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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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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金陵

韓修雲點頭,“現在外頭傳的沸沸揚揚的。”沒想到小公子去了那裏會這麽快就得手了,看起來一切順利。

賈環先是一楞,隨後就是一喜。這麽說來,造成川江堤壩被沖毀的貪官汙吏們都被抓了?這可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就是不知道柳千離如何了?

這次的水災,有朝廷賑災,亦有賈環的糧食及時救濟災民。再有朝廷很是及時的落實災後疫病防治,和慧雲大師的義診治療,使這次的災難沒有造成更大的傷亡,災後的疫病並未降臨。

欽差大臣胡茂賑災之後,又幫著災民災後重建家園,足足在平城待了將近一年才回京。而被抓下獄的大大的小小的平城官員,則是由禁軍衛隊先行護送進京,接受皇上宣判。

柳千離懷裏揣著賬簿,帶著向南和向北兩兄弟走陸路一路策馬揚鞭地疾馳,足足近三個月的路程硬是被他們壓縮成一個多月,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馬終於到了京城。這個時候,平城往京城傳遞的信件還在路上,所以他們這一路還算是順暢平安的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柳千離連口水都沒喝,直接去了皇宮。皇上連賬簿還未細看,剛看了那兩封信件,便派遣禁衛軍直接沖進良王府。速度快的三皇子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人就在天牢裏了。

甄貴太妃得知此事哭哭啼啼的去找太上皇,太上皇大怒,當即就傳喚當今皇上過去。

誰也不知道裏面說了什麽,只知道皇上進去沒有多久,便聽聞太上皇被甄貴太妃和三皇子的所作所為氣的中了風。皇上大怒,不僅將甄貴太妃軟禁後宮,三皇子意圖謀反,被賜鴆酒,即刻行刑。至於甄家也未逃過,全族被抄,或斬首,或流放。

有了賬簿,皇上將朝堂上三皇子一黨清除幹凈,迅速換上了自己的人手。如今太上皇中風不能理事,即便是那些勳貴想要去太上皇跟前求情,也被皇上痛罵了一頓。這段時間,整個京城都風聲鶴唳,所有人都不敢紮刺兒!就怕當今聖上殺瘋了。

但是京城的風是吹不到遠離京城的金陵的。賈璉掀開車窗簾子往外看著來往的行人,熱鬧的街頭不似在南城那邊看到的蕭條冷清,很是繁華。

馬車緩緩停在榮國府門口,騎馬的護衛翻身下馬走到門子前,“這位小哥,還請通報環三爺一聲,京城榮國府璉二爺到了。”

璉二爺?守門的小子互相看了一眼,好像在哪裏聽過,而後便忽然想起來璉二爺不就是京城主家的少爺?!!他們急忙一個往裏面跑去通知金彩和賈環,另一個則是連忙下去請賈璉下了馬車。

“璉二爺快請進,小的不識璉二爺真面,多有怠慢,還望二爺見諒。”門子彎腰低頭在前頭帶著路。

賈璉一手折扇輕輕扇著,雙眸則是看著周圍的景兒,確實和家裏頭很是相似。他自幼就是在京城的榮國府長大,並未回來幾次,便是回來也是年幼時,哪裏還記得此事。因此倒頗有些興致地打量著周圍。

“無妨,你也不曾見過二爺,怪不得你。”賈璉笑瞇瞇的,看著很是和善,“環兒可好?”

門子臉上的笑容很是熱情,“環三爺一切都好,三爺不怎麽出來,只是和韓先生在後院讀書,小的們都覺得來年三爺定能考中秀才。”

賈璉聞言笑了,從袖子裏掏出一粒碎銀子扔給他:“你倒是個會說話的,拿著買些點心甜甜嘴兒去。”

門子手忙腳亂的接住,得了一粒碎銀子兩可是笑開了花,“多謝二爺賞!多謝二爺賞!”

賈璉昂頭笑的愉悅,腳步生風的往裏走,剛拐了了月門,就見賈環帶著金彩腳步匆匆的迎過來。

“璉二哥?!”賈環聽到賈璉來此是很驚訝的,因為即便是祭祖時期,榮國府的當家人也只是在京城祠堂祭拜,很少回到金陵來。不知道這不年不節的賈璉怎麽會來?“璉二哥怎會來此?”

賈璉合起折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來看看你,你一孩子,第一次離家這麽遠,路上還險些出了變故,家裏擔心,便讓我來看看。”

他上下打量著賈環,目光在他身上認真的巡視了一遍,點頭道:“不錯,面色紅潤,精神飽滿,吃胖了,也長高了。”

賈璉說的好聽,但是賈環知道他的來意一定不是這個。雖然不知道他來究竟是做什麽的,但是聽到這些話,賈環心裏還是很感動的。

[不管賈璉是來做什麽的,這話說的真是讓人感動。]

[確實,你看賈璉說這話時,神情特別的真心。說起來主播和賈璉的關系也不是很差。]

[可不是,如果主播和賈璉一樣大,關系應該不會差了。]

[這話倒是說得不錯,賈璉比賈環大了不少,他喜歡玩的,可是不適合賈環去,所以兩人也玩不到一起去,關系自然就淡了點兒。]

