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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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莫羨坐在電腦桌前，旁側的陶瓷水杯正冒著熱氣，一縷一縷的，裏頭泡的是玫瑰花茶。
她撅著嘴巴，表情嚴肅地盯著屏幕，同時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發出“咚咚——咚咚——”的聲響。
【編輯：懶豬，你也別光顧著談戀愛啊，你看看你的小天使都催更催成啥樣了？/生氣/生氣/生氣】
【莫羨：編編大人，最近實在是沒有靈感/無奈】
【編輯：你好歹寫點，哪怕是一個章節也好。】
【莫羨：我盡量。】
【編輯：我就當你答應了，今晚我等你更新，你不更新我就不睡了/嘿嘿】
【莫羨：額！！！！！！！】
【編輯：求你了/花】
莫羨還在想如何去回覆編輯，黃思程就來了。
比人先到的是他的腳步聲。
莫羨微微側頭從鏡子裏看著黃思程。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最上面的兩個紐扣耷拉著，露出了整個鎖骨以及若隱若現的胸肌，修長卻一點也不顯背脊單薄。
她正出神的想著，黃思程已經到她跟前了。
黃思程一手撐著桌面，雙眼看著莫羨，眼睛的餘光掃了一下陶瓷水杯，杯中的水仍舊滿滿的，便有些不悅。
“水喝了嗎？”
莫羨沒有反應，盯著鏡子的目光有些許發楞了。
黃思程敲了敲莫羨的腦門，強行將莫羨的臉轉了過去，有些溫潤的手掌附在莫羨的臉上，熱乎乎的。
“怎麽了？”
莫羨擡起眼簾看著，滿眼的笑意。
身子往黃思程方向湊了湊，半個腦袋倚靠在黃思程的身軀上，臉在柔和的白襯衫上蹭了蹭。
有股淡淡的香氣。
“真好聞。”
黃思程哭笑不得，一直之間竟舍不得再去責備，伸手摸了摸莫羨的頭發，言語溫和：“水涼了。”
“對哦！”
莫羨直起身子準備去端水杯。
還未等莫羨的手臂夠到水杯，黃思程就先一步摁住了莫羨的胳膊將人穩穩地安置在了椅子上。
嘴巴裏又接著道：“這麽大的人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胃不好的人怎麽能喝冷水呢，要喝熱水……”
“莫羨啊莫羨，我發現你真是夠笨的……”
人端著水杯往廚房走去。
背影像極了嘮叨的老頭。
莫羨看著黃思程的背影，耳畔刮過他的訓導聲，這聲音莫名的好聽。
像是春天的風，夏天的雨，從很遠的地方來，吹進了她所有的毛孔裏，舒暢得很。
莫羨突然想起了父母輩裏的愛情。
她年少的時候不懂，不懂有時言語的謾罵也是愛，是關切，是不舍，是因為太過了關心而氣急的行為。
李紅梅常常對莫大強兇神惡煞的，言語十分粗魯。
“你呀，你呀，外面的天都這麽熱了，你還穿著你的羽絨服，這衣服是租來的啊，天氣熱了就記得脫衣服，出了汗等會吹著冷風又要冷，這麽大的年紀了，活在狗身上了。”
“我讓你泡腳泡腳，用熱水泡，你用冷水泡了是嫌活的太久了，存心找死是不是，莫大強，不想活了你就死遠點。”
“莫大強……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莫大強常常是個受氣包。
“我知道了。”
“我記著呢！”
“我這不是忘了嗎？”
“我下次肯定註意!”
