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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
禿頭的中年老師一個激靈，敲敲講臺：“打鈴了，打鈴了，所有人放下筆，把手放到桌子上。交卷交卷，不能再寫了！班長和學習委員收一下卷子，幫我送下。”
“歐陽閔你是聽不到嗎？都說了停筆還在寫！要是現在是高考，你這科直接判零！”
留著幹脆利落板寸的少年嘿嘿一笑，假裝要放下筆，又趁著老師不註意，飛快胡抄了一下偷瞄到的前排多選題答案。
一邊抄他還一邊嘀咕：“我們才高一啊，就天天把高考掛嘴上了。怪不得老班的頭發英年早逝。”
林知織推了一下厚重的黑框眼鏡走過來，有些無語的假裝沒聽見。作為學習委員，她瞄了一眼歐陽閔交上來的卷子。
籃球中鋒費盡心思擠了兩節課的成績，離及格分還差二十。
而坐在他前排的，也是林知織的老熟人。隔壁趙叔叔的獨女，趙飛雪同學。
這個女孩在學校是出了名的文靜乖巧，交卷子也要細聲細氣的道謝，讓林知織莞爾一笑。
收好卷子，她快走幾步，趕上了早已等待在門口的班長。
班長是個看上去很漂亮的女孩，微微上翹的狹長鳳眼與薄唇有種無情而又多情的覆雜美感。優越的骨相搭配上通透的冷白色皮膚，讓班長開學第一次自我介紹就收獲了一個從外國轉過來的小迷妹。
林知織瞧了一眼她，心想別說班裏人不相信了，連她偶爾都會恍惚。長相清秀溫和的林知織居然和五官出眾但眉眼淩厲薄情的林白是一對雙胞胎姐妹？
她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林知織在初中時，從生物老師那裏了解到了異卵雙胞胎的概念。可能她的基因長相是老老實實的結合了父母的部分優點，而林白是基因突變。
不過，兩個人學習從小到大都很好。林白是天才，林知織也不差。雙方比賽式得將獎狀從床頭貼到床尾，就差貼到爸媽笑裂了的臉上。
“小林啊，讓我來考考你，物理的最後一道大題你解題思路是什麽？”
林白仗著自己比林知織早出生七分鐘，總是“倚老賣老”，管林知織叫小林，反覆強調雙方年齡問題。
林知織習慣了，詳細說了一遍自己是如何解題的。
“哦，不錯嘛，又和我想一塊去了。”
林白挑了一下眉，樂此不疲地玩這個雙胞胎默契選擇相同解題思路的游戲。
林知織隨她胡鬧。
秋老虎的陽光從教學樓的縫隙裏穿插而入，微微有些燥熱。兩人手裏抱著東西，並肩走過長廊時難免感到疲累。
交完卷子一出來，林知織看了一眼電子手表，說：“還有四分鐘，我們跑快點能買上瓶冰可樂。”
她剛剛說了個“還”字，林白已經沖出去了：“你都想到了，還在原地浪費時間做什麽？”
林知織無奈擦擦額頭細汗，跟了上去。
“來比賽吧！如果你能追上我，可樂我請了，再加一根烤腸。如果我先到，就是你請。”
“我沒答應！”
她瞅著前面林白甩動的高馬尾，嘴上這麽說，腳底卻加快速度。
如今還是高一上，讀書的任務雖繁重，但偶爾也能喘口氣。兩人較上勁，跑得影子都來不及跟上。
隨後，她們就因為在走廊裏奔跑追逐被準備去上課的英語老師當場捉住，差點記過，最後被發配到教室後排的黑板處罰站了。
林知織捧著書，想到剛剛被老師訓斥的場景，頗有一些尷尬，低頭不斷研究著書本上的單詞和從語定語。
林白百無賴聊地擡頭瞇眼看著黑板，突然用書本遮住臉，笑了一聲。
英語老師聽到突兀的笑聲，警惕擡頭，她只看到班長和學習委員全都乖乖站著，面色無辜。想到平時林知織的溫吞老實，她瞪了一眼仗著有幾分讀書的天賦總是亂來的林白。
林白肩膀抖動，在老師的威逼下，勉強繃住了臉。
“你笑什麽？”
趁著老師轉過頭，兩人咬起了耳朵。
“因為看到他們都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嗯，後腦勺像個黑西瓜，整個教室跟片西瓜地一樣。我閑著沒事，在心裏丈量西瓜的大小，越想越離譜，越看越覺得好笑。”
完了。林知織也開始幻視西瓜地，手中的書好像變成了閏土手裏的鋼叉。
每一次擡頭，掃過一顆顆黑球球的圓腦袋，林知織就想到了西瓜西瓜，8毛一斤的西瓜。
