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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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想到兒子和兒媳婦還有家裏的孫子孫女們現在擠在一個小房子裏，幾個兒子和兒媳婦，拿不到工資的拿不到工資，在家裏待業的在家裏待業。現在各個單位都在裁人，她家裏的大兒媳婦已經讓回家裏來了，其他幾個兒子和兒媳婦的工作現在也不肯定，就算是繼續幹也拿不到工資，他們自己的心裏也沒底。
牙一咬，黃小蓮還是和陳蘭說起了現在廠子的情況，還有他們家現在的困難，問陳蘭：“你幫我問問明宴他們公司還需不需要人，讓我們家松慶去試試，這孩子吃得了苦，什麽活都能幹。”
“好，回頭我問問明宴吧。這孩子現在到外地去出差了，我也好些天沒有接過他電話了，不知道他現在人到了哪裏，等他回來我問問他。”聽說了好姐妹家裏的困難，陳蘭也不好拒絕，只好先答應了下來。
“太謝謝你了，要不是……現在這樣，我也不想麻煩你們的。”要不是真的沒有辦法，黃小蓮也不會找上陳蘭幫忙了。
她有四個兒子，而之所以選了老大，還是因為老大曾經跟著顧工當過一段時間的學徒，她就希望顧家能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給她大兒子安排一份工作。只要家裏有一個人有一份收入，其他的兒子和兒媳婦們的再看著安排，也不用擔心全家人都沒飯吃了。
“沒事的，我先幫你問問吧。”陳蘭也不好一口答應下來，畢竟他們回來之前，兒子那裏已經他們說過這個可能了。看到屋子裏來的這麽多人，怕是不少都是為了這個事情來找他們的。
顧家屋裏坐的人，站在外邊的黃小蓮也看到了，她這邊都還沒走，就又見到有人往顧家走了過來，她的心裏無不慶幸自己先來了一步，不然這會兒她都不一定擠得進去裏頭了。
“你這兒忙，我就先走了啊，改日咱們有時間再約。”黃小蓮也知道陳蘭這個時候忙，也不好多打擾，就和陳蘭告了別，先走了。
目送了黃小蓮離開後，陳蘭站在門口這裏，又接了幾個鄰居到他們家裏去。
很快的，他們家的小客廳就坐滿了人，大家坐下來就開始說起了他們廠子這裏的近況。
“咱們廠子這裏的工資三個月都沒發下來過了，我們家裏過年都沒錢過。哎，這一個月拖過一個月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工資發下來。”
“是啊，我們家可不也是了。聽說咱們廠子年後要裁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是聽說其他廠子已經在裁人了，這個事，怕是八九不離十。我老大他媳婦的娘家舅子都已經回了家裏，他們那邊已經裁人了。要是咱們這邊也這樣，咱們這些人可怎麽辦了。”
“……”
顧建偉在聽這些上他們家裏來的老鄰居和老同事們說話，才知道他們走了這半年來他們廠子裏的情況，原來他們這裏的情況也已經還這麽嚴峻了。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大家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和沒法接受。
顧紅鳳和顧紅燕姐妹倆個在幫忙端茶倒水，接著顧紅燕還去洗幹凈了兩個果盤，端了兩盤子的糖果點心出來給大家吃。
有了茶水瓜果和點心之後，這些來找他們顧工吐苦水尋求幫忙的人，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喝著茶水，肚子不餓口不幹，一個個都越說越起勁了。
這個時候就有人說到了顧家的幾個兒子，話裏無不是帶著羨慕。
一個和顧建偉不錯的老同事就說道：“還是你們家明海和明旭早早出去做生意的好啊。聽說明海他們在省城開了店是嗎？誒，他們店裏是做什麽生意的啊？”
“你們家明宴在外面開了不少店吧？聽說他的店也開到了省城去是嗎？我見咱們市裏就有他家的店，我還上他店裏去吃過飯，怪好吃的哩。難怪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你們明宴的公司裏需不需要人啊，看看我們家大強怎麽樣？給我們家大強一個機會。”
“還有我們家……”
以前他們還在暗地裏笑話顧家的幾個兒子放著好好的單位不去上班，跑出去外面做生意，是個傻子。現在他們才知道，人家的幾個兒子一點都不傻。看看人家的幾個兒子出去的這幾年賺了多少錢，聽說在省城開了公司還開了很多店，每次回來都是開著小轎車回來的，可比他們這些還在廠子裏攢一個月幾十塊錢工資的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以前他們還笑話別人，現在他們只有仰望別人的份了。
