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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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車一直開了很久，顛顛晃晃的，穿過很多低矮的村莊，還有崎嶇的山路，越往前走，村莊的建築就顯得格外越發簡陋了。
當莫羨有些頭昏腦脹的時候，車停了，穩穩當當的停下了。
這時候的天已經徹徹底底黑了。
眼鏡哥拉著莫羨的胳膊讓她下車，還兇神惡煞的：“麻溜點下來！”
莫羨的腿已經發麻了，硬是被眼鏡哥拽著下了車，腳剛踩在地面上，人就失去重心摔了下來。
“你媽的輕點！”瘦子又破口大罵：“人家是姑娘，不是糙老爺們！”
“得了，哥。”眼鏡哥低著頭。
莫羨踉蹌地站起身來，衣服和褲子上都是泥巴，烏黑的一塊，她也沒有心思去蹭泥，直接跟著他們進了屋。
房子是那種老式的農村磚頭房。
正中央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食物和水，旁邊是長的木凳子，裏頭有一張炕，炕上鋪著東西。
“胖子，你把車停到後面去。”瘦子見讓胖子準備坐下來，便朝他喊：“莫要讓別人發現了。”
胖子拿了瓶水，轉身出了門。
瘦子將門關上，坐了下來。
“哥，人啥時候來？”眼鏡哥問。
瘦子往嘴巴裏塞了塊面包：“明天。”
嚼了兩口便把目光投向了莫羨。
莫羨正坐在西側的木凳子上，手和腳被綁著，她也沒有掙紮，只是盯著地面，故意裝的特別淡定。
其實眼睛一直在觀察周邊情況。
還有觀察胖子，瘦子，眼鏡哥三人。她認為這個團隊應該射獵的範圍不廣，而且只是聽命令綁人，不存在撕票。
她還發現了一個情況，眼鏡哥似乎對瘦子不太滿意，換句話說，不服從。
“你喝不喝水？”瘦子問莫羨。
莫羨擡起頭來，她的嘴唇已經幹的起皮了，先前一直用唾沫來滋潤嘴唇，眼下已經短缺了。
“喝。”莫羨說。
她留意過，桌子上的水都是密封的，沒有開啟過，轉念又想，即便水裏下藥了，他們要給自個強灌那也是阻止不了的。
“我還餓了。”莫羨又說。
瘦子走過來給莫羨將手上的繩子解了，繩子綁的有點緊，瘦子解的有些費力。
瘦子又罵：“你媽蛋的，能不能系活扣。”眼睛是瞪著眼鏡哥的。
眼鏡哥正在吃面包，一雙眼睛在鏡片裏麻溜的轉著，也沒出聲，只是啃著面包。
“……你妹的。”眼鏡哥低聲罵道。僅僅是蚊子般的聲音。
莫羨的雙手活動了一下，手腕處已經有明顯的勒痕了，紅了一道。
瘦子把水和面包遞給莫羨：“吃。”
莫羨接過來，沒再廢話，開始吃，她已經很餓了，中午到現在滴水未進，毫無體力。
“我要吃飽了，好為之後的逃跑做準備。”莫羨在心裏這樣跟自己說。
瘦子瞧著莫羨狼吞虎咽的模樣，便說：“急啥子，桌子還有。”
莫羨擡頭看瘦子，瘦子也在看她。
莫羨又斜瞥了一眼皺著眉頭在啃面包的眼鏡哥，然後她把咽下嘴巴裏的面包，將心底的猜測試探性問了出來：“綁架我的是個男的吧？中年男人。”
莫羨心裏的答案是黃國立。
黃國立一直對她不太滿意，眼下她和黃思程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怕是影響了黃家的生意還有黃國立的臉面。
瘦子聞言歪了歪嘴角說：“看來你得罪的人還不少。”
這算是剔除了黃國立的嫌疑。莫羨心裏這樣想，臉上卻不露聲色，只是擡頭喝水。
“我就試試你嘴巴嚴不嚴。”莫羨看著瘦子的臉，去觀察他的表情：“我知道是誰綁的我，許諾吧！”
莫羨再一次把心裏的懷疑對象拋了出來。
這話出來後，眼鏡哥擡頭了，手也停了一下，隨即又開始吃面包。
瘦子從兜裏掏出了一個煙，開始自顧自的抽煙，也不回答莫羨的問題。
手指夾著點燃的煙，看著莫羨，他的眉頭皺著，似乎因為莫羨猜對了答案。
“胖子怎麽還不進來？”莫羨問，去轉移話題。胖子是她先前聽見他們叫的。
瘦子也意識到了，他讓眼鏡哥出去找找，可眼鏡哥說肚子疼，動不了。