莫羨曾經有一次偷偷問過莫大強，有沒有後悔娶了李紅梅。
莫大強搖了搖頭，告訴她：
“結婚二十幾年，從來沒有過。”
“我知道你媽愛我，就像我愛著她一樣愛著我。”
“很多時候，因為關心一個人，我們會失了分寸，會變得胡攪蠻纏，可這完全是因為愛，是愛讓人變的失去了理智，讓人變得有些野蠻，有些不可理喻。”
“這就是愛。”
直到水杯上的熱氣熏著了莫羨的眼睛，莫羨的思緒才從遠處飄了回來。
她的眼睛有些紅紅的。
黃思程將杯子塞進莫羨手裏，就近坐在椅子上，順勢將莫羨的腳摟在懷裏，腳有些冰冷，讓後背的毛孔顫了顫。
“想什麽呢？”
莫羨當然不會告訴黃思程，自己因為幸福而回憶起了往事，按照黃思程自戀的毛病，肯定又是一通炫耀。
她眨了眨眼睛，扯謊道：“想小說劇情呢！”
黃思程癟嘴笑了笑，他太了解莫羨了，從她的眼睛裏就能看穿其心思，他捏著莫羨的鼻頭，有些寵溺的語調：“撒謊的人鼻子會變長的。”
因為距離靠的太近了，黃思程嘴巴裏呼出的氣息在莫羨的耳邊縈繞著，有些酥麻感。
癢癢的直接通過進了心裏。
莫羨撓了撓耳朵，同時擡手將垂蕩在臉上的頭發撇在了腦後。
接著小動作地喘了一口氣。
“走開走開，”莫羨佯裝生氣，“快走開，我要寫小說了，今晚不更新我就不睡了。”
說到底，黃思程是個男人，又正值壯年，喜歡的女人的任何動作在他面前都是勾引。
他咽了咽口水。
懷裏的手輕輕摩挲著莫羨的腳，觸感柔和。
手很燥熱，莫羨的腳有些冰冷，這莫大的體溫差，讓黃思程的內心更加興奮了。
“嗯……”
見狀，莫羨趕緊將腳從黃思程的懷裏掙脫了出來。
身子往後撤了撤，兩只手撐在黃思程的胸口，以此來阻斷兩個人的親密接觸。
緊接著，嘴裏嚷嚷著：“別動。”
其實，黃思程一早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可眼見著莫羨這慌張的模樣，便想要逗逗她：“我就摸摸不動。”
“不行。”莫羨說。
黃思程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手拎著襯衫領子作勢要擦眼淚，一邊還打量著莫羨的反應。
“莫羨……”
面前的男人，容顏俊秀，身材又如此的勾魂，莫羨心底不知偷偷咽了多少次口水了。
她幻想著肌膚的觸碰。
手輕輕滑過黃思程胸脯，那結實的肌肉，一直到腹部，她似乎可以感覺出腹肌在上下浮動著，帶著手有節奏的呼吸著。
莫羨覺得此刻的自己一定面色紅潤，眼底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昏黃色的燈光在眼底運轉著，莫羨覺得這感覺美妙極了。
與此同時。
耳邊的電腦還在播放著輕音樂。
身側的玫瑰花茶也溢著芬芳。
這時，黃思程口袋裏的手機不恰時的響了。
嘈雜的音樂破壞了暧昧的氛圍。
黃思程皺了皺眉眉頭，手伸進口袋裏掐斷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接二連三的。
莫羨說：“估計是有急事。”
黃思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屏幕上頭顯示著三個大字：黃國立。
黃思程沒說話，站起身來，走出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
門還未完全關上，莫羨聽見黃思程有些不悅的聲音。
這聲音有些空洞，暴怒中帶著隱忍。
他說：“什麽事？”
黃思程站在陽臺上。
屋外的風有些燥，吹得他心情更加煩躁了。
背脊上出了汗，腿上也是，似乎褲子都要黏在大腿上，撕扯皮膚。
他扯了扯襯衫領子，讓脖頸露了出來，歪著頭聽著電話。
電話裏的黃國立顯然沒了耐心，言語很沖：“黃思程，我兒子呢？”
“啥？”黃思程說。
“你別跟我裝，幾天過去了，我兒子的消息呢？”黃國立頓了頓：“黃思程，你是不是耍我呢！”
“黃總，我哪敢耍你啊，你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惹了你，我豈不是不想混了。”
“我不想跟你廢話，人呢！”
黃國立大概是在車裏，手機裏傳來了風聲，呼呼的，即便如此也沒有掩蓋住黃國立的語氣。
周遭還傳來同樣汽車的飛馳聲。
“呲呲……”
“我在你小區外面，給你五分鐘出來。”
黃國立掛斷了電話。
他完全不用擔心，黃思程肯定會出去，而且是毫不猶豫的出去，因為他捏住了黃思程的軟肋。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
林美紅便是黃思程的七寸。
被掛斷電話的黃思程有些暴怒，他伸腳猛踹了一下陽臺欄桿，腳趾受了力便反彈了疼痛回去。
“嘶~”
黃思程長籲了一聲。
接著，墊著腳打開莫羨的房門，朝著裏頭喊道：“莫羨，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好。”莫羨回應他。
出了門。
黃思程直直朝著小區大門走去。
腳上踩得是雙人字拖，由於太過著急，兩只鞋的顏色是不同的，一黑一白。
到了樓下他才想起來口罩沒戴，也顧不上返回屋子裏去拿，他便低著頭往外頭一路小跑了去。
黃國立的黑色奧迪車已經穩穩停在了小區的樹蔭下，司機站在距離十米開外的地方。
黃思程敲了敲車窗玻璃，壓根沒想坐進去。
玻璃緩緩地搖了下來。
黃國立一張嚴肅的臉暴露在一片漆黑的空氣中，看不出表情。
