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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資深元始扮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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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資深元始扮演者

含光從容不迫的樣子讓通天覺得他好像只是簡單決定換一個地方看這些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小魚似的。哪怕他們還只是相處沒多長時間的朋友,通天也十分惱火,“你不知道後果?”他咬牙切齒道。與此同時通天心裏閃過一個想法,他決定記住今天——處處讓他不順心的日子。

遲鈺還了通天一個友善的微笑,對於通天拋出來的關心和在意他大為受用,“我當然知道。”上昆侖見元始,無疑是一場賭——自己能否順利全看元始有沒有一見面就祭出盤古幡。通天的眼裏寫了滿難以理解的質疑。他以為自己雖然不能稱徹底了解了含光,但他究竟是不是個瘋子,通天覺得自己還是有判斷的。

遲鈺被通天的反應逗笑了,這是他第一次被人用這種眼神盯著,這種感覺雖然稱不上愉悅,但還挺新奇的。“沒把握的事我只做一次,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是這件。”遲鈺眉眼彎彎,笑吟吟地安慰道。通天心定了定,聽到他毫不自謙的話語沒好氣地翻到了個白眼,“那希望你沒有在那一次身死道消。”通天嫌棄地譏諷道。

遲鈺臉色不變,甚至笑意更深,他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托你吉言。”他打趣道。遲鈺總不能說自己沒把握的事就是突然地向你某個世界的二哥表明了心跡吧。遲鈺忍著笑意,肩膀發出艱難的顫抖,搖了搖頭將腦袋裏的胡思亂想甩個幹凈。

前往昆侖的路上,通天和遲鈺都默契地選擇了默不作聲。遲鈺發散著思緒,想象著和元始相見的場景——總之,大多都免不了劍拔弩張。遲鈺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久違的不適感竟然還能讓他扯出一抹弧度不明顯的笑容——這界天道對自己這個外來闖入螻蟻的懲罰已經可以說的上是格外溫柔了。這讓遲鈺稍微有了點底氣——如果一會兒動手元始沒選擇盤古幡的話,自己至少不會有事。

“你二哥會不會一下子就祭出盤古幡?”遲鈺冷不丁地開口問道,但語氣裏一點猶豫和擔憂都沒有。通天很快就回道:“不會。”幹巴巴的,比之往日生氣的浮黎,通天的語氣冷的有過之而無不及。遲鈺不用轉頭去看都知道通天的臉黑如不見太陰與星辰之光的夜——從今早見面他就一直這樣,好像不是陪著自己去昆侖,而是押送自己去地府。

遲鈺默默咂了咂嘴,暗自推翻了自己的結論,他總覺得押送亡魂去地府的陰差也要比通天親和一些,至少那些亡魂不會擔心身旁的大老爺會突然“反水”,不由分說的將自己打的魂飛魄散。

“你不會幫你二哥打我吧?”遲鈺眼神犀利,警惕道。通天翻了個白眼,招呼也不打就擡手將他從雲頭上推落,冷冷地回道:“少廢話。”

遲鈺沒想到的是第一次見元始的氣氛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僵。遲鈺站在通天身後,並沒有掩飾自己好奇的目光。無他,這個世界的元始和自己記憶中的簡直是大相徑庭——他見過那麽多元始,他絕對是最特殊的一個。

“你是怎麽說出我和你二哥長得一模一樣的?”遲鈺在通天耳邊小聲嘀咕道。“閉嘴!”這是惱羞成怒的通天。上座的元始雖然眼裏充滿著怒火,暗暗地磨著自己的後槽牙,但是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

眼前的元始,最有意思的是那雙陰鷙的眼,那裏有對遲鈺的警惕防備但也有旁人難以察覺的悲涼和隱晦的茫然……遲鈺當即便明白過來這就是自己種下的苦果,他默不作聲地躲開那雙眼。此界元始瘦骨嶙峋,衣衫在他身上並沒有穿出縹緲灑脫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他之所以還能留在眼前是因為這些俗物將他完完整整地扣留在了這裏。

遲鈺垂眸,無聲將自己從通天的保護圈內移出。通天見他想要邁步向前,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遲鈺此時已經不怕了,他相信眼前的元始即使是有力氣也不會和自己動手的——因為自己算不上什麽人物。屬於元始的驕傲必然會讓他選擇用他的底牌去贏,去翻盤。遲鈺緩緩走上前,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的穩。

“含光?”元始的目光始終是平直的,直到他需要擡眼才能保證自己的眼神鎖在遲鈺的身上時候,他頓了片刻,啞著嗓子想要擡頭去看。沒想到遲鈺卻蹲了下來,這讓元始有些意外。

遲鈺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元始的眼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掙紮欲出,這讓他不安的皺了皺眉,遲鈺轉頭看向自覺在左手邊坐下的通天,無聲地詢問這是否正常。通天緊盯著元始,沒有註意到遲鈺疑惑。遲鈺默默轉過頭,臉色也不覺難看起來——他已經從通天擔憂的眼神裏得到了答案。元始的眉頭逐漸舒展,眼睛裏的光重新回來與遲鈺對視。

皺起的眉毛轉移到了遲鈺的臉上,他忽然有些恨元始這種性格——因為他將一切瞞的都很好,遲鈺甚至懷疑這界元始什麽都在乎,唯獨不在乎他自己。瞧瞧他把自己搞得這幅鬼樣子便知道了。但是遲鈺說不出指責的話,他沒辦法用清冷鋒利的話去質問元始——你為什麽要去相信且沈浸在那個虛無縹緲,荒誕無比的爛明示裏!

