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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四周都燃了燭火,明亮如晝,襯著屋外的蟲鳴鳥叫聲,有著一種安靜的溫情來。

賈璉端起酒杯笑道:“韓先生,小可敬你一杯,多謝你不辭辛勞隨環兒來金陵,教他讀書成才。”

韓修雲笑著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璉二爺客氣了,環兒聰慧,我也很是歡喜有這樣一個學生。”

賈環見他們倆這麽客氣,客氣的有些庸俗,忍不住說道:“咱們自家人,便不要說這些客套的話了。我人年幼,不便飲酒,便以茶代酒敬璉二哥和韓老師一杯。”

說罷就將茶盞裏的茶水一飲而盡,拿起筷子就開始吃飯。他累了一下午,早就餓了。

賈璉和韓修雲對視一眼,眼裏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喝了杯中之酒也拿起筷子用膳。

賈璉雖然不喜讀書,但是該有的世家公子的教育也是有的,和韓修雲說話什麽話茬也是能接的住。當然這其中也有韓修雲特意放水,談及他擅長的領域。

這一晚,賈璉和韓修雲交談間氣氛不錯,兩人仿佛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

翌日,賈璉便帶著人出去了,說是要逛逛這繁華堪比京城的金陵。也沒有帶別人,只帶了一個護衛。賈環暗道:他許是又去竄街訪巷去了。

“你這個璉二爺雖然學識不出眾,但是待人接物卻是極為擅長。”韓修雲評價道。

賈環聞言笑了,“璉二哥往常在府裏便是跟隨著我家老爺,給府裏跑腿辦事,對外的事情幾乎都是他在做,自然鍛煉了出來。”

也可能賈璉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對生意很是精通。賈環來金陵之前就聽說,他的生意已經做到江南那邊去了,聽說還想到用鴨蛋和鵝蛋做了皮蛋,反響也挺不錯。

讓榮國府裏的繼承人去做跑腿的活兒,這……韓修雲真是無法茍同。不過這也怪賈璉自己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賈赦就是想要運作也是不成。

賈環和韓修雲也就說了兩句,便沒有再多說,繼續他每天都要做的課業。他也沒有管賈璉每天都外出做什麽去,只是大概半個月後,一個深夜裏,正睡的香的賈環忽然就被一陣哭嚎聲驚醒,鬧鬼了?!!!

他撩開床帳,就看見外面似乎有火光閃耀!賈環心內大驚,急忙穿鞋下床,伸手拿起架子上的外衫就往外跑,“阿香!阿香!”

一個丫頭急匆匆地跑過來,“三爺。”不等賈環發問就急急說道:“不好了,三爺,璉二爺那裏正綁了許多人,說是要將他們給送到衙門去呢!”

賈環邊系著腰帶,邊急切的往火光大盛的地方跑去,“可知是因為什麽?”

阿香小跑著跟著,搖頭道:“奴婢不知道,不過奴婢聽璉二爺說他們都是一群碩鼠什麽的,要將他們都開發了……”

賈環聽她這麽說,腳步更是快了,阿香跟都跟不上。剛走進就聽見裏面院子傳出陣陣的哭喊聲:“老奴伺候主家幾十年了,即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璉二爺便是不看這些,也該看在老奴伺候過老太爺的份兒上,從輕發落啊!!!”

“哎呦!!”賈環進門,就見賈璉一腳踹到金彩胸前,“你個老東西!敢在爺面前倚老賣老!既然知道自己有此臉面,就該好好安心辦差,我們賈家還能虧待了你不成!你的女兒鴛鴦,老太太的貼心人兒,府裏的丫頭小子,哪個見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就是我們這些府裏頭的少爺,見了也要叫聲鴛鴦姐姐!你以為這都是如何來的!”

賈璉越說也是氣憤,指著金彩的鼻子怒罵:“若不是看在你曾經伺候過老太爺,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頭可是輪得到她?!讓你回金陵看守家業祖宅,正是因為信重你。卻不想,你在這裏倒是把自己當成賈家的主人了!我們賈家的祭田祖宅,倒是成了你們的!吃喝也便罷了,誰曾想,你們竟如此貪心,連吃帶拿,可是覺得我賈家無人,任你們欺瞞!!”

賈璉扭頭看見桌子上淩亂的賬簿,氣急之下拿起數本砸向金彩的身上,“若不是爺起了心思來查賬,還不知道這往年盈利都被你們給昧下了!府裏頭眼看著要寅吃卯糧了,你們卻拿著我們的銀子吃的滿面紅光,膘肥體壯!”

他見賈環走過來,緩了臉色,對他招手:“可是吵醒你了?這裏還要亂一會子,你先回去睡覺,等明兒一切都好了。”

金彩一見賈環,絕望害怕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一下。他跪地膝行快速地爬到賈環腳邊,扯住他的衣擺哭求道:“環三爺,環三爺,您救救老奴啊,老奴知錯了,老奴豬油迷了心,老奴該死!!”

說著就松開手使勁兒拍打著自己的臉,打了數下,臉都紅了,涕淚橫流道:“環三爺,您看在這些日子我對您精心伺候的份上,您給老奴向二爺求求情,老奴再也不敢了!!環三爺!!”

