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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個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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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個浮黎

“前日子聽聞道友來我太陰已經移走一株月桂了,怎麽今日再見仍是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女聲清清冷冷毫不掩飾地染上了幾分譏諷,遲鈺還未回身嘴角就溢出了一絲苦笑,心中忍不住連連叫苦,好奇的同時又抱怨陸壓怎麽將這位大神請了出來。雖說心裏如此想轉過身時臉上換上了不失風度禮貌的微笑,煞有其事地說道:“見之忘俗。只需美人一面。太陰清冷華貴,自然時時能叫人癡迷。”常儀聞言冷哼一聲,雲淡風輕地回懟道:“道友這話若是同旁人說倒還有些說服力,要是用來誇獎常儀恐怕有所不妥。”常儀可以頓了頓,調侃的眼神上下一掃,譏笑道:“我記得道友與我初見的場面並不美好融洽。”兩人之間的氣氛多少沾些劍拔弩張,一旁的陸壓見狀神情尷尬,扯了扯常儀的衣袖悄聲勸道:“阿娘……”擡眼再看向遲鈺時眼裏滿是歉意。

遲鈺倒是不介意這些,滿不在乎地輕輕搖了搖頭,悻悻地沖著常儀拱了拱手認真說道:“鈺本就是來送小殿下的,並無打擾之意。如此,在下就告辭了。”常儀倒是意外,一挑眉揚聲淡淡問道:“道友這是被常儀三言兩語擠兌的面上掛不住了吧。”陸壓臉色沈沈,心中暗自吐槽道:“您知道怎麽還不收斂啊……說出來算是什麽事啊。”再擡眼看向常儀不覺有些乞求。常儀被陸壓直勾勾的眼神盯的有幾分心虛,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道友還是進去喝杯茶再走吧。”常儀停了停,神情別捏,語氣古怪地補充了一句,“本尊特意交代的。”

遲鈺倒是有些猶豫,一邊是心裏著急想去見浮黎,一邊是羲和的面子……遲鈺正舉棋不定,目光飄到陸壓身上,看著孩子眼含期待,遲鈺想一口拒絕又於心不忍。“唉!罷了,正巧有些瑣事要同道友絮叨絮叨。”遲鈺嘆了一口氣,無奈地重新看向常儀只好妥協。本覺得自己話說的太狠有些後悔的常儀見遲鈺答應頓時來了精神,眼神一亮,壓住嘴角的笑意不冷不熱應道:“既然如此,道友請吧。”說著一側身邀遲鈺往院中走去,瀟灑地轉身生怕遲鈺臨時反悔。

“尊上。”陸壓見遲鈺答應留下來小坐片刻當時心情大好,再看著常儀往院裏走去的身影陸壓松了一口氣,立馬送開扯住她衣袖的手美滋滋地上前挽著遲鈺,笑瞇瞇地喚道。遲鈺任由陸壓牽著往裏走,瞧著陸壓欲言又止的樣子遲鈺笑著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會放在心上的。當初我同常儀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鬧得比這兇多了。”陸壓心裏好奇,晃著遲鈺的袖子亮著眼睛小聲懇求道:“尊上,同我講講唄。”遲鈺擡手捏了捏陸壓的鼻子,板著臉認真地說道:“說起來還是為了你們兄弟幾個!”看著陸壓愈來愈興奮地神情,遲鈺輕蹙眉頭訓誡道:“背後怎麽好八卦長輩!”

“還請尊上用茶。”遲鈺坐在院中左右不見常儀心中疑惑,見到嫦娥出來恭敬奉茶遲鈺先是楞了楞,隨即接過來認真地點了點頭笑著問道:“多謝你,不過怎麽不見常儀?”嫦娥淺笑彎了眉眼倒也不覺得冒犯,隨即看向一旁神情古怪的陸壓,嫦娥掩唇失笑柔聲說道:“常儀娘娘片刻便來。”遲鈺看著嫦娥娉婷裊裊離去的背影,好奇地看向身側臉都要埋進腕子大的茶杯口的陸壓,先是懵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的遲鈺意味深長地問道:“莫不是你聽了閑話便犯蠢去了昆侖的事情讓她們知道了吧。”裝傻充楞的陸壓聞言將臉從杯口挪開,沖著遲鈺悻悻一笑,難得的靦腆羞澀,遲鈺一時語塞,端著茶杯的手放也不是擡也不是,僵持了片刻遲鈺無奈地落杯,小聲地吐槽道:“難怪常儀不願意出來了……這事情讓你這個毛小子搞的怪尷尬的。”

正說著話就見常儀冷著臉走了過來。淡定擡眼瞥向了坐立不安的陸壓。自知犯錯的陸壓緩緩地站起身來,有氣無力地拱了拱手,弱弱地說道:“陸壓告退。”遲鈺見狀滿意地呵呵一笑,自覺開言緩和氣氛,“呵呵,常儀仙子威嚴頗深,教子有方啊。”語氣輕松調侃,頓時讓略顯緊張的氣氛緩和下來。常儀坐下來後毫不客氣地開言懟道:“道友何必出言諷刺。”遲鈺見她甩袍撩衣坐下的動作瀟灑如流水一氣呵成,心中暗自感嘆道:“常儀雖然不夠溫婉端莊但是這儀態舉止實在是讓人挑不出毛病來。”暗自欣賞地輕輕點頭。

