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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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莫羨……莫羨……”
次日一早，莫羨是被黃思程喊醒的。
她正躺在沙發上，身上的衣服歪歪斜斜的，半露著大腿，嘴角還有哈喇子的印子。
許楠楠躺在她右邊，狀態比她更差，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莫羨：“溫哲呢？”
“出去買早飯了。”黃思程一邊說話，一邊開始收拾殘局。
“昨夜後來咋樣了？”
莫羨斷片了，完全沒有印象。
黃思程聳了聳肩，很無奈地看著莫羨：“我也喝醉了。”
“你胃不好，我不是讓你少喝點的嗎？”莫羨嘟著嘴埋怨。
“一高興給忘了。”
兩人說話之餘，許楠楠醒了，她扶著腦袋慢慢悠悠的坐起來。
“吵死了！”
許楠楠的臉還是暈紅的，眼皮耷拉著，看得出來，她還沒有完全醒酒。
“楠楠，你沒事吧？”莫羨問。
“……”許楠楠喃喃自語，也聽不清楚說的啥，莫羨準備問的時候，許楠楠站起身來捂著嘴往廁所跑去。
頭很疼，炸裂的疼痛。
許楠楠蹲在馬桶前，胃裏翻滾著難受，更準確的說是灼熱感。
好多年沒有喝醉過了。
上次還是大學期間，許楠楠以為溫哲談戀愛了，去酒吧買醉，喝的不省人事，是三個室友輪流背著她回的宿舍。
在宿舍躺了一天一夜，胸口難受，頭也難受，那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打那以後，即便是工作應酬，許楠楠也點到為止，便再也沒有醉過。
“呃……”
一大堆汙穢物從嘴巴裏吐了出來。
許楠楠伸手將馬桶沖幹凈，原先劇烈的嘔吐導致她眼睛都紅了，蹲也蹲不住了，索性跪在地上，將馬桶蓋住，臉趴在馬桶蓋上。
“舒服多了。”
門外傳開溫哲的聲音：“楠楠，你沒事吧？”
黃思程和莫羨立馬交換了眼色。
黃思程笑的賊雞兒壞：“都叫楠楠了！”
“不叫許姐了？”莫羨附和。
“看來昨晚你倆有事！”黃思程吸著溫哲買回來的豆漿，打趣溫哲：“來來來，給我們講講。”
溫哲被兩人強行拉到了沙發上，可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廁所方向，生怕裏面有啥動靜自己聽不到。
“昨晚真沒啥事。”溫哲說。
“你信嗎？”黃思程朝著莫羨挑眉。
“不信。”
黃思程又吸了一口豆漿：“肯定有事，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們就去許楠楠面前挑撥離間，說你昨晚罵她！”
溫哲向來對於感情的事情是靦腆的，眼下被兩人逼迫著，他這大老爺們居然開始閃爍其詞：“程哥，今天下午還有一個gg要拍，我要去聯系一下負責人……”
手伸進褲兜裏作勢想要去掏手機。
“閉嘴！”
黃思程將口袋裏的包子塞進溫哲嘴巴裏，還用力往後揪了一下溫哲的頭發：“磨磨唧唧，磨磨唧唧……”
溫哲吃了力，也不生氣，臉上反而洋溢著微笑：“我去看看楠楠！”
人屁顛屁顛往廁所跑去。
“他們倆肯定有貓膩。”莫羨打了個哈欠，想起自己還沒有洗漱，她便朝著二樓的衛生間走去。
地板拖鞋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黃思程也跟了上去，手頭依舊拿著豆漿袋。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莫羨是在重覆黃思程的話，說著說著就想樂。
“你說他們發生了什麽？”黃思程問。
莫羨開始刷牙，滿嘴的白沫子。
