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個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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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個浮黎
“兄長避而不談，恐怕傳言多為屬實。說什麽我與金鵬形影不離，兄長當初才真是形影不離。”遲銘看不慣自家兄長還端得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還有心掛起揶揄的笑容來調侃自己，於是不滿地嗆白道。
“敖潤，你先下去吧。”遲鈺被遲銘嗆的一怔，隨意揮了揮手吩咐道。“遵令。”敖潤如蒙特赦，忙不疊起身告退。隨後遲鈺看向遲銘，滿臉欣慰，“吾弟如今已如成木，可秀立於林了。”看著遲銘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遲鈺得意地笑著誇讚道：“單談省心，洪荒上下找不出如吾弟般。”
“兄長還想著昆侖那人？”遲銘目露兇光，陰惻惻地威脅道。遲鈺不為所動，溫柔地笑著回道:“太一亦讓帝俊費心。”遲銘見遲鈺軟硬不吃，無論自己態度如何他都笑著將自己打回來，這樣遲銘愈發郁悶。他不滿地甕聲甕氣地回道:“旁人家兄弟情誼，兄長一向操心。”他晃了晃遲鈺袖子，低聲抱怨道:“自家兄弟，兄長卻一概不知。”
他這幅孩子氣的模樣氣笑了遲鈺，他擡手拍向遲銘的後腦，“你怎麽知道？”對上遲銘帶著質問明亮的眼睛，遲鈺一時啞口無言——他確實缺席了遲銘的成長，甚至都不能向他解釋緣由。遲鈺頓了頓，垂眸避開遲銘的眼神，輕聲說道:“我是為了你好。”這幹巴巴的話說出來遲鈺不覺暢快，只覺得如鯁在喉——他甚至有些後悔，或許自己應該一笑了之，而不是勉強解釋一句。
良久的沈默後，遲鈺率先開口，企圖周旋略顯尷尬的氣氛，“你一向懂事，我知道。”遲銘抿唇壓住自己噴薄欲出的委屈，他擡眼對上遲鈺躲閃的眼睛，“所以……兄長便始終將我當做那個庇護在你羽翼下的孩子嗎？”遲鈺心知遲銘的言外之意，沈默半晌後動了動嘴唇，沈聲說道：“我和浮黎此時的關系，並沒有傳言那麽糟糕。”自己或許沒有理由拒絕自家這一向懂事的孩子突如其來的好奇心。畢竟自己隱瞞和虧欠他的太多了——在他攤牌不去追究以前的事之後，遲鈺實在狠不下心將他的訴求忽略幹凈，更何況他追問不放的理由只是……關心兄長。
“是嗎？”遲銘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答案，下意識地反問道。遲鈺無奈地點頭，確實如此，傳言都言過其實了。”“那兄長為什麽不住在昆侖了？”遲銘不依不饒，抓住這件事情最關鍵的一脈。“我有些想你。”遲鈺無辜地眨眨眼沖著遲銘攤手聳肩，語氣輕松道。遲銘一時無語，他站起身來背對著遲鈺，思索半晌後他忽的笑出了聲，“呵……”這讓遲鈺頓時眼神覆雜。遲銘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褪去嚴肅以後又是以往在遲鈺面前乖巧懂事的模樣。“固所願也，不敢請爾。”遲銘露出真誠的笑容，認真地回道。
遲鈺目送著背影都透露出愉悅的弟弟離開，半晌才收回探究的眼神。“果然，又是祖龍後悔的一天。”他無力地仰倒在榻上，望著璀璨的水晶吊頂，自顧自地喃喃道。水晶折射出七彩的光在水波下格外夢幻迷離，不知不覺遲鈺盯了小半晌沒有眨眼。片刻後從思緒中回神的他不覺皺眉，臉上流露出一絲疲態。遲鈺將手按在眼眶上粗暴地左右揉了揉，腦海中全都是遲銘的樣子——遲鈺推測弟弟應當是猜出什麽來了，所以當聽到自己是想他了才回到西海這句話的時候沒忍住嗤笑出聲。這變化讓遲鈺既感到欣慰又感到無力——弟弟的成長固然讓遲鈺欣喜，但若當初遲鈺能夠常住在龍族，或許今日他們也不會選擇將遲銘和龍族綁定。畢竟遲鈺確實改變了龍族當初逐漸走下坡路的窘境，也將龍族的聲望提高到了接近輝煌時候的水平。
