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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個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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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個浮黎

“呵。”浮黎不屑地冷哼一聲,甩給通天一個眼神後就拉著遲鈺毫不留戀地往院子走去。

遲鈺自然是順從地就跟著浮黎走,走了兩步回過頭,賣力地給通天對口型——好自為之。

通天眨了眨眼,看似乖巧地點了點頭,實際上通天在心裏給自己支了個藤椅,悠哉悠哉的在上面搖啊搖,臉上的得意攔都攔不住。

“我倒是沒想這件事,應該就是多寶他們幾個親傳弟子下界吧。不過前日夔牛同我講說想要個人身,求我將他放輪回,我想了想讓他在等一段日子。”

通天端著人參果化的蜜水,一邊喝著一邊看遲鈺在坪前鼓搗花草。浮黎隔著桌子坐在通天右手,看著他給月桂樹換土,冷不丁地就問起通天三皇五帝的事。

“你是想讓他下界蹭點兒功德,到時候好快些回來啊!”遲鈺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站起身來,居高淩下地打量還稱不上是樹的月桂。

然後將剩下的息壤裝在瓶中隨手就藏在了眉間,遲鈺轉過身心滿意足地走到桌前坐下。

“對啊!嘖嘖——真沒想到你這逆鱗都和別人不一樣,別具一格!”通天大方地承認,隨後看遲鈺眉間一點紅痕漸漸消失不見,好奇地擡手想要去摸。

啪——

遲鈺嫌棄地大力拍開他的手,小聲地嘀咕道:“沒有你不好奇的,什麽都敢碰呢!”隨後有些不自在地擡眼看向一旁的浮黎。

浮黎盯著幼弟,眼神警告他。通天自覺失禮悻悻一笑,氣定神閑地轉移了話題。

“你讓玄都下界我能理解,但是我也沒有想到你還想讓雲中子下界做帝俊的老師。”通天心不在焉地剝著桌上的蓮子,語氣淡淡地說道。

“我也沒有定下來,若是定下來咱們就不用在此商議了。”遲鈺自然地在通天放剝好的蓮子小碟裏,一顆一顆地吃的很是順手。

浮黎氣定神閑地將碟子往遲鈺這邊兒推了推,通天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權當看不見——讓遲鈺占點兒便宜,二哥就不會翻剛才那種小賬。

“要我說順其自然好了,他倆敲著都是和有主意的,幹脆到時候放出話去,看他們誰先去吧。”浮黎沈思了一會兒,輕描淡寫地將事情定了下來。

遲鈺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心裏暗自盤算——這麽一說順其自然和闡明天理也隱隱有共同之處哈。

早知道玉京子那一界,將這個也摻到觀點裏了,這讓還能多個人疼。

突然沈默了片刻,通天剝蓮子的動作一頓,擡頭掃了兩人一眼。左邊兒這個摸著下巴,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面前這個面色如常,板著個臉也沒有笑模樣,垂眸也在想著心思。

通天郁悶地將蓮子丟進碟子裏,發出清脆地碰冰聲,浮黎睫毛顫了顫,淡淡地問道:“你留下九天息壤做什麽?”

浮黎這麽一說,通天也有點兒好奇。遲鈺費勁巴力要來種月桂樹的息壤竟然沒有全部用上,自己揪下來留了一塊兒。

“對啊!再者說這麽小能幹什麽!”通天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遲鈺看不慣他這幅樣子,隨手拿起桌邊兒的一顆蓮子去丟通天。

“你懂什麽,師妹當初一個泥點子都能造人出來。”遲鈺悄聲地強行解釋著,浮黎在一旁隱隱約有了猜測。

“你要給自己用,還是到時候帶回來些什麽?”浮黎皺著眉,不讚同地看著他。遲鈺楞了楞,無奈失笑,聳聳肩說道:“我剛有一個打算,怎麽浮黎你連其他的用法都給我想到了。”

“我是想帶上一塊用的,倒是沒具體的決定用在何處,畢竟三千界情況多變。若是在遇到像是第二界那種情況,我想走後留給他一具肉身。”

遲鈺想到玉京子,興致缺缺地咂了咂嘴,“雖說他生的倒是頗有些巧思,但是說白了就是一縷生氣與執念罷了。或許是註定的緣分,我和他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故此那一世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隱隱的期待。”

“他最後因我的選擇而自爆天地間,我不能與他自己的意識溝通,卻能感受到他肉身歸於天地時的欣然。如果說他是一線生機,倒不所說是我們倆一共形成了這一線生機。”遲鈺說到這裏頓了頓,有些感慨地淡淡說道:“我臨行前想要將他的神魂織好,若無其事地送去往生。沒想到由於太趕只完成了一大半,故我強行給他鎖進了封神榜內,也不知道千年萬年後他恢覆自我意識,到底願不願意……”

“哎……只願這種事不再發生……”遲鈺失落地垂眸,對於這種情況他感到很是惋惜。這同第一界用了鯤鵬的身體不同,縱是害鯤鵬無辜受困,帶著點兒恩怨情緒的遲鈺,還能將這件事輕飄飄的揭過去。

玉京子卻是不同,任誰尋遍三千界——也只有一個玉京子,就像是只有一個遲鈺一般。

因緣際會,茫茫中似因遲鈺而起,又因遲鈺而無。

浮黎和通天聽後都沈默了片刻,通天想了想,隨後慷慨一笑當即表示,“何須傷感?當日你逆天改命,成為天道異數之時,天真地認真異數為獨,你孤軍奮戰。”

“沒想到今日因你,他界又生一異數。若界界都有,那便不是異數,而是天命所歸,生機一線。”

通天以茶當酒,一飲而盡後沖遲鈺端了端茶盞示意。遲鈺垂眸默然,未置一詞,只不過默默地擡手從桌下拿出一壇玉露瓊漿。

通天僵住,震驚地眨了眨眼,猛地向桌下一紮,發現空空如也。

“你從那變出來的?!”說著抓住遲鈺的胳膊就向他袖子裏探去,“莫非雲中子還要來了鎮元子的袖裏乾坤?”