瘦子只好自己出去，嘴裏叼著煙打開了大門。
木門“吱嘎”一聲，發出聲響來。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鬧騰。
“把人給我看好了。”瘦子朝著半空吐了個煙圈後，跟眼鏡哥說。
瘦子一走，眼鏡哥就開始埋冤。
“有啥大不了的，兇兇兇，兇個鬼！”
“還踹我！還踹我！”
“神經病，放著二十倍的錢不賺，他媽的活該一輩子都是窮光蛋。”
“我呸！”
眼鏡哥的普通話不太標準，可莫羨隱約也能聽懂，反正大概意思就是眼鏡哥對瘦子不滿，團隊內部出現矛盾了。
“瘦子平時很兇吧。”莫羨開始同眼鏡哥說話。
眼鏡哥沒搭理莫羨。
莫羨又說：“黃思程真的會拿二十倍的錢來贖我。”先前在車上莫羨聽見了黃思程同他們的對話。
瞬間，眼鏡哥混濁的眸子一下子就清亮了。他沒有立刻表現出來，而是繼續低著頭。
“胖子說，你著急錢娶媳婦。”莫羨依舊攻克著眼鏡哥的軟肋：“那可是一大片錢。”
眼鏡哥皺了下眉頭，思索片刻後，直起身子往窗口而去，探出腦袋往外看了看，確定瘦子他們還沒回來，他便走向莫羨。
“你真能給我搞來錢？”眼鏡哥狐疑的看著莫羨，有些不太相信她，因此說話的口吻也是充滿懷疑的。
“我是作家，有不少積蓄，黃思程是大明星，積蓄更多。”
眼鏡哥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兩下，很快就將步伐往後退了兩步，露出他的大黃牙笑著：“你以為我傻啊！萬一被警察抓住了，我豈不是錢沒拿著，反而要坐牢。”
莫羨知道綁匪最怕的就是警察，為了寬慰眼鏡哥，她擺了擺手，表情認真：“黃思程是大明星，明星最註重的是面子，要是傳出他女朋友被綁架了，別人會認為他沒本事，連女人都保護不了，以後誰要是看黃思程不順眼，都會想到要綁架我……畢竟我好綁，這不，被你們輕輕松松就綁來了。”
莫羨說了一大堆，其實自個也不知道自己在說啥，說完這句她就把上頭的給忘了。
“是嗎？”
眼鏡哥仍舊持著懷疑的態度。
“你好好考慮考慮，要是你幫我逃出去了，我以性命擔保，我肯定不會報警。”莫羨將水瓶擰緊了，撐在下巴上。
眼鏡哥煩躁地砸著嘴，隨後嘆了口氣：“一邊是兄弟情誼，一邊是老婆愛情，真他媽難選。”
“我逃走之後，你們也離開，警察就抓不到你們了，至於許諾那邊，我會想辦法。”莫羨現在能做的就是將眼鏡哥穩住，然後伺機逃跑。
這時候，瘦子和胖子回來了。
大概是外面的風比較大，胖子的頭發被吹的亂糟糟的，顯得頭更大了。
瘦子見眼鏡哥站在莫羨面前，也沒問他原因，就直接開罵：“收起你齷·齪的思想！”
眼鏡哥往後退，坐在凳子上，已經有些不高興了，說：“哥，我心裏只有小翠。”
瘦子也沒再理他，而是繼續抽煙。
大概一支煙結束的時候，瘦子對眼鏡哥說：“你出去守夜，我這心裏慌慌的，總感覺要出事。”
外面哪有屋子裏舒服，眼鏡哥有些不樂意：“讓胖子去。”
“我讓你去你就去，胖子這腦子守個屁！”也許是心裏太煩躁，瘦子說話的時候已經明顯不耐煩了。
眼鏡哥揣在兜裏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人往門外走去，臨走時帶走了桌子上的面包和水，還意味深長地看了莫羨一眼。
這目光讓莫羨有些捉摸不透。
莫羨朝著眼鏡哥眨了下眼睛，示意他：好好考慮。
眼鏡哥將門關上了。
瘦子繼續抽煙，煙霧很快就充斥了整個屋子。
胖子開始吃面包，一包接著一包，偌大的面包到他手裏立即被捏的很小。胖子是狼吞虎咽型的。
莫羨覺得，瘦子這麽瘦肯定是因為煙抽多了；胖子之所以那麽胖，是因為吃太多。
一切都變得很平靜。
良久過後，只有窗外風聲，還有胖子的打呼聲，瘦子也終於在淩晨的時候熬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莫羨一直都不敢睡，她始終盯著外面，一晚上他瞧見眼鏡哥透過窗戶往屋子裏瞅了好幾遍。
莫羨覺得還是有點希望的。
