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五顆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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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又被刺殺又昏迷不醒。

這次的事件性質比上一次還要惡劣數倍啊。

太後都下達了好幾次口諭要把皇帝接回宮裏,但被賢王殿下一口否決,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樣的做法,讓無數人懷疑……這是要變天了麽?

後宮和朝堂都亂成一片,懷有野心的人更是不斷露出馬腳。

嘛,這和小白菜沒什麽關系,還記不記得她的目的就只是把想要毒害餘尋瑾的兇手給抓出來。

其他的那些關於權謀的事情還是交給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的皇帝陛下吧。

嗯?一動不動能幹點啥?

唔……嘴巴還是能動的。

不需要多久,王府就被人帶著精兵圍了個水洩不通。

本來就已經是重兵把守的狀態,現在可謂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據小道消息稱,似乎太後被軟禁在自己的宮殿裏。

畢竟是太後,女子本來不得幹政,也就是說她手中是沒有政權和兵權的,只不過有這樣一個尊貴的身份罷了。

古代很重視身份對吧,就算只是徒有虛名,地位比他低的人依舊得畢恭畢敬。

然後,一旦無視了身份的問題,還不是看你手上掌握多少權力財富以及兵馬。

太後一個兒子是皇帝,一個兒子是賢王,她根本沒有必要也沒想過要弄權。

所以啊,這會被軟禁了,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呢。

一般來說,所有朝代都會有左右大臣,或者稱之為文武大臣。

丞相和將軍。

嗯,有的朝代丞相和將軍可能是覆數的,不過這裏位極人臣的一品大員就是左右兩個。

兩位大人帶著裝備精良的人馬堵在王府門口。

門沒有開之前,他們一直在吵架……哦,換個詞,辯論?

大概是一個說王爺不可能有謀反之心啊,王爺和陛下是骨肉親兄弟啊,王爺這麽做肯定是有王爺的道理啊……之類的。

另一個當然就是完全相反的論調。

啊啊,不要在人家大門口就這麽吵起來好吧?很沒有禮貌的!

而且影響很不好,非常不好!

皇帝遇刺差點翹辮子的消息已經傳遍全城了,老百姓都忍不住過來看熱鬧了。

當然,都被士兵們遠遠隔離。

但是滿足不了好奇心,他們就會各種腦補啊!

對古人來說,名聲很重要,更何況是皇族。

不過對皇帝陛下和賢王殿下來說,名聲算個毛線啦。

隸屬不同陣營的兵馬在王府大門口對峙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嗯,四個小時。

從大白天到大中午。

吃飯的問題?

……這是現在應該關註的重點麽?

在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刻,王府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咱們的王妃用那嬌小可愛的身軀擋在眾人面前。

……有種莫名的既視感。

話說回來,一本正經的小白菜看起來真的充滿了潔白(?)的正義感。

“你們想見王爺還是想見陛下?如果想見王爺的話,我可以為兩位帶路。但如果想見陛下的話……你們對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能做什麽?還是不要白費力氣,回去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王妃,話不是這麽說,陛下在王府已有數日,除了王爺和王妃,誰都不知道陛下此刻是否安康,從王府中傳出來的消息是真是假我們也無從查證。”

說話的人是丞相。

嘛,一個中年男人,不需要多贅述。

“丞相的意思是,我在說謊?王爺也在說謊?我們故意隱瞞了陛下的真實情況,還有可能早就秘密弒君,然後等待機會篡奪皇位?”

“王妃言重了,臣怎麽敢這麽想。臣等只是擔心陛下的安危。陛下的龍體乃是國之根本,如若有半點閃失,臣等作為臣子還有何顏面立於朝堂之上?”

