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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耶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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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耶真耶?

除了回頭難以看到後背,林知織怕自己回頭被貼臉,悄無生息遞個眼神出去,很快收到了趙飛雪的反饋。

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並沒有異常。

三人互相檢查彼此,一切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就算你們說我身後沒東西,我也覺得背後怪怪的。”

林知織說完,立馬得到了另外兩人的附和。

“我也是,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像是脖子後面懸了一把刀,存在感太強了。”

聽完趙飛雪的話,白直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只有一點點感覺,如同被偷窺了一般。”

感覺不一,但都是統一的,背後有人。

作為開場噩夢裏就出現過的第五棟,給所有人一種不祥的預感。而剛進來就無處不在的怪異與精神上的不適,更是在強調著此處的兇險。

頂著這種強烈的偷窺感,她們直接越過沒人居住的一樓,順著樓梯往上走。

白這次走到了最後,時刻防備著來自於後方的壓力。

還沒走到二樓,趙飛雪的手機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悅耳的手機鈴響徹樓道。林知織默數著臺階,十三階。

她抽空問了一句:“是其他組的聯系嗎?”

趙飛雪手裏拎著袋食物,一時半會兒難以拿出手機。白看她費力,替她從褲子的口袋裏摸了出來。

只看了一眼,她就冷笑著摁掉了:“陳丘的鬼來電。”

林知織並不意外,只道:“他還會打,嗯,手機調靜音吧,看看能不能安靜點。”

似乎是被她們態度激怒了,一樓傳來了電視開關的聲音,沙沙的似乎在播放著話語模糊的相聲。

二樓的布局和一樓一模一樣,左右兩邊的房子都只有半截門。客廳的裝修一覽無餘,破舊的沙發和老式電視機,墻上懸著蛛絲網。

三人路過二樓確認沒人,繼續往上。

不知為何,越往上的樓道越暗。石質的樓梯像是吞噬了光芒,幽黑惹人發毛。而那些無人居住的殘破房間光線也嚴重不足。

林知織幹脆就借著鬼來電時,手機屏幕持續的亮度來照路。陳丘這鬼魂不知道是不是在她們附近,應該是看到了自己的電話被用來照路,不打了。

眼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林知織還想把手電筒打開。她一摁開機。啪,黑白屏一閃,徹底沒反應了。

好吧,只能摸黑前進了。林知織把手機收好,盡可能踩穩臺階。

她們每路過一層樓,後面很快就會傳來像是有人生活走動的聲音。碗筷的碰撞,電視節目的播放,還有桌椅在地上拖動。

這棟古舊的樓像是隨著她們的步伐逐漸活了過來,可是沒有讓她們看到任何一個住戶。

從第三樓開始,兩側的人家終於有完整的門了。鐵門隔絕了裏面的情況,讓她們不得不先確認裏面有沒有人。

林知織將耳朵貼在門上,屏住了呼吸。她想聽聽裏面有沒有動靜,以此好讓心裏有個底。

裏面什麽聲音也沒有,異常的安靜。這似乎是一座無人居住的空房,林知織幹脆直起身舉起了手。

砰砰砰!砰砰砰!

“你好!請問有人在家嗎!幸福小區304業主陳丘去世了,遠親不如近鄰,告知一聲!”

林知織扯著嗓子大喊完,就立刻示意其他人讓開路,接著上樓。

報喪重點在報,通知即可,又不用真的把人請來。

靠著這個小花招,從三樓到五樓,不管那些門在被敲後有如何的異動,有多少恐怖的東西要破門而出。

它們永遠趕不上她們上樓的速度。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整棟樓已經熱鬧非凡。一樓到三樓,破損的門框後,桌椅無人自動。老舊的電視機滿屏雪花哢哢作響,但凡還有點框架的洗衣機,哐啷哐啷甩動著。

三樓到五樓,嬰兒的啼聲和女人哭泣斷斷續續響起。一個剛被吵起來的老人拄著拐杖,穿著壽衣陰森開門,然後看到對面同樣滿懷惡意開門的上吊男。

家家戶戶把門開,5棟好久都沒有這般有“人氣”了。

失去了目標,它們能隱約感受到那幾股活人氣息在頭頂移動。逐漸暴躁的鬼居民在自家門口徘徊,不時砸門尖叫咆哮。

聽到那越發明顯熱鬧的動靜,猜想下面已經成了鬼窩。林知織表示她也是迫不得已。

第一個確實是她先提出來試試,能不能敲完門就走。後面的擔心玩脫了,是想正兒八經的等門開,然後隨機應變的。

白說十字架只是發燙,這樣做有危險,但不致死。所以,逃課到底吧!

先把鬼都通知到,最後下樓再一起解決,豈不美哉?

