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佐助篇·下

關燈
佐助篇·下

木葉的天氣大多時候都好的不像話,天空萬裏無雲,純凈湛藍的仿佛某人的瞳色。在這樣的天氣踏上木葉的土地,就好似在某人的註視下,連厭惡感都能減少一分。

佐助本沒想那麽快就來木葉,現在的木葉依舊沈浸在他們的英雄游渦鳴人婚禮的餘韻裏歡騰,怕是沒幾個人會在這種喜慶的日子裏歡迎一個宇智波。他也不想沒事就來木葉給自己找不痛快,不僅是單純的對木葉的不痛快,還有對他摯友的不痛快。“

按理來說,游渦鳴人已經是佐助會來木葉唯一的理由了,但他最近著實不想看到他摯友那張蠢臉。自接到鳴人說要結婚的來信後,就一直有一股氣憋在佐助的胸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壓得心鈍鈍的疼,但他並不能理解這是什麽。

七歲前還未滅族的他,體會過家人團聚的親情;十二歲分班的他,擁有過短暫快樂的友情。但血溶於水的親情令他痛苦半生,與鳴人的深刻友情也曾令他痛入骨髓,愛情於他更是遙遠。

所以他想不明白這郁結於心的濃烈情感到底是什麽,是鳴人先他一步結婚壓他一頭的不服氣?可他早就打算永不成家,早晚都是鳴人先於他,又何必在乎早晚;是不滿鳴人的婚約摻雜了利益?可鳴人本身單純的快樂著;是怕鳴人有了家人忘了摯友?雖然世俗間確實朋友比不上家人,但他跟鳴人之間的羈絆,他也是有自信不會屈居任何人之下的。所以,是什麽呢?

不知道,但總歸,全怪漩渦鳴人。但這次輝夜遺跡的探查結果他必須親自來木葉跟卡卡西說明情況,就在佐助考慮要不要隱藏下查克拉直接去找卡卡西避開某個惹他莫名心煩的人時:

“佐助助助助助~~~~~~~~~~~~~~~”熟悉的喊叫已經從幾條街開外的地方傳來了。下一秒,一個金燦燦的人影就落到了佐助跟前,眼看就要一個熊抱上來,佐助一個熟練的側身便輕易躲了去。

“佐助!”鳴人一點也不介意佐助閃避他的動作,倒不如說早已習慣,甚至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的立馬往旁邊一勾,搭上了佐助的肩膀,“佐助!你怎麽才回來我說,我的婚禮你錯過了啊!禮物就一個字怎麽可以啊一點也不走心啊我說!你這次離村時間有點久了啊,上次的回信是祝詞不能算回信吧!你很久都沒給我回信了我說!……”

這次佐助並沒有避開鳴人的接觸,任由鳴人攬著他一起往火影樓走去。聽著鳴人一停不停的啰嗦話語和口癖,看著鳴人明媚張揚的笑臉,他想,也並沒有那麽不想看見他。

“也就是說,大筒木很有可能會在十二年後再次到來,為了什麽查克拉果實”卡卡西打開了佐助帶回來的報告卷軸,快速地瀏覽過後做出了總結。

“是,時間上可能會有波動,但差不多是十二年左右。”

“啊,真麻煩啊,他們一族怎麽事情這麽多。”雖然只是簡單的交流,鹿丸還是馬上理解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怎麽什麽事都攤上他活著的時候,真是麻煩死了。

“我會盡量多的在那之前破壞掉輝夜遺跡。”佐助沒管鹿丸的抱怨,畢竟以他對這位天才同期有限的認知看,嘴上說著麻煩,但該解決的事情一樣沒少解決。

“輝夜遺跡會成為他們的降落坐標是嗎?”鹿丸立馬反應過來佐助的言外之意。

“不止,還有可能成為他們的武器或提取查克拉的陣法,總之,越少越好。”

“需要幫忙嗎,這件事□□關整個忍界,我想五大國應該合力,我們可以組建小隊跟你一起…”

“不用,拖後腿。”佐助直接打斷卡卡西的建議,“忍界什麽的是你們的事,怎麽安排我不關心,輝夜遺跡只有我的輪回眼能進,我一個人就可以。”

鳴人在一邊暈乎乎的聽著三個人幾乎沒有停頓的交流,雖然已經開始火影候補的課程學習了,但他確實跟不上這麽快的情報處理,不過關於最後佐助拒絕幫助想一個人獨挑大梁的字眼他聽得一字不落並且迅速做出了反應。

“我不同意!”鳴人一把抓住了佐助的手腕,語氣激動,“一個人什麽的,我絕對不同意啊我說!”

“.…..”

“.…..”

“.…..”

