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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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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抓了?

賈環蹙起了眉心,扯回被翠喜拉著的袖子,嘆道:“翠喜,人做什麽事,都要去承擔其後果。你既然已經有了這些心思,那我這裏也斷然再不能留你了。”

翠喜一聽眼淚汩汩流下,攥住賈環的衣擺祈求著:“三爺,三爺,奴婢錯了三爺,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奴婢這一回吧,三爺……”

賈環看她這樣心裏也是不忍,可是翠喜此番做法已經是踩了他的底線。雖然翠喜說著不敢再行此事,可是誰能知道她日後不會反悔?若是到了那時,她的心思變了,怕是不好收場。他可不會小瞧任何一個女子想要改變命運的手段,這件事,無關男女,只要有機會,很少有人會放棄。

“不必再說,翠喜,我不會和金管家提起你做的事,只會說你近日疲累,怕是侍奉不好,讓他給你找個好活計,日後你就好自為之吧。”賈環嘆了一聲,很快便走出去叫來了金管家,金彩雖然老了,可是那雙眼睛卻是利著呢,打眼就知道翠喜是因為什麽事被攆了。

他也沒有多說,只道:“翠喜,既然三爺說讓你多歇歇,還不快謝過三爺。”金彩走過去把哭哭啼啼的翠喜拉了起來。

翠喜哽咽道:“謝三爺體諒。”

賈環對金彩使了個眼色,金彩會意的將翠喜拉了出去。等人走了,賈環低頭看著被潑濕的前襟,不由無奈,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讓賈環擡起頭往門口看去,看著韓修雲臉上的笑容,心中著實無語:“老師……”

韓修雲扇著折扇慢悠悠地走進來,繞著賈環一圈,邊走邊上下打量著,“環兒,這年少而慕艾,你還真就不會憐香惜玉。雖然那丫頭身份差了點兒,但長相小家碧玉的,也算是可堪入眼,你當真無意?”

賈環知道韓修雲在說笑打趣他,因此也不惱,“老師這是看上翠喜了?正好,金管家還未走遠,要不我讓翠喜回來伺候你去?剛好近水樓臺先得月,可以早日抱得美人歸。”

“哎!打住!”韓修雲猛地合起折扇拒絕了,“不過是說笑罷了,你還當真了?”說笑過後,便正色道:“你做的不錯,翠喜既然已經起了心思,便不能再留下了。讓她離開,也能讓她早日斷了這個念想,對你、對她都好。”

賈環長嘆一聲,“我也是這般想的,所以才沒有留下她。我還未成年,她便起了心思。可見為了自己的目的,是什麽都不顧了。”

韓修雲見他神色不好,拍拍他的肩膀,勸道:“別多想了,做什麽事,都要承擔的起結果。你沒有將她所做的事情明說,也是給他留臉面了。”

賈環微微頷首,放下翠喜的事情,就拿起自己剛才看的書,指出其中的一句話:“老師,關於這句話,我有了別的想法……”

韓修雲靜靜聽著,不時給他解釋著補充著,夕陽西下,昏黃的陽光灑在師徒二人的身上,氛圍更加寧靜溫和。

而遠在平城的柳千離這裏則是熱鬧了許多。

此時,已經是夜間。向南之前已經聽柳千離說了一次江府裏大致的路線和府中護衛巡視的時間,只是這幾日瞧著,府上的巡視之間間隔的時間好似又縮短了不少。之前的一盞茶巡視一遍,如今像是半盞茶時間就要輪了一遍。

而且護衛的人數也增加了不少,這江銘哪裏請的這許多護衛?莫不是自己私養的?向南剛想到這裏,便搖頭否認了這個想法。畢竟現在欽差大人還在這裏,江銘就算是有心,也不敢真的就將人這樣明晃晃的擺出來。不過不管是私養的,還是花錢雇的,這江銘這般做派,再結合城門處越發嚴峻的巡查,心裏看來是真急了。

急了才好!向南瞅了一個空隙,悄無聲息地掠了進去,那些護衛只感覺到頭頂似乎有一個影子飛過,擡頭看去,只看見滿天的繁星,哪裏有什麽人影!但是為了安危,還是通知其他隊嚴加巡視。

向南避開巡視的護衛,飛速掠進了花園裏,找到了之前向北進入的那條密道。密道裏很黑,向南吹亮了火折子,小心謹慎地往裏面走。不知道走了多久,越往裏走越是寒涼潮濕,可是他卻是走的汗流浹背,看著似乎沒有盡頭的漆黑密道好一會兒,他又悄悄地退了回來。

“有刺客!!!”一聲喊叫瞬間火光四起,將不大的花園照的明亮。

向南嘴角微勾,足尖踩踏著假山石,借力一躍而起,踏上了屋脊。

“捉住他!!本官重重有賞!賞他千兩黃金!!”江銘怒不可遏地指著屋脊上的向南,聲嘶力竭的喊道。

黃金千兩讓底下的護衛紛紛心動,一個兩個的都開始跳上屋脊,緊追著向南不放,一行人很快不見了影子。

江銘臉色難看,眼珠子緊緊盯著他們消失的地方,問道:“那賊人是在哪裏發現的?”

