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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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再一次見到黃國立已經是一周後了。
黃國立穿著筆挺的西裝，褲子是條黑色的西裝褲。
衣服很幹凈，褲縫間的挺拔彰顯了其品味。
他站在精神病醫院的走廊上，夕陽的餘暉從玻璃窗戶中央折射進來打在黃國立的臉上。
他鬢角的黑發隱約透著白絲，似乎是這幾天剛生出來的，還有些突兀。
站在黃國立身旁的是主治醫師，也是個老頭，戴著厚瓶底的眼鏡，倒像是個有學識的人。
他正在說話：“沐陽現在的情況很樂觀，黃董你不需要太過於擔心……
“郭醫生，還有希望治愈嗎？”黃國立問。
郭醫生：“幾乎沒有可能，這是娘胎裏帶出來的病，幼兒的腦子……”
話還沒說完，郭醫生戛然而止了，因為他瞧見黃國立的面色不太好。
眉眼間矗立著氣憤，兩眼也變得更為兇惡。
恰巧這時有護士經過，郭醫生便出聲喊住了護士：“那個……103病床的老頭，你帶他去做個檢查……”
護士點了點頭。
護士走了兩步，猛然想起103病床的老頭昨兒個被家人接走了，現在是個空鋪。
她折返回去，說道：“郭主任，103床的人出院了。”
看到護士回來了，郭醫生連忙道：“什麽時候走的，我怎麽不知道，你是怎麽辦事的，件這點事情也做不好……”
嘴巴裏是絮絮叨叨的，責備聲接連不斷。
護士被罵的一頭霧水，又不敢反駁，小姑娘的臉上紅成一片。
一個勁的點頭，不敢支吾。
黃國立是歷經商場的老狐貍，郭醫生的這點心思他怎麽能不明白，他並不想在這裏耽誤時間，心裏一邊嘆息，嘴裏一邊道：“人我要接走。”
語氣很嚴肅，容不得人拒絕。
這一周的時間裏，他已經辦了一切手續。
包括親子鑒定，還有打聽沐陽的二十幾年的生活。
黃國立很確信，沐陽是他的孩子，是他與江春艷的孩子。
雖然黃國立是個厲害人物，可醫院有醫院的規矩，接人需要辦理手續。
郭醫生做為老醫生，是十分死板，也是恪守規章制度的。
“我已經聯系了您兒子，他應該馬上就到了。”
黃國立沒有翻臉，而且將目光轉向了窗外，耐著性子等著。
外頭的天空很藍。
這個季節，花木已經全開了，嫩綠的葉，五彩的花，連蝴蝶也出來采蜜了。
一副和諧的畫面。
黃國立原本很討厭黃思程，可自從聽說他時常來醫院探望沐陽，照顧了沐陽這麽多年，像對待親人一樣。
黃國立的心頭便莫名湧上了一股愧意。
其實，他對黃思程是有愛的，畢竟是自己的骨血，可每次一面對黃思程就會想起曾經的往事，想起自己的青春，自己逝去的愛情。
那段回憶，黃國立不想再去回首。
“郭醫生……”
黃思程從樓梯口走來。
遠遠的便同郭醫生打招呼，他們已經認識十幾年了，黃思程眼睜睜看著郭醫生從中年大叔變成了老頭。
“你爸來了……”郭醫生道。
黃思程沒搭話。
郭醫生並不了解黃家的家務事，他仍舊說：“黃董想要將沐陽接出去，你是沐陽的監護人，需要辦一下手續……”
“我和他商量一下……”黃思程打斷了郭醫生的話。
“好。”郭醫生同意了。
轉身帶著護士走了，腳步匆匆的。
空氣寂靜了幾分鐘。
饒是黃思程熬不住開了口：“你準備把人接哪去？”
黃國立：“我不能讓他繼續呆在這裏，這是什麽地方，養豬的地方，我黃國立的兒子怎麽能住在這裏。”
“他住的是VIP房間，有專門的人照顧他的起居，還有專業的醫生給他護理，條件不錯了。”黃思程與黃國立爭辯。