“孩子長大了……”遲鈺緩緩睜開眼，無奈地喟嘆道。如果可以他真想讓弟弟永遠都做那個可以任性胡鬧，可以肆意妄為的孩子。但是他不能……遲鈺覺得這將是自己永遠虧欠這個聽話懂事的孩子的。因為自己的選擇，因為大家總是習慣接受懂事的人無聲的退讓。
或許是遲銘聽到了自家哥哥的感慨，不大一會兒便領來兩個孩子。“見過尊上。”“參見尊上。”遲鈺將手中把玩的八卦鏡扣在膝上，擡頭順著聲音望過去，便看見一左一右兩個小童。他心中了然，本就笑意未退的臉上線條更加柔和。“不必多禮。”遲鈺招招手，讓兩個孩子上前來。“叫什麽名字？”遲鈺揉了揉龍女的腦袋，稚氣未脫的小臉上已經隱約得見日後堪稱標致的長相。想到自己在異界見過的西海龍女，遲鈺不免覺得親切。
提起名字龍女有些忸怩，略顯無助地看向了自己的哥哥。好在遲銘發現了兩個孩子的小動作，他輕笑道：“既然是兄長的徒弟，還等著兄長賜名呢。”遲鈺一怔，臉上的表情一僵——他幾乎是驟然明白了緣由，想來是自己當初一言，倒是給那些想要巴結的龍族提供了一個法門。想到這裏遲鈺的憐惜的目光重新落在兩個孩子身上，擡手揉了揉他們的腦袋，“好孩子。”頂著兩個孩子期盼的眼神，遲鈺有些苦惱，恨不得眼下便翻開八卦鏡問問另一邊的浮黎——起名字什麽的簡直有些難為遲鈺。要不然他早就將他研究的那些法術招式編撰成冊傳於昆侖了。
“咳咳……”遲鈺清了清嗓子，心中實在焦急。無奈，最後他決定放過自己，愉快地運用起自己在異界占來的先機，“既然如此，你便叫敖寸心。”說著他拍了拍左邊女童的腦袋，“你叫敖烈。”輕快地拍了拍右邊的男童。遲銘沈吟片刻，“兄長，可有說法？”寸心和敖烈一致地揚起臉，再次向遲鈺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這是遲鈺第一次覺得弟弟其實並不是全然知曉自己的心意的。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眉間，將三十六顆定海珠分別贈了兩人個十二顆。看著兩個孩子不知所措的樣子，遲鈺笑著說道：“我的徒弟怎麽能沒有點圓滾滾亮晶晶的東西呢？”遲鈺頓了頓，“等你們參透這定海珠裏面所有的功法，自然能明白你們名字的含義了。”遲鈺笑瞇瞇地保證道。一旁的三人顯然是被他高深莫測的這一手給唬住了，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表情都相當凝重。
“你倒是會保證。”待人走後八卦鏡閃了閃，裏面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遲鈺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聽到浮黎的聲音自然美滋滋地拿起八卦鏡。“你知道的，我的保證總是會出差錯。”看著日夜思念的人，遲鈺心情也輕松了許多，笑著打趣道。“看來你向我的保證，我也只能聽個心安了。”浮黎居高臨下斜了遲鈺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這個這個……浮黎你在下棋嗎？”遲鈺頓覺心虛，左右為難之時見此時視角有些古怪便僵硬地轉移了話題。
“沒有，通天不知道從那知道了八卦鏡事，半夜傳音纏著我也要分他一個。”浮黎手中動作未停，眼神也落到了別處，這讓遲鈺有些郁悶。“我要揍他一頓。”遲鈺悶聲說道。“期待已久。”浮黎眼含笑意瞥了垂頭喪氣的遲鈺一眼，在他擡頭之時迅速收回了目光。“我記得我們現在最好不要聯系。”浮黎冷著臉，“這樣才不容易出錯，不是嗎？”他這般不近人情，一心要“假戲真做”的架勢讓遲鈺心焦，他連忙說道：“這也沒什麽影響對吧。”說著向下撇了撇嘴，“浮黎你難道不想我嗎？”
眼見浮黎專心給通天描八卦鏡的圖紙，身在西海龍宮的遲鈺在榻上扭來扭去，心已經飛向了昆侖。他一邊眼巴巴地看著八卦鏡等著浮黎的回話，一邊在心中暗自編排如果此時回到昆侖應該怎麽將事情圓好——磨著後槽牙暗罵通天怎麽還不搬到金鰲島，不搬的話能不能先在西海龍宮給我畫一個傳送法陣！這樣子就能悄無聲息地回到浮黎身邊問個清楚了……
