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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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回來家裏過年，妻子念叨著回來他們縣城的小家打掃衛生，顧建偉只好陪妻子一起回來了。
雖然這幾年他們跟著兒女們在外頭，回來也是大半部分時間都住在鄉下的新房子，不過每一次回來，他們都會回一趟縣城的小家看看。畢竟這裏是他們一家人住了幾十年的地方，對他們來說就是他們的另一個家，他們對這裏有著無法割舍的感情。
這裏周圍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們和老同事們，路上碰到的基本上都是認識的人，周圍的人也認識他們，這和他們在省城那邊生活完全是不一樣的。在省城那邊生活，出了門誰也不認識誰了，但是在這個小縣城裏，周圍都是老熟人。
今年他們在縣城的小家住了半年才走，離開前他們就收拾和打掃幹凈了房子。不過屋子裏這麽久沒住人，回來還是要重新打掃了衛生，屋子裏才能住人。
知道父母今天回來縣城的家搞衛生，顧紅燕和顧紅鳳姐妹倆個還特意的調了休回來幫家裏搞衛生。
“年底這個時候這麽忙，你們忙你們的事情就行了，哪用得著還特意安排時間回來幫我搞衛生啊。我看你倆家裏的衛生你們都沒空搞呢，你們有時間還不如收拾收拾家裏，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對於兩個女兒的貼心，陳蘭這個當媽的是暖在心裏，但是她也知道兩個女兒平時工作忙，所以她也並不要求女兒們要回來娘家幫著幹這些活了。
“我們家裏小瑾奶奶早就搞好衛生了，哪用得著我搞衛生啊。三姐家裏也是啊，三姐夫放假了，有三姐夫搞衛生，也不用三姐幹這種活啊。我和三姐知道你和爸今天回來，特意回來看看你們的，不然等你和爸回了鄉下，我們還得跑那麽遠才能見到你們。”顧紅鳳手裏拿著一條毛巾在幫忙擦桌子上的灰塵，一邊和母親姐姐們說話。
顧紅燕手裏拿著一條竹竿在掃屋頂上的蜘蛛網，她這人的話沒妹妹多，但是幹活的手卻是沒停過。
陳蘭的手裏也拿著一條毛巾在擦客廳裏的椅子和櫃子，就連顧建偉這個當家男主人都被安排了任務，此刻正在外頭擦窗戶。
“你們也別什麽活都不幹。特別是你啊紅鳳，別什麽活都丟給小瑾奶奶去幹，人家嘴上不說你什麽，心裏多少會有些不高興的。”陳蘭就說和公婆住在一起的女兒。
另一個女兒是和丈夫孩子住在外頭，上頭沒有公婆在怎麽樣都沒人說，但是四女兒是和公婆住一起，要幹的活，她還是教育女兒要幫忙幹一點。
“她能說什麽啊，我不幫忙幹活，可我出錢啊。她要是心裏不舒服，我花錢請外面的人來幹，她才是真的要心疼了。”顧紅鳳都不好意思昧著良心騙父母說她在家什麽活都幹了，好吧，她的確是有點不愛幹家務活。但是她賺錢啊，現在她賺的錢比家裏男人的還多，公婆要是對她有意見也得給她憋著了。
要是搞得她一個不高興，她就花錢請一個阿姨回來，什麽活都幫她幹了，還沒人說她呢，她還能買一個耳根子清凈。
“你這孩子，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們什麽好了。”陳蘭也知道自家這個女兒不是個虛偽的性子，讓她做做樣子怕是比要了她命還難受了。
顧紅鳳也知道母親說她是為了她好，不過她也讓母親放心，告訴母親：“媽你別擔心，我們家裏好著呢。過年我給小瑾奶奶和小瑾爺爺一人拿了好幾套新衣服呢，還給了小瑾奶奶好幾百塊買年貨，她高興都來不及呢，不會說我什麽的。”