她也沒繃住，笑了出來。
“嗯？”
正在板書的英語老師粉筆一頓，扭頭，面色不善地看向林白。那目光裏的警告與不解，幾乎化為實質。
林知織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林白理直氣壯看著老師。
“註意課堂秩序啊，別整天嘻哩嘛哈的。”
成績格外優異的學生就算調皮一點，老師也不舍得直接處罰，便含沙射影提一嘴。
林知織感受著四面八方電射過來的視線，想到自己作為學習委員，向來都是以身作則管理並規範班級學習紀律的。
她心裏不好意思，面上板著聽講。
“去去去。”林白比了個口型，讓幾個坐後排嘻嘻暗笑的刺頭們滾一邊去。
校園生活充實又單調，除了上課考試自習。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課間10分鐘又格外快，上個廁所的功夫就沒了。
這一天眨眼而過。
歐陽留下來做值日，掃把給他揮出了方天畫戟的氣勢。掃地擦黑板打凳子忙得像個陀螺。
將本班包幹區的垃圾一扔，他拎起書包飛出校門。追上在門口買烤腸閑聊的三人組。
“老大！哎，白姐，飛雪，慧芳，你們等等我啊…？伊莎貝拉今天又來了？呃，我們不同路吧，至於嗎？”
歐陽閔緊急剎車，愕然看著站在林白旁邊，個子嬌小，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外國女孩。
伊莎貝拉得意道：“哼哼，我讓我親愛的父親在小區裏買了間空房，昨天晚上搬的家，現在同路了！”
歐陽閔雙眼冒出了羨慕嫉妒檸檬的光芒，嘴裏也嘆息起來了：“天底下有錢的人那麽多，怎麽不能多我一個？”
林知織看著這一切，嘴角不由自主帶上微笑。
五人一路走走說說，她安靜旁聽著 。
歐陽閔，趙飛雪，劉慧芳，與林知織林白都是一個小區裏長大的，父母私交都不錯。
除了跟趙飛雪更熟的劉慧芳分班時沒有和他們分到一塊，其他人自小一起長大，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班。
現在又硬搬來個天天纏著林白的伊莎貝拉，幸福小區的孩子圈越發熱鬧，就沒有一天冷清過。
林知織擡起頭，看著天邊朦朧美麗而不刺眼的夕陽，情不自禁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中式的小院，被摁在地上的狐貍眼青年，四散碎裂的壓縮餅幹，高遠天空上的血色殘陽，鋒利的匕首劃開喉嚨時噴濺出來的大股鮮紅。
混合著這句寫夕陽的詩，如同老舊的電影畫面，一幀幀零碎閃過。
“小林！”
“老大？”
“你想啥呢？”
接連不斷的呼喚聲驚醒了突然楞在街上的林知織。擡頭看著熟悉的人，她摘下黑框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眼睛：“我，好像在想今天物理考試最後一道大題的另一種解法。”
歐陽閔誇張道：“居然還有另一種解法？我的天，有人會一種解法，有人會思考多種解法，我只會寫個解。”
林知織拍了一下他腦殼：“這麽笨，阿姨讓你走體育生的路子你都不走，非要給自己的考試上難度。”
歐陽閔嘿嘿一笑：“體育生太辛苦了，每天要早起，放學還要加練。我聽說還要集訓一個月，我沒那麽勤快，也吃不了苦，還是努力啃點文化課吧。”
林白無情吐槽：“你文化課的苦也沒吃，課間10分鐘都要去投兩個籃。照這樣下去，三年以後你只會進廠打螺絲，吃社會的苦。”
伊莎貝拉表示非常讚成，並且掏出了自己的入學時面試的高分成績，發出了無情的嘲笑聲。
夾雜在一幫學霸與偽學霸裏，歐陽閔表示自己受到重擊，今晚要懸梁刺股學到淩晨3點。
“不要不切實際。從現在開始，改掉平時無所事事，考前臨時抱佛腳，考中抓耳撓腮使勁編，最後一籌莫展偷瞄別人試卷的壞習慣就行。”
林知織指出他最需改正的問題。
大家笑了起來，空氣充滿著快活的氣息。歐陽閔撓撓頭，嘿嘿憨樂點頭自檢，林知織也忍不住，嘴角勾起。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微橙的傍晚光照像是一層老舊回憶的濾鏡。