卡卡西左看看一臉‘好麻煩’的鹿丸,右看看一臉‘這白癡在說什麽’的佐助,到底是作為老師率先打破了沈默,“鳴人,你有聽懂我們在說什麽嗎?”

“沒有!”意料之中的理直氣壯,“但不管是什麽,都不可以讓佐助一個人啊我說!”

“沒有想讓佐助一個人的意思…”

“是只有我一個人能做,吊車尾的。”知道卡卡西想順便再給他塞人的佐助再次打斷卡卡西,“輝夜遺跡本就只有六道之力能破壞,更何況又只有輪回眼能打開遺跡空間。”

“那我跟你去!我有六道之力!”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完全沒考慮任何後果,與佐助有關的事情鳴人甚至不需要動腦,有關的身體器官總能立馬做出反應回饋。

“不行。”這是卡卡西。

“不行!”這是鹿丸。

“.…..”這是佐助。

“鳴人你的火影候補課程已經落後很多了~”這是卡卡西無奈的勸導。

“作為村子最高戰力,你不能離開村子鳴人,交給佐助,你不信任他的能力嗎?”這是鹿丸無情的威脅。

“……”這是佐助無聲的拒絕。

“誒!!!!”佐助的反應在鳴人意料之中,但卡卡西和鹿丸的態度鳴人沒有想到,“為什麽啊我說,不是需要短時間內破壞更多的遺跡嗎,我跟佐助一起肯定能在那什麽大筒木來之前全部給他們破壞光啊!”

“喲,鳴人你這不是聽懂我們剛才在講什麽了嘛,看來上課效果很不錯啊。”卡卡西拿起親熱天堂遮住了他已經被面罩遮住的臉,露出的雙眼笑瞇瞇的看著鳴人,“就這樣繼續不錯的留在村裏上課吧~”

“總之,沒有特殊情況,你不能出村。”沒有再多的理由闡述,畢竟再多的理由也不可能勸得住要跟著宇智波佐助跑的漩渦鳴人,鹿丸只是毫不留情的下了結論。

有一句算一句的,卡卡西和鹿丸的話都被鳴人直接屏蔽,只是握著佐助的手腕,睜著他蔚藍的雙眸固執的直視著有著這世間最強力量之一的黑瞳,就好像只要黑瞳主人哪怕一個眼神的肯定,就能帶走這位忍界英雄。

好像也只是好像罷了,就如窗外的天空再怎麽純凈湛藍,也不是眼前人的雙眼。

“你要當火影,鳴人。”平靜到甚至有些冷漠的話語從佐助的的嘴中吐出。

沒有喊吊車尾,沒有別的理由,簡簡單單的七個字,佐助甚至沒有拂開鳴人拉著他的手,但鳴人就是知道,他被拒絕了。

“什麽嘛!一個兩個三個的!佐助你怎麽可以跟卡卡西老師和鹿丸一起同流合汙!”商討完後續的相關事宜時已經夕陽西下,鳴人同佐助一起踏出了火影大樓,雖然知道事已成定局,自己肯定是不能跟佐助一起出任務了,但也阻止不了鳴人禍害佐助的耳朵。

“居然會用同流合汙了。”沒理會鳴人的控訴,佐助直接轉移了話題。

“可惡,你是在小看鳴人大爺嘛!我可是很聰明的說!”成功被帶偏的鳴人沒再糾結剛剛的事,又再次自然而然的攀上了佐助的肩,“嘛嘛,佐助這次回來多待幾天吧,我有婚假哦~婚假!難得的假期啊我說!木葉近幾年引進了好多新東西啊我帶你一起去看一看吧,晚上佐助還是來我家住啊,日向家給我和雛田買了一套大房子哦~比我之前的公寓大好多,我特地給你留了一個房間的說,我特地換了張大床,這樣我肯定不會被你擠下床了!”

“.… 是你自己睡相不好掉下去的,大白癡!”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忍住,“而且婚假不是拿來陪朋友的,你們的婚房為什麽還要給我留一個房間,你不跟你妻子一起睡嗎?”

“誒?婚假不就是假期嗎,為什麽不可以陪朋友?佐助你可不是普通的朋友啊!是我最最最最重要的朋友啊我說!哪能一樣!而且為什麽不能給你留一個房間,雛田也同意了啊,放心吧!我收拾的超幹凈的!你之前回木葉不都是跟我一起睡的嘛?你不跟我睡你想跟誰睡!”

“...我可以一個人睡…”

“那怎麽行!你難得回來啊!我們要多待在一起才能促進感情啊!書上說,長久的感情需要經常的維系才行!不然感情就會變淡了啊!”

“...”佐助承認他平時確實很少說話,但他只是懶得浪費口水罷了,有那時間說不然拿來做,但不代表他的沈默都是像現在這樣的無語,“什麽書?”