賈璉見他竟攀扯到賈環身上,怒喝道:“一個個都死了不成,還不快快拉下去!!!驚了三爺可擔待得起?!!!”

兩個強壯的大漢拉扯著金彩的胳膊拖了下去,看著院子裏烏泱泱跪了一地的仆人,賈環微微蹙起了眉頭。他拉著賈璉的手走到一邊。

賈璉皺眉問道:“環兒可是要為他們求情?環兒不知,這些奴才膽大妄為,吃著我們賈家的,卻做出挖我賈家根基的事兒……”

“二哥,我並不是為了這個。”賈環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賈璉這才放了心,只要不是為了那些狗奴才求情即可,不然他還真有些為難。

“二哥,你此番來金陵查賬,老太太可是知曉?”賈環問道。

賈璉點頭承認,“不錯,這事大老爺已經和老太太說了,老太太也是同意的,不然我也不敢啊。”要知道金陵這裏的仆人,經過幾十年的發展,早已如老樹一般,盤根錯節,一有不慎,就會傷者自己。所以,他在搜羅了證據之後,便借了金陵知府不少人來幫忙,直接把這些背主的奴才給拉到大牢裏頭去!

賈環看了眼哭喊著被官差押走的人,轉回頭對賈璉低聲說道:“只是金彩……我擔心老太太那裏到時候別不高興了。”

對此賈璉卻是讓他別擔心,“你啊,還是小,不懂這裏的道道。哥哥跟你說,對咱們這樣的人家來說,不管多麽貼心的丫頭,高興的時候就逗逗笑笑,不高興的就可隨手打發了。別看現在老太太離不得鴛鴦,可要知道金彩做下的事情,豈能容得?說到底,再是貼心的人兒,也是個奴仆。”

[這話說的也不算錯,對於他們這些高門大戶來說,得用的下人不過是用的順手了,沒什麽不可替代的。]

[所以那麽多丫頭都想更進一步,飛上枝頭。]

[可惜飛上枝頭也只是個姨娘。]

[好歹是半個主子,不必在世世代代的做奴仆了。]

賈環微微點頭,“既然二哥心裏有數,那我也就就多說了。我也是擔心到時候老太太知道了,哥哥再裏外不是人。”

賈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哥哥知道你的意思,這件事你就別管了,過兩天自有你的好處。回去歇著吧。”

賈環不知道是什麽好處,也不在意,誰知沒兩天,賈璉就拿著一匣子銀子來,還有銀票數張。

“二哥,這是……”賈環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些銀子,實在是不懂好端端的,賈璉為何給他拿來這麽多銀子。

賈璉伸出手裏的折扇點了點匣子裏的銀子和銀票,笑道:“我來這些日子,見你只悶頭在屋裏讀書,也不出去瞧瞧耍耍,就知你手裏怕是緊了。這些算是哥哥的一番心意,別嫌少,拿著買些得用的。”

賈環將那些銀子往賈璉那邊推了推,“多謝二哥好意,只是我手裏還有些銀子……”

“和哥哥還見外?”賈璉合上匣子,把匣子拿起放到賈環手裏,“你手裏能有多少銀子,以二嬸的脾性,怕是將將夠用。你要在金陵待個三四年,這幾年,莫不是要喝西北風去?你實不必為哥哥省,這些銀子都是從那些混賬家中搜出來的,沒道理身為主子吃不飽穿不暖,他們卻吃香的喝辣的!”

賈環見賈璉神色不似作假,便收下了他的好意,“如此,那就多謝二哥了。那些人二哥打算如何處置?”

賈璉看了眼賈環清正的眉目,笑道:“不過是依法處置罷了。事情已經解決了,我打算過兩天就回去,你可有什麽東西要我幫忙帶回去?”

[璉二哥還挺貼心,不僅送銀子,還給捎帶東西回京城。]

[還有呢,璉二哥聽主播問起那些奴仆的事情,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轉移了過去,也是怕主播聽了不好受吧。]

[為什麽?]

[古代犯錯的奴仆都是會被發賣出去的,有的若是知道主家的事情多了,就會被灌了啞藥再賣的。]

[賣的地方也是五花八門,有的是花樓,有的是礦上,反正做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兒。]

聽他提起這件事,賈環便將那些人的結局放到一邊,心裏也對賈璉的貼心很感動,“要,我這邊倒是有許多東西,想要讓二哥幫忙帶回去。”

賈璉見他神情有些急切便道:“不急,等你都準備好了,我再啟程出發,你可要慢慢準備。”折扇輕展間,扇面上的粉嫩桃花讓賈璉風流俊俏的眉眼越發的倜儻。

等賈璉樂呵呵地走遠,韓修雲才姍姍來遲,“你這位二哥的手段倒是意外的利落。”那天夜裏的動靜他也聽到了,只是畢竟是別人家的家事,況且被奴仆偷家,也算是一件醜事,他出來也是不妥,便待在屋子裏睡的香甜。

賈環聞言忍不住笑了笑,他這位二哥,除了喜歡美色,就是喜歡錢。敢動他的東西,那豈不是在戳他的肺管子!

因著賈璉要回京,賈環有空就會出去買些特產,還在系統商城裏尋摸東西,一不小心,就攢了幾大箱子。

賈璉驚訝又好奇地看著地上的箱子,“環兒,你這裏面都是什麽呀?怎的這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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