“司機已經在外面了。”黃國立的口吻不容拒絕：“人今天我一定要帶走。”
黃思程：“你問沐陽沒？”
黃國立沒回應，他一直習慣去做決定了，卻忽略了去問當事人的意見。
“那就是你沒問嘍。”
黃思程笑著，他似乎已經沒有那麽生氣和抗拒與黃國立相處了。
打從一進門，他就從黃國立的眼中看出了一個父親的愛。
這愛雖然並不是對他的，可與沐陽相處了十幾年，他已經默默將沐陽當成了親弟弟。
“你什麽意思？”
“你一向都喜歡自己做決定，從來不去想別人的想法，也不遵循別人的意見……你確實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可這是家庭，不是你的公司，我們……沐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他……”黃國立想了想，松口了：“好。”
門被推開了。
書桌旁的木椅上坐個一位男人。
男人面容清秀，理著碎發，身上穿著白白凈凈的衛衣，帶著笑容。
他的笑容像太陽一樣。
溫暖照著大地。
沐陽一見黃思程便笑了，將耳朵裏的耳機拿下來，咧嘴笑著：“弟弟，你來了啊。”
“哥哥。”黃思程很自然的回應。
沐陽指著黃思程的口袋：“棒棒糖。”
黃思程聳了聳肩，寵溺一笑，從口袋裏掏出棒棒糖，撕開包裝袋後遞了過去：“草莓口味的。”
黃國立站在門口，沒有去發出任何動靜。
他就這樣看著，仔仔細細認真看著。
仿佛一眼就看見了以往，那個妙齡的少女，嬌滴的模樣，往事一幕一幕從眼底浮現。
光影模糊了視線。
黃思程回過頭來，打眼便瞧見了黃國立眼裏醞著的淚光，他摸了摸沐陽的頭，道：“沐陽，給你介紹一個叔叔。”
沐陽擡頭：“叔叔？壞人還是好人？”
黃思程沒有去回答這個問題。
在他的心裏，黃國立是個壞人，徹徹底底的壞人，不顧家庭，不顧妻兒的壞人。
可在江春艷的事情上，他又是個鐘情的好人。
黃思程尷尬的笑了笑，將這個話題抹掉了。
黃國立走過來，伸出手，聲音有些沙啞：“沐陽你好，你可以叫我黃叔叔。”
沐陽繼續吃著棒棒糖：“黃叔叔好。”
乖巧的像個孩子。
說完他就轉身看著黃思程：“弟弟，今天我們去哪玩？”
黃思程看了一下黃國立：“去你最想去的游樂場好不好？”
“好呀好呀。”沐陽拍手鼓掌。
黃思程又看著黃國立：“黃老板，去不去？”
“去去去。”黃國立杵著頭，眼底的興奮都從眼珠裏溢出來了。
黃思程讓黃國立照顧好沐陽，他獨自一人去找郭醫生辦理手續。
黃國立沒有要求黃思程做什麽，也沒有跟著一起去，他帶著沐陽站在走廊的盡頭等著黃思程。
他牽著沐陽的手。
大大的手被有些蒼老的手掌握著。
沒一會，黃思程回來了。
“走吧。”
黃國立拉著沐陽往前走，跟在黃思程的後面。
太陽已經完全沒淹沒了，只留了一點點的餘暉在西邊的盡頭，樹木的陰影被放射的很大，將三人的身影拉的很長。
黃國立說：“謝謝。”
“你怎麽不讓他喊你爸爸？”
“不需要。”
“哦。”黃程嘟了嘟嘴。
兩人簡單的對話，各自心裏懷揣著心思，卻是美好的。
以前的陰霾正在一點一點的消散。
黃思程想起昨夜莫羨說的話。
她說：“父母的愛很多時候都是我們沒有辦法去維持的，他們有自己的想法，你也知道，愛情是沒有辦法去勉強的。”
她還說：“放下心裏的陰霾你才有接受陽光的機會。”
黃思程仔細想了想，黃國立除了不愛自己的母親，其他方面，他都做的很好。
他給了財富，給了一個家，他只是心裏有怨念。
如果黃國立知道沐陽是母親收養的，是母親保住了一條生命，母親愛他，愛到可以去愛他的孩子。
