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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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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舊地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林知織隱約將莫名其妙的睡眠和這些人的異變聯系到了一起。

昨夜一定發生了什麽,只是她不知道。

看著這群慢吞吞的人,其他人還想再等他們緩緩。

白在旁邊,涼涼開口:“我勸大家還是抓緊時間,天黑了出去通知,樓道裏可是徘徊著怪物的。”

昨夜白獨身返回,她說有怪物,眾人是信的。

林知織有些焦躁,因為那些精神遲緩的人裏包括了歐陽閔。他現在也跟個傻子一樣的,坐在地上只會嘿嘿笑。

不知何時中招,也不知道他們這種狀態什麽時候能解除,事態不知不覺有山崩的傾向。

勉強壓下心中的煩躁,林知織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抓緊白天的時間通知完其他居民。

最終大家緊急商議了一番,指望著這群動作遲緩的呆子看好棺材不異動是不可能了。最終,一個個子較為矮小的男生留下來負責看管棺材,順便盯好這些癡呆。

其餘人全部出馬,快速解決完之後返回304,再商量後面的事。

很多人並不把這個情況放在心上,最多只是想知道是怎麽中招的,好讓自己防著。林知織則是有些慌了,生怕自己回來就看到一片橫屍。

今天的幸福小區是個陰天,本就有些陳舊的墻面臺階,更是添上了一層灰撲撲的濾鏡。

出了304,林知織他們先去敲了對門的門。那扇老舊的紅木門被拍的震天響,終於開了一條縫。

“什麽事?”

看著面色不善的老奶奶,趙飛雪趕緊說了陳丘已死,邀請她來吃席,啊,不是,參加葬禮的事情。

一說完,門就砰的一聲關上。

沒有得到回應,但眾人覺得這應該也算是通知到了。有了一個開頭示範,大夥覺得這任務說難也不難,便分成了五個小組,每組三、四人,各自負責一棟樓房。

四個四人組,一個三人組,總共19個人。加上那些中招留在304的9人。林知織驚覺,上車時那足足將近百人的規模,到第三天居然只剩二十八人了。

雖然對普通合同來說也是非常超標的人數,但是對頭七這個變異合同來說明顯不夠殺。

算了算人數,林知織今天已經是第二次感到慌張。她覺得別說撐過七天了,第五天估計就只有幾個人,第六天就團滅了。

“怎麽了,隊長?”趙飛雪回頭,註意到了林知織心神不寧。

意識到自己流露出了內心的不穩,林知織咬了一下舌尖,再次擺出了冷靜無事的樣子:“沒什麽,只是擔心…那些遲鈍的人。”

趙飛雪以為林知織是在擔憂歐陽閔,便也跟著嘆了口氣:“希望他們只是暫時的,明天就好了。”

白先點點頭,再搖搖頭:“我感覺他們暫時不會死,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她們是最後一組,也就是那唯一一組的三人組。不僅如此,分配樓棟時,其他4組也異口同聲的將最遠的樓層指給了他們。

那些人有恃無恐,彼此聯合真不怕她們這三人。讓他們去最後一棟,他們寧願跟林知織掐一架。

要麽接下這最難的活,要麽就跟我們拼個魚死網破。

面對這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林知織怒發沖冠。她氣得臉都紅了,在樓梯口跳腳大罵另外幾組的無恥。

知道事情無法轉圜,但她也爭辯一番,強行要得了一些食物上的補償。

給我們最難的活也行,你們手裏的食物也必須多分我們一些。

另外幾組權衡利弊,也願意多花點食物,平息林知織的憤怒,也好躲過理論上最危險的一棟。

趙飛雪拎著一袋子的食物,三人獨自走在小區內部時,白冷不丁吐槽:“感覺我們成了雇傭兵,拿了報酬出任務。”

林知織攤手: “其實也不用他們故意這樣分配,我本來就想主動提出給我們一點食物,我們願意去最後一棟。”

如果時間能倒流回進合同之前,林知織絕對不會選擇進來。如果非要進來,她會提前下單幾條壓縮餅幹,給每人的口袋裏都塞滿。

她因為前兩個合同,一個不需要吃,一個吃飯是死亡條件的一環。完全沒意識到有些合同裏居然是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的。

如果不是開始眾人氣氛還蠻融洽的,第一天又有人正好買到了正常的大包面包餅幹,誰會管她們吃喝?