因為遲鈺知道那傷害有多大,甚至始終用那些無可厚非的旁觀者身份入局的自己,都還沒有徹底拜托過曾經留下的心理陰影——更何況是元始。

“為什麽用我的臉?”元始端詳半天後不解地問道。遲鈺深呼了一口氣,突然感謝這方天道讓自己變得感官遲鈍,這樣他克制住了因為腿麻而憤然轉身甩袖離開的沖動。“你在執著什麽?”遲鈺板著臉冷靜地看著元始。突然的發問讓元始一楞,遲鈺氣得直接將那只半藏在袖子裏股骨瘦如柴的手拽了出來,死死地握在自己手中。

“你糾結什麽?量劫天命?顯然不是,我猜你早已經有既能夠保全通天又能夠保全闡教的法子了。”他扯著元始的手將他們本就不遠的距離拉的更近,近的元始覺得眼前人要貼到自己臉上才肯罷休。

“當你決定冷待通天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將一切都想好了?”遲鈺的話咄咄逼人,可是他又選擇用那樣平靜的語氣說出,至少通天覺得,他的怒火沒有自己掀飛院門那天來的炙熱。

雪,元始覺得鋪天蓋地的鵝毛大雪紛紛落下。但是它們一點兒也不軟,就像是小刀子似的劃開自己的揚起的臉。這樣還不解氣,雪還在下,它要將自己埋進這曠野。

“但你卻選擇長居昆侖,不見閑人。怎樣?你只是不想放過自己。我知道你糾結什麽,但是我想不明白,你何等聰明,為何要為了一個不見蹤影的無名之人將自己折磨成這般模樣!”藏在厚雪下面的焰還是跳了出來,明晃晃地的攀附上元始的衣角,想要將他僵直的身子給吞噬幹凈。

遲鈺說完是有些後悔的,他明明最明白不過,但他還是質問了元始。他幼稚的將自己的愧疚轉化成怒火,還遷怒了元始——甚至還貪婪不滿足地想元始為什麽不能更冷心冷肺一點。

他緩緩松開元始的手,慢慢拉來他們兩人的距離,沒有選擇起身落座,反而直接轉身坐在元始的腿邊。“抱歉。”遲鈺低下頭,他的目光從自己的手移到元始的手腕上,他還沒來得及重新將它藏好。

“無礙。”元始不自在地挪了挪手腕。遲鈺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輕聲說道:“我不是他。”通天敏銳地註意到自己二哥瞳孔明顯一縮,周身那種從含光進門開始便有的縱容逐漸開始消退,逐漸危險起來。

不等通天握住青萍劍柄,含光便已經化解了這次危機。“但我確實見過他。”遲鈺轉頭去看元始的臉色,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遲鈺抿了抿唇,“如果你糾結的是這個,我想他們會和好。”遲鈺註意到元始的眼神亮了亮,這讓遲鈺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被哽在了喉頭。

費勁好大力氣,遲鈺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的眼神是那樣的堅定,但是語氣已經輕柔的不能在輕,“但你是知道的……他是不在的……”遲鈺不敢去看元始的眼睛,遲鈺暗自唾棄自己——即使能分得清浮黎和這各界的元始,但總是愛屋及烏的,不忍心太過鋒利地去傷害他們。

他緩緩向那側倒下,雙手交疊枕在元始膝頭。遲鈺垂眸看著元始毫無裝飾的衣料,“可是元始……那份愛是在的……”遲鈺明顯感覺元始坐的筆直的身子因為自己的舉動僵硬的動也不敢動。

元始猶豫了一下,用手從含光的腦袋上撫過,並沒有選擇落下。短暫的停留了這一句話,遲鈺直起身。他看向垂眸不知思索些什麽的元始,轉頭看向一旁始終不掩關切目光的通天。

遲鈺好心地回給這位向自己投來關切目光的上清聖人一個安撫的笑容,無聲地示意他不用擔心。但是通天顯然不相信他,瞪了他一眼後目光又移到了元始的臉上。遲鈺眼底笑意更甚,似是感慨輕聲提點道:“只不過是換了個形式嘛……顯然,你才不是無人選擇……”元始猛然擡頭看向含光,從他的側臉看過去,正好對上通天的滿含擔憂和關切的目光——是那樣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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