“你就這麽著急見他？”黃思程問，言語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黃國立並沒有正面回答黃思程的問題，而是依舊重覆著原先的話題：“人在哪？”
身子連動也沒動一下。
黃思程也懶得同他廢話，這麽多年來，他也算是摸清了黃國立的脾氣：“我可以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至於他認不認你這個爹，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就往車內扔了個紙條。
白色的紙條穩穩當當落在了黃國立的鞋面上。
黃國立將車窗玻璃搖上去，人緩緩地彎下腰，將紙張撿了起來，裝進了西裝內側口袋裏。
他將西裝口袋又一次摸了摸才算是放心下來。
黃思程聳了聳肩，往小區內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定住了腳，轉頭往後頭瞧去，黃國立的車已經開走了。
只留下一只流浪貓在樹蔭底下躥來躥去。
他擤了擤鼻子，往家走去。
黃思程想莫羨了，想回家了。
那才是家。
有溫暖。
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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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編編大人，最近實在是沒有靈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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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人先到的是他的腳步聲。
莫羨微微側頭從鏡子裏看著黃思程。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最上面的兩個紐扣耷拉著，露出了整個鎖骨以及若隱若現的胸肌，修長卻一點也不顯背脊單薄。
她正出神的想著，黃思程已經到她跟前了。
黃思程一手撐著桌面，雙眼看著莫羨，眼睛的餘光掃了一下陶瓷水杯，杯中的水仍舊滿滿的，便有些不悅。
“水喝了嗎？”
莫羨沒有反應，盯著鏡子的目光有些許發楞了。
黃思程敲了敲莫羨的腦門，強行將莫羨的臉轉了過去，有些溫潤的手掌附在莫羨的臉上，熱乎乎的。
“怎麽了？”
莫羨擡起眼簾看著，滿眼的笑意。
身子往黃思程方向湊了湊，半個腦袋倚靠在黃思程的身軀上，臉在柔和的白襯衫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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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聞。”
黃思程哭笑不得，一直之間竟舍不得再去責備，伸手摸了摸莫羨的頭發，言語溫和：“水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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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莫羨的手臂夠到水杯，黃思程就先一步摁住了莫羨的胳膊將人穩穩地安置在了椅子上。
嘴巴裏又接著道：“這麽大的人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胃不好的人怎麽能喝冷水呢，要喝熱水……”
“莫羨啊莫羨，我發現你真是夠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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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看著黃思程的背影，耳畔刮過他的訓導聲，這聲音莫名的好聽。
像是春天的風，夏天的雨，從很遠的地方來，吹進了她所有的毛孔裏，舒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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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梅常常對莫大強兇神惡煞的，言語十分粗魯。
“你呀，你呀，外面的天都這麽熱了，你還穿著你的羽絨服，這衣服是租來的啊，天氣熱了就記得脫衣服，出了汗等會吹著冷風又要冷，這麽大的年紀了，活在狗身上了。”
“我讓你泡腳泡腳，用熱水泡，你用冷水泡了是嫌活的太久了，存心找死是不是，莫大強，不想活了你就死遠點。”
“莫大強……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莫大強常常是個受氣包。
“我知道了。”
“我記著呢！”
“我這不是忘了嗎？”
“我下次肯定註意!”