在莫羨有些迷糊的時候，莫羨感覺身軀被人晃悠了幾下。她睜開眼睛，是眼鏡哥。
眼鏡哥手裏拿著粗棍子，正沖著她嚷嚷：“快跑！”
莫羨將被綁著的手擡起來。
眼鏡哥給莫羨解開繩子，莫羨趕緊彎腰將腳踝上的麻繩也解開。
眼鏡哥又喊：“快走！”
莫羨杵了杵腦袋，跟在眼鏡哥身後，出屋子前，她將屋內環顧了一下。瘦子倒在地上，胖子仰躺在炕上，周圍沒有血。
莫羨猜測，兩人是被眼鏡哥敲暈的。
“我們去哪？”莫羨問。
外面已經有些發亮了，東邊天似乎已經準備開始吞吐著白色的光，估摸著現在大概四點左右。
眼鏡哥把手機還給莫羨：“給黃思程打電話，讓他一個人來交錢。”
莫羨點頭，接過手機開了機，往上面輸了黃思程的手機號碼。剛要撥出去，只聽眼鏡哥大叫了一聲。
“臥槽！”
話落，人就摔在了泥地裏，爬都爬不起來。
莫羨朝著眼鏡哥後頭看去。
在並不明亮的光線裏有個男人，幹凈修長的身影，精致的五官，一頭小碎發，以及一抹笑容，溫柔如水。
時光似乎被定住了。
男人說：“莫羨，好久不見。”
光線似乎比剛才更亮了，莫羨認真看著眼前的男人：“你是……梁子衿？”
“嗯。”梁子衿點頭：“好久不見，小莫。”
小莫是以前梁子衿給莫羨取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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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天已經徹徹底底黑了。
眼鏡哥拉著莫羨的胳膊讓她下車，還兇神惡煞的：“麻溜點下來！”
莫羨的腿已經發麻了，硬是被眼鏡哥拽著下了車，腳剛踩在地面上，人就失去重心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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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央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食物和水，旁邊是長的木凳子，裏頭有一張炕，炕上鋪著東西。
“胖子，你把車停到後面去。”瘦子見讓胖子準備坐下來，便朝他喊：“莫要讓別人發現了。”
胖子拿了瓶水，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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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了兩口便把目光投向了莫羨。
莫羨正坐在西側的木凳子上，手和腳被綁著，她也沒有掙紮，只是盯著地面，故意裝的特別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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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觀察胖子，瘦子，眼鏡哥三人。她認為這個團隊應該射獵的範圍不廣，而且只是聽命令綁人，不存在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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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餓了。”莫羨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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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接過來，沒再廢話，開始吃，她已經很餓了，中午到現在滴水未進，毫無體力。