“丞相是想辭官了?很好啊,趁著腦子還清醒、腿腳還利索,多出去走走見見世面,省得像剛才那樣站在別人家的門口,學著潑婦罵街。”

……

白切黑,真是不變的真理啊。

“王妃請慎言!臣是陛下的臣子,臣的去留只能由陛下來決定。王妃剛才之言又是什麽意思?這難免不讓人懷疑王妃是否有不臣之心。”

“你這叫小人之心。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剛才不是你自己說沒臉見人了?怎麽就變成我想要讓你告老還鄉?誒,你是覺得我說話不好聽是不是?那還真是抱歉了,我這人心直口快,想著什麽就說什麽,和某些口蜜腹劍口不對心之人根本不能比啊。撒著彌天大謊的時候還能笑得陽光燦爛,我還真是做不到。對於自己討厭的人……來來,你看看我這張臉,看到我看你的表情了麽?”

“王妃!王妃阻止臣等覲見陛下到底有何居心!而且連王爺也不露面,讓你一個婦道人家面對臣等二人,是小覷了臣等?”

“哈……我說你這個人啊,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我什麽時候阻止過你們了?我不是一出來就說過了麽?你們想見王爺,我讓你們見啊。你們想見陛下的話,我是不介意你們站在陛下床前看著他的睡顏發呆。選擇權在你們手裏,為什麽從丞相嘴裏說出來,就全部都變成了我的錯?那你到底要不要去見陛下?倒是給個準信啊,說些有的沒的……就那麽想把莫須有的罪名冠到我頭上?”

說到這裏,小白菜的表情變得更為嚴肅……或者說威嚴。

“而且,‘婦道人家’?丞相,我是王妃。再怎麽說,我的地位都比你高。在沒有證實我和王爺的確是亂臣賊子之前,你這麽跟我說話……是你看不起我吧?以下犯上是個什麽罪名呢?丞、相、大、人。”

丞相頓時啞口無言。

怎麽說呢,他本來就是來興師問罪的,態度自然不可能好到哪裏去。

唔,是說在對決的時候,氣勢很重要,如果態度很溫和的話,就根本不是鬥爭了。

他們雖然不是真的要打仗,但是辯論或者談判,依舊很看重氣勢。

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哪怕你說的是歪理,對方說的是真理,他也會迫於壓力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啊,不,在這裏的話,當然小白菜說的是真理,顛倒黑白的對方。

不過這個氣勢的問題啊……除了餘尋瑾之外,誰都別想壓過小白菜。

不不不,不是什麽神和人的問題,而是小白菜除了餘尋瑾誰都不在乎,完全屏蔽所有人的磁場氣場。

簡單來說,放眼望去都是火柴人的情況下,你能感受到什麽氣勢?

……逗比氣勢?

“咳咳,王妃,臣是來見賢王的。”

好不容易能插上話的大將軍態度十分有禮的對小白菜說道。

文人和武人的區別其實很清楚。

就是一個比較迂回,一個比較直接。

而且有這樣一個現象,似乎文臣比武將更容易瞧不起人。

明明武將一根手指頭就能摁死他們。

丞相剛才的態度很明顯,覺得小白菜就是一個沒有話語權的婦道人家,有資格說話的是她的丈夫,她根本不該出現在他面前。

在短短幾個交鋒之際,大將軍感受到的和丞相截然不同。

氣勢,氣場。

因為行軍打仗這個真的很重要,所以他第一眼看到小白菜就覺得這個女子不像一般的大家閨秀。

英姿颯爽,威風凜凜,目光如炬。

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勇士”的既視感。

呃……

這對一個古代女人來說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就應該把小白菜投到原始森林去做山大王啊。

“哦,那就進來吧。”

小白菜沖他招招手。

一旁的丞相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真的說進就能進?不是開玩笑?

誒,內心骯臟的人就是喜歡把別人想的和他一樣骯臟。

“臣……”丞相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嗯,因為如果他開口跟小白菜說要進去,就等於是打了自己的臉,向小白菜示弱了。

但是,這種滿肚子陰謀詭計的人,最大的長處不就是臉皮厚麽?

所以才能笑著說謊,被人拆穿還會反過來倒打一耙。

“丞相大人,請你說清楚,你到底想怎麽樣?”

