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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沙場·公主的計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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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沙場·公主的計策2

只言片語直教司玉衡如墮五裏霧, 杯中酒倒映出她輕蹙的雙眉。

是該說她那點私事都傳到敵國,讓人萬分驚愕?

司玉衡以為會錯意,水弋如同玉段般的手指勾到細腰上的彩帶, 有條不紊地解開。

【為水弋穿上衣服,好感值+5。請點擊接受或拒絕。】

大概多日未聽任務指引的聲音,難免覺著怪異。

司玉衡心中自有定數, 用不著系統在一側指手畫腳。這好感值,相當於白白送給司玉衡, 權當是見面禮。

藍色薄衫滑落在地,水弋滿臉視死如歸的麻木, 半截白裏透紅的脖頸與空氣親密接觸,凹陷深度愈加明顯的鎖骨無物遮擋。

司玉衡修長的右腿直接跨過矮桌,兩步至水弋身前,用新長出薄繭的手指捏緊細白的手腕。

“公主不必作踐自己。”

水弋生在北風粗糙的驍國,皮肉嫩得像溫潤水土養出來的人,司玉衡都沒用多大的勁,茭白的肌膚上就現出幾道紅痕。

她仰頭, 眸子似蛇瞳,微露的粉紅舌尖像危險的蛇信子。她也不情願。

司玉衡單手撿起地上的衣衫,溫柔地為水弋穿上:“你是一國公主,還做不了使者。無論你們要談什麽, 擬好條件,我隨時恭候。”

水弋骨頭都要被捏碎, 卻不甘示弱:“將軍是覺得我一點姿色也沒有?”

司玉衡終於松手, 誠實道:“很美, 是我喜愛的人,然私欲是私欲。等你拿了使者令牌, 再與我商議,否則,我只會認為,驍國這是放低身段討好我。”

“水弋公主,桌上定下來的規矩和床上定下來的規矩不同,就算在桌上輸了,面子沒輸。”

水弋手指靈巧地系好腰帶,垂著眼:“你願意談?”

司玉衡:“自然不願,輕而易舉能拿到手的城池,我難道會多拿其他物件去換?”

“我已知曉。會把將軍原話轉告父王。”

水弋行禮告退:“多謝將軍招待。”

司玉衡眸子深邃幽暗,輕聲細語般:“公主路遠慢行。”

【好感值+5。】

帷帳被撩起那刻,外面的淒冷月光照進帳內,將水弋清瘦的影子拉長。她形單影只,深入虎穴,光是這點,在今後的相處中,司玉衡也不能掉以輕心。

司玉衡目送粉色愛心遠去,回到桌前自斟自飲。

唯一的婢女沒了,戰功赫赫也無法改變司玉衡女兒身的事實,在偌大個軍營裏,沒一個人派得上用場,凡事還需她親自動手。

外出巡視一番,司玉衡回來裝了桶冷水,此時坐在桶裏。

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搭在木桶邊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濕潤邊沿。她暗示水弋,只要拿到使者令牌,她會再和水弋見面。

今時不同往日,攻略對象要當她的人形掛件,司玉衡又得欲拒還迎。

下午見水弋,她悄然無聲地尋找本次交換物品,對方衣服都褪下一半,還是沒有看到廬山真面目。

司玉衡緩緩閉上眼睛,啟用查詢功能。

【是否花費1能量值查詢能量值載體的位置?】

司玉衡挑眉,上一個世界的玉鐲才裝著8點能量,這張口就要能量。系統自稱該功能已升級,誰料成了雞肋。

翻了翻,這個功能只能查兩樣東西:攻略對象的位置和載體位置。

豈不是說,載體有可能不在攻略對象身上?

現在的世界都這麽隨意了,只有系統還一如既往的死板。

查查看。司玉衡猜測,二者必定有緊密所關聯,不然天南地北,又要從攻略對象手裏換走載體,這其中波折想想便頭疼,司玉衡真想撂挑子不幹了。

【已為您查到載體位置:驍國王都。載體名:權杖。】

驍國權杖好比玉璽,根據任務邏輯,權杖需由水弋親手交到司玉衡手上,她一個庶出的公主,還和權杖牽扯不清。

這個女人,深不可測地裝著,實在有趣。

是個有意思的世界。司玉衡肩上水珠未落,她雙手用力,從水裏站起來,發尾滴落的剔透小水球接連掉進水面,砸出一片水花和無數漣漪。

擦幹身體,穿上裏衣也不敢睡太熟。

帶兵打仗極消耗體力,因著每日都有事做,不曾有時間神游,司玉衡性子上的棱角也被磨圓幾分。

日頭偏西,司玉衡高高束起的烏發在寒風中揮舞,瀟灑地挽個劍花,隔著幾丈遠,扔劍似投壺。

銀光閃爍的寶劍自空中入鞘,司玉衡右手背在腰間,逆風回身。

阿蒙腳底著火似的奔到她跟前,左右望望無人在四周,掩唇上報。

“十三公主在回去的路上消失了?”