黃思程想，即便黃國立的心是石頭，也會被震碎，會瞬間瓦解。
天已經黑了。
車在小道上走著，樹旁的路燈已經亮了，照亮了將要經過的道路。
車上正在播放著陳奕迅的歌。
司機開著車，他也看出了黃國立臉上的喜悅。
將人送到游樂場後，黃思程在門口停住了：“你們進去吧。”
“弟弟你不去嗎？”沐陽的手還被黃國立牽著，他一點也沒有反感。
“你們去吧。”
黃思程不想去。
年少時苦苦哀求黃國立而被一把推開了。
“一起去吧。”
黃國立似乎也想起了往事，他不敢看黃思程，說話聲音也不大，倒有些許道歉的口吻：“今天是父親帶兒子去游樂場，咱們好好玩一場。”
黃思程沒動，腳底的匡威板鞋在水泥地上摩擦著。
他的眼底汪著淚。
頭也不敢擡。
沐陽的另外一只手來拉黃思程的手：“快走了。”
黃思程被拉了進去。
不知何時，黃國立站在了中間，他一只手牽著黃思程，一只手牽著沐陽。
莫羨從車裏走出來。
先前她和溫哲送黃思程來醫院，然後黃思程交代她們一路跟著過來，等把人送到了接黃思程回去。
可看到眼前這一幕，莫羨沒有出聲去喚黃思程，而是拿出了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一個老頭牽著兩個少年，慢慢走向快樂。
莫羨是了解黃思程的，她知道此刻的黃思程是快樂的。
她也跟著開心。
微風襲過，莫羨微笑的臉龐被身後的溫哲照進了手機了。
溫哲心想：這麽美的照片一定要留給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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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見到黃國立已經是一周後了。
黃國立穿著筆挺的西裝，褲子是條黑色的西裝褲。
衣服很幹凈，褲縫間的挺拔彰顯了其品味。
他站在精神病醫院的走廊上，夕陽的餘暉從玻璃窗戶中央折射進來打在黃國立的臉上。
他鬢角的黑發隱約透著白絲，似乎是這幾天剛生出來的，還有些突兀。
站在黃國立身旁的是主治醫師，也是個老頭，戴著厚瓶底的眼鏡，倒像是個有學識的人。
他正在說話：“沐陽現在的情況很樂觀，黃董你不需要太過於擔心……
“郭醫生，還有希望治愈嗎？”黃國立問。
郭醫生：“幾乎沒有可能，這是娘胎裏帶出來的病，幼兒的腦子……”
話還沒說完，郭醫生戛然而止了，因為他瞧見黃國立的面色不太好。
眉眼間矗立著氣憤，兩眼也變得更為兇惡。
恰巧這時有護士經過，郭醫生便出聲喊住了護士：“那個……103病床的老頭，你帶他去做個檢查……”
護士點了點頭。
護士走了兩步，猛然想起103病床的老頭昨兒個被家人接走了，現在是個空鋪。
她折返回去，說道：“郭主任，103床的人出院了。”
看到護士回來了，郭醫生連忙道：“什麽時候走的，我怎麽不知道，你是怎麽辦事的，件這點事情也做不好……”
嘴巴裏是絮絮叨叨的，責備聲接連不斷。
護士被罵的一頭霧水，又不敢反駁，小姑娘的臉上紅成一片。
一個勁的點頭，不敢支吾。
黃國立是歷經商場的老狐貍，郭醫生的這點心思他怎麽能不明白，他並不想在這裏耽誤時間，心裏一邊嘆息，嘴裏一邊道：“人我要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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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的時間裏，他已經辦了一切手續。
