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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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出了別墅，黃思程發覺自個一身輕松，束縛在脖子裏的領帶也變得很舒坦。
他晃了晃脖頸，嘴裏開始哼歌。
“一定是特別的緣份，才可以一路走來變成了一家人……”
黃國立走在黃思程後頭，看著黃思程搖擺的身姿，還有地上漂亮的鵝暖石，太陽的光線折射在石頭表面，非常明媚。
“黃思程！”黃國立朝著前頭喊。
黃思程停下步伐，站在那裏等黃國立，他也沒有跑過去，而且靜靜地站在那裏等著。
黃國立真的老了。
步伐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快了，甚至可以說用拖沓來形容了，因為黃國立的腿年輕時有些疾病，現在算是後遺癥吧。
背脊也不如黃思程年少時見到的那麽挺拔了，有些微微佝僂著，粗看不會發現，但是黃思程如今仔細盯著黃國立，便瞧見他的年邁了。
“沐陽想見你。”黃國立站在黃思程面前。
“哦。”黃思程說：“我有空就去看他。”
“現在一起？”
“沒空。”
“著急回去見莫羨！”說著，黃國立笑了。
黃國立總是提起莫羨，這讓黃思程很反感，又有點害怕。黃國立一向是心狠手辣的，況且誰也猜不透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黃思程咬緊了嘴唇：“你別去招惹莫羨！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做什麽事情！”
“你誤會我了。”黃國立想要解釋啥，可話到嘴邊他又打住了：“算了！”
黃國立往前走去，司機跟在他後頭。
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來，看著黃思程：“我沒有別的意思，希望你能開心。”
黃思程沒聽明白：“你是純粹為了沐陽才這樣？”
“這兒。”黃國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你這算是在行賄我。”黃思程繼續嘴硬，不想讓自己心軟：“你就是想感動我，然後讓我去調解你和沐陽的關系，黃國立，你騙不到我的！”
黃國立早就猜到自己在黃思程心裏的形象，也能料想到黃思程的反應，所以眼下也不生氣，反而走了過來，抓住黃思程的肩膀，重重拍了兩下。
“人之……”
只說了兩個字就突兀地停住了，轉而又突然笑：“好好抓住莫羨的手，別松開。”
黃思程動了動肩膀，脫離了黃國立的手掌，腳步還往後撤了撤。
“我回去了。”黃國立說。
黃思程沒接話，自個先跑了。
車順拐著遛進了街道，不知駛過什麽地方，也不知車開了多久。
黃思程整個人處於迷糊狀態，最後車在海邊停了下來，他將車熄了火，頭靠在方向盤上，心裏有些難受。
在他看來，黃國立現在的狀態就是電視劇大結局前，導演將壞人的形象進行洗白。
“真他媽難受！”
黃思程用拳頭砸在方向盤上。
心裏的石頭壓得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近旁的海水伴著海風起伏著，發出聲響來，還有海水拍打暗礁的聲響。
黃思程不想去聽，他的腦子裏亂的很，跟團漿糊一樣。
好長時間後，黃思程給莫羨打了個電話。電話裏他告訴莫羨自己想喝雞湯。
莫羨應承了下來，還答應給他做一個涼拌藕片。
黃思程說還有半個小時到家，讓莫羨等他一起去買菜。
掛完電話，黃思程便開始驅車往家裏駛去，眼睛由於剛才的難受有些微微發紅，就在眼眶邊緣，他擤了擤鼻涕，對著後視鏡扯著笑容。
莫羨曾經說過黃思程是太陽。
所以黃思程時刻提醒自己必須保持開心，這樣才能溫暖莫羨。
他要做到比太陽更溫暖，讓莫羨的世界再也沒有陰霾。
前頭是紅燈，黃思程踩了剎車，等著紅燈跳成綠燈。
他的心思太過於專註，以至於並沒有發現後頭跟著一輛車，咖色的五菱宏光，橫沖直撞地超過了很多車。
開車的是個彪胖漢子，穿著白色大背心，手臂上紋著一條龍，龍眼瞪得特別大。
副駕駛是個矮小又瘦巴的男人，面相長得跟個老鼠似的，臉是瘦長的，眼睛凸著，嘴巴也撅著，一副算計樣。
胖子問：“哥，這綁的人是誰啊？”
“少打聽。”瘦子兇巴巴道。
“會不會出事啊！”
“你能別叨叨叨，叨叨叨的煩嗎！耳朵都被你起繭子了，一路上問問問，就你這腦子，告訴你，你能記得嗎！”
“哥……”胖子一臉委屈，臉上的肥肉就堆積在一起。
瘦子看了看手表：“你別把人跟丟了，不然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閉嘴！”後座有個眼鏡哥朝著胖子的後腦勺用力拍了一下：“哥說啥你就照做，得得得的！把你嘴縫起來！”
胖子苦著臉地將腦袋縮了起來，也不再說話了。
眼鏡哥：“哥，許家小姐的尾款什麽時候給？”
“事沒辦就想要錢！”瘦子轉向眼鏡哥，瞪起眼：“胖子不懂規矩，你也不懂？”
眼鏡哥陰憋憋地將身軀縮了回去。
車一路尾隨著黃思程。
一直跟到了小區門口，因為有許諾給的通行證，三人輕易就進了滿庭芳小區。
跟著黃思程在小區裏繞來繞去，他們順便觀察了周邊情況，好為之後的撤退計劃做好萬全的謀劃。
“人進屋了。”胖子嚷嚷。