“現在的物價這麽貴，我們的工資還是從前那樣，要不是我這裏還有一家店鋪支撐著，光是我和陳航的那點工資都不夠家裏的開支，家裏哪能過得這麽輕松啊。哦，是了，大姐前幾天來電話和我說，問我要不要在京市買房，說是以後方便小瑾去那邊讀書，正好我手上有點錢，就轉過去給明宴了。”
“大姐也給我來了電話，問我買房的事。我和長康商量了一下這個事情，覺得也是時候該為孩子的以後考慮考慮。只是我倆沒這麽多錢，就找大姐借了一點，以後再慢慢還給她。”顧紅燕在醫院裏上班，丈夫是在學校裏當老師的，夫妻倆個都有工作和收入，應該算是比大部分的人都要好一些的，這些年來也攢下了一點錢。
但是這點錢說多真不多，買房子肯定是不夠的，所以她才找自個大姐借了一點。之所以沒想找丈夫那邊的家裏人借，她也是知道丈夫那邊家裏人的經濟也是一般，肯定是拿不出錢來給他們買房子的了。
“你們有這個打算也好，現在豬肉都漲價了，房子買著放在那裏肯定是不會虧的。”對兒女們買房的事情，陳蘭還是比較支持的，“明海和明旭都在那邊買了房子，他們現在不去那邊住，就把房子租給別人住，我聽麗麗說他們那邊一年下來光是收租都能收幾百塊呢。你們要是不去那邊住，等把房子買下來，也租出去吧，多少能收回一點租金。”
“媽，三姐，我這裏倒是有個別的想法。”顧紅鳳說道。
“什麽想法？你說來聽聽。”陳蘭好奇這個女兒的腦子瓜子又在想什麽了。
顧紅燕也同樣的看向妹妹。
“現在外面不是很多私人開設的旅館嗎？我是這麽想啊，我們可以把買的房子裝修好一點，到時候租出去給那些到外地出差、或者是到外地旅游的人去住，這樣不比長租要收的錢多一點嗎？”顧紅鳳是一個和錢打交道的人，所以她想的都是利益的最大化，如果能賺更多的錢，為什麽要選擇少的呢？
“誒，你這個想法，倒是也不錯。”陳蘭想了想，對女兒的這個想法倒是也讚同，不過，“就是吧，你自己有時間去管這些嗎？小瑾還這麽小，你能離的了家嗎？”
“如果開旅館的話，我就準備把現在的工作辭掉了，專心的忙我自己的事情。我聽我們主任說，我們單位的效益也不好，上頭有意裁掉一部分的人。雖然我不一定會被裁掉吧。不過，我是這麽想的啊，比起那些沒有賺錢門路的同事來說，我這邊還有一個鋪子，供銷社的工作我即使是不幹了，家裏也餓不了肚子。但是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這樣她也等於是把機會讓給其他更需要這一份工作的同事們，退出了這個競爭。
現在供銷社的那一份工作對於她來說，棄之可惜，食之無味。但是真要不幹了，去幹別的，未來的可能性還會更大一點，這也是顧紅鳳為什麽想放棄供銷社那裏的工作的原因了，一邊是看得見未來，一邊是看不見未來，其實她自己的心裏在這個事情上早已經有抉擇了。
顧建偉也聽到了女兒和妻子們聊的事情，就在他準備插話的時候，就見到隔壁的鄰居往他們家裏過來，他笑著和鄰居打了一個招呼。
屋子裏的母子三個聽到有人來了，也暫停了她們剛才聊的話題。
陳蘭見到有鄰居上門來，就笑著喊道：“大家進來坐啊。”
“回來了啊，紅鳳紅燕也來幫你媽收拾屋子啊。”黃小蓮笑著走進了屋子，見到在屋子裏幹活的母女三個，笑著問道。
“是啊，想著我媽和我爸今天回來，就過來看看他們。黃阿姨進來坐，這個沙發剛擦幹凈的。”顧紅鳳笑著把人往屋裏迎，正好他們把屋子打掃幹凈了，也有一張椅子給客人坐。
顧紅燕也和來人打了一個招呼，就去幫忙泡茶去了。
“平日裏從你們家門口這裏經過，每回都是見到你們家的門關著，我這心裏都忍不住的在想你們家的門什麽時候打開了。今天聽說你們回來，我就趕緊過來看看，果然你們家的門開了。”黃小蓮從前和陳蘭的關系最好，自從陳蘭夫妻倆個跟著兒子們到省城去了，她出門想找個伴都找不著了。
“請喝茶。”顧紅燕把泡好的茶端過來，第一杯遞給了客人的。
“謝謝啊。”黃小蓮接過茶，道了一聲謝。看著顧家的兩個姑娘，她很是羨慕的對陳蘭說道：“你家的這幾個女兒，一個比一個孝順，我當初要是生一個閨女，現在也不會連一個說貼心話的人都沒有了。”
