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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個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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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個浮黎

浮黎被他當做試驗用的靶子也不惱,反而還仔細地想了想自己當時的姿勢,認真地說道:“我確實沒有經驗,不過想來可惜,倘若你我能有一子,本座倒是很願意有這個經驗。”遲鈺聽後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到沒有因為他這話覺得浮黎是嫌些什麽,無所謂地笑著說道:“元鳳尚且能有感而孕,若能得陰陽二氣,你我也未可知。”

“我看你倒是不太喜歡孩子,要不然怎麽說去接人,到哪裏反而反悔了?” 遲鈺笑了笑,“我不是不喜歡孩子,只不過覺得他二人或許有些頑劣,接下來的事情並不少,我恐無心照顧。若是留昆侖,卻又舍不得我道侶為此事煩憂……”浮黎聽後笑著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分明是你躲懶,還要牽扯我做什麽?”

遲鈺湊上前去盯著浮黎的眼睛,擡手輕輕揉著他泛紅的耳垂,認真地問道:“難道浮黎要說,我不在昆侖之時,從未想過我嗎?” 浮黎被他這火熱的眼神盯得更不自在了,本就是嘴硬,眼下又怎禁得住他如此計較追問。浮黎垂下眼眸,看著遲鈺湊過來的唇瓣,如蜻蜓點水般輕輕吻了上去。

“從未。”浮黎擡眼看著遲鈺因震驚而瞪大的眼,頓了頓繼續說道:“從未停過。”遲鈺懸著的心這才放下,頓時如寒春冰雪,一遇暖陽而化成娟娟之流。

情深無聲,若如雷則震耳欲聾,思念疾馳,若如時則轉瞬尋便三千界。縱有昆侖之高,上不能追,縱有九淵之深,下不能及也。

昆侖天門,難得的遲鈺一下車見到的不是通天。“尊上,二師伯。在天門等候多時的摩昂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怎麽不叫哥哥?”遲鈺不緊不慢,笑瞇瞇地下了輦後,緩緩地走到摩昂身前,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看起來很是親昵。

遲鈺還是很滿意摩昂的,小輩之中他當得領袖,哪怕在鐘靈毓秀的昆侖,摩昂的表現也很是顯眼。摩昂聽後低下頭,不好意思地擡眼看了一眼元始,靦腆地說道:“既然在昆侖,理應尊的是師徒輩分,而非還強調家禮。”遲鈺聽後一楞,自己一直強調身在昆侖,當謹記身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卻忘了。下意識地看了眼浮黎,見他毫無反應,並沒有意識到不對,遲鈺轉過頭看著摩昂,更加滿意了。

“好孩子,理應如此。”遲鈺點點頭,看起來很是欣慰,繼而繼續說道:“為何在此處,不在你師尊身邊侍奉。”摩昂聽後急忙覆行一禮,“師尊同金靈師姐幾位師姐前去東海游玩了,臨行前交代我在此等候尊上與二師伯,說是有親將至。”說罷直起身,雖然沒有明顯的向後面張望,但是他眼底的失落還是沒有逃過遲鈺的眼睛。

“這個通天……不過東海有什麽好玩兒的?”遲鈺很是無奈地看向浮黎,他就知道摩昂沒有這麽大的本事知道他們倆的行蹤,還以為是燃燈暗暗在身邊埋了眼線,原來是通天寵著徒弟,想要給他個驚喜。“師尊應當是去東海找三霄師姐去了。” 浮黎聽後皺了皺眉頭,通天整日同昆侖上的弟子鬧鬧也就罷了,外門的弟子也不放過,身邊兒圍了一圈女弟子,成何體統。

遲鈺擡手推了推他,心裏暗暗地小聲嘀咕,“外門弟子也好是女弟子也好,常言有道是日防夜防家賊難放。”不過這話他沒有告訴浮黎,告訴了恐怕他會將整個昆侖的截教的親傳弟子都被浮黎調查一番。遲鈺看著有些失落的摩昂,還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他信誓旦旦地去接孩子,最後卻讓摩昂空歡喜一場。