“我要吃飽了，好為之後的逃跑做準備。”莫羨在心裏這樣跟自己說。
瘦子瞧著莫羨狼吞虎咽的模樣，便說：“急啥子，桌子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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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又斜瞥了一眼皺著眉頭在啃面包的眼鏡哥，然後她把咽下嘴巴裏的面包，將心底的猜測試探性問了出來：“綁架我的是個男的吧？中年男人。”
莫羨心裏的答案是黃國立。
黃國立一直對她不太滿意，眼下她和黃思程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怕是影響了黃家的生意還有黃國立的臉面。
瘦子聞言歪了歪嘴角說：“看來你得罪的人還不少。”
這算是剔除了黃國立的嫌疑。莫羨心裏這樣想，臉上卻不露聲色，只是擡頭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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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再一次把心裏的懷疑對象拋了出來。
這話出來後，眼鏡哥擡頭了，手也停了一下，隨即又開始吃面包。
瘦子從兜裏掏出了一個煙，開始自顧自的抽煙，也不回答莫羨的問題。
手指夾著點燃的煙，看著莫羨，他的眉頭皺著，似乎因為莫羨猜對了答案。
“胖子怎麽還不進來？”莫羨問，去轉移話題。胖子是她先前聽見他們叫的。
瘦子也意識到了，他讓眼鏡哥出去找找，可眼鏡哥說肚子疼，動不了。
瘦子只好自己出去，嘴裏叼著煙打開了大門。
木門“吱嘎”一聲，發出聲響來。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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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一走，眼鏡哥就開始埋冤。
“有啥大不了的，兇兇兇，兇個鬼！”
“還踹我！還踹我！”
“神經病，放著二十倍的錢不賺，他媽的活該一輩子都是窮光蛋。”
“我呸！”
眼鏡哥的普通話不太標準，可莫羨隱約也能聽懂，反正大概意思就是眼鏡哥對瘦子不滿，團隊內部出現矛盾了。
“瘦子平時很兇吧。”莫羨開始同眼鏡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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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眼鏡哥混濁的眸子一下子就清亮了。他沒有立刻表現出來，而是繼續低著頭。
“胖子說，你著急錢娶媳婦。”莫羨依舊攻克著眼鏡哥的軟肋：“那可是一大片錢。”
眼鏡哥皺了下眉頭，思索片刻後，直起身子往窗口而去，探出腦袋往外看了看，確定瘦子他們還沒回來，他便走向莫羨。
“你真能給我搞來錢？”眼鏡哥狐疑的看著莫羨，有些不太相信她，因此說話的口吻也是充滿懷疑的。
“我是作家，有不少積蓄，黃思程是大明星，積蓄更多。”