莫羨曾經有一次偷偷問過莫大強，有沒有後悔娶了李紅梅。
莫大強搖了搖頭，告訴她：
“結婚二十幾年，從來沒有過。”
“我知道你媽愛我，就像我愛著她一樣愛著我。”
“很多時候，因為關心一個人，我們會失了分寸，會變得胡攪蠻纏，可這完全是因為愛，是愛讓人變的失去了理智，讓人變得有些野蠻，有些不可理喻。”
“這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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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有些紅紅的。
黃思程將杯子塞進莫羨手裏，就近坐在椅子上，順勢將莫羨的腳摟在懷裏，腳有些冰冷，讓後背的毛孔顫了顫。
“想什麽呢？”
莫羨當然不會告訴黃思程，自己因為幸福而回憶起了往事，按照黃思程自戀的毛病，肯定又是一通炫耀。
她眨了眨眼睛，扯謊道：“想小說劇情呢！”
黃思程癟嘴笑了笑，他太了解莫羨了，從她的眼睛裏就能看穿其心思，他捏著莫羨的鼻頭，有些寵溺的語調：“撒謊的人鼻子會變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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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莫羨趕緊將腳從黃思程的懷裏掙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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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嘴裏嚷嚷著：“別動。”
其實，黃思程一早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可眼見著莫羨這慌張的模樣，便想要逗逗她：“我就摸摸不動。”
“不行。”莫羨說。
黃思程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手拎著襯衫領子作勢要擦眼淚，一邊還打量著莫羨的反應。
“莫羨……”
面前的男人，容顏俊秀，身材又如此的勾魂，莫羨心底不知偷偷咽了多少次口水了。
她幻想著肌膚的觸碰。
手輕輕滑過黃思程胸脯，那結實的肌肉，一直到腹部，她似乎可以感覺出腹肌在上下浮動著，帶著手有節奏的呼吸著。
莫羨覺得此刻的自己一定面色紅潤，眼底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昏黃色的燈光在眼底運轉著，莫羨覺得這感覺美妙極了。
與此同時。
耳邊的電腦還在播放著輕音樂。
身側的玫瑰花茶也溢著芬芳。
這時，黃思程口袋裏的手機不恰時的響了。
嘈雜的音樂破壞了暧昧的氛圍。
黃思程皺了皺眉眉頭，手伸進口袋裏掐斷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接二連三的。
莫羨說：“估計是有急事。”
黃思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屏幕上頭顯示著三個大字：黃國立。
黃思程沒說話，站起身來，走出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
門還未完全關上，莫羨聽見黃思程有些不悅的聲音。
這聲音有些空洞，暴怒中帶著隱忍。
他說：“什麽事？”
黃思程站在陽臺上。
屋外的風有些燥，吹得他心情更加煩躁了。
背脊上出了汗，腿上也是，似乎褲子都要黏在大腿上，撕扯皮膚。
他扯了扯襯衫領子，讓脖頸露了出來，歪著頭聽著電話。
電話裏的黃國立顯然沒了耐心，言語很沖：“黃思程，我兒子呢？”
“啥？”黃思程說。
“你別跟我裝，幾天過去了，我兒子的消息呢？”黃國立頓了頓：“黃思程，你是不是耍我呢！”
“黃總，我哪敢耍你啊，你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惹了你，我豈不是不想混了。”
“我不想跟你廢話，人呢！”
黃國立大概是在車裏，手機裏傳來了風聲，呼呼的，即便如此也沒有掩蓋住黃國立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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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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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國立掛斷了電話。
他完全不用擔心，黃思程肯定會出去，而且是毫不猶豫的出去，因為他捏住了黃思程的軟肋。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
林美紅便是黃思程的七寸。
被掛斷電話的黃思程有些暴怒，他伸腳猛踹了一下陽臺欄桿，腳趾受了力便反彈了疼痛回去。
“嘶~”
黃思程長籲了一聲。
接著，墊著腳打開莫羨的房門，朝著裏頭喊道：“莫羨，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好。”莫羨回應他。
出了門。
黃思程直直朝著小區大門走去。
腳上踩得是雙人字拖，由於太過著急，兩只鞋的顏色是不同的，一黑一白。
到了樓下他才想起來口罩沒戴，也顧不上返回屋子裏去拿，他便低著頭往外頭一路小跑了去。
黃國立的黑色奧迪車已經穩穩停在了小區的樹蔭下，司機站在距離十米開外的地方。
黃思程敲了敲車窗玻璃，壓根沒想坐進去。
玻璃緩緩地搖了下來。
黃國立一張嚴肅的臉暴露在一片漆黑的空氣中，看不出表情。
“你就這麽著急見他？”黃思程問，言語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黃國立並沒有正面回答黃思程的問題，而是依舊重覆著原先的話題：“人在哪？”
身子連動也沒動一下。
黃思程也懶得同他廢話，這麽多年來，他也算是摸清了黃國立的脾氣：“我可以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至於他認不認你這個爹，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就往車內扔了個紙條。
白色的紙條穩穩當當落在了黃國立的鞋面上。
黃國立將車窗玻璃搖上去，人緩緩地彎下腰，將紙張撿了起來，裝進了西裝內側口袋裏。
他將西裝口袋又一次摸了摸才算是放心下來。
黃思程聳了聳肩，往小區內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定住了腳，轉頭往後頭瞧去，黃國立的車已經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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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思程想莫羨了，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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