現在廠子開不出工資還要裁人，他們還得到顧家來請求曾經的老顧工能看在他們這麽多年老鄰居和老同事的份上，給他們家的孩子，或者是給他們自己本人安排一份工作。
來找他們幫忙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顧建偉也不好答應下來，不然到時候答應了這個，不答應哪個，肯定就有人對他們有意見了。看來小兒子讓他們不要回來老家過年還是有道理的，但是他們現在已經回來到這裏了，也不能把人趕走，只能先聽聽大家怎麽說。
後面來的人越來越多，屋子裏坐滿了人，後面來的人都沒地方坐了，只能站在門口外邊。
陳蘭只好讓女兒拿一些凳子出來外面給大家坐，她也陪著大家坐在外頭吹冷風。顧紅鳳怕母親冷，就從屋子裏拿了一條厚毛巾過來圍在母親的脖子上。
屋子裏的人這一坐就坐到了中午，知道別人要吃中午飯，大家才不好意思的起身了。
顧建偉送大家走的時候，寬慰大家道：“辦法總是比困難多的，咱們這麽多人，一起想想辦法，肯定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的。”
“但願吧。”
他們在顧家這麽久，都沒有得到曾經的老顧工一句準話，不少人的心裏都知道，他們一股腦的都找到顧家來找老顧工幫忙，怕是別人也很為難。
只是廠子現在的這個情況，他們不求別的，只求拖欠的工資能發下來，但是現在看來，希望也不大了。
所以大家走的時候，心裏都是有些失望和失落的。
在屋子裏的人出來了之後，屋子外面的人也相繼的離開了。
看著大家離開之後，陳蘭忍不住的嘆了一聲，和丈夫說道：“看來現在大家都難啊。”
“不僅是咱們這裏，是很多人都難。”顧建偉說道。
在客人走了之後，顧紅鳳和顧紅燕兩個人就把外面的椅子拿回去屋子裏，又把屋子裏的茶桌上的杯子垃圾都收拾走。
陳蘭也過來幫忙收拾東西。
等把東西收拾好了後，顧紅鳳就問父母和姐姐：“爸，媽，家裏什麽都沒有，咱們中午出去外面吃吧。”
“行，咱們出去吃。”陳蘭也不打算做飯了，就看向丈夫說道。
“那就去吧。”顧建偉也沒什麽意見。
顧紅燕就更是隨大家了。
關了屋子的門，陳蘭就和丈夫還有兩個女兒出門去了。
***
一路上處理了各種的問題和狀況，等他們到京市的時間比原先預定的時間還要慢了兩天。
如果按照原計劃的時間，這個時候顧明宴已經到了京市視察完工作並且和員工們開完年會，並且坐上了返程回去的飛機才對。但是現在他們才剛到京市這裏，視察工作和年會都沒開始。所以原本想趕回去老家過年的他，也只能給家裏去個電話，並且和老家父母說明他這裏的情況了。
電話那頭的顧爸聽到兒子回不來過年有一瞬間的沈默。
盡管是有點失落，但是他也不能讓兒子立刻飛回來，只能和小兒子說：“你那邊還有事，就先忙你的事吧，等忙完了再回來。我和你媽過了年在家裏留一段時間，你回來還能見著我們。”
“我哥他們回去了嗎？”顧明宴也聽出了他爸話裏的失落，但是現在事情沒有辦完，他也不能為了回家過個年，先飛回去陪家人過完年再又飛過來，只能先忙完這邊的事情，再回家過年了。
按著這個時間，他們公司第一批放假的員工們應該已經回去了。
“明海明旭他們今天剛到家。你大姐還在市裏忙，說是要到二十九那天才回來。歡歡已經跟著他們先回來了。”顧建偉和兒子說了幾句家裏的事情。
旁邊的妻子在指著話筒，想讓他把話筒給她，顧建偉只好跟兒子說：“你媽想和你說話。”
“我媽在旁邊嗎？”
“嗯，我把電話給她了。”
陳蘭剛才站在一旁聽著丈夫和小兒子的說話很是著急，現在電話到了她的手上，她就趕緊的問小兒子：“我剛聽你和你爸說，是說過年回不來了嗎？”
“可能要遲幾天才能回去。”顧明宴就把他那邊的工作和安排告訴電話那頭的母親。
果然也和剛才一樣，他媽媽聽到他的話後也是沈默了片刻，才用故作輕松的語氣告訴他說沒關系，讓他在外面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
“知道了媽媽，你和爸也是啊。”聽到電話那頭母親的嘮叨，顧明宴的心裏滿是懷念。曾經失去過這個嘮叨的聲音，他才知道原來聽父母嘮叨，也是一件這麽幸福的事情。
“等這邊忙完了我就回去，你和爸註意點身體，過年不要累著了，有什麽事讓二哥他們去做就行了。”
“好好，你也是啊，要好好吃飯啊。”
“嗯。”