而白,帶了道具,帶了腦子,帶了卓越的體力,可能還有合同專屬能力傍身。就是沒帶吃的,也跟著她們混吃混喝。

林知織表示第3天開始食物緊缺,是真的能做到人為飯死。正好被欺負了,趕緊擺個被愚弄後爆炸的心態來滿足他們的竊喜,再用非常生氣,不依不饒的態度趁機要更多的吃的。

白點點頭,表示自己早已看破:“所以我才說我們像雇傭兵,拿人食物替人消災。不過你演技還是要提煉一下,被愚弄後的破防要有一種竭力不在乎,但忍不住氣的發抖的感覺。”

三人保存體力慢慢走,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最邊緣的那一棟,居然就聊起了演員的自我修養這個話題。

林知織看著那地處偏遠,墻面上滿是老舊的藤蔓,整個外觀氣勢都比其他樓棟要陰森一些的第五棟樓。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吃一塹長一智,忘了準備食物,就要為了吃的擔負危險。從下個合同開始,我一定要常備壓縮餅幹的。”

林知織想起了白的獨行俠作風,又叮囑道:“白,你也是,你喜歡獨自簽合同,風險更大。買點壓縮餅幹,很頂飽,又方便攜帶。”

白莫名其妙:“不用,一般來說,食物是用不上的。”

“那用上了呢?這次不就用上了,以防萬一啊。”林知織長籲短嘆。

白瞥了她一眼,圍巾微動,慢吞吞道:“沒事,如果需要食物,我直接向那些準備好了的要就行。”

林知織有些驚訝:“你還搶別人吃的?不過這也是迫不得已的法子,生存和道德,這是個問題……”

白無情打斷了林知織對這個問題的思考:“不是,我的意思是當保鏢。我會稍微展現我的實力,然後向他們提供一定的,不危及我自身的保護,來換取食物。”

這種在合同裏保人的底氣,讓趙飛雪都震驚了,然後對著林知織面露崇拜:“隊長,她跟你一樣厲害耶。”

面對激推人眼裏的濾鏡,林知織悄悄打量了一下白,很是汗顏的擺手:“呃,比不了,我比不了。光是她昨天脫離隊伍徒手攀爬樓面的操作,我就做不出來。”

“不,你做得出來。”白伸手緊了緊自己的圍巾,聲音也變得有些悶,“爬樓不難,只是需要體能、技巧、和一些訓練。但是為什麽爬樓,要幹什麽,要看什麽,處變不驚的心態,才是最重要的。”

“你現在的身子有些弱了,好好增強體能。等你有我這樣的力氣,你自然而然也會決定爬樓。”

白的眼神似乎帶著笑意:“不過你有的時候有些莽了,你覺得做不到是因為你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知道自己爬不上,就從來沒考慮過。如果你有我這樣的體力,昨天上午就爬了,哪還像我,為了穩妥一路規劃耗到下午。”

本來聽前面還蠻開心林知織: “…謝謝你先誇我再罵我,你這人還挺客觀的咧”

白竟然還認真點頭: “這確實是我經過觀察分析出來的結果,你還是要改一改你的莽撞。

有勇氣是好事,光有勇氣就是壞事了。不過還好,你大部分情況下還不是光有勇氣的,還是會帶著腦子玩的。”

林知織與趙飛雪聽著白誇了又貶,貶了又誇。

滿心滿眼都覺得隊長各方面都拉滿的趙飛雪立馬不讚同,她悄悄碰碰林知織,警惕的低聲道:“隊長,她在 Pua你。先貶低再誇,想要讓你情緒跟著她走。”

林知織低低笑了,敲了敲她的頭。

感謝歐陽閔貢獻一顆好頭陪練,林知織管教隊友的手法異常嫻熟:“別想那麽多,人家是真高手,分析的也蠻客觀的。”

白也不在乎趙飛雪說她pua林知織,只是指了指眼前的樓棟:“我們到了,大家準備好進去了嗎?”

第五棟的樓梯口像是一個張開嘴的巨獸,石頭制成的樓梯若隱若現,隱約可見上面的樓層更黑。

趙飛雪想打頭陣,腳剛擡就被白拽住了。

她頭發還蠻長的,紮起來的狼尾甩動時顯得異常瀟灑:“讓我來吧,你們管我今天的飯,我探路。提前說好啊,真遇大危險了,我最多做到的也就是告知一聲,逃命還得靠大家各自跑。”

就算白不主動走前面,林知織也是打算分她吃的。但這心思也有著自己的計較,覺得白多少也會管下她們。

沒有人有異議,白走前,趙飛雪居中,林知織殿後。

樓道狹窄,剛進去的一樓左右兩戶都沒有人,只有空蕩蕩的半碎門板掛在那裏,瓷磚上有著厚厚的一層灰。

看著只是一個荒廢的房子,直接無視上樓即可。可是那三人卻都楞住,目光驚疑不定的反覆打量。

因為那房間擺著一張沙發,沙發前面有一臺沒插電的電視機。而那陳舊的沙發表面,有一塊稍微幹凈一些,似乎不久前就有人坐過。

這可太眼熟了,這是他們剛剛進合同時的噩夢。林知織看著這場景能直接回憶起坐在沙發時那種陰冷,還有黑白無聲的電視機,有什麽人靠著自己的背後,一點點壓緊。

背部傳來一股無形的壓力,似乎真有什麽東西落到她們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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