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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沈喻,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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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沈喻,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沈向書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仇視著他的哥哥——沈喻。

這種仇視並非毫無緣由,事實上,它來自完全的嫉妒。

他很小的時候就朦朧地意識到,沈家的人並非像展示給外人看的那樣美好。

與其說這是一個由愛維系在一起的溫馨的家庭,不如說這個家庭是一個冰冷的機器,每個人都各司其職,維持著沈家的平穩運轉。

他是沈家最小的孩子,他的“職位”就是做被嬌寵的小兒子,就像富貴人家養的貓一樣。

“向書什麽都不需要學會,只要安心被寵著就好了。”

——這是爸爸媽媽最經常對他說的話。

沈向書一開始也是這樣以為的,但慢慢的,他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他並不是最受寵的那個,在他的上面還有一個討厭的哥哥,永遠會吸引走所有人的視線。

明明沈致知放學回家時,他和沈喻是一起跑出去迎接的,但被沈致知抱在懷裏的永遠是沈喻。

和父母一起出席宴會時,人們也總是率先關註到沈喻。

就連父母,也把更多的目光放在沈喻身上。只因為沈喻比他走運,更能討江家人的歡心。

幼小的沈向書不能理解這些行為背後代表的利益,他只知道,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

明明他才應該是那個被所有人捧著誇獎的小少爺,憑什麽是沈喻呢?

他小小的腦子還不能理解這些覆雜的想法,身體則先一步表達了對沈喻的厭惡。

他明目張膽地討厭沈喻,指使他伺候自己,給自己拿東西、餵自己吃飯、玩游戲的時候一不順心就把玩具砸到沈喻身上。

沈向書通過這些方式發洩著自己的憤怒,他還無法做到用語言警告沈喻,只能用行動來表示。

然後逐漸演化成惡毒的謀殺。

只是都失敗了。

直到沈喻八歲那年。

家裏打人都不在,他忽然來了興致,非要拉著沈喻和自己玩捉迷藏。他躲在花園的角落裏,一動不動,欣賞著沈喻因為找不到自己而焦急的模樣,暗自發笑。

“小書,我認輸了。”沈喻在偌大的花園裏轉來轉去,卻始終不見沈向書的蹤影,他開始著急了。

難道沈向書真的不見了?

這樣想著,沈喻的腳步變得匆忙,他大聲地呼喊著沈向書的名字,卻一聲都沒有得到回應。

就在這時,有傭人來找到了沈喻:“江少爺剛才送了一塊蛋糕過來,說您一定喜歡。”

“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去。”沈喻滿心都是沈向書,哪裏還顧得上蛋糕。

他本想向傭人求助,讓她幫自己一起找。但想起在游戲開始前,沈向書警告他不許請求外援的話,沈喻還是忍住了。

“那您早點來吃,江少爺特別吩咐,一定要第一時間讓您吃到蛋糕。”

沈喻隨意點頭:“我知道了,你替我謝謝他。”

傭人離開後,沈喻繼續這場未完成的捉迷藏。

但他不知道,剛才他和傭人進行的交談,都被沈向書收進了眼底。

他憤怒地掐爛了藏身處的樹葉,心裏滿是不忿。

江存川明明知道他也在家的,怎麽只給沈喻送蛋糕吃?

還有沈喻也是,明明還在進行和他的捉迷藏,他還沒找到自己呢,怎麽敢分心去做別的事?

只屬於他的蛋糕,沈喻一定很得意吧?

沈向書嫉妒地看著沈喻,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心境發生了變化,他再看沈喻,怎麽看都覺得他尋找自己的身影變得比剛才敷衍了很多。

心中的怒火越燃越盛,墨黑的惡意爬上了他的心臟,只剩下對沈喻的仇恨。

於是,在沈喻背對著他的時候,他悄悄地走過去,用撿來的石頭砸向了沈喻的後腦。

一個六歲孩子的力氣不算很大,但架不住沈喻也才八歲,被沈向書這拼盡全力的一擊打得身形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沈向書沒有停手,他趁著沈喻眼前發黑,站不穩的空檔,用盡全力把他推進了泳池。

沈喻不會游泳,冰涼的池水淹沒了他的身體,巨大的恐懼幾乎將他吞沒。他用力地將雙手伸出水面,大聲呼救。

但他的後腦本來就受了傷,此刻他以為的劇烈掙紮,其實動作的幅度很小,在無人的花園裏,根本不惹人註意。

沈向書隨手把石頭丟進泳池,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狀若無事地回到前廳去了。

他吃掉了江存川給沈喻送來的蛋糕,還玩了一會兒拼圖。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他聽到傭人們說,沈喻落水了。

該死,他又被救了。沈向書神情懊惱。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沈喻沒死,但變成了一個廢物都不如的傻子,還不如死了。