包括親子鑒定，還有打聽沐陽的二十幾年的生活。
黃國立很確信，沐陽是他的孩子，是他與江春艷的孩子。
雖然黃國立是個厲害人物，可醫院有醫院的規矩，接人需要辦理手續。
郭醫生做為老醫生，是十分死板，也是恪守規章制度的。
“我已經聯系了您兒子，他應該馬上就到了。”
黃國立沒有翻臉，而且將目光轉向了窗外，耐著性子等著。
外頭的天空很藍。
這個季節，花木已經全開了，嫩綠的葉，五彩的花，連蝴蝶也出來采蜜了。
一副和諧的畫面。
黃國立原本很討厭黃思程，可自從聽說他時常來醫院探望沐陽，照顧了沐陽這麽多年，像對待親人一樣。
黃國立的心頭便莫名湧上了一股愧意。
其實，他對黃思程是有愛的，畢竟是自己的骨血，可每次一面對黃思程就會想起曾經的往事，想起自己的青春，自己逝去的愛情。
那段回憶，黃國立不想再去回首。
“郭醫生……”
黃思程從樓梯口走來。
遠遠的便同郭醫生打招呼，他們已經認識十幾年了，黃思程眼睜睜看著郭醫生從中年大叔變成了老頭。
“你爸來了……”郭醫生道。
黃思程沒搭話。
郭醫生並不了解黃家的家務事，他仍舊說：“黃董想要將沐陽接出去，你是沐陽的監護人，需要辦一下手續……”
“我和他商量一下……”黃思程打斷了郭醫生的話。
“好。”郭醫生同意了。
轉身帶著護士走了，腳步匆匆的。
空氣寂靜了幾分鐘。
饒是黃思程熬不住開了口：“你準備把人接哪去？”
黃國立：“我不能讓他繼續呆在這裏，這是什麽地方，養豬的地方，我黃國立的兒子怎麽能住在這裏。”
“他住的是VIP房間，有專門的人照顧他的起居，還有專業的醫生給他護理，條件不錯了。”黃思程與黃國立爭辯。
“司機已經在外面了。”黃國立的口吻不容拒絕：“人今天我一定要帶走。”
黃思程：“你問沐陽沒？”
黃國立沒回應，他一直習慣去做決定了，卻忽略了去問當事人的意見。
“那就是你沒問嘍。”
黃思程笑著，他似乎已經沒有那麽生氣和抗拒與黃國立相處了。
打從一進門，他就從黃國立的眼中看出了一個父親的愛。
這愛雖然並不是對他的，可與沐陽相處了十幾年，他已經默默將沐陽當成了親弟弟。
“你什麽意思？”
“你一向都喜歡自己做決定，從來不去想別人的想法，也不遵循別人的意見……你確實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可這是家庭，不是你的公司，我們……沐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他……”黃國立想了想，松口了：“好。”
門被推開了。
書桌旁的木椅上坐個一位男人。
男人面容清秀，理著碎發，身上穿著白白凈凈的衛衣，帶著笑容。
他的笑容像太陽一樣。
溫暖照著大地。
沐陽一見黃思程便笑了，將耳朵裏的耳機拿下來，咧嘴笑著：“弟弟，你來了啊。”
“哥哥。”黃思程很自然的回應。
沐陽指著黃思程的口袋：“棒棒糖。”
黃思程聳了聳肩，寵溺一笑，從口袋裏掏出棒棒糖，撕開包裝袋後遞了過去：“草莓口味的。”
黃國立站在門口，沒有去發出任何動靜。
他就這樣看著，仔仔細細認真看著。
仿佛一眼就看見了以往，那個妙齡的少女，嬌滴的模樣，往事一幕一幕從眼底浮現。
光影模糊了視線。
黃思程回過頭來，打眼便瞧見了黃國立眼裏醞著的淚光，他摸了摸沐陽的頭，道：“沐陽，給你介紹一個叔叔。”