“回大人,在花園。”那下人低下頭不敢看江銘的神色,都已經巡視都這麽嚴謹了,卻還是讓賊人摸到了府裏還半點兒不知。

“啪!”江銘氣得臉頰上是肉都在顫動著,一巴掌就呼了過去,“廢物!這麽多人巡視,還讓賊人摸了進來!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下人捂著臉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大人饒命,小人知錯了,大人饒命……”頭磕在地上邦邦的響,不一會兒,就有鮮血溢出。

江銘一腳踢了過去,“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看看有沒有被發現!!廢物!”

下人被踢的在地上滾了兩滾,聽江銘這樣說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往花園跑。

江銘也是急急跟了上去,心裏暗自祈禱著什麽都沒有被發現,但是當他看到打開的密道時,雙腿立時就是一軟,若不是身邊的下人一把扶住,早倒在地上,儀態盡失。

“完了,全完了!全完了……”江銘手腳發軟雙目露出來濃濃的絕望,連聲喃喃著。

扶著他的小廝連忙安撫:“老爺,現在還不是您絕望的時候,也許那賊人只是剛剛打開門,還沒有來得及進去呢。只要咱們盡快將那裏的東西毀去,他們便找不到什麽證據,如今說不得老爺還能保住一條命啊。”

低沈的聲音在江銘耳邊響起,帶著無盡的蠱惑。江銘此刻心煩意亂,思緒亂成了麻,一聽下人這般說,便連連點頭,“你說得對,你說的對。快,快讓人將那裏的東西都運走,不管你們是埋也好,丟入川江湖海也好。總之,總之,那些東西絕對不能再留下了!管家,管家!”

江銘叫來了管家,讓他立刻帶人去將那些東西處理了,管家有些疑惑,之前不是說,不準再提起那些東西,更不準再去那個地方嗎?怎麽忽然就要去把那些東西毀去?

還不等他問出來,江銘就不耐煩地斥道:“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怎麽,如今看著老爺我失勢了,便不打算聽我的話了!”

管家沒有辦法,只能帶著人舉著火把進了密道裏。

等人走後,江銘便渾身一虛,險些站不住,扶著他的下人勸道:“老爺,您要不先歇著,等那賊人被綁回來,奴才再去叫您?”

江銘面如土色,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他現在哪有什麽心思去睡覺,一閉眼就是自己被抄家滅族,那血流滿了菜市口!他現在後背直冒涼氣,滿頭的冷汗。要不是強撐著一口氣,早就毫無形象的坐到地上去了。

向南溜著那些追擊自己的人在城裏頭亂竄。大晚上的,城裏被他們鬧的熱鬧極了,卻沒有一人敢出來湊熱鬧。

西山

後半夜時,寂靜的山林裏,忽然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個土堆在月色下,忽然動了動,好似有什麽東西要從土堆裏面爬出來一樣。

不多時,那土堆忽然破出一個大洞,從裏面陸陸續爬出來不少人。一行人從土堆裏爬出來之後,便警惕的四處張望著,見風平浪靜,才慌慌張張的往深山裏去。

天色微熹時,那些人才終於停下,坐在地上歇了一會兒,才起身繼續走,這次沒有多久,便拐了彎,穿過叢生的荊棘,就是一個很是隱秘的山洞。山洞深處放置著許多大木箱子,墻壁上也靠著不少刀槍劍戟之類的兵器,寒光閃爍,可見其鋒利。

山洞挺大,所以藏著的兵器粗略估計,大概夠幾千精兵所用。這些兵器全是精鐵所制,規格制式也是京城守衛皇城的禁軍才有資格用的。

“啪啪啪!!!”突如其來的一陣掌聲,讓這些人猛地轉身,下一刻,所有人都癱軟在地,來人不是欽差大臣胡大人又是誰!

胡茂揮手,身穿鎧甲的兵將即刻將他們抓了起來,“想不到在這平城之內,竟也有人敢行那抄家滅族的謀逆之事!!全部帶走!!!”

江銘的管家面如死灰的被押著走了出去,這下子怕是全完了!

這些人被兵將押著下了山,胡茂回頭看了一眼,不知看向何處,對著那裏面帶微笑的頷了頷首,隨後才下山離去。

等人走了,柳千離和向北才從樹後走了出來。

“公子,現在事情也算是完成了,咱們是不是要回去了?畢竟皇上還等著您手中的賬簿。”向北說道。

柳千離點頭,“是該回去了,等這件事傳到京城,三皇子怕是要狗急跳墻了。走,回去收拾收拾,立刻趕回京城。”

賬簿他早就準備了備份,交給胡茂一份,那本由江銘親手所書的賬簿,則是他親自帶著回京面呈聖上。

金陵

平城的大小官員盡皆被抓下獄,傳的沸沸揚揚的,就連金陵這裏都聽說了這件事。

賈環不可置信地問道:“您是說平城那邊上到知府,下到知縣,全都被欽差大人給抓捕下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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