“閉嘴！”瘦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眼鏡哥脫了一只襪子塞在了胖子嘴巴裏：“你再嚷嚷，我把你頭擰下來掛燈籠？”
胖子脹紅著臉點頭。
眼鏡哥把車窗玻璃搖了下來，用望遠鏡開始觀察黃思程家，人已經進了屋子，因為窗簾拉著，所以並沒有看清裏頭的情況。
“必須把人引出來。”眼鏡哥說。
“怎麽引？”
“要不打電話讓她去物業取快遞？”
胖子連連點頭，表示讚同這個決定。
“那你打吧。”瘦子把手機遞給眼鏡哥，然後咂了咂嘴巴：“我們三個人中間你普通話說的最好了，你打。”
眼鏡哥想了想：“也是。”
眼鏡哥將手機接過來，瘦子已經把電話號碼輸好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了。
“餵，你好。”傳開一個女子的聲音。
三人猜測應該是莫羨的聲音。畢竟坊間傳聞黃思程正與莫羨同居。
“請問你是莫羨嗎？”眼鏡哥很專業的先詢問了姓名。
“我是的，你是誰？”
眼鏡哥操著一口極為不標準的普通話開始回覆莫羨：“我是xx快遞公司的，你有一個快遞在小區門口，麻煩你來簽收一下。”
“什麽快遞？”
“一封信。”
過了片刻，電話裏傳來莫羨的聲音：“你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就出來。”
“好的，請盡快。”眼鏡哥掛斷了電話。
瘦子立馬表揚了他：“學的很像，胖子要是有你一半聰明，我得要少操多少心思！”
眼鏡哥大笑：“的虧哥教的好。”
胖子也跟著陪笑。
屋子裏頭的莫羨掛完電話就去喊黃思程，黃思程正在廚房喝水，將近一上午沒喝水，他快要渴死了。
喝完水他又徑直往衛生間走去，要去撒泡尿，憋得慌。
“我馬上好。”黃思程朝莫羨喊。
莫羨怕快遞員等的急，便稍微催促了一下：“盡量快點。”
說話的時候莫羨還去了一下底樓臥房，溫哲和許楠楠在裏面。
她敲響了門。
“咚……咚……”
溫哲來開門了，探出腦袋，然後整個身子出來，又反手把門帶上，動作很輕，生怕吵著裏面的許楠楠。
“姐，咋了？”溫哲問。
“楠楠醒了嗎？”
“還沒有。”
“她還吐嗎？”莫羨有些擔憂。
溫哲搖了搖頭：“不吐了，我問她了，她說頭也沒那麽暈了，就是全身乏力，想要再睡會。”
“那就好。”莫羨道：“我和黃思程出去買菜，你們中午要吃啥？”
“都行，我不挑，你們看著買。”
“那行吧！”莫羨點頭。
這時候，黃思程也出來了，主動去拉著莫羨的手：“走吧。”
兩人出了門，簡單的戴了個口罩，顯得沒那麽張揚。
黃思程走在左側，莫羨走在右側。
想著菜場很近，就在前頭拐角處，而且今兒太陽好，又恰逢拿快遞，兩人便決定步行去，正好享受這大好的春色。
還別說，嫩綠的樹葉有些沁人心脾的香味。
“要是能一直牽著你的手，我寧願變成窮光蛋。”黃思程說。
“矯情！”
莫羨哼了一聲，雙唇緊閉，隨後見黃思程不說話，她便擡頭看了一眼黃思程。
黃思程的眼睛在太陽底下亮堂堂的，正沖著莫羨眨著，莫羨似乎從黃思程的眼睛裏瞧見了自己的身影。
“我愛你。”黃思程的表情無比真摯。
莫羨往前走，這天熱的讓人狂躁，耳邊真是聽不得這樣的甜言蜜語。
“快走，別讓快遞員等急了。”莫羨有些嬌羞。
“你愛我嗎？”黃思程問，伸手將莫羨攬入懷裏，圈禁住她的脖子，不讓她動。
“愛愛愛……”莫羨說道。
車內的三個人等兩人走遠了才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怎麽黃思程也出來了？”眼鏡哥問。
“現在怎麽辦？”眼鏡哥又發問。
瘦子也有些煩躁，撓著頭不說話。
“要不兩個都綁了。”胖子腳上踩著油門，嘴裏說著。
“閉嘴！”瘦子往胖子的腦袋上扣了一記：“綁架黃思程，你有幾條命？你是嫌活得太久了？”
車速很慢，胖子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後腦勺：“那咋辦？”
“先跟著。”瘦子說。
眼鏡哥也開始出主意：“等會咱們找準機會下手，一定要快狠準！”
三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睜著眼睛看著前面，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幹完這一票，他們就收手，拿著錢回家娶媳婦了。
“加油！”胖子鼓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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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也不如黃思程年少時見到的那麽挺拔了，有些微微佝僂著，粗看不會發現，但是黃思程如今仔細盯著黃國立，便瞧見他的年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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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是個彪胖漢子，穿著白色大背心，手臂上紋著一條龍，龍眼瞪得特別大。
副駕駛是個矮小又瘦巴的男人，面相長得跟個老鼠似的，臉是瘦長的，眼睛凸著，嘴巴也撅著，一副算計樣。