“溫哲也太不矜持了吧！這就被許楠楠搞定了，他以前可跟我說，他要找大美女，找女明星呢……”黃思程還在嘮叨。
莫羨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黃思程，也沒開口說話，黃思程立馬停止了說話，繼續喝豆漿，還打了個飽嗝。
接著，莫羨漱口，然後準備洗臉。
黃思程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這溫哲，我要扣他獎金！還要壓榨他的勞動力！”
莫羨已經洗完臉了，嘴巴也終於可以說話：“你是不是也動過找女明星的想法。”
莫羨扭過頭盯著黃思程。
“咳……咳……”
黃思程撓了撓鼻尖，順手擦掉了嘴角溢出來的豆漿漬：“我沒有，我的心裏只有你，天地可鑒啊！我又不是溫哲，我對外貌不在乎。”
說完還眨了眨眼睛，沖著莫羨放電。
“哦～”莫羨柔聲細語的說：“你的意思是我長得醜？你喜歡我靠的是我的內在美？”
“不是。”黃思程汗顏。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莫羨嘆了口氣，佯裝生氣的想要往門外走。
黃思程抱住莫羨，將頭埋在莫羨的發絲裏：“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
莫羨咂了咂嘴，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走開走開！”
黃思程面露悲戚之色，也不松開莫羨，仍舊是死纏爛打：“小羨兒，小小羨兒……小寶貝……”他自己都感覺語氣很賤。
“停停停！”莫羨用手捂著臉：“黃思程，你害不害臊啊！”
“人之賤則無敵！”黃思程笑著。
“我要吃早飯了。”莫羨掙紮著想要逃出黃思程的懷抱。
“我抱你去。”
也沒等莫羨同意，黃思程的手臂就劃過了莫羨的後背，手腕和胳膊肘一用力，莫羨就被騰空而已，然後落在了黃思程的手臂上。
黃思程一手托著莫羨的脊背，一手托著莫羨的後膝蓋。
“抱緊我。”黃思程說。
從二樓下到底樓，黃思程每一步都走的很穩，他仔仔細細地看著地磚。
他明白，手上托著的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一絲一毫都不能怠慢。
“程哥，剛才你手機響了。”
溫哲正在整理著餐桌上的垃圾，看見兩人下樓，他便朝著黃思程說，同時將碗放進了洗碗機。
莫羨讓黃思程把她放下來，等站穩後，便問溫哲：“楠楠呢？”
“在裏屋睡覺。” 溫哲高興的說。
“我給她泡杯蜂蜜水送過去吧。”
溫哲的口吻是相當自豪的：“她已經喝完了。”
莫羨沖他豎起了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另一頭的黃思程站在門口，今天的天氣不錯，又開了窗，所以太陽和微風都吹在了黃思程的臉上。
他的白襯衫在風的作用下，在皮囊上輕輕刮著，印出腹肌的輪廓。
只是這樣，便讓莫羨看暈了眼。
莫羨咬著包子，是雪菜餡的。
她心想：這磨人的小妖精。
心裏想著事，眼神就很容易流露出來，兩只眼睛雪亮，還透露著顯而易見的色瞇瞇。
“你在想什麽？”黃思程手裏在發著消息，轉過臉來問莫羨。
莫羨又咬了口包子，也將口水咽了下去：“這包子好吃。”莫羨從來不承認，她愛好男色。
後脖頸有些涼嗖嗖的，黃思程擡手摸了幾下，然後繼續將目光放在莫羨身上：“我要回趟家。”
“好。”莫羨說。
出了門，黃思程徑直往車走去，幾乎是小跑過去的，他連溫哲也沒帶。
剛才是林美紅打的電話，見黃思程沒接，她又發了條短信。
【程程，許諾來了，還有她爸媽。你快回來，我已經通知你爸了。】
黃思程上了車，點火，掛檔，踩油門，一氣呵成。
車在大道上飛快的行駛著。
黃思程心裏有些發虛，他不知道許家會耍什麽手段，畢竟許忠強是個厲害角色。