“不。”半晌後鏡子裏傳來浮黎清冷的聲音，回答的幹凈利落。“什麽？”遲鈺錯愕，恍惚間以為是自己沒有聽清。浮黎這時候才舍得從桌面上拿起鏡子，兩人四目相對倒也和往日對視並無太大區別，只不過遲鈺此時看不見浮黎彎起的嘴角。他目光一如往常般冷靜，認真地重覆了一遍，“我說不。”遲鈺眨眨眼，僵硬地吞咽了一下，喉結滾動但是他慌亂不安的心卻沒有因此平靜下來。“浮黎……我……你聽我說！”遲鈺努力地組織語言，想要從自己慌亂的思緒中力出一點苗頭——好搞清楚浮黎是因為什麽生氣。
當清朗愉悅的笑聲從鏡子中傳來，遲鈺才覺得自己的心一點點回到了人間。他抿了抿唇，臉上的表情因僵硬顯得有些古怪，他輕聲喚道：“浮黎……”靜悄悄的氣聲下隱藏著他的不滿。“怪你自己沒有聽完。”浮黎眉眼短暫地彎了這麽一瞬，平靜的話語也難掩此時他心中的愉悅，“我是說不，我會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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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沈默後，遲鈺率先開口，企圖周旋略顯尷尬的氣氛，“你一向懂事，我知道。”遲銘抿唇壓住自己噴薄欲出的委屈，他擡眼對上遲鈺躲閃的眼睛，“所以……兄長便始終將我當做那個庇護在你羽翼下的孩子嗎？”遲鈺心知遲銘的言外之意，沈默半晌後動了動嘴唇，沈聲說道：“我和浮黎此時的關系，並沒有傳言那麽糟糕。”自己或許沒有理由拒絕自家這一向懂事的孩子突如其來的好奇心。畢竟自己隱瞞和虧欠他的太多了——在他攤牌不去追究以前的事之後，遲鈺實在狠不下心將他的訴求忽略幹凈，更何況他追問不放的理由只是……關心兄長。
“是嗎？”遲銘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答案，下意識地反問道。遲鈺無奈地點頭，確實如此，傳言都言過其實了。”“那兄長為什麽不住在昆侖了？”遲銘不依不饒，抓住這件事情最關鍵的一脈。“我有些想你。”遲鈺無辜地眨眨眼沖著遲銘攤手聳肩，語氣輕松道。遲銘一時無語，他站起身來背對著遲鈺，思索半晌後他忽的笑出了聲，“呵……”這讓遲鈺頓時眼神覆雜。遲銘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褪去嚴肅以後又是以往在遲鈺面前乖巧懂事的模樣。“固所願也，不敢請爾。”遲銘露出真誠的笑容，認真地回道。
遲鈺目送著背影都透露出愉悅的弟弟離開，半晌才收回探究的眼神。“果然，又是祖龍後悔的一天。”他無力地仰倒在榻上，望著璀璨的水晶吊頂，自顧自地喃喃道。水晶折射出七彩的光在水波下格外夢幻迷離，不知不覺遲鈺盯了小半晌沒有眨眼。片刻後從思緒中回神的他不覺皺眉，臉上流露出一絲疲態。遲鈺將手按在眼眶上粗暴地左右揉了揉，腦海中全都是遲銘的樣子——遲鈺推測弟弟應當是猜出什麽來了，所以當聽到自己是想他了才回到西海這句話的時候沒忍住嗤笑出聲。這變化讓遲鈺既感到欣慰又感到無力——弟弟的成長固然讓遲鈺欣喜，但若當初遲鈺能夠常住在龍族，或許今日他們也不會選擇將遲銘和龍族綁定。畢竟遲鈺確實改變了龍族當初逐漸走下坡路的窘境，也將龍族的聲望提高到了接近輝煌時候的水平。
“孩子長大了……”遲鈺緩緩睜開眼，無奈地喟嘆道。如果可以他真想讓弟弟永遠都做那個可以任性胡鬧，可以肆意妄為的孩子。但是他不能……遲鈺覺得這將是自己永遠虧欠這個聽話懂事的孩子的。因為自己的選擇，因為大家總是習慣接受懂事的人無聲的退讓。
或許是遲銘聽到了自家哥哥的感慨，不大一會兒便領來兩個孩子。“見過尊上。”“參見尊上。”遲鈺將手中把玩的八卦鏡扣在膝上，擡頭順著聲音望過去，便看見一左一右兩個小童。他心中了然，本就笑意未退的臉上線條更加柔和。“不必多禮。”遲鈺招招手，讓兩個孩子上前來。“叫什麽名字？”遲鈺揉了揉龍女的腦袋，稚氣未脫的小臉上已經隱約得見日後堪稱標致的長相。想到自己在異界見過的西海龍女，遲鈺不免覺得親切。