林知織被說服了,趙飛雪稀裏糊塗被兩人說服了,三人一路即將闖到六樓,理論上沒和任何一個居民鬼碰過面。

好運在這裏用完了,林知織踩上新的臺階時,耳邊其他的聲音驟然變小,似乎有什麽已經開始不一樣了。

通往6樓的樓梯已經完全陷入昏暗,像是從白天轉到了晚上,沒有光亮的樓道連臺階都看不清。

樓下的那些居民鬼似乎不甘心在原地苦等,依稀之間傳來了上樓的聲音。聽到不同尋常的動靜,林知織低聲小喊了一句:“走快點。”

她伸手往後,抓住了趙飛雪空出的手,叮囑: “我和你手拉手,白你也拽著她衣服。上面的路太黑了,什麽都看不見,先這樣防止走散。我們再定個聯系方式……”

三人依著節奏勻速擡腳,彼此之間不疾不徐,呼吸互相可聞。這讓因為過黑而敏感放大的聽感安靜下來,暫時收斂了不安。

可不知為何,前往6樓的臺階,好像永遠走不完。隨著時間的流逝,其他人還沒吭聲,趙飛雪心裏逐漸累積起焦躁,自我感覺已經跨了幾十階了。

她心中算著,一層樓梯十三階,她走著走著,走過了好幾層十三階了。林知織的手牽著她左手,她右手抱著吃的,身後也有人在拽著衣服。姿勢雖然有些別扭,也拖累了速度,可將三人全串成了一個主體。

如果不是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前後還有人,趙飛雪早就憋不住了。

黑暗之中,她聽到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什麽東西在快速接近著她們。像是在身後,不對,就在身後。但這也不對,身後是白,是那個有些奇怪的人。

牽著林知織的手傳來了一股疼痛,手心被掐了一下。趙飛雪心道這是什麽意思,忍不住有些焦灼。

“怎麽了?”林知織說道,“你怎麽掐我手?”

“啊?”趙飛雪楞住了,打了個寒戰,“我沒有……我還以為是隊長你掐了我,剛想問……”

林知織緊了緊身後的手,差點就想回頭去確認一下身後是不是趙飛雪。她忍住了,仍然將主要註意力放在前面。

身後有人上樓的聲音消失了,離得極近,而驟然消失。足以讓人大腦開始想象,它是不是悄悄混入了三人之中,不知已經跟在誰的後面。

走了這麽久還沒到6樓,林知織也不敢輕舉妄動。隊伍停到了樓梯中段,黑暗中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林知織感受著有什麽東西拂過臉龐,頸後像是有東西在搔刮皮膚,異常不適。

“林隊,我臉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癢癢的。”

趙飛雪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幾分不知所措。

林知織眨眼註視著眼前的昏暗,沒有回頭查看。除非她要死了,趙飛雪才會驚慌失措的喊她真名。趙飛雪自己要死估計喊的都是隊長別管我啦。

身後叫她的人真的是趙飛雪嗎?她有半分相信自己仍然捏著的那只手是趙飛雪的,卻不相信身後傳來的聲音是趙飛雪的。

她捏了一下那只手,很快,手心傳來了不輕不重的兩下回應。這個回應讓她的信任增至了三分,沒有甩開身後的手。

這是之前定好的聯系方式,主動捏一下是情況不對,保持聯系。兩下是回應,我在。

如果身後的仍然是趙飛雪,那現場的情況相當詭譎。她聽到了各種哄騙她回頭的聲音,卻又彼此通過觸感互相確認對方還在身邊。

這六樓果然不好上,才在路上,聽覺就開始被欺騙了。

林知織穩了下心神,繼續往前走。身後的哭叫聲斷斷續續響了起來,這次是兩個人一起在喊她——

“隊長!那個白死了,現在跟在我身後的是個鬼,真的!隊長!她要取代我!不要聽她話!”

“張季芝!你的那個隊友已經被吃了!我管不了你們了,按照協議,我先跑了,你自求多福!”

下樓聲隨之傳來,身後似乎真的少了一人。後頸的涼意徒然增加,簡直像是冰塊敷了上來:“隊長,你…只能相信我了…嘻嘻。”

樓下似乎傳來了白的喊叫聲: “最後一次機會了,你快跑啊!”

身後的聲音已經越發不掩飾怪異了:“咕…她…咕…騙你…隊長……別聽…”

林知織低眉垂首,任由身後上演了一場好戲。手心的熱意還在,她知道,那些只是虛假的,聽覺上的欺騙。

三人仍舊走在一起,應當。

林知織想,如果身後真的變成了惡鬼,那她也只能等死了。她不敢說話,怕自己的話被扭曲。也不敢聽身後的話,基本都是鬼話連篇。

所能做的就只有相信身後人沒換,繼續往前走。開始是聽覺的欺騙,光是靠聽就覺得身後有鬼,還有人想救自己,唱念做打都全了。那後面呢?

林知織很快就感受到了。

那只一直握在手心裏,而有點出汗的手。開始越來越涼,還帶著一點滑膩過度的惡心觸感。

“隊長,你手好熱,不比我。我冷,特別冷。隊長你肚子裏是不是會更熱,心裏的血應該都是燙的,能緩解我的寒冷……”

樓下又傳來了喊叫聲,這一次撕心裂肺,都有些失聲了: “隊長!快松手!快!”

“張季芝!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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