他更不知道黃國立會有什麽舉動。
這樣一想，他的心情更加煩躁了，一路上狂按喇叭，超車。
車終於穩穩停在了自家門口，黃思程迅速下車。
沒走兩步就聽見後頭有車熄火的聲音。
黃國立也是剛到，司機下車給他開門，黃國立才走出來，依舊是黑色的西裝，戴著領帶。
依舊斯文極了。
“黃思程！”黃國立突然喊出了聲。
黃思程停了步伐。
“黃思程，你咋想的？”黃國立看著黃思程，臉上露出的是笑容，像是天上的太陽，那種溫暖的笑容。
這表情完全出乎了黃思程的意料，他覺得黃國立肯定在套他話，可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真的不喜歡許諾？”黃國立又問。
“不喜歡。”黃思程也不想打啞謎了，索性表明態度，要是黃國立有啥手段，他到時候見招拆招好了。
“喜歡那丫頭？叫啥來著……”
那丫頭指的是莫羨。
“她叫莫羨。”黃思程說：“莫名的莫，羨慕的羨。”
黃國立似乎還不死心，繼續糾纏著黃思程：“想和她結婚？”
“我這輩子只娶她一個人，你要是想讓我娶別人，我能死，你信不信！”黃思程的語氣冷靜得要命。
“哈哈……”黃國立大笑，也不說了，邁開腿往屋子裏走去。
留下黃思程一個人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一會後，黃思程才跟了進去。
裏頭很熱鬧，許家三個人正坐在沙發上和林美紅聊天，保姆正在泡茶，泡的是上好的龍井茶。
許諾今天穿的很素，一條白裙子，化的妝也是淡淡的。
饒是她的母親沈薔，穿的雍容華麗，襯著其那張臉更加的強勢。
黃國立已經坐下了，看來他們已經互相寒暄過了。見黃思程進門，大家便把目光轉向了他。
陸薔先開的口：“思程回來了啊，阿姨已經好久沒見到你了，小夥子又長帥了。”
話倒不假，就是從沈薔的嘴裏說出來，不知咋的就是變了味。
黃思程也客套道：“叔叔阿姨好。”
沈薔起身想要去拉黃思程的胳膊，林美紅先一步將自個兒子拉到了自己身旁。
“是不是媽媽打電話把你吵醒了！瞧瞧你這黑眼圈，可想而知你昨晚工作肯定到很晚！”林美紅說。
言外之意：許家人來的不是時候。
黃思程配合的說：“一接著電話我就連忙洗簌來了，讓你們久等了。”
沈薔是個精明人，這話外音一聽就心知肚明了，可她臉皮厚，倒一點也沒表現出生氣，反倒笑得更歡了。
“思程這孩子就是努力！往後許諾你可要好好照顧思程啊！”
沈薔說這話時，輕輕拍了拍許諾的手背，像是在叮囑她。
“嗯。”許諾點頭。
“這可不敢當。”林美紅出聲拒絕。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有啥敢當不敢當的，等許諾嫁到你們家後，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她！”沈薔繼續說著客套話。
林美紅這人老實，又不善於虛偽，眼下竟不知說啥，只好看著黃國立，再看看黃思程。
黃國立也不說話，依舊靠在沙發上看著戲，只是眼睛一直盯著黃思程，這目光似乎要將黃思程看穿。
“立哥，這事你咋看？”許忠強將問題拋給了沈默到現在的黃國立。
“我想聽聽我兒子的意見。”黃國立說。
這話倒讓林美紅很詫異，這黃國立一向都獨斷專行的，何時聽過別人的意見，況且是一向不受待見的黃思程。
林美紅狐疑地看著黃國立。
黃國立沒搭理她，繼續看著黃思程。
然後就變成了屋子裏所有人都盯著黃思程看，想要從他的嘴裏聽見答案。
黃思程說：“我有女朋友了，除了她絕無二心。”
聲音很幹脆，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也沒有絲毫猶豫。
空氣安靜了，沒人說話。
只有黃國立笑了，他的眼睛裏有些濕潤。
黃國立想起了以前，他仿佛在黃思程身上看見了自己的身影，那個倔強的少年。