“什麽情大作戰吧?我從月亮上下來後佐井給的,友情吧,畢竟他不是一直想弄明白我們之間的羈絆嘛!反正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定了!你都多久沒回木葉了!信也不來一封的說,我很擔心你的呀,我知道你很厲害,但外面還是很危險的說…”

聽著鳴人聒噪的念叨,佐助習慣性的按照身體記憶想在岔路口往右走,卻被鳴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不對啦佐助,我跟雛田的家在這邊。”

頓下腳步,順著鳴人的指向看去,宇智波家遺傳的良好視力讓他即使逆光也能看清前方不遠處,沐浴在夕陽下的二層小樓。門口掛著漩渦宅的木牌,鳴人的那些花花草草都被細心的移植在了不小的庭院,到處裝飾著結婚的小道具,彰顯這家主人是剛成親的幸福小夫妻,他甚至還能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在裏面忙碌,大概是在為鳴人準備晚飯吧。

回過頭,右邊的街道因為照不到太陽而顯得有些陰暗,稍遠處的破舊樓房是以前他回木葉時,鳴人會跟他說“歡迎回家”的單身公寓。而街道的盡頭,是破舊無人的宇智波族地。

所以,他再次沒有家了嗎?

不對,七歲滅族之後,他哪來的家;哥哥被自己殺死後,他又哪來的家人。

可鳴人,不是自己的歸宿嗎?

看著鳴人,原先稚嫩的臉龐早已長開,小時候不顯的五官也變得帥氣,不變的藍色瞳孔映出了自己的模樣,金色的頭發比冬日的暖陽還要耀眼,他跟身後落日下發著光的小屋如此相配。

他想,他大概是明白了,自己這麽多天壓抑的情緒究竟是什麽了。

佐助不理解什麽是愛情,十七歲前的親情和友情就耗盡了他幾乎全部的情感心血,對愛情的概念也只模糊停留在嚴肅的父親和溫柔的母親,與其說是他認知裏夫妻的樣子,倒不如說是父母的樣子。十七歲前的他沒時間理解,十七歲後的他沒興趣理解。

但他想,如果愛情是維系伴侶的必需品,而只有伴侶才會是一個家裏唯一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那他宇智波佐助,愛漩渦鳴人,他想跟鳴人成為家人。

但他從很久以前就知道,宇智波佐助的夢想只在過去,而漩渦鳴人的夢想一直在未來。

鳴人就應該像現在這樣,沐浴陽光,然後轉身走向那棟房子,迎接屬於他的家人,一個他從小期待了的家。他將不會再吃泡面,不會再把家裏弄得亂糟糟,不會再孤身一人。而他,就該適合自己身後那條破舊陰暗的街,那棟他沒住過幾次的破舊公寓,那片長滿荒草的無人墓地。

“鳴人”打斷鳴人的喋喋不休,佐助甚至沒怎麽聽清鳴人念叨了什麽,“我要走了。”

“啊?怎麽突然要走了?你才剛來啊!說好的多留幾天跟我一起睡呢!不行!我不同意我說!”

“鳴人,”擡眼看進那雙自己最愛的眼睛,像是能一眼望進鳴人的心底,“把我帶回木葉是小櫻對你一生一次的請求”

“什麽?不是!!”

“把我托付給你是鼬生前最後的囑咐”

“啊?”

“那麽你呢?鳴人?”

“什、什麽?我什麽?啊啊啊!你突然亂七八糟的在說些什麽!”不知道為什麽,鳴人一陣心慌,他覺得有什麽東西他要抓不住了。

佐助的雙眼一瞬不瞬的看著鳴人,所有細節都被看進寫輪眼裏,慌亂、生氣、急切、在乎、堅定、不知所措…

一切的一切,甚至是鳴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漩渦鳴人的一切,都逃不過宇智波佐助的眼睛。

“呵,鳴人,你輸了。”你跟我,一直以來對對方的感情,都是一樣的,你輸了鳴人,是我先認清的,你沒機會了。

“哈?你到底在莫名其妙說些什麽啊佐助!什麽我輸了,我輸了你就贏了嗎?贏了什麽啊我說!”

“不,我沒贏。”我甚至沒資格談論這場賭局,我本就該行走在黑暗中,更何況木已成舟,早已是定局。“我要走了,鳴人。”

“啊啊啊,知道了,不要重覆了!又沒不讓你走,你走我也攔不住啊我說,我哪次攔得住你走了!”

“那麽,さようなら。”[sa you na la用於長久的離開,分別]

一陣青煙,佐助走了。宇智波向來果決,哪怕才剛明白自己的心意,也能斷的毫不猶豫。至此十二年,宇智波佐助,再未回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