“臣……”丞相深吸一口氣,“臣要見陛下。”

“都跟你說過好幾次了,陛下現在昏迷不醒。你是想趁著陛下只能任人宰割的時候幹點什麽?”

啊!這個女人好氣人啊!

“那……那臣同將軍一起拜見王爺。”

“你早這麽說不就好了,還費那麽多話。果然肚子裏花花腸子多的人活著就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啊,回去照照鏡子,看自己的頭發是不是快要掉光了。雖然你本來就不是什麽美男子,但五十歲的人看起來像六十歲就有點太可憐了。”

“臣……剛過不惑之年。”

“啊!”小白菜滿臉驚訝的掩住自己的櫻桃小嘴,“真是看不出來呢。”

氣炸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大將軍看著小白菜的眼神裏好像多了那麽一點……呃,崇敬?

這算不算是“秀才遇到兵”的典範?

不不不,小白菜是在講道理啊,人家多講道理啊!絕對沒有壞心眼,當然沒有!

大中午的,小白菜他們的午飯已經吃過了,其他兩個人在門口站了四個小時,不知道有沒有中場休息一下?

但是不管有沒有,小白菜都不會招待他們在王府裏吃飯的。

走進王府,肯定會先路過前院。

對,綁著的人依舊被綁著。

誰叫刺客不願意承認身份呢?那都是刺客的錯啊,和小白菜一點關系都沒有。

“王妃,這些人是?”將軍面帶疑惑的問道。

“有人要毒害陛下和王爺,在不知道誰才是兇手的情況下,自然是一個都不能放過了。但是,我和王爺都是宅心仁厚之人,為了不濫殺無辜,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了。”

說的跟真的一樣。

沒人對她的話表示質疑。

那是因為真的無話可說好吧?

這種拷問的手段,有些人恐怕寧願選擇死亡吧?

簡直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不過那個刺客的嘴巴還真硬,都綁了那麽多天還不肯說實話。我都懷疑刺客是不是早就逃走了。雖然想是這樣想過,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裏沒有刺客之前……他們還是繼續綁著吧。”

“這是……賢王的命令?”將軍神色覆雜的說道。

不,他是見慣了血的人,這點場面自然不算什麽。

只不過是因為,餘尋瑾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如果不是賢王的話,那麽就……

“啊,夫君每日事務繁忙,這點小事就不需要麻煩到他了。畢竟引狼入室的人是我,那麽善後的人自然也是我。如果真的到最後都抓不到兇手的話……果然還是‘寧殺錯不放過’吧。”

大將軍對此表示讚同。

這種事,他自己就做過。

就算不想殺人也是無可奈何的。

如果一支軍隊裏混入幾個奸細,很有可能在下一場戰役中全軍覆沒。

軍隊垮了,城門破了,最後就是國家亡了。

為此,他們當然只能選擇犧牲小部分人。

此時此刻,小白菜的做法在大將軍眼裏就是,為了保護陛下和王爺,哪怕化身為滿手鮮血滿身罪惡的修羅也在所不惜。

這不是殘忍。

而是一種覺悟。

可能一輩子都要擔負著罪惡感活下去的覺悟。

不是錯覺,大將軍看著小白菜的眼神中,就是有崇敬的成分。

巾幗不讓須眉,這樣的女人比男人更值得敬重。

作為武人的將軍是這樣認為的。

相比之下,丞相的臉色卻忽而變得慘白。

“這般殘酷的行為,賢王難道不制止你?莫非……你迷惑了賢王,使他不得不對你言聽計從?”

“啊……你這麽說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

的確啊,餘尋瑾被這個女孩迷惑了,就是對她言聽計從啊。

“你、你……妖婦!”

“哼哼,這句話呢,你等會當著我夫君的面再說一次。記得吐字一定要清晰響亮,讓我夫君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府的大門已經關上。

關的很嚴實。

就是叫人……

進得來。

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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