只可惜，當初的自己沒有足夠的堅持，沒有足夠的勇氣。
“……你怎麽可以這樣……”許諾站起來，指著黃思程。
“諾諾，諾諾……”
沈薔拉著許諾，讓她別說了，聯姻不成功，不至於將兩家關系搞僵，畢竟生意場上經常要合作。
許諾開始哭。
“你說句話啊！”沈薔沖著許忠強：“你是死人啊！”
這原本許忠強就不看好這門婚事，今天答應帶她們娘倆過來，就是想斷了她們的念頭。
“那個……”許忠強想要勸沈薔，卻遭到了沈薔的白眼。
許忠強只好放低姿態同黃思程說話：“婚姻不比談戀愛，你要好好考慮清楚。諾諾雖然有些任性，但她心地善良，又一心愛你，往後你們結婚了，我們兩家並一家，對於公司也好。”
到這，已經拿出公司來做為條件了。
“叔叔，我心裏有人了，你們也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心裏愛著別的女的男人吧！”黃思程換了口氣，又說：“許諾這麽優秀，值得擁有更好的男人。”
“這……”許忠強看著沈薔。
沈薔還不死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著黃國立：“立哥，小孩子不懂事，這其中的利弊關系，你應該知道。”
林美紅生怕黃國立答應，她有些急躁，按耐不住想要開口說話，可手卻被黃思程死死摁著。
林美紅沖著黃思程擠眉弄眼。
黃思程卻一臉平靜，其實心裏也有點發虛，腿也是輕微發顫的。
他自己清楚。
半晌後，黃國立開口：“我尊重我兒子的意見。”
又補了一句：“我從來不認為公司的強大需要用子女的婚姻來做為墊腳石。”
林美紅沖著黃國立豎起了大拇指。
第一次，黃思程覺得黃國立的身上有光。
那種光芒很刺眼，像是撥開陰霾，從遠處散發出來的熱烈光線。
沒有任何迂回地刺穿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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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莫羨……”
次日一早，莫羨是被黃思程喊醒的。
她正躺在沙發上，身上的衣服歪歪斜斜的，半露著大腿，嘴角還有哈喇子的印子。
許楠楠躺在她右邊，狀態比她更差，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莫羨：“溫哲呢？”
“出去買早飯了。”黃思程一邊說話，一邊開始收拾殘局。
“昨夜後來咋樣了？”
莫羨斷片了，完全沒有印象。
黃思程聳了聳肩，很無奈地看著莫羨：“我也喝醉了。”
“你胃不好，我不是讓你少喝點的嗎？”莫羨嘟著嘴埋怨。
“一高興給忘了。”
兩人說話之餘，許楠楠醒了，她扶著腦袋慢慢悠悠的坐起來。
“吵死了！”
許楠楠的臉還是暈紅的，眼皮耷拉著，看得出來，她還沒有完全醒酒。
“楠楠，你沒事吧？”莫羨問。
“……”許楠楠喃喃自語，也聽不清楚說的啥，莫羨準備問的時候，許楠楠站起身來捂著嘴往廁所跑去。
頭很疼，炸裂的疼痛。
許楠楠蹲在馬桶前，胃裏翻滾著難受，更準確的說是灼熱感。
好多年沒有喝醉過了。
上次還是大學期間，許楠楠以為溫哲談戀愛了，去酒吧買醉，喝的不省人事，是三個室友輪流背著她回的宿舍。
在宿舍躺了一天一夜，胸口難受，頭也難受，那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打那以後，即便是工作應酬，許楠楠也點到為止，便再也沒有醉過。
“呃……”
一大堆汙穢物從嘴巴裏吐了出來。
許楠楠伸手將馬桶沖幹凈，原先劇烈的嘔吐導致她眼睛都紅了，蹲也蹲不住了，索性跪在地上，將馬桶蓋住，臉趴在馬桶蓋上。
“舒服多了。”
門外傳開溫哲的聲音：“楠楠，你沒事吧？”