遲鈺回過神來見常儀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趕忙笑著搖頭解釋道:“道友誤會,欲是誠心而言。”常儀不滿地輕哼一聲顯然是心中不信,遲鈺見狀也不欲解釋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自顧自地飲茶。常儀面色古怪無語了半晌後,神情郁悶沈聲說道:“是我一時疏忽還讓陸壓尋到了昆侖山……”言語間不乏慚愧之意。遲鈺輕聲一笑,淡定地寬慰道:“陸壓也是為父母感情著想,倒是稱得上是一片孝心。只不過他年紀小,處事上還有些莽撞。”看著失神恍惚的常儀,遲鈺失笑,“道友不必介懷,陸壓已經知錯了。”常儀回過神來的時候,臉上的愁容不見又換上了一副冷峻不好親近的模樣,淡淡說道:“只恐誤了這孩子,叫他母親傷心。”語氣淡定平靜,遲鈺卻聽出背後的悵然。

遲鈺微微出神,倒是想起了含光那屆通天的三屍——都說三屍是本尊意志的體現,但是遲鈺卻覺得當時無論是菩提還是靈寶都在活出自己的同時又心向本尊……眼前的常儀更是與眾不同。遲鈺搖頭苦笑,若無其事地糾正道:“道友不也算這孩子的母親。”沒想到常儀眼睛都未眨一下,嚴肅認真地說道:“他們的母親是羲和。”說著她垂眸晃神了片刻,不似失意倒像是感懷,顫了顫睫毛輕聲說道:“常儀只活一個羲和。”遲鈺在一旁見怪不怪很是感動地點頭附和,倒是讓常儀覺得新奇,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並未多說什麽。

遲鈺清了清嗓子剛欲請辭,常儀眸光一閃意味深長地感慨道:“你這簪子倒是特別。”常儀能和顏悅色的同自己講話便是難得,更何況是說些拉近關系的八卦。遲鈺頓時來了興致擡手虛扶一下,得意洋洋地炫耀道:“那是自然,這是玉清聖人親制親贈。莫說用料等級,單說情意上便是了不得的。”常儀倒也沒有反駁,勾唇輕笑,“那是自然,道友同昆侖的關系常儀早有耳聞。”還不待遲鈺繼續侃侃而談,常儀眉頭一皺,神情認真語氣卻漫不經心地問道:“哦!想來也有千年了吧……不知道常儀何時能喝上道友一杯喜酒啊。”遲鈺臉上美滋滋地笑容略略僵住,掩唇清了清嗓子,不以為然地轉移了話題,反問道:“說起這件事,鈺倒是好奇常儀道友是真不在乎帝俊轉世在人間的情感之事?縱然道友不以為意,羲和道友難道也毫不關心?”常儀不動聲色,只是搭在膝頭的手動了動藏在袖中的指頭,心中神情了然,暗自在神識中吐槽道:“看了吧,裝不下去了。這人之前不反駁完全是沒戳在他的心上。”

“若是沒有道友帝俊早就魂歸混沌,如今仰賴道友得以新生,我們自然不會計較這些細枝末節。”常儀面靜如水,語氣平淡地好像是在說旁人的事情,這份心態氣度倒叫遲鈺佩服,遲鈺捫心自問若是有一天下界輪回的是浮黎,恐怕自己做不到這般坦誠無事……

浮黎在遲鈺回來的第一瞬便心有所感。

只不過浮黎見通天同女媧說的盡興,若是此時自己站起身來言說告退恐怕有掃興的嫌疑……浮黎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蓮花,無奈地抿了抿嘴——況且自己剛從師妹這裏討要些東西,拿了東西就走好像有些不好。想到這裏浮黎眼含笑意,不免想起女媧師妹得知自己是來討要東西時瞬間警惕的眼神——不用多想就知道這是被遲鈺坑習慣了的反應。

女媧見到跟著元始來的人不是遲鈺而是通天的時候頓時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兩位師兄前來……”浮黎和通天相視一眼,默契地沒有追問師妹錯認成了誰。浮黎臉上溢出一抹笑意,輕聲說道:“此番前來是同師妹討要些荷花……”女媧一聽討要兩字瞬間眼神犀利,扶著媧皇宮大門的手都用力起來。“荷花而已……兩位師兄快進來。”女媧頓時神情輕松,滿不在乎地輕聲說道。一邊敞開宮門熱情地邀兩人進來一敘,一邊還忍不住嗔怪道:“師兄何必親自前來,打發個小童也就是了。”通天笑瞇瞇地主動應道:“二哥反正也閑來無事,倒是師妹不要覺得打擾就好。”見兩人坐下後,女媧接著坐下連忙笑著應道:“不打擾不打擾。”眼含笑意的女媧看向元始打趣道:“我都被師兄家的那位打擾習慣了,像是師兄這般有禮數的倒是少見了……”

浮黎:真想走(想見遲鈺)

女媧:元始師兄真知禮數(星星眼)

通天:師妹原來知道這麽多八卦(若有所思)

開始嗅覺失靈了,痛苦……聞不到小貓咪身上曬過陽光的味道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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