所有人都表現得很難過,除了沈向書。

他沒有在人前表露出來,但一個人在房間裏的時候,他無法抑制地狂笑出聲,笑到喉嚨幹痛。

沈向書意識到,變成傻子的沈喻將會失去他從前擁有的一切,比之前的自己還不如。

他很興奮,並且激動的期待著,繼續折磨這樣的沈喻。

可他忘了還有一個江存川,江存川是個會為沈喻發瘋的瘋子。

“為什麽沈喻成了一個傻子,我卻還要繼續做一個傻子的跟班?”原先的痛快被更大的仇恨所取代,他恨不得沈喻當時直接死去。

好在江存川很快就被送到了國外,沒有人能幫著沈喻欺負他了,他可以盡情地報覆回去。

這多令人高興啊!沈向書激動得渾身顫抖。

“這幾年我真的過得很開心。”沈向書微笑地看著沈喻,語氣中滿是遺憾,“如果你沒有恢覆就好了,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多好呀。”

沈喻面若寒霜,攥緊的拳頭骨節喀喀作響。

說不生氣是假的,他不是聖人,面對如此厚顏無恥把自己說成可憐受害者的沈向書,他恨不得將其扒皮拆骨。

“你的處境從來都和我沒有關系,如果不是你總想欺負我,小叔也不會為我出頭。”沈喻冷冷地說。

沈向書笑了:“如果不是你擋在我前面,爸媽和哥哥的寵愛都會是我的。你不過就是比我早生了兩年而已,得意什麽?”

“怪就怪你愚蠢,如果早生下來的人是我,我根本就不會給你出生的機會。”

沈向書舔了舔嘴角,似乎真的在幻想沒有沈喻的“美好夢境”。

沈喻知道,自己沒辦法和沈向書這種瘋子交流,他索性直接閉嘴。

還要留些力氣面對沈致知呢,不必和沈向書白費口舌。

江淅卻聽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眼睛冒光:“原來神經病的想法是這樣的,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樣。”

他還想攛掇沈向書再講點:“繼續呀,我還聽著呢。”

沈向書卻不願意開口了。

他閉上眼睛,歪著腦袋,拒絕面對江淅。那模樣端著,比沈喻還像個少爺。

副駕駛的江存川忽然開口:“找到沈致知了。”

他輕笑一聲:“他倒是聰明。”

沈致知既沒有搭乘飛機,也沒有走海路。他早就為自己偽造了身份,混跡在一群外地游客中,搭乘某個旅行社的大巴離開了本市。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致知顯然深谙這個道理。

江存川笑容可親地將沈致知的行動路線展示給沈向書:“看起來,他似乎並不打算去和你匯合呢。”

沈致知的路線非常明確,一直向南方行進,看來是想要越過國境線,偷渡到東南亞國家。

那裏龍蛇混雜,即使是警方都難以插手,確實是個隱藏身份的好地方。

“以前是我小看他了,沒想到他人夠瘋,膽子也大。”江存川還有空感慨。

江淅也跟著感嘆:“你們家怎麽一個正常人都沒有?”

瞬間接收到兩道涼涼的目光,江淅從善如流地改口:“我小魚哥哥就不一樣,真是歹竹出好筍,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沈喻收回目光,再盯下去,江淅恐怕得把整篇《愛蓮說》背下來了,他可不想聽。

放學時間,不談學習。

江存川則冷笑:“不會說話就滾後面和沈向書一起坐。”

既然知道了沈致知的逃跑路線,想要抓住他就簡單多了。

江存川立刻聯系警方,安排設置了攔截,同時動用江家的人,不惜一切代價抓住沈致知,只要不死,半死不活也行。

沈致知涉嫌重大貪汙、挪用公款潛逃,接下來如何處理他,是警方的事情。沈喻對法律很有信心。

——也有一個原因是他對沈致知的恨意是這三個人裏最輕的,法律的懲罰足以。

但沈向書就不一樣了。

沈喻蹲在游輪邊,笑吟吟地低頭看著被綁著雙手,吊在欄桿外的沈向書:“向書,你的臉色看起來怎麽這麽不好?”

沈向書咬著牙,沒說話。

沈喻聳了聳肩,也不期待他的回答:“放繩子。”

水手立刻松開繩子,“噗通”一聲,沈向書掉進了水裏。他拼命掙紮,把腦袋露出水面,可惜雙手雙腳都被綁著,就算他是一條人魚,都跑不了,也浮不出水面。

江淅拿著秒表在旁邊掐時間:“59、60,時間到了!”

水手會意,重新拉起繩子。

沈向書重新被吊著雙手,拉出了水面。他猛烈地咳嗽著,吐出了不少嗆進去的水,臉色漲紅,胸腔劇烈起伏。

他充滿恨意地盯著沈喻,咬牙:“你直接殺了我吧。”

“你怎麽能這麽想呢?我親愛的弟弟。”沈喻故作驚訝,“殺人可是犯法的呀,我和你不一樣,我的法律意識非常濃厚。”

然後,他再次微笑著說道:“放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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