沐陽擡頭：“叔叔？壞人還是好人？”
黃思程沒有去回答這個問題。
在他的心裏，黃國立是個壞人，徹徹底底的壞人，不顧家庭，不顧妻兒的壞人。
可在江春艷的事情上，他又是個鐘情的好人。
黃思程尷尬的笑了笑，將這個話題抹掉了。
黃國立走過來，伸出手，聲音有些沙啞：“沐陽你好，你可以叫我黃叔叔。”
沐陽繼續吃著棒棒糖：“黃叔叔好。”
乖巧的像個孩子。
說完他就轉身看著黃思程：“弟弟，今天我們去哪玩？”
黃思程看了一下黃國立：“去你最想去的游樂場好不好？”
“好呀好呀。”沐陽拍手鼓掌。
黃思程又看著黃國立：“黃老板，去不去？”
“去去去。”黃國立杵著頭，眼底的興奮都從眼珠裏溢出來了。
黃思程讓黃國立照顧好沐陽，他獨自一人去找郭醫生辦理手續。
黃國立沒有要求黃思程做什麽，也沒有跟著一起去，他帶著沐陽站在走廊的盡頭等著黃思程。
他牽著沐陽的手。
大大的手被有些蒼老的手掌握著。
沒一會，黃思程回來了。
“走吧。”
黃國立拉著沐陽往前走，跟在黃思程的後面。
太陽已經完全沒淹沒了，只留了一點點的餘暉在西邊的盡頭，樹木的陰影被放射的很大，將三人的身影拉的很長。
黃國立說：“謝謝。”
“你怎麽不讓他喊你爸爸？”
“不需要。”
“哦。”黃程嘟了嘟嘴。
兩人簡單的對話，各自心裏懷揣著心思，卻是美好的。
以前的陰霾正在一點一點的消散。
黃思程想起昨夜莫羨說的話。
她說：“父母的愛很多時候都是我們沒有辦法去維持的，他們有自己的想法，你也知道，愛情是沒有辦法去勉強的。”
她還說：“放下心裏的陰霾你才有接受陽光的機會。”
黃思程仔細想了想，黃國立除了不愛自己的母親，其他方面，他都做的很好。
他給了財富，給了一個家，他只是心裏有怨念。
如果黃國立知道沐陽是母親收養的，是母親保住了一條生命，母親愛他，愛到可以去愛他的孩子。
黃思程想，即便黃國立的心是石頭，也會被震碎，會瞬間瓦解。
天已經黑了。
車在小道上走著，樹旁的路燈已經亮了，照亮了將要經過的道路。
車上正在播放著陳奕迅的歌。
司機開著車，他也看出了黃國立臉上的喜悅。
將人送到游樂場後，黃思程在門口停住了：“你們進去吧。”
“弟弟你不去嗎？”沐陽的手還被黃國立牽著，他一點也沒有反感。
“你們去吧。”
黃思程不想去。
年少時苦苦哀求黃國立而被一把推開了。
“一起去吧。”
黃國立似乎也想起了往事，他不敢看黃思程，說話聲音也不大，倒有些許道歉的口吻：“今天是父親帶兒子去游樂場，咱們好好玩一場。”
黃思程沒動，腳底的匡威板鞋在水泥地上摩擦著。
他的眼底汪著淚。
頭也不敢擡。
沐陽的另外一只手來拉黃思程的手：“快走了。”
黃思程被拉了進去。
不知何時，黃國立站在了中間，他一只手牽著黃思程，一只手牽著沐陽。
莫羨從車裏走出來。
先前她和溫哲送黃思程來醫院，然後黃思程交代她們一路跟著過來，等把人送到了接黃思程回去。
可看到眼前這一幕，莫羨沒有出聲去喚黃思程，而是拿出了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一個老頭牽著兩個少年，慢慢走向快樂。
莫羨是了解黃思程的，她知道此刻的黃思程是快樂的。
她也跟著開心。
微風襲過，莫羨微笑的臉龐被身後的溫哲照進了手機了。
溫哲心想：這麽美的照片一定要留給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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