這個話陳蘭可不敢隨便接，省得話從她的口一出來，轉頭就傳到別人兒媳婦的耳裏去了。
這話一說出來，黃小蓮也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一臉的尷尬。
“媽，喝茶，紅鳳，這是你的。”顧紅燕把剩餘的茶端過來給父母和妹妹，最後一杯才留給她自己。
顧紅鳳假裝沒有聽到前面的話，誇起了這個小時候給她塞過糖的阿姨，“阿姨您這頭發燙得真好看啊，你這頭發燙的啊，看起來的最少得年輕個二十歲。”
“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啊，你愛逗阿姨開心。”
不過嘴上雖然這麽說著，黃小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小心的摸著自己新燙的頭發，然後就說自己是在哪個發廊燙的頭，還推薦自己的好姐妹去，“阿蘭你要不也去燙一個頭發過年啊？”
“是啊，媽，去吧？正好今天我們有時間，我和燕姐陪你去。”顧紅鳳的眼睛一亮，看著老母親說道。
“別別別，我這一把年紀的了，打扮得這麽漂亮做什麽啊？還是你和紅燕去吧，趁著今天有時間，你們去做個頭發過年。”陳蘭自己不想去，倒是建議兩個女兒去。
“去嘛，咱們一塊去吧。”顧紅鳳是有點想去燙頭的，去年她看他們大姐燙的頭發回來她就很喜歡，想著今年過年怎麽都得燙一個頭發，只是年底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都沒個時間去弄。
顧紅燕口裏的茶差點沒噴出來，趕緊的擺手道：“我就不去了，我在醫院裏上班，頭發都沒放下來過，燙了也是紮起來。”
陳蘭也不和女兒湊這個熱鬧，不肯答應和女兒一塊去燙頭。
“你們不去就算了，等大姐回來，我和大姐一塊去。”顧紅鳳有些不滿的皺了皺鼻子，顯然對燙頭這個事情還沒有放棄。
黃小蓮在顧家坐了沒一會，又有鄰居到顧家來做客，她就順勢的起身了，把位置讓給別人的坐。屋子裏的人多，她出來了外頭才問送她出來的陳蘭道：“你們過年是在這邊過，還是回你們鄉下的老家過了？”
今天他們就是回來搞個衛生的，不會在家裏留太久。陳蘭知道好朋友這是舍不得她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要回去鄉下過，晚點我們就回去了。”
“你要是有時間，就到我們鄉下的家去玩啊。”
“好的”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黃小蓮知道自己過年能到鄉下去探望好朋友的機會並不多。
陳蘭也知道黃小蓮家裏好幾個孫子孫女，不一定出得了門，所以就說道：“沒事，等過完年我有時間就到縣城來找你。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就給我一個電話。我家裏的電話你知道嗎？”
“有有，上回去你家，你給我留了。”顧家在鄉下的新房子進宅的時候有請了他們大家去，所以黃小蓮是去過陳蘭在鄉下的新家的。
看到別人的新房子蓋得那麽好看，她的心裏自然也是有些羨慕的了。
現在他們家還擠在家屬院的小房子裏，別人已經搬離了這裏，跟著兒子媳婦到外面去過上好生活了。從前他們兩家差不多，現在顧家的兒女們一個到外面去賺了錢，她和這個曾經天天一起出去買菜、關系最好的老鄰居的距離也越來越大了。
其實今天黃小蓮來顧家還有一個事的，就是關於她兒子的工作的事情。只是話到了嘴邊，她又有點說不出口了。
