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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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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篇·上

“啾~”一聲高亢而嘹亮的鷹唳劃破平靜的天空,似是捕獵前的號角,隨之而來的便是矯健的身姿迅猛而下,直沖目標,卻在利爪將要劃破目標的血肉時,猛的收了勢,堪稱溫柔又小心的,停在了那人削瘦卻有力的肩膀上。

那人容顏如玉,身姿如松,黑色的披風遮不住他的凜冽氣勢,斜長的劉海擋不住他的端麗容姿。

宇智波佐助,四站的英雄,木葉的罪犯。

忍界英雄火影候補漩渦鳴人的——摯友。

現在正在名義上贖罪,實際上流浪的世界旅行。佐助並不在乎木葉對外給他安的什麽罪,失去家人後的他向來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哪怕是他的唯一。

他曾為了力量舍棄一切,他其實很喜歡在七班的日子,這是他在滅族後難得能體會到快樂的時光,不論是卡卡西,小櫻,還是鳴人,都能算得上他難得放進自己圈子裏的人。可哪怕是跟他背負一樣又不同的孤獨的漩渦鳴人,再特殊重要,也不過是朋友而已。七班不能讓他變強,朋友阻止不了他邁向覆仇的步伐。

在13歲的終結谷,他率先承認了漩渦鳴人是他最重要的朋友,這沒什麽不好承認的,他從不屑於說謊,也難得浪費口水解釋了他們之間的不同,他覺得差不多該夠了。不論是他還是鳴人,朋友只是朋友,他在外面走他覆仇的獨木橋,鳴人在木葉過他火影的陽關道,有什麽不好的?為什麽非要帶他回去?他當然知道大蛇丸不懷好意,可他如果連大蛇丸都打不過,又怎麽去向那個男人覆仇?

他和鳴人向來說不到一塊,一流的忍者果然還是要靠戰鬥說話。力竭跪倒在鳴人頭頂的時候,他其實很認真的在思考要不要殺了他,只需要拿苦無往鳴人脖子上輕輕一割,他就能像那個男人說的那樣,殺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然後得到來自宇智波的力量。

可笑!他憑什麽要聽那個男人的話,殺個白癡吊車尾能獲得什麽力量。與鳴人一戰不僅身痛,鳴人真的成長的很快,他的心也在痛。鳴人就像另一個他,同樣的沒有家人,同樣的孤身一人,不得不承認,有鳴人在,他曾一度覺得並沒有那麽孤獨。可鳴人是鳴人,即使他們再像,他也不可能是宇智波佐助。他永遠充滿活力,仿佛這一切都攔不住他,他勢必向陽而生。而他,必將在黑暗中禹禹獨行,用鮮血祭奠宇智波的亡魂。

從木葉離開,從七班離開,從鳴人身邊離開,不是不痛苦的,沒有人不喜歡陽光,沒有人不想獲得溫暖。可這點痛苦都不能承受的話,他要怎麽承受親手殺掉自己以前最愛的哥哥的痛苦,何況,這也比不上最愛的哥哥,屠盡自己一族的痛苦。

他以為他說的很清楚了,他以為他做的很決絕了,可是鳴人,為什麽一次又一次,這麽執著於他呢?只是朋友而已,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這麽多年過去,你也有了其他的朋友了不是嗎?不好好回木葉為你的火影夢想努力,一直追著他一個叛忍做什麽?

“因為我們是朋友!”

“你是我來之不易的羈絆!”

“我把你當兄弟!”

“我是你的唯一!”

“要死一起死!”

難以理解!不可理喻!漩渦鳴人的白癡腦袋到底怎麽長的!學學卡卡西和小櫻吧,這才是所謂的同伴、朋友,現在應該對他的態度。

千鳥和螺旋丸再次在終結谷的上空碰撞,他也終於跟鳴人心意相通,互相理解。

“朋友,對你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麽”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不過,一看著你那樣,背負著重擔無所適從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我會覺得疼,很疼很疼……雖不至於無法忍受,卻也不能視若無睹”

你痛,我也痛嗎?這就是哥哥說的,最親密的朋友嗎。

“是我,輸了”一樣的心情,下不去的殺手,漩渦鳴人存在一天,他選擇的道路就永遠不可能實現。宇智波佐助輸了,不是輸給漩渦鳴人,而是輸給他自己。

他為了家族覆了仇,也為了理想與好友拳腳相向,現在輸了,沒什麽可說的。他本想坦然迎接死亡,這個爛透了的世界本也沒什麽值得他留戀的,還不如早日去凈土與家人團聚。可他的唯一在說,“成為我的協力吧,佐助!”