和他媽說了好一會電話後，話筒又到了他爸的手裏去，父子兩個又聊了好幾句話，才是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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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兒子和兒媳婦還有家裏的孫子孫女們現在擠在一個小房子裏，幾個兒子和兒媳婦，拿不到工資的拿不到工資，在家裏待業的在家裏待業。現在各個單位都在裁人，她家裏的大兒媳婦已經讓回家裏來了，其他幾個兒子和兒媳婦的工作現在也不肯定，就算是繼續幹也拿不到工資，他們自己的心裏也沒底。
牙一咬，黃小蓮還是和陳蘭說起了現在廠子的情況，還有他們家現在的困難，問陳蘭：“你幫我問問明宴他們公司還需不需要人，讓我們家松慶去試試，這孩子吃得了苦，什麽活都能幹。”
“好，回頭我問問明宴吧。這孩子現在到外地去出差了，我也好些天沒有接過他電話了，不知道他現在人到了哪裏，等他回來我問問他。”聽說了好姐妹家裏的困難，陳蘭也不好拒絕，只好先答應了下來。
“太謝謝你了，要不是……現在這樣，我也不想麻煩你們的。”要不是真的沒有辦法，黃小蓮也不會找上陳蘭幫忙了。
她有四個兒子，而之所以選了老大，還是因為老大曾經跟著顧工當過一段時間的學徒，她就希望顧家能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給她大兒子安排一份工作。只要家裏有一個人有一份收入，其他的兒子和兒媳婦們的再看著安排，也不用擔心全家人都沒飯吃了。
“沒事的，我先幫你問問吧。”陳蘭也不好一口答應下來，畢竟他們回來之前，兒子那裏已經他們說過這個可能了。看到屋子裏來的這麽多人，怕是不少都是為了這個事情來找他們的。
顧家屋裏坐的人，站在外邊的黃小蓮也看到了，她這邊都還沒走，就又見到有人往顧家走了過來，她的心裏無不慶幸自己先來了一步，不然這會兒她都不一定擠得進去裏頭了。
“你這兒忙，我就先走了啊，改日咱們有時間再約。”黃小蓮也知道陳蘭這個時候忙，也不好多打擾，就和陳蘭告了別，先走了。
目送了黃小蓮離開後，陳蘭站在門口這裏，又接了幾個鄰居到他們家裏去。
很快的，他們家的小客廳就坐滿了人，大家坐下來就開始說起了他們廠子這裏的近況。
“咱們廠子這裏的工資三個月都沒發下來過了，我們家裏過年都沒錢過。哎，這一個月拖過一個月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工資發下來。”
“是啊，我們家可不也是了。聽說咱們廠子年後要裁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是聽說其他廠子已經在裁人了，這個事，怕是八九不離十。我老大他媳婦的娘家舅子都已經回了家裏，他們那邊已經裁人了。要是咱們這邊也這樣，咱們這些人可怎麽辦了。”
“……”
顧建偉在聽這些上他們家裏來的老鄰居和老同事們說話，才知道他們走了這半年來他們廠子裏的情況，原來他們這裏的情況也已經還這麽嚴峻了。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大家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和沒法接受。
顧紅鳳和顧紅燕姐妹倆個在幫忙端茶倒水，接著顧紅燕還去洗幹凈了兩個果盤，端了兩盤子的糖果點心出來給大家吃。
有了茶水瓜果和點心之後，這些來找他們顧工吐苦水尋求幫忙的人，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喝著茶水，肚子不餓口不幹，一個個都越說越起勁了。
這個時候就有人說到了顧家的幾個兒子，話裏無不是帶著羨慕。
一個和顧建偉不錯的老同事就說道：“還是你們家明海和明旭早早出去做生意的好啊。聽說明海他們在省城開了店是嗎？誒，他們店裏是做什麽生意的啊？”
“你們家明宴在外面開了不少店吧？聽說他的店也開到了省城去是嗎？我見咱們市裏就有他家的店，我還上他店裏去吃過飯，怪好吃的哩。難怪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你們明宴的公司裏需不需要人啊，看看我們家大強怎麽樣？給我們家大強一個機會。”
“還有我們家……”
以前他們還在暗地裏笑話顧家的幾個兒子放著好好的單位不去上班，跑出去外面做生意，是個傻子。現在他們才知道，人家的幾個兒子一點都不傻。看看人家的幾個兒子出去的這幾年賺了多少錢，聽說在省城開了公司還開了很多店，每次回來都是開著小轎車回來的，可比他們這些還在廠子裏攢一個月幾十塊錢工資的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以前他們還笑話別人，現在他們只有仰望別人的份了。