陳蘭看著黃小蓮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樣，就問道：“怎麽啦？你是不是還有話要對我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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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家裏過年，妻子念叨著回來他們縣城的小家打掃衛生，顧建偉只好陪妻子一起回來了。
雖然這幾年他們跟著兒女們在外頭，回來也是大半部分時間都住在鄉下的新房子，不過每一次回來，他們都會回一趟縣城的小家看看。畢竟這裏是他們一家人住了幾十年的地方，對他們來說就是他們的另一個家，他們對這裏有著無法割舍的感情。
這裏周圍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們和老同事們，路上碰到的基本上都是認識的人，周圍的人也認識他們，這和他們在省城那邊生活完全是不一樣的。在省城那邊生活，出了門誰也不認識誰了，但是在這個小縣城裏，周圍都是老熟人。
今年他們在縣城的小家住了半年才走，離開前他們就收拾和打掃幹凈了房子。不過屋子裏這麽久沒住人，回來還是要重新打掃了衛生，屋子裏才能住人。
知道父母今天回來縣城的家搞衛生，顧紅燕和顧紅鳳姐妹倆個還特意的調了休回來幫家裏搞衛生。
“年底這個時候這麽忙，你們忙你們的事情就行了，哪用得著還特意安排時間回來幫我搞衛生啊。我看你倆家裏的衛生你們都沒空搞呢，你們有時間還不如收拾收拾家裏，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對於兩個女兒的貼心，陳蘭這個當媽的是暖在心裏，但是她也知道兩個女兒平時工作忙，所以她也並不要求女兒們要回來娘家幫著幹這些活了。
“我們家裏小瑾奶奶早就搞好衛生了，哪用得著我搞衛生啊。三姐家裏也是啊，三姐夫放假了，有三姐夫搞衛生，也不用三姐幹這種活啊。我和三姐知道你和爸今天回來，特意回來看看你們的，不然等你和爸回了鄉下，我們還得跑那麽遠才能見到你們。”顧紅鳳手裏拿著一條毛巾在幫忙擦桌子上的灰塵，一邊和母親姐姐們說話。
顧紅燕手裏拿著一條竹竿在掃屋頂上的蜘蛛網，她這人的話沒妹妹多，但是幹活的手卻是沒停過。
陳蘭的手裏也拿著一條毛巾在擦客廳裏的椅子和櫃子，就連顧建偉這個當家男主人都被安排了任務，此刻正在外頭擦窗戶。
“你們也別什麽活都不幹。特別是你啊紅鳳，別什麽活都丟給小瑾奶奶去幹，人家嘴上不說你什麽，心裏多少會有些不高興的。”陳蘭就說和公婆住在一起的女兒。
另一個女兒是和丈夫孩子住在外頭，上頭沒有公婆在怎麽樣都沒人說，但是四女兒是和公婆住一起，要幹的活，她還是教育女兒要幫忙幹一點。
“她能說什麽啊，我不幫忙幹活，可我出錢啊。她要是心裏不舒服，我花錢請外面的人來幹，她才是真的要心疼了。”顧紅鳳都不好意思昧著良心騙父母說她在家什麽活都幹了，好吧，她的確是有點不愛幹家務活。但是她賺錢啊，現在她賺的錢比家裏男人的還多，公婆要是對她有意見也得給她憋著了。
要是搞得她一個不高興，她就花錢請一個阿姨回來，什麽活都幫她幹了，還沒人說她呢，她還能買一個耳根子清凈。
“你這孩子，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們什麽好了。”陳蘭也知道自家這個女兒不是個虛偽的性子，讓她做做樣子怕是比要了她命還難受了。
顧紅鳳也知道母親說她是為了她好，不過她也讓母親放心，告訴母親：“媽你別擔心，我們家裏好著呢。過年我給小瑾奶奶和小瑾爺爺一人拿了好幾套新衣服呢，還給了小瑾奶奶好幾百塊買年貨，她高興都來不及呢，不會說我什麽的。”
“現在的物價這麽貴，我們的工資還是從前那樣，要不是我這裏還有一家店鋪支撐著，光是我和陳航的那點工資都不夠家裏的開支，家裏哪能過得這麽輕松啊。哦，是了，大姐前幾天來電話和我說，問我要不要在京市買房，說是以後方便小瑾去那邊讀書，正好我手上有點錢，就轉過去給明宴了。”
