥哥比你大幾歲,現在已經工作了收入穩定,應該的,你收著吧。有錢用還不好啊。”

“可我現在夠用了。”

顧陌淩看了看周亦然,再看向顧笑說:“哥哥就是要讓大家都知道,你是我捧在手心長大的妹妹,我妹妹就是小公主,這樣以後才不會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不長眼的混小子來招惹你,這樣哥哥才能放心啊。”

有周亦然在場,顧笑覺得哥哥的這些話讓她面子上有些尷尬,便說:“好了好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回去再說吧,我要去咖啡店了,你不要跟來。”

說著便拉著周亦然走了。

“嗳......”顧陌淩還沒來得及和她說聲再見,他在心裏罵道:這死丫頭,越來越不把哥哥放在眼裏了,我可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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