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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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波本這兩天很忙,在發現北木朝生失蹤後,尤其是發現北木朝生是被易容成琴酒的人帶走,對方簡直要把組織都翻一遍來找。

而精通易容的貝爾摩德和經常與其搭檔的波本更是受到了嚴密的關註。

這讓他兩天後才意識到,北木朝生每天在屋子裏,盡管有很多電子設備可以用來解悶,但對方更多的時間還是在睡覺。

尤其是白天,偶爾幾次白日回去,波本都看不到北木朝生的身影,連為北木朝生送飯的風間都說,對方吃午飯並不積極,似乎並不會在這個時間段感到饑餓。

北木朝生的作息也被琴酒打亂了。

“醒醒。”盡力擺脫嫌疑,把琴酒的懷疑轉到別的地方後,波本終於能松一口氣。

他準備好午飯後,北木朝生果然還在房間內睡覺。

房間門緊閉,窗簾拉著,盡管在陽光明媚的白天,屋內仍舊昏暗。

床上的人整個埋在被子裏,側身,臉壓在枕頭上,軟肉壓得嘟出來。

被波本輕輕推了兩下,北木朝生眼睛都沒睜,身子熟練地下縮鉆進被子中,含含糊糊地道:“不要了,我好困哦。”

波本的手頓了頓,又加大了些力道:“該吃飯了,朝生。”

見北木朝生還是沒有要起來的意思,他皺眉,狠狠心直接掀開被子。

沒想到北木朝生根本沒穿睡衣,被突如其來的冷氣襲擊,下意識環保住身體,蜷成一團。

波本手一抖,被子啪的一下又掉下來,把北木朝生埋在裏面。

雖然出了點事故,但這麽一折騰,北木朝生倒是醒了。

他慢吞吞用手肘撐著身體從被子裏爬出來,探頭看波本:“怎麽了?”

波本用手捂了下臉,才道:“吃午飯……你怎麽不穿衣服?”

北木朝生掀起被子往裏面看了眼:“我記得我是穿了的……可能晚上不習慣,睡覺的時候給脫掉了。”

畢竟他之前頂多穿一個襯衣,如果琴酒在身邊,就連襯衣都不會穿。

每個人都有自己習慣的睡眠方式,同樣喜歡裸睡的波本欲言又止片刻,還是把話吞回肚子裏。

他又催了下北木朝生:“該吃午飯了,下午我會留在房子裏,你不要再睡了。”

“可是好困。”北木朝生揉了揉眼睛。

“調整作息的過程確實不好受,但一直放縱下去對身體不好。”波本道,他伸手摸了下北木朝生的頭發:“我會陪你說話,提醒你不要睡過去的。”

“你忙完了?”北木朝生問。

波本點點頭:“最近會有一段時間的空閑。”

這是他特意爭取來的。

北木朝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試圖掀開被子起身,結果被子沈沈的根本掀不動,扭頭一看,波本正死死壓著被角,深色的手上關節凸起,顯然十分用力。

北木朝生:?

他默默地看向波本。

“等我出去了再換。”盡管手上都要爆出青筋,但波本的語氣仍舊平靜。

總覺得在降谷零這個身份下,波本要更正經一些。

北木朝生下意識想,又意識到其實這才應該是波本的真實性格。

他看了眼好感度,波本悄悄漲了兩點好感度,現在是86點。

感覺睡一下就能到90點,不是北木朝生刻板印象,他總覺得他所有男友基本都是睡後才漲上的90點。

系統的判定因素總覺得有那麽點問題。

“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北木朝生費力地抽出右手,去戳波本的手背:“都是男的,有什麽可害羞的。”

這幾天下來他身上那些痕跡都消了不少呢。

“你的手……”波本的目光卻是一凝,另一只手握住他,一路輕輕捏到肩膀:“沒問題嗎?”

北木朝生疑惑地道:“沒有啊,我的手能有什麽問題?”

這次,波本沈默的時間長了許多。

在北木朝生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時,他才低沈著聲音開口:“琴酒對我們宣稱你的手臂廢掉了,無法再使用電子設備。”

波本不知道琴酒對BOSS是不是也這麽說的,但如果真的是……那這個隱瞞對於琴酒這種忠於組織的人來說,幾乎稱得上一次背叛。

為了私欲欺騙組織,藏下了能為組織做貢獻的人。

北木朝生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麽。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右臂:“大哥是什麽時候說的?”

波本抿起唇。

他抽手,卻又被北木朝生抓住,青年仰頭看著他,粉眸中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大哥為什麽會這麽說?”

波本盯著那雙粉眸:“你想做什麽?”