林知織家在住三樓，歐陽閔住對面，趙飛雪和劉慧芳住二樓左右。伊莎貝拉的新家則在四樓。
他們回來時，正好看到一樓的阿爾德端著飯蹲在家門口吃著，相當沒有形象可言。
林知織和她不熟，微微點頭示意便側身而過。
大家各回各家，林白忙著敷衍死活不願上樓的伊莎貝拉，林知織掏出鑰匙開門。
飯菜的香氣從裏面飄出，美麗而溫柔的母親在廚房問：“誰回來了？”
“媽。”
她叫了一聲，出奇的，有點澀口不習慣，讓林知織忘了接下來想說什麽。
“哎，原來是我的兩個寶貝回來了！快快，準備洗手吃飯。今天有油燜大蝦！”
這熟悉而親切寵溺的口吻讓林知織莫名有些淚目，18年來與父母點點滴滴的幸福相處與家庭溫馨湧上心頭。讓她叫得順口多了，似乎本當如此——
“好，媽媽辛苦了，我們先吃嗎？不等爸爸回來嗎？”
林母從廚房端出了墨魚排骨湯，笑瞇瞇道：“嗐，你們讀書讀傻了，還想等你們的死鬼老爹回來，忘了吃完飯就要趕晚自習了？我們給他留點菜和飯，讓他回來自己熱了吃就是。”
“對了！”
林母放下湯，猶如變魔術一樣，拿出來兩份蛋糕。
“你爸陪領導開會，在人家公司樓下看到了一家新開的蛋糕店。他楞是買了兩個新品冰淇淋馬卡龍讓外賣送了過來，說是你和你姐姐一人一個。”
終於甩開伊莎貝拉的林白關上門，歡呼一聲：“好耶，吃飯嘍！吃完飯還有甜品，爸媽萬歲！”
林知織站在門口，看看蛋糕，又看看一桌好菜與樂呵呵抱著林白的母親。
她鼻子一酸，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為每個正常家庭裏司空見慣的幸福感到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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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幹脆利落板寸的少年嘿嘿一笑，假裝要放下筆，又趁著老師不註意，飛快胡抄了一下偷瞄到的前排多選題答案。
一邊抄他還一邊嘀咕：“我們才高一啊，就天天把高考掛嘴上了。怪不得老班的頭發英年早逝。”
林知織推了一下厚重的黑框眼鏡走過來，有些無語的假裝沒聽見。作為學習委員，她瞄了一眼歐陽閔交上來的卷子。
籃球中鋒費盡心思擠了兩節課的成績，離及格分還差二十。
而坐在他前排的，也是林知織的老熟人。隔壁趙叔叔的獨女，趙飛雪同學。
這個女孩在學校是出了名的文靜乖巧，交卷子也要細聲細氣的道謝，讓林知織莞爾一笑。
收好卷子，她快走幾步，趕上了早已等待在門口的班長。
班長是個看上去很漂亮的女孩，微微上翹的狹長鳳眼與薄唇有種無情而又多情的覆雜美感。優越的骨相搭配上通透的冷白色皮膚，讓班長開學第一次自我介紹就收獲了一個從外國轉過來的小迷妹。
林知織瞧了一眼她，心想別說班裏人不相信了，連她偶爾都會恍惚。長相清秀溫和的林知織居然和五官出眾但眉眼淩厲薄情的林白是一對雙胞胎姐妹？
她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林知織在初中時，從生物老師那裏了解到了異卵雙胞胎的概念。可能她的基因長相是老老實實的結合了父母的部分優點，而林白是基因突變。
不過，兩個人學習從小到大都很好。林白是天才，林知織也不差。雙方比賽式得將獎狀從床頭貼到床尾，就差貼到爸媽笑裂了的臉上。
“小林啊，讓我來考考你，物理的最後一道大題你解題思路是什麽？”
林白仗著自己比林知織早出生七分鐘，總是“倚老賣老”，管林知織叫小林，反覆強調雙方年齡問題。
林知織習慣了，詳細說了一遍自己是如何解題的。
“哦，不錯嘛，又和我想一塊去了。”
林白挑了一下眉，樂此不疲地玩這個雙胞胎默契選擇相同解題思路的游戲。
林知織隨她胡鬧。
秋老虎的陽光從教學樓的縫隙裏穿插而入，微微有些燥熱。兩人手裏抱著東西，並肩走過長廊時難免感到疲累。