司玉衡狐疑地看過去:“暗中跟隨的兩個人呢?”

阿蒙咧嘴吸吸涼氣:“正是他二人回來稟報,此刻正在領罰。”

司玉衡:“好端端一個大活人消失了,沒留下一點線索?”

阿蒙神色忽地嚴肅,聲音更低:“在分岔路口不見的,現場無打鬥痕跡,兩本都是馬蹄印,初步判斷,是驍國軍馬。”

英氣的眉瞬間蹙起,司玉衡拔劍,長腿邁向西側。

“去將我披風拿來。”

阿蒙得令,又一溜煙跑了。

說起打仗,朝堂上總有兩方派別,一方積極主戰,另一方擅長外交,驍國也逃脫不了這個定律。

國王性格怯懦,送女兒上門求和,另一邊自然不想挨巴掌受屈辱,索性在水弋回國的路上將其擄走,就不怕出師無名。

司玉衡只派人暗中跟著,免得水弋誤會她心軟,舍不得嬌美人獨自返回。誰知,就有人鉆空子。

想陰她,未免自視甚高。

花1點能量查詢到水弋所在位置,司玉衡迅速點了百來名精銳,吩咐好軍中事宜,她彎腰從阿蒙的手上撈走披風,快馬加鞭去尋人。

看來,不僅要保管好自身性命,還得兼顧水弋的安全。

水弋沒有移動,現在暮色四合,倦鳥歸巢,許是在某處歇息。

呼嘯的風刮在臉上,在馬背上飛馳一個時辰,司玉衡的嘴唇裂出一條血痕,伸舌尖勾進口腔,半點味道也沒嘗到。

她身下是最烈的馬,體格烈,性情更烈,又過了一炷香,湍急的河邊人影閃動。

司玉衡遙遙勒馬,身子往後一仰,迅速回正,肩上墨黑披風抖動一下,乖乖垂落。

群星璀璨,月光淒寒,水流聲蓋住前方刀劍相交的聲音,只剩一副空殼的大樹下橫著幾具屍體,看似柔弱無骨的公主持劍靠樹,與三四名中原裝扮的平民對峙。

玩得沒水準,只知換掉驍國服飾,不知換下軍馬。

水弋雪白的披風上綻開大大小小的血梅,一雙眸子下一剎那就能泣血,雪白的臉上沾上血點子,有縷亂發在餘光裏肆意橫行。

握劍的右手微微顫抖,孤身奮戰到晚上,她的體力不支,隨時會暈過去。

“怎麽,不是說要殺人滅口嗎?”

有幸還在喘氣的幾個人面面相覷,若不是公主發現了他們的身份,他們也不用著急把事情做死。

為首那人惋惜道:“這條河直通王都,公主死後可順著河流回家。”

水弋聞言面容更冷,目光像要吃人。

四個人不拘小節,一同舉起兵器,分三路圍攻水弋。

水弋呼吸停滯,酸軟的手腕才繃直,一抹血腥味的寒光從眼前閃過,沖到最前面的男人斜飛出去,脖子上插著一把短劍,連血液都沒來得及噴出來,人就下了地獄。

眨眼間,修長的身影從馬背上落到地面,連同水弋在內的三個人都懵了。

她怎麽在這?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司玉衡抽出長劍,無視對方存在,兩步走到水弋前方。

二人見勢不妙,立刻走為上策,可司玉衡身後還有一幹精兵,他們怎麽可能走得掉。

瞬息之間,雙雙倒地。

司玉衡瞥見遍地橫屍,回首面無表情地看一眼水弋,利落收劍,仿佛只是來走個過場,也未交談,就要帶兵回去。

她竟上馬越走越遠,水弋挪步,面向她離開的方向:“司將軍!”

司玉衡拽住韁繩,側身回頭:“何事?”

毛色紅艷的烈馬不滿地噴氣。

水弋孤零零站在屍堆裏,眼眶泛紅,極像被獵戶抓住又被嫌棄地丟掉的白兔。

也差不多夠了,再做戲不加好感值事小,倒扣就得不償失。

司玉衡語氣微涼:“過來。”

水弋震驚半刻,提起裙擺橫跨過屍山,沒留意腳下,一不小心踩到軟和的手臂,她身子斜到半邊,神色自若穩住身體,到了紅馬旁。

司玉衡低頭看她一身狼狽,道:“把劍扔了。”

水弋依言照做,沒有半點猶豫。

司玉衡內心嘆息一聲,探出去半個身子,把骨節漂亮的手掌伸出去:“上來吧。”

水弋盯著她的手心,把白皙的左手伸進去,又緊緊握住。

借用巧力,司玉衡很輕松把水弋放到身前,雙手環過纖細的腰,瘦長的手指拉緊韁繩,離箭一樣,飛離原地。

水弋的發頂偶爾磕到司玉衡的下巴,那人往後退開,她佯裝不知,問道:“這是去哪?”

司玉衡嗓音冷靜:“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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