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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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前面開車的似乎是伏特加,用似乎二字來形容是因為伏特加和平常也不一樣。

盡管仍舊戴著墨鏡,但嘴角抿起,透著股嚴肅甚至是緊張的感覺。

北木朝生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可身邊的人卻沒讓他再繼續盯著伏特加,而是將他的頭轉過來面對自己。

這目光太專註了,北木朝生有些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怎麽了?”

同時他又覺得怪異,琴酒從來沒有露出這樣的目光。

等等……也許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琴酒?

現在的易容能力如此高超,如果不捏臉,基本沒人分辨得出真假。

他試探道:“大哥,你有吃的嗎?”

“琴酒”皺了皺眉,手在口袋裏掏了掏,又低沈問他:“你多久沒吃東西了?”

這話一出,北木朝生就知道他不是琴酒。

“我也不知道。”他說。

對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板巧克力。

他遞過來時,北木朝生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拿,卻在指尖即將碰到巧克力時,一把擰住對方的手腕,跨坐在他身上:“你不是大哥,你是誰?”

他很虛弱,情急之下爆發出的力量雖然超出以往,但無法維持太久,橫在男人脖子上的手臂很快顫抖起來。

“別怕。”那人安撫地道,他拉下高領毛衣,關掉了下面的變聲器:“是我。”

是波本的聲音。

北木朝生一下卸力,這一次爆發了他所有的力氣,在確定安全後,他癱軟在波本身上,連回座位上的力氣都沒有。

波本連忙扶住他,入手的肌膚冰涼,還滲著細細的冷汗。

“你多久沒吃東西了?”波本一邊快速拆開巧克力,一邊又問了一次。

北木朝生從他手中咬走巧克力,沒有嚼,而是慢慢含著:“不知道,反正琴酒大哥多久沒回來,就多久沒吃。”

波本的動作一僵,憤怒的語氣中透著難以壓抑的痛苦:“他怎麽能這麽對你……”

北木朝生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琴酒兩天沒有去。”波本收拾好心情,語氣平靜地吩咐前面的人:“開快點。”

北木朝生思索了一會兒:“居然有兩天……他之前明明說是一天的。”

怪不得感覺饑餓感比他想象的要重。

說完,他又去摸波本的臉:“□□不拿下來嗎?”

波本撕了面具丟在一邊,又摘了假發。

全程,北木朝生都坐在他腿上盯著他,然後小口小口吃著巧克力。

波本也看過來。

北木朝生從被子裏出來後,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寬大襯衫,衣服對他來說實在太大,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

袖子不知道挽了多少道才露出兩只手,領口的扣子系在最上面,但仍舊露出了小半個胸膛。

所有露出來的肌膚上都遍布吻痕,甚至是牙印,那些痕跡層層疊疊,舊的還沒有散去,新的便覆蓋上去。

波本的手指在北木朝生脖子上碰了下,對方沒躲,只是疑惑地擡眼看他,似乎並沒有因為他的動作產生驚慌。

這至少說明琴酒粗暴頻繁的性愛沒有讓北木朝生產生心理陰影,也許琴酒說的自願並不是虛假的。

但所謂的自願中,又有多少是迫不得已?

波本收回思緒,他低頭去看北木朝生腳踝上的腳銬與鎖鏈。

那根鎖鏈垂在車座下,蜿蜒至黑暗裏。

他伸手想把那些鎖鏈拉上來,檢查上面有沒有發信器一類的東西,但他剛剛碰到鎖鏈,北木朝生的身體便僵住了。

因為他俯身,兩個人是貼在一起的,所以波本確信北木朝生在一瞬間抖了抖。

不需要解釋,波本在那腳踝上看到了手印,充滿占有欲的咬痕,以及腳銬被拖拽時留下的痕跡。

“我需要檢查一下。”他輕聲道。

北木朝生往後退了退:“你檢查吧。”

他把腳擡起來,衣擺隨著他的動作而擡起。

至少琴酒沒有喪心病狂到只讓北木朝生穿襯衣,波本心中閃過微妙的安慰感。

他輕輕握著那纖細的小腿,撥弄那個腳銬。

看起來嚴密縫合,但波本知道這裏面的門道,很快便摸到了一個小巧的鑰匙孔。

他不知從哪拿出一根鐵絲,伸進去捅了兩下,腳銬開了。

北木朝生腿上一輕,驚訝:“你還會開鎖?”