交完卷子一出來，林知織看了一眼電子手表，說：“還有四分鐘，我們跑快點能買上瓶冰可樂。”
她剛剛說了個“還”字，林白已經沖出去了：“你都想到了，還在原地浪費時間做什麽？”
林知織無奈擦擦額頭細汗，跟了上去。
“來比賽吧！如果你能追上我，可樂我請了，再加一根烤腸。如果我先到，就是你請。”
“我沒答應！”
她瞅著前面林白甩動的高馬尾，嘴上這麽說，腳底卻加快速度。
如今還是高一上，讀書的任務雖繁重，但偶爾也能喘口氣。兩人較上勁，跑得影子都來不及跟上。
隨後，她們就因為在走廊裏奔跑追逐被準備去上課的英語老師當場捉住，差點記過，最後被發配到教室後排的黑板處罰站了。
林知織捧著書，想到剛剛被老師訓斥的場景，頗有一些尷尬，低頭不斷研究著書本上的單詞和從語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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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老師聽到突兀的笑聲，警惕擡頭，她只看到班長和學習委員全都乖乖站著，面色無辜。想到平時林知織的溫吞老實，她瞪了一眼仗著有幾分讀書的天賦總是亂來的林白。
林白肩膀抖動，在老師的威逼下，勉強繃住了臉。
“你笑什麽？”
趁著老師轉過頭，兩人咬起了耳朵。
“因為看到他們都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嗯，後腦勺像個黑西瓜，整個教室跟片西瓜地一樣。我閑著沒事，在心裏丈量西瓜的大小，越想越離譜，越看越覺得好笑。”
完了。林知織也開始幻視西瓜地，手中的書好像變成了閏土手裏的鋼叉。
每一次擡頭，掃過一顆顆黑球球的圓腦袋，林知織就想到了西瓜西瓜，8毛一斤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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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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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織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林白理直氣壯看著老師。
“註意課堂秩序啊，別整天嘻哩嘛哈的。”
成績格外優異的學生就算調皮一點，老師也不舍得直接處罰，便含沙射影提一嘴。
林知織感受著四面八方電射過來的視線，想到自己作為學習委員，向來都是以身作則管理並規範班級學習紀律的。
她心裏不好意思，面上板著聽講。
“去去去。”林白比了個口型，讓幾個坐後排嘻嘻暗笑的刺頭們滾一邊去。
校園生活充實又單調，除了上課考試自習。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課間10分鐘又格外快，上個廁所的功夫就沒了。
這一天眨眼而過。
歐陽留下來做值日，掃把給他揮出了方天畫戟的氣勢。掃地擦黑板打凳子忙得像個陀螺。
將本班包幹區的垃圾一扔，他拎起書包飛出校門。追上在門口買烤腸閑聊的三人組。
“老大！哎，白姐，飛雪，慧芳，你們等等我啊…？伊莎貝拉今天又來了？呃，我們不同路吧，至於嗎？”
歐陽閔緊急剎車，愕然看著站在林白旁邊，個子嬌小，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外國女孩。
伊莎貝拉得意道：“哼哼，我讓我親愛的父親在小區裏買了間空房，昨天晚上搬的家，現在同路了！”
歐陽閔雙眼冒出了羨慕嫉妒檸檬的光芒，嘴裏也嘆息起來了：“天底下有錢的人那麽多，怎麽不能多我一個？”
林知織看著這一切，嘴角不由自主帶上微笑。