黃思程和莫羨立馬交換了眼色。
黃思程笑的賊雞兒壞：“都叫楠楠了！”
“不叫許姐了？”莫羨附和。
“看來昨晚你倆有事！”黃思程吸著溫哲買回來的豆漿，打趣溫哲：“來來來，給我們講講。”
溫哲被兩人強行拉到了沙發上，可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廁所方向，生怕裏面有啥動靜自己聽不到。
“昨晚真沒啥事。”溫哲說。
“你信嗎？”黃思程朝著莫羨挑眉。
“不信。”
黃思程又吸了一口豆漿：“肯定有事，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們就去許楠楠面前挑撥離間，說你昨晚罵她！”
溫哲向來對於感情的事情是靦腆的，眼下被兩人逼迫著，他這大老爺們居然開始閃爍其詞：“程哥，今天下午還有一個gg要拍，我要去聯系一下負責人……”
手伸進褲兜裏作勢想要去掏手機。
“閉嘴！”
黃思程將口袋裏的包子塞進溫哲嘴巴裏，還用力往後揪了一下溫哲的頭發：“磨磨唧唧，磨磨唧唧……”
溫哲吃了力，也不生氣，臉上反而洋溢著微笑：“我去看看楠楠！”
人屁顛屁顛往廁所跑去。
“他們倆肯定有貓膩。”莫羨打了個哈欠，想起自己還沒有洗漱，她便朝著二樓的衛生間走去。
地板拖鞋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黃思程也跟了上去，手頭依舊拿著豆漿袋。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莫羨是在重覆黃思程的話，說著說著就想樂。
“你說他們發生了什麽？”黃思程問。
莫羨開始刷牙，滿嘴的白沫子。
“溫哲也太不矜持了吧！這就被許楠楠搞定了，他以前可跟我說，他要找大美女，找女明星呢……”黃思程還在嘮叨。
莫羨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黃思程，也沒開口說話，黃思程立馬停止了說話，繼續喝豆漿，還打了個飽嗝。
接著，莫羨漱口，然後準備洗臉。
黃思程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這溫哲，我要扣他獎金！還要壓榨他的勞動力！”
莫羨已經洗完臉了，嘴巴也終於可以說話：“你是不是也動過找女明星的想法。”
莫羨扭過頭盯著黃思程。
“咳……咳……”
黃思程撓了撓鼻尖，順手擦掉了嘴角溢出來的豆漿漬：“我沒有，我的心裏只有你，天地可鑒啊！我又不是溫哲，我對外貌不在乎。”
說完還眨了眨眼睛，沖著莫羨放電。
“哦～”莫羨柔聲細語的說：“你的意思是我長得醜？你喜歡我靠的是我的內在美？”
“不是。”黃思程汗顏。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莫羨嘆了口氣，佯裝生氣的想要往門外走。
黃思程抱住莫羨，將頭埋在莫羨的發絲裏：“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
莫羨咂了咂嘴，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走開走開！”
黃思程面露悲戚之色，也不松開莫羨，仍舊是死纏爛打：“小羨兒，小小羨兒……小寶貝……”他自己都感覺語氣很賤。
“停停停！”莫羨用手捂著臉：“黃思程，你害不害臊啊！”
“人之賤則無敵！”黃思程笑著。
“我要吃早飯了。”莫羨掙紮著想要逃出黃思程的懷抱。
“我抱你去。”
也沒等莫羨同意，黃思程的手臂就劃過了莫羨的後背，手腕和胳膊肘一用力，莫羨就被騰空而已，然後落在了黃思程的手臂上。
黃思程一手托著莫羨的脊背，一手托著莫羨的後膝蓋。
“抱緊我。”黃思程說。