他的嗓音有些啞,反手將北木朝生緊緊握住:“如果我和你說,琴酒是為了讓不停要求交出你的朗姆徹底死心,他不願意將你交給組織,你就想要回到他的身邊嗎?”

北木朝生的手抖了抖。

他心裏有些混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嘴巴開開合合,半晌才道:“我……我當初和琴酒大哥吵架,因為他承認,如果組織需要我,他就會將我交出去。”

“你說的沒錯。”波本低下頭,凝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琴酒會拒絕是因為提出這個要求的人是朗姆,而不是BOSS。”

“可他說我的手臂廢掉了。”北木朝生低聲說:“組織不會要求他交出一個手臂廢掉的黑客。”

“但組織會要求他交出一個有特殊能力的人。”波本冷聲道:“如果你的能力暴露,你認為他會怎麽選?”

北木朝生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沒有否認那個特殊能力,而是用幾乎全身的力氣抓著波本的手。

他的力氣大了很多,甚至讓波本都感到疼痛。

波本沈默地看著他。

北木朝生自己平覆下去,他松開手,目光落在波本的手背上,那被他的指甲掐住了幾道彎彎的月牙。

“對不起,我剛剛太激動了。”北木朝生小聲道。

波本搖頭:“你能想清楚就好,不管是在哪兒方面,琴酒都不是一個好的交往對象。”

一段正常的感情,不會將人關在屋子中,完全掌控他的一切。

如果是以前,北木朝生可能就要順口接上一句,那你是嗎,然後進行一下無縫銜接,但今天他卻莫名地沒這個心情。

“去吃飯吧。”波本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然後再次壓住差點被北木朝生掀開的被子,強調:“等我出去再穿衣服!”

北木朝生瞅了他兩眼,嘟噥:“又不是沒見過。”

不過還是乖乖等波本出門,才套上睡衣。

他們談話的時間有些久了,波本在重新加熱午餐。

“大哥可能真的有想過廢掉我的手臂。”北木朝生坐在餐桌上,撐著腦袋道。

他聲音很小,不知道是在和波本說話還是只是在自言自語:“那次之後我的肩膀腫了好久。”

波本把飯菜放在他面前:“所以呢?”

“所以大哥確實有遵守約定喜歡我一點,只是我在他心裏沒有組織重要。”北木朝生眨了眨眼,剛剛睡醒,盡管聞到香味,他依舊沒什麽饑餓感,只是用勺子扒拉著米飯,隨口道:“就像我在蘇格蘭和萊伊心裏也不是最重要的一樣。”

波本以前還會為好友討公道,比如質疑一下北木朝生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也不是他們,但現在……

雖然對不起hiro,但波本確實問不出這個問題。

北木朝生吃了一半就飽了,但波本盯著他不準他剩飯,只好慢慢地把剩下的半碗飯都吃了。

不知道為什麽,身邊的人相處下來好像都會開始盯他吃飯。

“不要睡。”波本晃晃他。

北木朝生努力睜眼,但本來就是他的睡眠時間,又剛吃飽飯,實在困倦,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被波本晃著肩膀,他便熟練地抱上去,也不看位置,在波本的臉上和唇角處亂親一通:“就睡一會兒嘛,就一會兒。”

他掛在波本身上睡著了。

波本被亂親一通,耳朵微微泛紅,心中卻發冷。

北木朝生以前可沒有這種亂親人的“壞習慣”,變成這樣,只有可能是在琴酒那被刻意塑造出來的習慣。

能夠想象,為了過得舒服些,北木朝生對琴酒做過多少次這樣親密的祈求。

身上的人困極了,這種姿勢都能睡著,波本的心酸酸軟軟,最後依舊硬下心腸,再次將人搖醒:“不能睡。”

不能養成這種討好別人來達成目的的習慣。

北木朝生到底是被他弄醒了,用冷水洗了臉,又破例喝了杯咖啡,這才勉強清醒過來,不再有困意。

“稍微堅持一下,到晚上就好。”波本對他說。

就算知道波本是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可一直被人搖醒不讓睡覺,北木朝生還是有幾分怨氣,再加上波本在這裏格外正經,於是故意道:“那晚上你陪我一起睡。”

他湊過去:“我習慣有人抱著我睡,自己睡不太適應。”

波本聽得出他在刺激自己,伸手點在他額頭上:“我看你今天睡得很香。”

“那不一樣。”北木朝生道,他拉長了音調:“你不會是不敢吧,之前沒看出你在這方面這麽保守。”

波本灰紫色的眸子微微瞇起,他忽的伸手摸了摸北木朝生的側臉,笑瞇瞇地道:“你都這麽說了,再拒絕豈不是要被小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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