金彩彎腰拱手恭敬道:“老奴金彩,見過璉二爺,給璉二爺請安了。”說著便跪下行禮。

賈璉冷眼瞧著,直到金彩雙膝挨到地上他才扶住金彩的胳膊,將人扶起來,笑瞇瞇地說道:“金管家莫要多禮,鴛鴦姐姐伺候老太太最是貼心,又是個勞苦功高的,可不必如此見外。”

金彩聽的心裏舒坦,嘴上卻是道:“不敢,老奴身為仆人伺候主子那是應該的,怎能仗著主家的恩德看不清自個兒的身份。璉二爺一路風塵,老奴這就讓人去打掃客房,準備酒宴。”

等金彩帶著人離去,賈環才對賈璉挑眉一笑,帶著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次來,趙姨娘和三妹妹還有寶玉他們都給你備了不少東西。”賈璉坐到椅子上,緩緩說道,“之前聽聞你遇著水賊,落入江水中不知生死,可是把大家都給嚇壞了。趙姨娘和三妹妹他們都哭天抹淚兒的。二老爺還派人去洪江打撈你的屍首,直到真的撈不出來,才作罷。南城知府的信件到時,家裏正商議著要給你立衣冠冢。”

賈環聞言也不禁紅了眼眶,嘆道:“是我這個做兒子的讓娘親他們擔心了。不知我娘和三姐姐在府裏可好?”

賈璉笑道:“好,一切都好。”

話音剛落,就見幾個小廝擡著幾個大木箱子過來了,賈璉指著他們說道:“吶,這幾個大木箱子裏都是他們給你的禮物,我也是不知道裏面都有什麽,竟用了這麽幾個大木箱子來盛放。”

賈環看著這幾個大木箱子,似乎看到了趙姨娘他們一個個思量著要送什麽的場景,不由得笑了起來,“多謝璉二哥不辭辛勞,千裏迢迢的把東西送來。”

賈璉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聽他這麽說就擺手道:“你我兄弟,何必這麽生分,不過是占些地方罷了,也是累不著我。聽說你請了一位先生與你同回了金陵?”

賈環也知道自己私下請先生的事情不會永遠的被瞞下去,如今自己已經來到了金陵,也不必再瞞著了,便點頭承認:“嗯,雖然我自問有把握可以考中秀才,但是也想多做個準備。學海無涯,還是有先生領著才能更好的融會貫通。”

“嗯,這話不假。”賈璉若不是提前知道這位先生是他在京城時就拜的,還真的要被賈環誠摯的神情所蒙騙了。他瞧著賈環仙姿玉貌,可貌比潘安的俊臉,心道:任誰怕是也想不到如此風光霽月的少年竟然也是個會說謊的。

“你先把東西收拾了,我這一路也累了。”賈璉從椅子上起身,伸了個懶腰。他是真累了,窩在馬車裏好幾晚沒睡好。“晚上一起去我那裏用膳,我也認識一番你拜的那位先生。”

賈環點頭,送賈璉出門之後才回來收拾那些大木箱子。

隨手打開離自己最近的一只木箱子,裏面是疊放整齊的衣衫,從頭到腳都有,上頭還有著精美的繡飾,針腳細密平滑,可見制作之人的用心。他拿起一件外衫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大小正好,定是趙姨娘所做無疑。

他放下手裏的衣服,又去開其他的箱子,有一箱子裏面是一些書籍,他翻了翻,裏面有些字跡和林黛玉之前所送的林如海的書籍很像,莫不是林妹妹知道自己遇見水匪落了水,以為那些書都沒有了,所以這才又送了些來?

[這是林妹妹送的吧?我看裏面的字跡有些像是林如海寫的。]

[林妹妹就是如此貼心,怎麽能不讓人喜歡。]

[那幾個毛筆和硯臺不會是賈寶玉送的吧?裏面怎麽還有些小玩具啊?還有棋譜?棋譜是迎春送的,畫像是惜春妹子送的。]

賈環拿起畫像一看,就忍不住笑了,原來上面畫著的是她們幾個,還有趙姨娘哈哈大笑的樣子,惟妙惟肖,真是像極了,仿佛就在眼前一樣。

看著這些東西,雖然都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可是在賈環心裏卻重比千金,無價之寶。

他小心仔細的把東西收拾好,看著架子上滿滿當當的東西心裏頭暖暖的。就連看書的時候,嘴角的笑意都不曾落下。

夜色漸臨,韓修雲慢悠悠地踏進賈環的院子,“聽說你二哥來了?”

賈環點頭道:“嗯,今兒上午剛到。知道我請了你,就說晚上一起去他那裏用膳。”

韓修雲聞言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頭,見他屋子裏多了不少東西就好奇的去看了眼。他伸手拿起一張畫紙,看著上面的人物像時雙眼頓時就是一亮,“這畫不錯,畫像的人很是會抓人的特點。你看看這上面畫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你。畫像的人是誰?不知能否認識一下?”

賈環忍笑搖頭道:“這怕是不行,惜春妹子才七八歲,你若是想要和她探討畫技……”

韓修雲有些失望,“算了,看來我和這位小姑娘無緣相識了。”不管是不是小姑娘,自己一個男子,若是湊上去,只會壞了人家姑娘的清譽。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賈環就帶著韓修雲去往賈璉那裏。賈璉的院子和賈環的院子距離不遠,就在隔壁,不過多走幾步路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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