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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個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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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個浮黎

通天見狀楞住片刻,反應過來也明白了遲鈺的意思,有些意外地反問道:“你不準備插手五帝之事?”這倒不像是你的作風。遲鈺被通天的眼神逗樂了,當然大多是氣的。遲鈺抽出別在腰間的扇子,不緊不慢地緩緩展開,輕聲交代道:“不是事事都要插一手才最為得利,有時候放手反而是最好的選擇。”遲鈺說著眼神定定地落在通天的臉上,見他深以為然地點頭表示認同,遲鈺也不在同他講著雲裏霧裏的場面話,“況且你確實安排的很好。”通天瞇眼打量遲鈺,確實只能從他這張寫滿真誠的臉上看出來欣賞,他這才收起當場唇齒譏諷一場的心。

通天轉了轉眼睛,心說下凡一趟竟然比在異界穿來穿去還管用,就這麽一趟便讓遲鈺改了性子——按照往常在遲鈺真情實感流露出的表揚後面,實際上都是用來襯他的綠葉,總歸是玩一手先抑後揚。“你不會是有事求我吧?”通天將信將疑,試探性地問道。遲鈺不知道他又犯了什麽病,疑惑地目光投向浮黎,想要得到他的佐證。浮黎在一旁洞若觀火,深知眼下最好的做法便是沈默,於是乎浮黎垂眸,假意吹了吹手中茶盞裏的涼茶。

通天見二哥竟然避開了遲鈺投去的目光,毫不留情地笑出聲嘲諷遲鈺,“你呀你呀,你都要眾叛親離了你!”同時心裏也升起一絲好奇,“你拐彎抹角的,到底要讓我做什麽?”遲鈺眨了眨眼,臉色一時難看,幽怨地戳穿了浮黎的心思,“浮黎——”再看通天言之鑿鑿,料定自己有求於他——單純是不像摻和五帝之事的遲鈺,頓覺自己的好心有些多餘,“呵。”遲鈺不滿地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通天幽幽開口,“既然你有求於此,我這還真有件事情……”通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即換上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心裏也暢快地像是挑了西方教場子一般。

“女娃命劫已化,但世不可無精衛。想來她日後也拜托不了精衛之形,所以我想讓孔宣代為教導一二。”本欲親自出手教導的遲鈺,得了機會果斷將事情甩了出去。“這……”一直期待著的通天反而遲疑起來,不僅如此通天臉上還閃過一抹不自在。遲鈺見通天面露難色,想了想後用扇子骨用力磕了磕桌子,震驚地問道:“你把孔宣怎麽了?”遲鈺這會兒子功夫便已經腦補出通天“奴役”親傳弟子,孔宣壓力太大哭著會不死火山的畫面了。

通天原本心虛,眼下被遲鈺這麽一噎,反倒是有了底氣。“什麽啊!孔宣好好的!就是……就是你從人間送來的那個女娃,叫精衛的是吧。”通天沒好氣地瞪了遲鈺一眼。嫌棄的語氣頓讓遲鈺覺得心安,不過見通天扯到女娃身上,遲鈺的心又懸了起來,“是,怎麽了?”遲鈺頓了頓,心裏暗自盤算——女娃一個小孩子能做出什麽讓截教教主左右為難的事。

“那個……不巧她來昆侖那天的鳥身被孔宣看見了。”通天礙不過遲鈺和二哥的雙重壓力,小聲地將原委說了出來,“本來也沒什麽,看見了便看見了。”通天頓了頓,“但是這孩子身上被人下了禁制,孔宣他們解不開不說,還聽不懂她叫聲中的含義。”通天按了按腰側笑的發顫的青萍,小聲辯解道:“一群人圍著孩子打量擺弄,不知怎麽便扯到了比美上。”遲鈺本是端著一副女娃長輩的身份向通天“興師問罪”的,但是聽到禁制連個字的時候,遲鈺臉上的神情不自在地僵了一僵。浮黎聽出了端倪,本來因為認真板起的嘴角,悄悄升起了柔和的弧度,整個人往後退了退。他這明晃晃的退場看戲的作態,惹得遲鈺撇了撇嘴,只好故作無事沈聲繼續追問通天,“然後呢?”