從二樓下到底樓，黃思程每一步都走的很穩，他仔仔細細地看著地磚。
他明白，手上托著的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一絲一毫都不能怠慢。
“程哥，剛才你手機響了。”
溫哲正在整理著餐桌上的垃圾，看見兩人下樓，他便朝著黃思程說，同時將碗放進了洗碗機。
莫羨讓黃思程把她放下來，等站穩後，便問溫哲：“楠楠呢？”
“在裏屋睡覺。” 溫哲高興的說。
“我給她泡杯蜂蜜水送過去吧。”
溫哲的口吻是相當自豪的：“她已經喝完了。”
莫羨沖他豎起了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另一頭的黃思程站在門口，今天的天氣不錯，又開了窗，所以太陽和微風都吹在了黃思程的臉上。
他的白襯衫在風的作用下，在皮囊上輕輕刮著，印出腹肌的輪廓。
只是這樣，便讓莫羨看暈了眼。
莫羨咬著包子，是雪菜餡的。
她心想：這磨人的小妖精。
心裏想著事，眼神就很容易流露出來，兩只眼睛雪亮，還透露著顯而易見的色瞇瞇。
“你在想什麽？”黃思程手裏在發著消息，轉過臉來問莫羨。
莫羨又咬了口包子，也將口水咽了下去：“這包子好吃。”莫羨從來不承認，她愛好男色。
後脖頸有些涼嗖嗖的，黃思程擡手摸了幾下，然後繼續將目光放在莫羨身上：“我要回趟家。”
“好。”莫羨說。
出了門，黃思程徑直往車走去，幾乎是小跑過去的，他連溫哲也沒帶。
剛才是林美紅打的電話，見黃思程沒接，她又發了條短信。
【程程，許諾來了，還有她爸媽。你快回來，我已經通知你爸了。】
黃思程上了車，點火，掛檔，踩油門，一氣呵成。
車在大道上飛快的行駛著。
黃思程心裏有些發虛，他不知道許家會耍什麽手段，畢竟許忠強是個厲害角色。
他更不知道黃國立會有什麽舉動。
這樣一想，他的心情更加煩躁了，一路上狂按喇叭，超車。
車終於穩穩停在了自家門口，黃思程迅速下車。
沒走兩步就聽見後頭有車熄火的聲音。
黃國立也是剛到，司機下車給他開門，黃國立才走出來，依舊是黑色的西裝，戴著領帶。
依舊斯文極了。
“黃思程！”黃國立突然喊出了聲。
黃思程停了步伐。
“黃思程，你咋想的？”黃國立看著黃思程，臉上露出的是笑容，像是天上的太陽，那種溫暖的笑容。
這表情完全出乎了黃思程的意料，他覺得黃國立肯定在套他話，可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真的不喜歡許諾？”黃國立又問。
“不喜歡。”黃思程也不想打啞謎了，索性表明態度，要是黃國立有啥手段，他到時候見招拆招好了。
“喜歡那丫頭？叫啥來著……”
那丫頭指的是莫羨。
“她叫莫羨。”黃思程說：“莫名的莫，羨慕的羨。”
黃國立似乎還不死心，繼續糾纏著黃思程：“想和她結婚？”
“我這輩子只娶她一個人，你要是想讓我娶別人，我能死，你信不信！”黃思程的語氣冷靜得要命。
“哈哈……”黃國立大笑，也不說了，邁開腿往屋子裏走去。
留下黃思程一個人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一會後，黃思程才跟了進去。
裏頭很熱鬧，許家三個人正坐在沙發上和林美紅聊天，保姆正在泡茶，泡的是上好的龍井茶。
許諾今天穿的很素，一條白裙子，化的妝也是淡淡的。
饒是她的母親沈薔，穿的雍容華麗，襯著其那張臉更加的強勢。
黃國立已經坐下了，看來他們已經互相寒暄過了。見黃思程進門，大家便把目光轉向了他。
陸薔先開的口：“思程回來了啊，阿姨已經好久沒見到你了，小夥子又長帥了。”
話倒不假，就是從沈薔的嘴裏說出來，不知咋的就是變了味。
黃思程也客套道：“叔叔阿姨好。”
沈薔起身想要去拉黃思程的胳膊，林美紅先一步將自個兒子拉到了自己身旁。