“大姐也給我來了電話，問我買房的事。我和長康商量了一下這個事情，覺得也是時候該為孩子的以後考慮考慮。只是我倆沒這麽多錢，就找大姐借了一點，以後再慢慢還給她。”顧紅燕在醫院裏上班，丈夫是在學校裏當老師的，夫妻倆個都有工作和收入，應該算是比大部分的人都要好一些的，這些年來也攢下了一點錢。
但是這點錢說多真不多，買房子肯定是不夠的，所以她才找自個大姐借了一點。之所以沒想找丈夫那邊的家裏人借，她也是知道丈夫那邊家裏人的經濟也是一般，肯定是拿不出錢來給他們買房子的了。
“你們有這個打算也好，現在豬肉都漲價了，房子買著放在那裏肯定是不會虧的。”對兒女們買房的事情，陳蘭還是比較支持的，“明海和明旭都在那邊買了房子，他們現在不去那邊住，就把房子租給別人住，我聽麗麗說他們那邊一年下來光是收租都能收幾百塊呢。你們要是不去那邊住，等把房子買下來，也租出去吧，多少能收回一點租金。”
“媽，三姐，我這裏倒是有個別的想法。”顧紅鳳說道。
“什麽想法？你說來聽聽。”陳蘭好奇這個女兒的腦子瓜子又在想什麽了。
顧紅燕也同樣的看向妹妹。
“現在外面不是很多私人開設的旅館嗎？我是這麽想啊，我們可以把買的房子裝修好一點，到時候租出去給那些到外地出差、或者是到外地旅游的人去住，這樣不比長租要收的錢多一點嗎？”顧紅鳳是一個和錢打交道的人，所以她想的都是利益的最大化，如果能賺更多的錢，為什麽要選擇少的呢？
“誒，你這個想法，倒是也不錯。”陳蘭想了想，對女兒的這個想法倒是也讚同，不過，“就是吧，你自己有時間去管這些嗎？小瑾還這麽小，你能離的了家嗎？”
“如果開旅館的話，我就準備把現在的工作辭掉了，專心的忙我自己的事情。我聽我們主任說，我們單位的效益也不好，上頭有意裁掉一部分的人。雖然我不一定會被裁掉吧。不過，我是這麽想的啊，比起那些沒有賺錢門路的同事來說，我這邊還有一個鋪子，供銷社的工作我即使是不幹了，家裏也餓不了肚子。但是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這樣她也等於是把機會讓給其他更需要這一份工作的同事們，退出了這個競爭。
現在供銷社的那一份工作對於她來說，棄之可惜，食之無味。但是真要不幹了，去幹別的，未來的可能性還會更大一點，這也是顧紅鳳為什麽想放棄供銷社那裏的工作的原因了，一邊是看得見未來，一邊是看不見未來，其實她自己的心裏在這個事情上早已經有抉擇了。
顧建偉也聽到了女兒和妻子們聊的事情，就在他準備插話的時候，就見到隔壁的鄰居往他們家裏過來，他笑著和鄰居打了一個招呼。
屋子裏的母子三個聽到有人來了，也暫停了她們剛才聊的話題。
陳蘭見到有鄰居上門來，就笑著喊道：“大家進來坐啊。”
“回來了啊，紅鳳紅燕也來幫你媽收拾屋子啊。”黃小蓮笑著走進了屋子，見到在屋子裏幹活的母女三個，笑著問道。
“是啊，想著我媽和我爸今天回來，就過來看看他們。黃阿姨進來坐，這個沙發剛擦幹凈的。”顧紅鳳笑著把人往屋裏迎，正好他們把屋子打掃幹凈了，也有一張椅子給客人坐。
顧紅燕也和來人打了一個招呼，就去幫忙泡茶去了。
“平日裏從你們家門口這裏經過，每回都是見到你們家的門關著，我這心裏都忍不住的在想你們家的門什麽時候打開了。今天聽說你們回來，我就趕緊過來看看，果然你們家的門開了。”黃小蓮從前和陳蘭的關系最好，自從陳蘭夫妻倆個跟著兒子們到省城去了，她出門想找個伴都找不著了。
“請喝茶。”顧紅燕把泡好的茶端過來，第一杯遞給了客人的。
“謝謝啊。”黃小蓮接過茶，道了一聲謝。看著顧家的兩個姑娘，她很是羨慕的對陳蘭說道：“你家的這幾個女兒，一個比一個孝順，我當初要是生一個閨女，現在也不會連一個說貼心話的人都沒有了。”
這個話陳蘭可不敢隨便接，省得話從她的口一出來，轉頭就傳到別人兒媳婦的耳裏去了。