他摸了摸腳踝處:“這東西走起路來叮裏咣啷的,可吵了沒想到能拿下來。”

他看起來和以前沒有太大的不同,琴酒的囚禁似乎還沒來得及產生太大的影響。

波本松了口氣,快速檢查了那些鎖鏈後,確定上面什麽都沒有,便順手將它丟到一旁。

前面開著車的人這時開口:“到了,降谷先生。”

是個陌生的聲音。

畢竟伏特加不穿高領衣服,沒辦法佩戴變聲器。

北木朝生下意識往波本懷裏縮了下,被人抱在手臂間,又勾了旁邊的被子把自己裹上。

雖然他沒說話,但波本覺得他臉上寫滿了陌生人出沒這幾個字。

“我抱你出去。”波本笑了笑,他把北木朝生抱出車,在被陽光照射到時,北木朝生唔了聲,把腦袋埋到他懷裏。

“好亮。”北木朝生嘟囔。

車內因為貼著深色的防窺膜,光線比較昏暗。

波本想起自己找到那棟房子,打開門時,從裏面湧來的冰冷死寂與黑暗。

“馬上就好了。”他盡可能溫柔地說。

他們走進屋裏,北木朝生被連著被子放在沙發上。

他探頭出來看,感覺這裏像是波本日常居住的屋子,生活氣息很濃。

“這幾天你得在房子裏待著。”波本有些猶豫地道:“我們不能讓琴酒找到你。”

他是趁著琴酒不在把北木朝生偷回來的,雖然做了很多混淆的布置,但很難說能迷惑琴酒多長時間。

“我明白。”北木朝生點頭,他扯了扯波本的袖子:“餓了。”

波本在他面前蹲下:“你兩天沒吃東西,得先吃點流食,我讓風間去買了。”

北木朝生咽著口水:“我能吃蛋糕嗎?”

波本嘆了口氣:“不,你現在……”

他話沒說完,有什麽柔軟覆蓋在他的唇上。

兩個人都僵住了。

北木朝生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往後撤了撤,不太自在地道:“抱歉,下意識……”

琴酒拒絕他的時候,先把話頭堵住,有時候再努力一下就能讓對方改變口風,導致他現在一聽到不就下意識貼過去。

波本的胸膛上下起伏,語氣卻很平靜:“沒關系。”

他自然不會對北木朝生生氣,內心洶湧的憤怒全部湧向琴酒。

琴酒在刻意改變北木朝生,想把對方變成……

波本盡力不去想那些侮辱性的詞匯,他捏了捏鼻梁,把北木朝生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天氣冷,不要著涼。”

北木朝生茫然地裹緊被子。

被稱為風間的人很快買回來食物,他應該是被囑咐過,並沒有進到屋子裏。

波本擔心北木朝生吃得太快,拿著粥:“我餵你。”

“我自己來。”北木朝生伸手,他還安慰波本:“別擔心,只是兩天沒吃飯,我有經驗,不會亂來的。”

波本的面色有一瞬間的陰沈:“難道這不是第一次?”

北木朝生抱著暖呼呼的粥慢慢喝著,聽到這話才意識到波本誤會了。

“不是,琴酒大哥只有這次餓著我。”他遲疑了一下,如實道:“因為之前和他吵架,把他氣走了,不然房子裏有燈,也沒有那麽冷。”

波本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琴酒在對北木朝生進行潛移默化的改變,而且他有所成效,北木朝生不覺得自己被囚禁是件多麽糟糕的事,甚至還會替他說話!

“只是吵架,琴酒就斷了你的食物和電。”波本盡量保持口吻的平靜:“這不是一段正常健康的感情,他在對你做非常過分的事。”

“我當然知道。”北木朝生喝了半碗粥,感覺一直叫囂的胃舒服多了:“但琴酒大哥喜歡那樣,我想著也許可以試試。”

他非常坦誠,波本卻聽得火大。

“你得保護好你自己,不能因為他喜歡就去接受這種事。”波本嚴厲地道,但很快放緩了聲音:“抱歉,我不該這麽說。”

北木朝生是被當做叛徒抓走的,他身上什麽都沒有,根本無法反抗琴酒,在那種情況下,討琴酒歡心才是減少傷害的最佳方法。

確實能跑但為了好感度沒跑的北木朝生心虛地移開目光。

雖然他覺得琴酒除了關著他還總把他弄得精疲力盡外,對他還算好,但如果再說下去,波本就要覺得他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了。

風間這時在外邊敲了敲門:“降谷先生。”

這是他要離開的暗號。

波本皺了下眉,他此刻並不想離開北木朝生身邊,但如果他消失太久,絕對會引起琴酒的懷疑。

他領著吃完飯的北木朝生在屋子裏轉了一圈:“這是你的臥室,這裏只有我一個人住,所以房子小了些,先委屈你一段時間。”

而後又遞給北木朝生新的手機:“無聊可以看看,但不要向外透露自己的身份。”

北木朝生接過手機摸了摸,擡頭問他:“你知道萊伊怎麽樣了嗎?”

波本神色沈了沈,似乎不想聽見這個名字,但仍舊道:“聽說受傷在休養,不過也有消息稱他的傷沒那麽嚴重,只是在等組織松懈。”

他轉向北木朝生,灰紫色的眸子情緒覆雜,甚至湧出幾絲陰郁:“你要去找他嗎?”

北木朝生搖了搖頭:“聽琴酒大哥說,萊伊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想要不要給他報個平安。”

不過按照日本公安和fbi的關系,這兩邊還真不一定願意互通消息。

果然,波本道:“等琴酒開始找你,他就知道了。”

而後壓住他的肩膀,嚴肅叮囑:“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在這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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