眼鏡哥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兩下，很快就將步伐往後退了兩步，露出他的大黃牙笑著：“你以為我傻啊！萬一被警察抓住了，我豈不是錢沒拿著，反而要坐牢。”
莫羨知道綁匪最怕的就是警察，為了寬慰眼鏡哥，她擺了擺手，表情認真：“黃思程是大明星，明星最註重的是面子，要是傳出他女朋友被綁架了，別人會認為他沒本事，連女人都保護不了，以後誰要是看黃思程不順眼，都會想到要綁架我……畢竟我好綁，這不，被你們輕輕松松就綁來了。”
莫羨說了一大堆，其實自個也不知道自己在說啥，說完這句她就把上頭的給忘了。
“是嗎？”
眼鏡哥仍舊持著懷疑的態度。
“你好好考慮考慮，要是你幫我逃出去了，我以性命擔保，我肯定不會報警。”莫羨將水瓶擰緊了，撐在下巴上。
眼鏡哥煩躁地砸著嘴，隨後嘆了口氣：“一邊是兄弟情誼，一邊是老婆愛情，真他媽難選。”
“我逃走之後，你們也離開，警察就抓不到你們了，至於許諾那邊，我會想辦法。”莫羨現在能做的就是將眼鏡哥穩住，然後伺機逃跑。
這時候，瘦子和胖子回來了。
大概是外面的風比較大，胖子的頭發被吹的亂糟糟的，顯得頭更大了。
瘦子見眼鏡哥站在莫羨面前，也沒問他原因，就直接開罵：“收起你齷·齪的思想！”
眼鏡哥往後退，坐在凳子上，已經有些不高興了，說：“哥，我心裏只有小翠。”
瘦子也沒再理他，而是繼續抽煙。
大概一支煙結束的時候，瘦子對眼鏡哥說：“你出去守夜，我這心裏慌慌的，總感覺要出事。”
外面哪有屋子裏舒服，眼鏡哥有些不樂意：“讓胖子去。”
“我讓你去你就去，胖子這腦子守個屁！”也許是心裏太煩躁，瘦子說話的時候已經明顯不耐煩了。
眼鏡哥揣在兜裏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人往門外走去，臨走時帶走了桌子上的面包和水，還意味深長地看了莫羨一眼。
這目光讓莫羨有些捉摸不透。
莫羨朝著眼鏡哥眨了下眼睛，示意他：好好考慮。
眼鏡哥將門關上了。
瘦子繼續抽煙，煙霧很快就充斥了整個屋子。
胖子開始吃面包，一包接著一包，偌大的面包到他手裏立即被捏的很小。胖子是狼吞虎咽型的。
莫羨覺得，瘦子這麽瘦肯定是因為煙抽多了；胖子之所以那麽胖，是因為吃太多。
一切都變得很平靜。
良久過後，只有窗外風聲，還有胖子的打呼聲，瘦子也終於在淩晨的時候熬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莫羨一直都不敢睡，她始終盯著外面，一晚上他瞧見眼鏡哥透過窗戶往屋子裏瞅了好幾遍。
莫羨覺得還是有點希望的。
在莫羨有些迷糊的時候，莫羨感覺身軀被人晃悠了幾下。她睜開眼睛，是眼鏡哥。
眼鏡哥手裏拿著粗棍子，正沖著她嚷嚷：“快跑！”
莫羨將被綁著的手擡起來。
眼鏡哥給莫羨解開繩子，莫羨趕緊彎腰將腳踝上的麻繩也解開。
眼鏡哥又喊：“快走！”
莫羨杵了杵腦袋，跟在眼鏡哥身後，出屋子前，她將屋內環顧了一下。瘦子倒在地上，胖子仰躺在炕上，周圍沒有血。
莫羨猜測，兩人是被眼鏡哥敲暈的。
“我們去哪？”莫羨問。
外面已經有些發亮了，東邊天似乎已經準備開始吞吐著白色的光，估摸著現在大概四點左右。
眼鏡哥把手機還給莫羨：“給黃思程打電話，讓他一個人來交錢。”
莫羨點頭，接過手機開了機，往上面輸了黃思程的手機號碼。剛要撥出去，只聽眼鏡哥大叫了一聲。
“臥槽！”
話落，人就摔在了泥地裏，爬都爬不起來。
莫羨朝著眼鏡哥後頭看去。
在並不明亮的光線裏有個男人，幹凈修長的身影，精致的五官，一頭小碎發，以及一抹笑容，溫柔如水。
時光似乎被定住了。
男人說：“莫羨，好久不見。”
光線似乎比剛才更亮了，莫羨認真看著眼前的男人：“你是……梁子衿？”
“嗯。”梁子衿點頭：“好久不見，小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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