現在廠子開不出工資還要裁人，他們還得到顧家來請求曾經的老顧工能看在他們這麽多年老鄰居和老同事的份上，給他們家的孩子，或者是給他們自己本人安排一份工作。
來找他們幫忙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顧建偉也不好答應下來，不然到時候答應了這個，不答應哪個，肯定就有人對他們有意見了。看來小兒子讓他們不要回來老家過年還是有道理的，但是他們現在已經回來到這裏了，也不能把人趕走，只能先聽聽大家怎麽說。
後面來的人越來越多，屋子裏坐滿了人，後面來的人都沒地方坐了，只能站在門口外邊。
陳蘭只好讓女兒拿一些凳子出來外面給大家坐，她也陪著大家坐在外頭吹冷風。顧紅鳳怕母親冷，就從屋子裏拿了一條厚毛巾過來圍在母親的脖子上。
屋子裏的人這一坐就坐到了中午，知道別人要吃中午飯，大家才不好意思的起身了。
顧建偉送大家走的時候，寬慰大家道：“辦法總是比困難多的，咱們這麽多人，一起想想辦法，肯定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的。”
“但願吧。”
他們在顧家這麽久，都沒有得到曾經的老顧工一句準話，不少人的心裏都知道，他們一股腦的都找到顧家來找老顧工幫忙，怕是別人也很為難。
只是廠子現在的這個情況，他們不求別的，只求拖欠的工資能發下來，但是現在看來，希望也不大了。
所以大家走的時候，心裏都是有些失望和失落的。
在屋子裏的人出來了之後，屋子外面的人也相繼的離開了。
看著大家離開之後，陳蘭忍不住的嘆了一聲，和丈夫說道：“看來現在大家都難啊。”
“不僅是咱們這裏，是很多人都難。”顧建偉說道。
在客人走了之後，顧紅鳳和顧紅燕兩個人就把外面的椅子拿回去屋子裏，又把屋子裏的茶桌上的杯子垃圾都收拾走。
陳蘭也過來幫忙收拾東西。
等把東西收拾好了後，顧紅鳳就問父母和姐姐：“爸，媽，家裏什麽都沒有，咱們中午出去外面吃吧。”
“行，咱們出去吃。”陳蘭也不打算做飯了，就看向丈夫說道。
“那就去吧。”顧建偉也沒什麽意見。
顧紅燕就更是隨大家了。
關了屋子的門，陳蘭就和丈夫還有兩個女兒出門去了。
***
一路上處理了各種的問題和狀況，等他們到京市的時間比原先預定的時間還要慢了兩天。
如果按照原計劃的時間，這個時候顧明宴已經到了京市視察完工作並且和員工們開完年會，並且坐上了返程回去的飛機才對。但是現在他們才剛到京市這裏，視察工作和年會都沒開始。所以原本想趕回去老家過年的他，也只能給家裏去個電話，並且和老家父母說明他這裏的情況了。
電話那頭的顧爸聽到兒子回不來過年有一瞬間的沈默。
盡管是有點失落，但是他也不能讓兒子立刻飛回來，只能和小兒子說：“你那邊還有事，就先忙你的事吧，等忙完了再回來。我和你媽過了年在家裏留一段時間，你回來還能見著我們。”
“我哥他們回去了嗎？”顧明宴也聽出了他爸話裏的失落，但是現在事情沒有辦完，他也不能為了回家過個年，先飛回去陪家人過完年再又飛過來，只能先忙完這邊的事情，再回家過年了。
按著這個時間，他們公司第一批放假的員工們應該已經回去了。
“明海明旭他們今天剛到家。你大姐還在市裏忙，說是要到二十九那天才回來。歡歡已經跟著他們先回來了。”顧建偉和兒子說了幾句家裏的事情。
旁邊的妻子在指著話筒，想讓他把話筒給她，顧建偉只好跟兒子說：“你媽想和你說話。”
“我媽在旁邊嗎？”
“嗯，我把電話給她了。”
陳蘭剛才站在一旁聽著丈夫和小兒子的說話很是著急，現在電話到了她的手上，她就趕緊的問小兒子：“我剛聽你和你爸說，是說過年回不來了嗎？”
“可能要遲幾天才能回去。”顧明宴就把他那邊的工作和安排告訴電話那頭的母親。
果然也和剛才一樣，他媽媽聽到他的話後也是沈默了片刻，才用故作輕松的語氣告訴他說沒關系，讓他在外面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
“知道了媽媽，你和爸也是啊。”聽到電話那頭母親的嘮叨，顧明宴的心裏滿是懷念。曾經失去過這個嘮叨的聲音，他才知道原來聽父母嘮叨，也是一件這麽幸福的事情。
“等這邊忙完了我就回去，你和爸註意點身體，過年不要累著了，有什麽事讓二哥他們去做就行了。”
“好好，你也是啊，要好好吃飯啊。”
“嗯。”
和他媽說了好一會電話後，話筒又到了他爸的手裏去，父子兩個又聊了好幾句話，才是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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