“孔宣本是一言不發的,但是這幾人鬧到了我的眼前,我這麽一好奇便湊了個熱鬧。”通天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心說早知道不湊這個熱鬧好了。“你可不能怪孔宣啊!你想想他原身是孔雀……自然是漂亮的。”通天見遲鈺面色難看,趕緊出言找補,“況且他又是元鳳之子,還是在師父面前……二者加持下,他也不過是說了實話。”遲鈺甩的一下展開扇子,掩住自己臉上古怪的神情——前面因為太過緊張嚴肅外加上一點心虛,臉上的表情在驟然知道通天送來了一個好借口的時候,定然是十分古怪。

通天被遲鈺這手“避而不見”打的措手不及,只好將他略帶茫然無助的眼神轉向浮黎。浮黎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面上那叫一個事不關己,可心裏是覺得又好笑又可氣——可笑兩人真可謂上是知己好友,一個個都“心懷鬼胎”,可氣的是這倆人沒一個靠譜的,都這麽的幼稚……偏偏自己甩不掉。

通天只以為是他二哥決定幫妻不幫弟,當時往桌面上無力一趴,推著茶盤丁鈴當啷的往遲鈺那邊去。“反正事情已經出了……女娃現在見了孔宣跟老鼠見了貓是的,淚眼汪汪地可憐的緊……你想個別的主意吧。”遲鈺被通天的舉動震得耳朵疼,但正好也為他送來了遮掩,借著這點心煩皺起眉,唰地一下合上扇子,“我怎麽不知道老鼠怕貓?事情是你惹出來的,幹嘛叫我去想。”遲鈺不滿地擡扇敲了敲通天的腦袋,學著浮黎的樣子斥道:“坐好。”說完還向浮黎投去了得意的眼神。

通天不情不願地坐好後悶悶地說道:“昆侖誰不能帶一個小孩子,幹滿非得是孔宣啊。”遲鈺想起精衛和東海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因果,垂眸遮起眼神中的兇光——據他所知,天道對四海的算計好像都排到了西游之時。想到這裏,遲鈺頓時興致缺缺,淡淡說道:“我本想著讓精衛給我做個專門來往四海的信使,正好孔宣的弟弟金鵬常隨吾弟游於四海,所以覺得孔宣合適。況且你也說了,孔宣是元鳳之子,而精衛也算是鳥族。”

通天聽後久久不語,半晌後如同恍然明悟,“奧……那確實合適……”通天抿了抿唇,認真地點頭將這件事攬了過去,“既然如此,便包在我身上。”遲鈺見通天將話都說盡,便也樂得自在少費口舌,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如此,你還不走?遲鈺笑著用眼神威脅道。通天被他這虛偽的表情弄得一陣惡寒,轉頭看向二哥,但見二哥瞧著自己也是這番意思,通天自覺無趣嗎,悻悻地站起身,“那我便不打擾你們了。”遲鈺一小樁心腹事被通天解決,心情也好轉不少,笑著開口打趣道:“你打擾的還少嗎?”說著站起身,不為送客而是送禮。

“這個給你。”遲鈺笑呵呵地開口,戲謔地看了眼誤以為自己是起身攆人而憤懣的通天。“你還有禮物給我?”通天頓了頓,臉上露出狐疑的神色。遲鈺滿不在乎地一聳肩——反正通天看了便明白,遲鈺可不覺得這麽重要的事情通天會忘。“喏。”遲鈺拿出藏在自己眉心的三皇之寶,隨意纏了兩個禁制便任由它們飄在空中。“你竟然真拿到了?”通天很是驚異地一挑眉,擡手將它們攬了過來。

“他含光許出去的諾,什麽時候空過?”一直坐在自己位置上無聲看戲的浮黎看著弟弟略帶震驚的模樣不由打趣道,目光卻在說話時始終停在遲鈺揚著自信笑容的臉上。“那是自然。”遲鈺仰了仰下巴,神情自得,一句話回應了他們兩個人。“我以為你要拿來圖印,沒想到你竟然拿的是印章。”通天頓了頓,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這個是需要鎮壓在人族嗎?”遲鈺倒是滿不在乎,攤了攤手,“你也說了印樣和原樣都有效力,那幹嘛不把印樣留在人族。”通天心裏的感動被遲鈺這幅無賴樣消磨的一幹二凈,忍了半晌還是決定一吐為快。“因為誰不是把好東西緊著自己……”遲鈺指了指自己,理直氣壯地說道:“我便不。”頂著通天嫌棄的眼神,遲鈺清了清嗓子,從容不迫地改了口,“這可不是人族的東西,是人族老大的東西……”遲鈺故作高深地晃了晃手指。

“他們欠了遲鈺人情,自然是要還的。”浮黎還是於心不忍,決定站出來為自己弟弟出個頭。通天也沒掩飾自己眼中的震驚——他們這是還遲鈺人情嗎?這分明是被遲鈺訛詐了啊!浮黎來到通天身前,瞄了眼讀懂通天未言之意逐漸露出危險眼神的遲鈺,鄭重其事地拍了拍通天的肩膀。

浮黎沒頭沒尾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還是你單純一些。”但是言語間的認真又很難讓通天忽略,“二哥?”這和單不單純有什麽關系。忽然通天覺得這院子好像冷了下來,慢吞吞地轉頭看向不對勁的地方,果然遲鈺正黑著臉,“你要不要?你走不走?”他幾近磨著後槽牙質問道。通天退後半步,沖著兩人鄭重其事地拱了拱手,認真地說道:“告辭。”

小夥伴們點個番外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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