於是,他茍延殘喘活了下來,為了鳴人所謂的協力,也為了看看,鳴人向他承諾的,那個他認輸了的未來。

他不能待在木葉,木葉的高層不會允許宇智波的末裔留在村子的,他對他們來說就像個定時炸彈,不知何時就會把他們炸入塞滿宇智波的黃泉;他也不想呆在木葉,這個惡心,腐爛,蠶食了他的家族,卻開出了燦爛花朵的土地。

木葉認為他在贖罪,鳴人以為他在旅行,但他自己只覺得自己是鳴人手裏的一把利劍罷了。他當然知道鳴人沒有這個想法,但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協助他,並且,保護他。

伸手取下鷹腳上的信筒,果不其然,裏面塞得滿滿當當。前兩張是卡卡西給的任務說明,他一直在幫木葉做些見不得人的S級任務,為了鳴人能更順利的當上火影;後面十張全是鳴人的來信。

“…字好醜”鳴人的字又大又醜,一張信紙壓根寫不下他幾句話。佐助撇著眉嫌棄,卻依舊耐心的一張一張看完了所有,直到最後一張。

[佐助!我快要結婚啦!我比你先成家哦~在這方面是鳴人大爺贏了啊哈哈哈哈~小佐助可不要不服氣哦~我就說嘛,鳴人大爺這麽帥,怎麽會沒有人喜歡!這麽多女孩子喜歡你,沒想到還是我先結婚吧!不過我本來也沒想這麽快結婚,我其實壓根連談戀愛都還沒有感覺啦!但是長老團和日向家族都說要先成家再立業,讓我早點結婚才好全身心投入準備當火影,我是沒想明白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啦,但是大家好像都很期待的樣子,我也就無所謂啦~小櫻還說雛田這麽好看便宜我了是我賺了呢,要我說明明是一直有小櫻喜歡的你才是賺了吧!可惡!你又有那麽多人喜歡,又不用在辦公室學習批文書,還可以到處旅游,啊啊啊~~好羨慕佐助啊~~~佐助什麽時候回木葉啊~,距離上次回來已經很久了啊,回信也好慢,內容也好少,寫多一點嘛!你的鷹都因為負重不夠飛的次數太少都胖了啊!不如趁這次我結婚,來木葉多待幾天吧!鹿丸他們說要給我準備單身什麽爬梯,佐助也一起來嘛~或者幹脆佐助也和小櫻一起跟我同一天結婚吧!我們可以一起辦婚禮啊,想想就很不錯吧!… …]

鳴人的信一如既往的吵的佐助眼睛疼,但看著開頭的字句,佐助覺得他現在不止眼睛疼。一股說不出來的悵然若失彌漫在心間,比未熟的番茄還要酸澀的味道充斥在心口。他並不懂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從沒體驗過的情感在胸口翻湧,他想,可能是因為鳴人結婚後,他就再也擔不起“最親密”這三個字了吧,最親密的,永遠都是家人,而不會是一個朋友。

他不會跟小櫻組成家庭的,他的家人早都已經埋葬,他曾想覆興宇智波一族,現在只想讓宇智波結束在他這裏。他也不會去參加他的單身party的,吊車尾果然還是吊車尾,party都拼不出來,同期的那些,有一個算一個,他都不熟,也沒興趣熟,沒人會像白癡一樣,想跟宇智波扯上關系。婚禮,他也不會去參加的,只有那個白癡才以為大家都是為了他的婚禮而高興,木葉高層和日向家族的算盤都快從鳴人狗爬一樣的字裏蹦到他臉上了。

當然,他也不會去阻止的,即使在某些人眼裏,這場婚禮的性質沒那麽單純,但對鳴人來說,他是開心且幸福的,那就夠了。他一直都知道,漩渦鳴人,想要一個家。

【壽】

那麽,祝你新婚快樂,良緣美滿,我唯一的——摯友。

送信的鷹一直安安靜靜的呆在佐助的肩頭,乖巧的伸出利爪配合佐助將祝詞放進信筒綁在腳上。在佐助拍拍他的腦袋示意後,安靜的沖向天際,只留下被劃破的長空,彰顯它曾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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