遲鈺深知優秀道侶守則,見通天還要往他袖子裏探去,不耐煩地甩開後纏在手腕上的紅綢還像是擊鼓一般,點了點通天的胸口。

“ 幹嘛啊,小氣鬼!”通天揉著胸口,不滿地吐槽遲鈺,擡眼看二哥單手敲著桌子,顯然是在心裏考量自己。

通天這才想起來,如今遲鈺不單單是自己摯友知己這一個身份,還算是自己半個長輩,反應過來的他沖著自家二哥嘿嘿一笑,算是賠禮。

“這桌子我們家的,你不會用不是很正常?”遲鈺看著浮黎默默地給三人各自倒酒,心情舒暢的很,得意洋洋地沖著通天顯擺。

“什麽你家我家,咱們不是一家的嗎?!”通天美滋滋地接過二哥遞來的杯盞,同樣心情好極了。

遲鈺幽幽地說道:“一家是一家,我還是那句話,有道侶的一家和自己一個人的一家還是不一樣的。”說完轉過頭自然地同浮黎碰了一杯。

他倆膩膩歪歪甜蜜的樣子看的通天牙酸,嫌棄地嘖了一聲,在一擡頭發現兩個人都戲謔地看著自己。二哥還好,還如往常一樣,偏就是遲鈺,眼裏明晃晃地嘲笑——呦,通天還一個人呢?

通天面上不顯,心裏氣哼哼地嘀咕道:“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道侶嗎?”

遲鈺見狀眸光一閃,知道魚兒上鉤後,下意識地看向浮黎。見他沒有發現,遲鈺心情頓時大好,垂眸藏住眼中的笑意——浮黎這是你自己沒看住通天,可和我沒有半點關系啊。

“來,敬未來。”

浮黎淺抿一口後,看向心情已經大好的遲鈺,這才柔聲開口說道:“不必掛懷,你只不過是遺憾他未能擁有如你一般的命數。但你不是他,卻不知現如今未嘗不是最好的結果。”

遲鈺聽後沈思了片刻,果斷幹脆地點了點頭,繼而笑瞇瞇地看向浮黎,見他神情關切,眼露擔憂,輕聲寬慰他道:“浮黎說的是極,是我一時想窄了。”

通天清了清嗓子,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力地說道:“我說,不是明日要送伏羲轉生嗎,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這麽氣定神閑嗎?” 遲鈺聽後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不也一樣,再者說我們還要怎樣,莫非像女媧師妹一樣激動的咬手絹?”

通天嗤笑一聲,當即無情地吐槽道:“師妹她咬手絹可不是全都因為伏羲吧,還有一半原因是因為你跟西方教是的生搶人家息壤吧!”

遲鈺不欲同他爭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突然想到摩昂,嫌棄地說道:“你要說這個,我還要說你下次少往外跑,你出門了還要找個徒弟來接替你當門童的工作,偏偏還搞的是弟弟,我和你說啊,你要是給我們家孩子帶偏了,我就欺負你哥啊!”

一旁默默喝茶的浮黎無辜躺槍,不過聽他說欺負,浮黎倒是饒有興趣地一挑眉——指不定是誰欺負誰。

“我這不想著給他一個驚喜嗎,誰知道你沒帶回來啊!”通天不滿地瞪著眼,忿忿地拍著桌子。遲鈺也不甘示弱,拍桌子瞪眼睛學了個十成十,“你少給我來這套,以後沒事兒就替多寶分擔一下教務,出去耍也就算了,掐算我幹什麽!”

“我那不是怕你去媧皇宮被人打死,我二哥一個人攔不住嗎!” “你才被打死呢,你怎麽不盼我點兒好!”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偏了題,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數落對方,聽的浮黎太陽穴跳的越來越快,最後他喚出八寶玉如意,不耐煩地敲了兩下。

“你天天去東海幹什麽,東海有什麽好玩兒的!” “嘿!你還是東海出來的呢!” “呸,任誰說我都是紫霄宮出來的!”

“你忘記父母!” “你不敬老師!”通天和遲鈺拌嘴拌的忘我,全然忘了元始還在一旁。

“閉嘴。”

“哦,好的二哥。”

浮黎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兩個人就已經能感受到其中威力了,通天和遲鈺悻悻坐下,通天乖巧應聲,遲鈺趁機瞪了他一眼,隨後轉過頭,討好地沖浮黎嘿嘿一笑。

“不過通天,遲鈺說的對,你老同一堆女弟子去東海玩兒什麽?”浮黎無奈地看了一眼偷偷沖自己撒嬌的道侶,決定家事晚上再說,想了想從善如流地轉移了話題。

“這個嘛……”

【我盡力再更一章,要是很困,就明天雙更,親親】

通天:二哥你真是不愛我了嗎(淚)

玉京子的番外應該很多,我也想知道玉京子過的到底好不好(狗頭)

遲鈺又要去下一界,這章已經有暗示了——這一界會是個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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