“是不是媽媽打電話把你吵醒了！瞧瞧你這黑眼圈，可想而知你昨晚工作肯定到很晚！”林美紅說。
言外之意：許家人來的不是時候。
黃思程配合的說：“一接著電話我就連忙洗簌來了，讓你們久等了。”
沈薔是個精明人，這話外音一聽就心知肚明了，可她臉皮厚，倒一點也沒表現出生氣，反倒笑得更歡了。
“思程這孩子就是努力！往後許諾你可要好好照顧思程啊！”
沈薔說這話時，輕輕拍了拍許諾的手背，像是在叮囑她。
“嗯。”許諾點頭。
“這可不敢當。”林美紅出聲拒絕。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有啥敢當不敢當的，等許諾嫁到你們家後，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她！”沈薔繼續說著客套話。
林美紅這人老實，又不善於虛偽，眼下竟不知說啥，只好看著黃國立，再看看黃思程。
黃國立也不說話，依舊靠在沙發上看著戲，只是眼睛一直盯著黃思程，這目光似乎要將黃思程看穿。
“立哥，這事你咋看？”許忠強將問題拋給了沈默到現在的黃國立。
“我想聽聽我兒子的意見。”黃國立說。
這話倒讓林美紅很詫異，這黃國立一向都獨斷專行的，何時聽過別人的意見，況且是一向不受待見的黃思程。
林美紅狐疑地看著黃國立。
黃國立沒搭理她，繼續看著黃思程。
然後就變成了屋子裏所有人都盯著黃思程看，想要從他的嘴裏聽見答案。
黃思程說：“我有女朋友了，除了她絕無二心。”
聲音很幹脆，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也沒有絲毫猶豫。
空氣安靜了，沒人說話。
只有黃國立笑了，他的眼睛裏有些濕潤。
黃國立想起了以前，他仿佛在黃思程身上看見了自己的身影，那個倔強的少年。
只可惜，當初的自己沒有足夠的堅持，沒有足夠的勇氣。
“……你怎麽可以這樣……”許諾站起來，指著黃思程。
“諾諾，諾諾……”
沈薔拉著許諾，讓她別說了，聯姻不成功，不至於將兩家關系搞僵，畢竟生意場上經常要合作。
許諾開始哭。
“你說句話啊！”沈薔沖著許忠強：“你是死人啊！”
這原本許忠強就不看好這門婚事，今天答應帶她們娘倆過來，就是想斷了她們的念頭。
“那個……”許忠強想要勸沈薔，卻遭到了沈薔的白眼。
許忠強只好放低姿態同黃思程說話：“婚姻不比談戀愛，你要好好考慮清楚。諾諾雖然有些任性，但她心地善良，又一心愛你，往後你們結婚了，我們兩家並一家，對於公司也好。”
到這，已經拿出公司來做為條件了。
“叔叔，我心裏有人了，你們也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心裏愛著別的女的男人吧！”黃思程換了口氣，又說：“許諾這麽優秀，值得擁有更好的男人。”
“這……”許忠強看著沈薔。
沈薔還不死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著黃國立：“立哥，小孩子不懂事，這其中的利弊關系，你應該知道。”
林美紅生怕黃國立答應，她有些急躁，按耐不住想要開口說話，可手卻被黃思程死死摁著。
林美紅沖著黃思程擠眉弄眼。
黃思程卻一臉平靜，其實心裏也有點發虛，腿也是輕微發顫的。
他自己清楚。
半晌後，黃國立開口：“我尊重我兒子的意見。”
又補了一句：“我從來不認為公司的強大需要用子女的婚姻來做為墊腳石。”
林美紅沖著黃國立豎起了大拇指。
第一次，黃思程覺得黃國立的身上有光。
那種光芒很刺眼，像是撥開陰霾，從遠處散發出來的熱烈光線。
沒有任何迂回地刺穿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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