五人一路走走說說，她安靜旁聽著 。
歐陽閔，趙飛雪，劉慧芳，與林知織林白都是一個小區裏長大的，父母私交都不錯。
除了跟趙飛雪更熟的劉慧芳分班時沒有和他們分到一塊，其他人自小一起長大，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班。
現在又硬搬來個天天纏著林白的伊莎貝拉，幸福小區的孩子圈越發熱鬧，就沒有一天冷清過。
林知織擡起頭，看著天邊朦朧美麗而不刺眼的夕陽，情不自禁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中式的小院，被摁在地上的狐貍眼青年，四散碎裂的壓縮餅幹，高遠天空上的血色殘陽，鋒利的匕首劃開喉嚨時噴濺出來的大股鮮紅。
混合著這句寫夕陽的詩，如同老舊的電影畫面，一幀幀零碎閃過。
“小林！”
“老大？”
“你想啥呢？”
接連不斷的呼喚聲驚醒了突然楞在街上的林知織。擡頭看著熟悉的人，她摘下黑框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眼睛：“我，好像在想今天物理考試最後一道大題的另一種解法。”
歐陽閔誇張道：“居然還有另一種解法？我的天，有人會一種解法，有人會思考多種解法，我只會寫個解。”
林知織拍了一下他腦殼：“這麽笨，阿姨讓你走體育生的路子你都不走，非要給自己的考試上難度。”
歐陽閔嘿嘿一笑：“體育生太辛苦了，每天要早起，放學還要加練。我聽說還要集訓一個月，我沒那麽勤快，也吃不了苦，還是努力啃點文化課吧。”
林白無情吐槽：“你文化課的苦也沒吃，課間10分鐘都要去投兩個籃。照這樣下去，三年以後你只會進廠打螺絲，吃社會的苦。”
伊莎貝拉表示非常讚成，並且掏出了自己的入學時面試的高分成績，發出了無情的嘲笑聲。
夾雜在一幫學霸與偽學霸裏，歐陽閔表示自己受到重擊，今晚要懸梁刺股學到淩晨3點。
“不要不切實際。從現在開始，改掉平時無所事事，考前臨時抱佛腳，考中抓耳撓腮使勁編，最後一籌莫展偷瞄別人試卷的壞習慣就行。”
林知織指出他最需改正的問題。
大家笑了起來，空氣充滿著快活的氣息。歐陽閔撓撓頭，嘿嘿憨樂點頭自檢，林知織也忍不住，嘴角勾起。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微橙的傍晚光照像是一層老舊回憶的濾鏡。
林知織家在住三樓，歐陽閔住對面，趙飛雪和劉慧芳住二樓左右。伊莎貝拉的新家則在四樓。
他們回來時，正好看到一樓的阿爾德端著飯蹲在家門口吃著，相當沒有形象可言。
林知織和她不熟，微微點頭示意便側身而過。
大家各回各家，林白忙著敷衍死活不願上樓的伊莎貝拉，林知織掏出鑰匙開門。
飯菜的香氣從裏面飄出，美麗而溫柔的母親在廚房問：“誰回來了？”
“媽。”
她叫了一聲，出奇的，有點澀口不習慣，讓林知織忘了接下來想說什麽。
“哎，原來是我的兩個寶貝回來了！快快，準備洗手吃飯。今天有油燜大蝦！”
這熟悉而親切寵溺的口吻讓林知織莫名有些淚目，18年來與父母點點滴滴的幸福相處與家庭溫馨湧上心頭。讓她叫得順口多了，似乎本當如此——
“好，媽媽辛苦了，我們先吃嗎？不等爸爸回來嗎？”
林母從廚房端出了墨魚排骨湯，笑瞇瞇道：“嗐，你們讀書讀傻了，還想等你們的死鬼老爹回來，忘了吃完飯就要趕晚自習了？我們給他留點菜和飯，讓他回來自己熱了吃就是。”
“對了！”
林母放下湯，猶如變魔術一樣，拿出來兩份蛋糕。
“你爸陪領導開會，在人家公司樓下看到了一家新開的蛋糕店。他楞是買了兩個新品冰淇淋馬卡龍讓外賣送了過來，說是你和你姐姐一人一個。”
終於甩開伊莎貝拉的林白關上門，歡呼一聲：“好耶，吃飯嘍！吃完飯還有甜品，爸媽萬歲！”
林知織站在門口，看看蛋糕，又看看一桌好菜與樂呵呵抱著林白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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