“是我一時算差了年歲,下次再去西海,兄長帶你一同去接你的弟弟妹妹。”遲鈺說著拍了拍摩昂的肩頭,這是浮黎看他二人也說完話了,擡手拉起遲鈺就走。

“恭送師伯。”摩昂雖然心有遺憾但是見他二人背影,摩昂心裏莫名覺得甜蜜滿足,嘴角忍不住勾起,“兄長幸福就好。”

遲鈺兩人牽手相攜著往回走,此時又是昆侖弟子在三清宮學習,路上靜謐清幽,兩人也是難得享受。遲鈺擡手撥開青松的枝子,浮黎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弟子們懈怠了。” 遲鈺滿不在乎的笑著揮手,“一草一木生長當有定數,浮黎不必苛求。”說到這裏遲鈺一頓,看起來有些猶,“一會兒路過大哥的院子,要不要進去同大哥問個好?”

“不必,萬物一贈一予亦有定數,你又何必掛懷?” 浮黎眉眼帶著淡淡的笑意,說的輕描淡寫,兩人看似風輕雲淡的對話,若實則上滿是玄機。遲鈺忍不住放聲大笑,雖說打破了寧靜,但是昆侖上的鸞鳥們只是頓了頓梳理羽毛的動作,還有心大的隨著遲鈺的笑聲附和。

“哈哈哈……浮黎道悟明通,鈺不及也。” 遲鈺笑的開懷直晃他的手,浮黎也被他的笑意感染也忍不住輕笑出聲,“對了,老師莫非沒有為你賜字?” 遲鈺挑眉,眼裏還滿是笑意,“我不用斬去三屍,想來老師就沒有考慮過。”遲鈺笑瞇瞇地湊上前,故意調侃道:“怎麽?莫非天尊今日心情愉悅,肯予我一個恩典不成?”

“慣會胡鬧。”浮黎擡眼看了他一下,言語間滿是嗔怪,他心中如今越發尊重遲鈺,繞是這種玩笑話他心中聽了也有些別扭。遲鈺不知他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定要調侃他,怎麽如今還有小孩子心性呢?

見他垂眸沈思,遲鈺很是期待的在一旁看著,目光柔和如水。從東海回來的通天在遠處看到這一幕,也不忍心打擾,聲音輕柔地說道:“二哥和遲鈺真是登對。” 他身旁一直恭敬地微微低頭的雲中子忍不住悄悄瞄了一眼,低頭展顏一笑。

雲中子心中腹誹,想來通天師叔的是愛屋及烏,尊上和二師伯在旁人看來性格真是迥異,若說登對,向來是從容貌氣度上看來吧。

“只有他們兩人相處之時,恐怕才能感受到兩人身上的儒雅。”通天輕聲喟嘆,平日裏二哥面若冰霜,實難叫弟子們接近,遲鈺總是滿面春風,但誰知春風之下,未嘗不是寒潭。他們倆駐足在這邊兒觀望,另一邊浮黎沈思一會兒已經搖了好幾個頭。

急的遲鈺忍不住擡手去晃他的胳膊,連聲催促道:“浮黎你在想什麽?想到最好想不到也罷,怎麽搖頭啊!” 浮黎被他晃的衣袖都皺了,卻也不惱,輕笑一聲解釋道:“呵,你急什麽?我是在想老師給你起的名字已經是極好如今我若順意而為,或許不能錦上添花……思來想去,只想到含光兩字可以堪配。”

“含光……珍寶鋒機蘊而不漏,倒好像不是我的性子……”遲鈺摸了摸下巴仔細想了想,在嘴上反覆沈吟了半天,最後一臉篤定地說道。 “為何?”浮黎臉上的表情毫無意外,很是淡定地問道。遲鈺咂了咂嘴,負手過去故作高深地沈聲解釋道:“我與天道鬥多時,並無藏鋒之時,常如利刃在手,箭鏃搭弦。”

浮黎聽後忍俊不禁,“然你亦時常一步三算,不為獨勝,只求共贏。” 遲鈺瞇起眼睛仔細打量浮黎,最後展顏咧嘴一笑,重新牽起元始的手,美滋滋地重新蕩悠起兩人握住的手,得意地說道:“浮黎若嫌,恐怕是沒有辦法嘍!”