這話一說出來，黃小蓮也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一臉的尷尬。
“媽，喝茶，紅鳳，這是你的。”顧紅燕把剩餘的茶端過來給父母和妹妹，最後一杯才留給她自己。
顧紅鳳假裝沒有聽到前面的話，誇起了這個小時候給她塞過糖的阿姨，“阿姨您這頭發燙得真好看啊，你這頭發燙的啊，看起來的最少得年輕個二十歲。”
“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啊，你愛逗阿姨開心。”
不過嘴上雖然這麽說著，黃小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小心的摸著自己新燙的頭發，然後就說自己是在哪個發廊燙的頭，還推薦自己的好姐妹去，“阿蘭你要不也去燙一個頭發過年啊？”
“是啊，媽，去吧？正好今天我們有時間，我和燕姐陪你去。”顧紅鳳的眼睛一亮，看著老母親說道。
“別別別，我這一把年紀的了，打扮得這麽漂亮做什麽啊？還是你和紅燕去吧，趁著今天有時間，你們去做個頭發過年。”陳蘭自己不想去，倒是建議兩個女兒去。
“去嘛，咱們一塊去吧。”顧紅鳳是有點想去燙頭的，去年她看他們大姐燙的頭發回來她就很喜歡，想著今年過年怎麽都得燙一個頭發，只是年底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都沒個時間去弄。
顧紅燕口裏的茶差點沒噴出來，趕緊的擺手道：“我就不去了，我在醫院裏上班，頭發都沒放下來過，燙了也是紮起來。”
陳蘭也不和女兒湊這個熱鬧，不肯答應和女兒一塊去燙頭。
“你們不去就算了，等大姐回來，我和大姐一塊去。”顧紅鳳有些不滿的皺了皺鼻子，顯然對燙頭這個事情還沒有放棄。
黃小蓮在顧家坐了沒一會，又有鄰居到顧家來做客，她就順勢的起身了，把位置讓給別人的坐。屋子裏的人多，她出來了外頭才問送她出來的陳蘭道：“你們過年是在這邊過，還是回你們鄉下的老家過了？”
今天他們就是回來搞個衛生的，不會在家裏留太久。陳蘭知道好朋友這是舍不得她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要回去鄉下過，晚點我們就回去了。”
“你要是有時間，就到我們鄉下的家去玩啊。”
“好的”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黃小蓮知道自己過年能到鄉下去探望好朋友的機會並不多。
陳蘭也知道黃小蓮家裏好幾個孫子孫女，不一定出得了門，所以就說道：“沒事，等過完年我有時間就到縣城來找你。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就給我一個電話。我家裏的電話你知道嗎？”
“有有，上回去你家，你給我留了。”顧家在鄉下的新房子進宅的時候有請了他們大家去，所以黃小蓮是去過陳蘭在鄉下的新家的。
看到別人的新房子蓋得那麽好看，她的心裏自然也是有些羨慕的了。
現在他們家還擠在家屬院的小房子裏，別人已經搬離了這裏，跟著兒子媳婦到外面去過上好生活了。從前他們兩家差不多，現在顧家的兒女們一個到外面去賺了錢，她和這個曾經天天一起出去買菜、關系最好的老鄰居的距離也越來越大了。
其實今天黃小蓮來顧家還有一個事的，就是關於她兒子的工作的事情。只是話到了嘴邊，她又有點說不出口了。
陳蘭看著黃小蓮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樣，就問道：“怎麽啦？你是不是還有話要對我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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