胖子問：“哥，這綁的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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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瘦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眼鏡哥脫了一只襪子塞在了胖子嘴巴裏：“你再嚷嚷，我把你頭擰下來掛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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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哥把車窗玻璃搖了下來，用望遠鏡開始觀察黃思程家，人已經進了屋子，因為窗簾拉著，所以並沒有看清裏頭的情況。
“必須把人引出來。”眼鏡哥說。
“怎麽引？”
“要不打電話讓她去物業取快遞？”
胖子連連點頭，表示讚同這個決定。
“那你打吧。”瘦子把手機遞給眼鏡哥，然後咂了咂嘴巴：“我們三個人中間你普通話說的最好了，你打。”
眼鏡哥想了想：“也是。”
眼鏡哥將手機接過來，瘦子已經把電話號碼輸好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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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好。”傳開一個女子的聲音。
三人猜測應該是莫羨的聲音。畢竟坊間傳聞黃思程正與莫羨同居。
“請問你是莫羨嗎？”眼鏡哥很專業的先詢問了姓名。
“我是的，你是誰？”
眼鏡哥操著一口極為不標準的普通話開始回覆莫羨：“我是xx快遞公司的，你有一個快遞在小區門口，麻煩你來簽收一下。”
“什麽快遞？”
“一封信。”
過了片刻，電話裏傳來莫羨的聲音：“你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就出來。”
“好的，請盡快。”眼鏡哥掛斷了電話。
瘦子立馬表揚了他：“學的很像，胖子要是有你一半聰明，我得要少操多少心思！”
眼鏡哥大笑：“的虧哥教的好。”
胖子也跟著陪笑。
屋子裏頭的莫羨掛完電話就去喊黃思程，黃思程正在廚房喝水，將近一上午沒喝水，他快要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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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響了門。
“咚……咚……”
溫哲來開門了，探出腦袋，然後整個身子出來，又反手把門帶上，動作很輕，生怕吵著裏面的許楠楠。
“姐，咋了？”溫哲問。
“楠楠醒了嗎？”
“還沒有。”
“她還吐嗎？”莫羨有些擔憂。
溫哲搖了搖頭：“不吐了，我問她了，她說頭也沒那麽暈了，就是全身乏力，想要再睡會。”
“那就好。”莫羨道：“我和黃思程出去買菜，你們中午要吃啥？”
“都行，我不挑，你們看著買。”
“那行吧！”莫羨點頭。
這時候，黃思程也出來了，主動去拉著莫羨的手：“走吧。”
兩人出了門，簡單的戴了個口罩，顯得沒那麽張揚。
黃思程走在左側，莫羨走在右側。
想著菜場很近，就在前頭拐角處，而且今兒太陽好，又恰逢拿快遞，兩人便決定步行去，正好享受這大好的春色。
還別說，嫩綠的樹葉有些沁人心脾的香味。
“要是能一直牽著你的手，我寧願變成窮光蛋。”黃思程說。
“矯情！”
莫羨哼了一聲，雙唇緊閉，隨後見黃思程不說話，她便擡頭看了一眼黃思程。
黃思程的眼睛在太陽底下亮堂堂的，正沖著莫羨眨著，莫羨似乎從黃思程的眼睛裏瞧見了自己的身影。
“我愛你。”黃思程的表情無比真摯。
莫羨往前走，這天熱的讓人狂躁，耳邊真是聽不得這樣的甜言蜜語。
“快走，別讓快遞員等急了。”莫羨有些嬌羞。
“你愛我嗎？”黃思程問，伸手將莫羨攬入懷裏，圈禁住她的脖子，不讓她動。
“愛愛愛……”莫羨說道。
車內的三個人等兩人走遠了才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怎麽黃思程也出來了？”眼鏡哥問。
“現在怎麽辦？”眼鏡哥又發問。
瘦子也有些煩躁，撓著頭不說話。
“要不兩個都綁了。”胖子腳上踩著油門，嘴裏說著。
“閉嘴！”瘦子往胖子的腦袋上扣了一記：“綁架黃思程，你有幾條命？你是嫌活得太久了？”
車速很慢，胖子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後腦勺：“那咋辦？”
“先跟著。”瘦子說。
眼鏡哥也開始出主意：“等會咱們找準機會下手，一定要快狠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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