含光至德,這才是遲鈺猶豫的原因——在他自己看來,自己或許擔不起浮黎如此美譽。然而浮黎輕描淡寫的一句只求共贏,草草幾個字就解開了遲鈺心中芥蒂。

兩人剛走沒幾步就見通天與雲中子迎面走了過來,遲鈺楞了一下倒覺得沒什麽,浮黎的卻變了臉色。“二哥遲鈺!”通天熱情地打著招呼,遲鈺一臉覆雜地看著他,很是無奈地點了點頭,“通天是不是沒心,之前紅雲與他的那些事,浮黎還沒有完全放下心結,如今剛好一些,他就帶著雲中子出現在他面前……只不是戳他的心嗎?”

“見過師尊,見過尊上。”雲中子恭恭敬敬若無其事的行禮,挑不出一絲錯處。通天見二哥面色不虞還以為是自己同雲中子打擾了他們,猛地想起之前的事,急忙開口解釋道:“二哥!我同雲中子是恰好遇見的!”遲鈺若無其事地偏過頭去,忍不住偷笑——通天這語氣就好像浮黎是拆散他和雲中子,不讓他們兩人見面的惡毒天道是的。

通天一句話讓本來就微妙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遲鈺清了清嗓子,先是光明正大地瞪了一眼通天,隨後看向始終淺笑吟吟,還真有雲淡風輕那個意思的雲中子,遲鈺滿意地點點頭。

“雲中子,雖然我之前準了你可不用在學宮聽講,但是卻要求你閑暇之時要去幫忙,如今你為何在此處?”遲鈺雖然是責問,但並沒有責怪之意。雲中子見他眼裏滿是笑意,也展顏一笑覺得氣氛輕松了許多。先看了一眼自家師尊,隨後拱手說道:“啟稟尊上,弟子知師尊與尊上最近為養月桂費盡心力,特意去尋了好友鎮元子,要來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東西。”

遲鈺聽後了然地點了點頭,接過雲中子遞過來的儲物袋,很是高興地點了點頭,“難為你了,他日再次登門,帶上點黃中李,也算是給與世同君的回禮了。” 雲中子笑著應下,隨後恭敬地向兩聖一尊行禮,退下後不緊不慢地走向了三清宮。

見他走後,遲鈺推了推明顯很是愉悅的浮黎,促狹地問道:“你讓他去的?”浮黎面色如常,嘴邊的笑意確是沒有下去,自矜地輕輕搖了搖頭。“未曾。” 遲鈺臉上促狹的笑意更是明顯,洋聲怪調地說道:“奧,原來如此啊!” 一旁看熱鬧的通天雖然不能參透他倆話中的全部真意,卻也能知道七八分,笑瞇瞇地說道:“二哥的弟子向來孝順。”

浮黎也不推辭,理所應當地點頭應下,遲鈺轉頭看向身旁的通天,覺得他今天難得沒有反二,遲鈺誇他的話都到了嘴邊兒,就聽見通天得意地背過手去,喜氣洋洋地向元始請功。

“這麽好的徒弟若是沒有我顯然二哥是要錯過了,二哥之前還沖我發脾氣,如今既然承認倒是要好好彌補我!”

遲鈺他張嘴就覺得大事不妙,一個急剎差點兒咬掉了自己的舌頭,聽通天說完遲鈺在心裏一拍腦門,暗自苦惱地說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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