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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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山那晚對肖誠說,孩子還得親爹親媽管。二全這孩子,我們一整條街的人成天拿眼瞅著,還是給看走眼了。

程一山又說,這事真的不賴楚珈文,是二全不對在先。二全給人下的套,結果被人將計就計,把他自己給套了進去。可咱薔薇胡同的人你也清楚,挺護短也挺霸道,錯都是別人的,只要是讓自家孩子吃虧的人,那一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最後,程一山捏捏肖誠的肩,抱歉啊,下午當著大家的面,我沒替那女孩說句公道話。從心裏,我還是偏向二全的,他才多大啊,我不想讓他在大家面前臉面盡毀。

肖誠搓搓臉,特麽都是他自己的錯。他就不該肖想能把楚珈文留在這薔薇胡同。這次的事,可不像是以往讓人受委屈那麽簡單。

韓文宣是楚珈文心裏最大的恐懼。二全助紂為虐,差點讓楚珈文落入韓文宣的彀中,這事,比把恐高的人綁在高樓的樓頂外墻,把密集恐懼癥患者封閉在黑暗狹窄的電梯裏,還要讓人崩潰,性質還要惡劣。

而事後,薔薇胡同裏那些作為二全家長出現在楚珈文面前的人,不但沒有替自己的孩子道歉,反而仗著人多勢眾,討伐起那個已經傷痕累累的女孩來。

誰經得住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呢?肖誠心說,楚珈文這次,走定了。

兩人跑步回去,肖誠從包裏拿出一串鑰匙,交給楚珈文,說:“這是新房子的鑰匙,你留一套。”

他又拿出一個銀/行/卡,說:“這是我這些年的積蓄,你拿著用。”

楚珈文看著那張卡,沒接。

肖誠枕臉,語氣不容商量:“伸手!”

楚珈文剛想說話,他立馬打斷:“女孩在外面,沒有錢,就容易有危險。這些你先花著,我還在接著掙呢。跟你交個底,我們主編有時候,都沒我掙得多。”

楚珈文手裏捏著那張硬邦邦的卡,轉身乖乖地放進手袋。

肖誠合上公事包,一個漂亮的包裝袋露出一角,上面一個粉色的心型圖案,格外刺人眼。這是肖誠托他們單位結過兩次婚,經驗豐富的女同事幫他事先買好的,準備登記那天送到登記處的喜糖。

公事包的夾層裏,還有戶口本和身份證。他已經從網上預約好,後天他上晚班,白天和楚珈文一起去領證。

鑰匙、銀/行/卡、喜糖、證件,這一系列套路下來,按說楚珈文就成了他法定的妻子,可如今,只送出去一半。

肖誠把包裝袋往包裏塞了塞,捏住包上的拉鎖扣,兩根手指一用力,那拉鎖扣無聲無息凹陷成碗狀。

他悵然把公事包拉上,身邊那人突然“嗤”的一聲笑了,小聲說:“跟交待後事似的。”

這得心多大才能笑得出來吶。

肖誠騰的站了起來,面露慍色,攔腰從背後撈住那女孩。

楚珈文倔脾氣上來,一動不動。

肖誠手臂使了點勁,把人往懷裏帶。楚珈文胳膊腿掙了幾下,下巴不小心蹭在肖誠手上。

肖誠手背一涼,他抽回手看了看,上面一層水印。

他對著那人後背,笑笑說:“傻子。”

那女孩還是把後腦勺對著人,耷拉著腦袋,肩膀時不時壓抑地抽抽兩下,樣子可憐得不行。

肖誠心裏像被什麽灼了一下,呼啦一下便化了。他走得更近了些,轉到楚珈文的正面,把人摟在懷裏,拿手輕輕拍著,低聲說:“人這輩子,真邪性。越是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的人,偏越是護不住。”

懷裏的人看似老老實實待著,卻偷偷地扯了肖誠的T恤前襟,一點一點蹭著臉上的眼淚鼻涕。

肖誠苦笑了一下。

什麽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這都是做不到的時候,往自己臉上貼金,說的好聽話罷了。

他特麽想把楚珈文這三個字溶到血液裏暖著,可他讀書少,誰能告訴他,該要怎麽溶吶!

楚珈文把眼淚擦幹凈,才仰起臉,對肖誠說:“你用不著自責。這些都是我認識你以前犯的錯,惹的事,本來就該我來付出代價。要是碰上個穩穩當當,單單純純的,你也不用跟著犯愁了。”

肖誠想,那樣,就全都不同了。

什麽樣的孩子最讓人疼?要屬表面溫順懂事,其實心裏面熊得不行,認準的事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玩砸了,捅了簍子受了罪,還拼命掖著藏著,生怕人知道的那種。

楚珈文這種又作又倔的女孩,是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的。

肖誠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啞著嗓說:“楚珈文,我只要你。”

這晚,肖誠用實際行動印證了他的這句話,把楚珈文要了一次又一次。女孩柔軟的觸感,緊繃的皮膚,帶著粉香的香水味,和情動之時在他身下半吸著氣的呻/吟。這些漸漸熟悉的東西,很快就要離他而去。

有些時候,理智上放得下,本能上卻還是舍不得。肖誠在用雄性最原始的方式,來留住楚珈文的心。

他嘗試著想想楚珈文的短板,來緩解一下心中郁結。比如,不夠賢惠。連方便面都能煮得日了狗一樣難吃,要怎麽抓住男人的胃?還有,不夠疼人。從認識到現在,連雙襪子都沒給他買過。最致命的是,上學少,不識數。從她做生意以來,她那瞎忙活的勁快趕上馬雲了,這動靜,起碼也得分分鐘幾個億上下,可你問問她,掙錢了麽?沒把她自己賠進去,就算萬幸了。

正琢磨著,身邊的人蔫巴著爬到他身上,把頭擱在他的胸口,就像他們倆第一次那樣,沈甸甸摞在一起。

不一會兒,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那塊皮膚就微微出了汗,變得滑膩。肖誠伸手把人結結實實兜住。她像個小狗一樣,把兩個沒骨頭的爪子搭在他的肩上,歪著頭,用一側的臉頰感受他一下一下打雷一樣響的心跳,安安靜靜的,隔一會兒,吸一下鼻子。

肖誠嘆口氣,大手順著她身上起伏游走,不知不覺起了意,翻身又一次把人壓住……

第二天肖誠上班前,對著毯子下虛弱得快要找不著的那一塊輕輕揉了揉,前一晚,他確實下手狠了。

他說:“我明天晚班,白天一整天都沒事。到時候,我送你。”

楚珈文帶著鼻音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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