提起名字龍女有些忸怩，略顯無助地看向了自己的哥哥。好在遲銘發現了兩個孩子的小動作，他輕笑道：“既然是兄長的徒弟，還等著兄長賜名呢。”遲鈺一怔，臉上的表情一僵——他幾乎是驟然明白了緣由，想來是自己當初一言，倒是給那些想要巴結的龍族提供了一個法門。想到這裏遲鈺的憐惜的目光重新落在兩個孩子身上，擡手揉了揉他們的腦袋，“好孩子。”頂著兩個孩子期盼的眼神，遲鈺有些苦惱，恨不得眼下便翻開八卦鏡問問另一邊的浮黎——起名字什麽的簡直有些難為遲鈺。要不然他早就將他研究的那些法術招式編撰成冊傳於昆侖了。
“咳咳……”遲鈺清了清嗓子，心中實在焦急。無奈，最後他決定放過自己，愉快地運用起自己在異界占來的先機，“既然如此，你便叫敖寸心。”說著他拍了拍左邊女童的腦袋，“你叫敖烈。”輕快地拍了拍右邊的男童。遲銘沈吟片刻，“兄長，可有說法？”寸心和敖烈一致地揚起臉，再次向遲鈺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這是遲鈺第一次覺得弟弟其實並不是全然知曉自己的心意的。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眉間，將三十六顆定海珠分別贈了兩人個十二顆。看著兩個孩子不知所措的樣子，遲鈺笑著說道：“我的徒弟怎麽能沒有點圓滾滾亮晶晶的東西呢？”遲鈺頓了頓，“等你們參透這定海珠裏面所有的功法，自然能明白你們名字的含義了。”遲鈺笑瞇瞇地保證道。一旁的三人顯然是被他高深莫測的這一手給唬住了，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表情都相當凝重。
“你倒是會保證。”待人走後八卦鏡閃了閃，裏面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遲鈺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聽到浮黎的聲音自然美滋滋地拿起八卦鏡。“你知道的，我的保證總是會出差錯。”看著日夜思念的人，遲鈺心情也輕松了許多，笑著打趣道。“看來你向我的保證，我也只能聽個心安了。”浮黎居高臨下斜了遲鈺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這個這個……浮黎你在下棋嗎？”遲鈺頓覺心虛，左右為難之時見此時視角有些古怪便僵硬地轉移了話題。
“沒有，通天不知道從那知道了八卦鏡事，半夜傳音纏著我也要分他一個。”浮黎手中動作未停，眼神也落到了別處，這讓遲鈺有些郁悶。“我要揍他一頓。”遲鈺悶聲說道。“期待已久。”浮黎眼含笑意瞥了垂頭喪氣的遲鈺一眼，在他擡頭之時迅速收回了目光。“我記得我們現在最好不要聯系。”浮黎冷著臉，“這樣才不容易出錯，不是嗎？”他這般不近人情，一心要“假戲真做”的架勢讓遲鈺心焦，他連忙說道：“這也沒什麽影響對吧。”說著向下撇了撇嘴，“浮黎你難道不想我嗎？”
眼見浮黎專心給通天描八卦鏡的圖紙，身在西海龍宮的遲鈺在榻上扭來扭去，心已經飛向了昆侖。他一邊眼巴巴地看著八卦鏡等著浮黎的回話，一邊在心中暗自編排如果此時回到昆侖應該怎麽將事情圓好——磨著後槽牙暗罵通天怎麽還不搬到金鰲島，不搬的話能不能先在西海龍宮給我畫一個傳送法陣！這樣子就能悄無聲息地回到浮黎身邊問個清楚了……
“不。”半晌後鏡子裏傳來浮黎清冷的聲音，回答的幹凈利落。“什麽？”遲鈺錯愕，恍惚間以為是自己沒有聽清。浮黎這時候才舍得從桌面上拿起鏡子，兩人四目相對倒也和往日對視並無太大區別，只不過遲鈺此時看不見浮黎彎起的嘴角。他目光一如往常般冷靜，認真地重覆了一遍，“我說不。”遲鈺眨眨眼，僵硬地吞咽了一下，喉結滾動但是他慌亂不安的心卻沒有因此平靜下來。“浮黎……我……你聽我說！”遲鈺努力地組織語言，想要從自己慌亂的思緒中力出一點苗頭——好搞清楚浮黎是因為什麽生氣。
當清朗愉悅的笑聲從鏡子中傳來，遲鈺才覺得自己的心一點點回到了人間。他抿了抿唇，臉上的表情因僵硬顯得有些古怪，他輕聲喚道：“浮黎……”靜悄悄的氣聲下隱藏著他的不滿。“怪你自己沒有聽完。”浮黎眉眼短暫地彎了這麽一瞬，平靜的話語也難掩此時他心中的愉悅，“我是說不，我會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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