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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得平等地感受我曾經的痛苦(沈向書END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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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得平等地感受我曾經的痛苦(沈向書END預告)

沈向書被綁著來回吊了十來遍,最後一次從水裏拉出來的時候,被涮得臉色慘白,氣若游絲。

他像條死魚一樣被拎到甲板上,連撲騰的力氣都沒了,再拿不出剛才的氣勢。

沈喻溫和地微笑著蹲在他面前:“向書,是不是很有意思?”

海風吹拂過沈向書濕漉漉的身體,像冷刀子一樣刮著他的肉。體溫迅速流失,他冷得牙齒咯咯作響。

“你……你簡直是一個惡魔……”

沈喻穿著厚厚的大衣,臉色紅潤,笑意明朗,聞言只是驚訝地挑了挑眉。

“我身上流著和你一樣的血,你和沈致知都是無可救藥的瘋子,難道以為我會是什麽好人嗎?”

江淅嘖嘖搖頭:“以前覺得你是個聖母,是我這輩子最大看走眼的時候。”

他去問小叔討要沈向書,想帶走玩兒兩天,小叔不給,說要先緊著沈喻來。

他當時還覺得浪費,現在看來,沈喻可比他玩兒得帶勁多了。

沈喻迎著海風,微微一笑:“謝謝誇獎。”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就算他真的是聖母,在沈向書這麽多年的折磨之下,也早該黑化得像墨汁一樣了。

幾人此刻身處公海海域,別說只是把沈向書泡在水裏玩兒,就算直接把沈向書扔進海裏淹死,也沒有哪國的法律能夠懲罰沈喻。

但是,他畢竟是個愛國守法尊紀的好少年呀,怎麽能做出殺人這麽惡劣的事情呢?

“還能說話嗎?”沈喻蹲下身,拍了拍沈向書的臉,是燙的。

剛才頻繁的冷水浴和冷風,讓沈向書的體溫迅速流失又攀升,很自然地發起了高燒。

聽到沈喻的聲音,他費力地睜開眼睛,吐字模糊不清,但也能聽到其中夾雜了一個“滾”字。

“還挺有骨氣的。”江淅玩味地笑了,盯著沈向書的眼神更加閃亮,“給他治好病後,能不能給我也玩一會兒?”

沈喻奇怪地看著他:“誰說我要給他治病?”

他當初燒得快死的時候,沈向書可沒有大發慈悲,把他生病的事情告訴沈家的其他人,給他請醫生來呢。

多餘的善心只會害人害己。

沈向書可不會記得他的好。

沈喻讓人把沈向書搬回了船艙裏,還貼心地給他蓋了一床厚被子:“是死是活,就看你能不能撐過去了。”

他站在門邊,逆著光的臉看不清表情,缺能夠聽到聲音是充滿笑意的。

“向書,我當年可是咬牙挺過來了,你應該不會表現得比我更差吧?”

“如果船靠岸的時候,你還活著,我也許會考慮帶你去看沈致知。”他帶著一臉燦爛的笑容,關上艙門,切斷了照向沈向書的最後一束陽光。

漆黑的船艙裏,沈向書緊閉的眼睫似乎顫動了一下。

“真的不管了?”江存川靠在欄桿上,沖著走出來的沈喻輕挑眉梢。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似乎在說的不是一條人命,只是一只貓兒狗兒,那麽輕描淡寫。

“當然不是,難道你真想讓我做殺人兇手嗎?”沈喻沒好氣地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沈向書能夠因為心中的惡意不顧他的生命,他卻不能被仇恨蒙蔽雙眼,成為和沈向書一樣的惡人。

剛才的那番話只是為了讓沈向書感受一下自己當年的絕望和痛苦。

就連剛才來回涮沈向書,他都請了經驗豐富的水手,還讓有醫療經驗的江存川從旁監督,把握著尺度。

至於退燒藥,他會趁沈向書燒得模糊不清的時候,讓人給他灌下去。

江淅撇了撇嘴,表情竟然有些遺憾:“小魚哥哥,你太心軟了。沈向書可不會記得你的好,知道你不會殺了他之後,他只會更加囂張。”

對付沈向書這種沒有同理心的混蛋,只有比他更兇惡,才能讓他產生畏懼,從而屈服。

但沈喻只是翻了一個白眼:“我要他的屈服幹什麽?”

他只是要沈向書平等地感受自己當初的絕望和痛苦而已,至於沈向書會不會因此良心發現而懺悔,並不重要。

對現在的沈喻而言,沈向書只是他掌心的小白鼠,任他玩弄。

人類戲弄小白鼠的時候,會在乎小白鼠的態度嗎?當然不會。

就像當初的沈向書對待沈喻,用著“奪回自己的東西”這樣冠冕堂皇的借口,事實上卻從未對沈喻本人控訴過他的“錯誤”。

因為他從來不打算接受沈喻的錯誤,他只是享受高高在上的審判沈喻,以他的痛苦為樂。

沈喻現在做的一切,就是對沈向書的平等回敬。

以彼之矛,還施彼身罷了。

沈向書這一病很重,最嚴重的時候幾乎喪失自己的意識。他一度以為自己活不了了,卻還是奇跡般地退了燒,然後完全康覆。

“我沒死?”沈向書驚喜地看著完好的自己,“哈哈哈哈,看來我命不該絕!”

就在這時,艙門打開,刺眼的陽光從這一方空間傾灑進來,太過明亮的刺激讓他忍不住閉上眼睛。

“醒了?”是沈喻的聲音,“醒了就下船,要靠岸了。”

沈向書逐漸適應了強光,他瞇起眼睛,警惕地盯著沈喻:“沒能殺死我,你很失望吧?可惜現在已經離開公海了,你殺不了我第二次。”

沈向書是不是傻?他能開去公海一次,自然也能去第二次。沈喻心裏直翻白眼。

“我說過,殺人犯法。”沈喻懶得和沈向書廢話,“我答應過你,如果你平安活下來,就帶你去見沈致知。”

沈向書的臉上瞬間迸發出驚喜的神色,轉而意識到什麽,又變得猙獰。

“你們找到他了?”

沈致知下落不明,沈喻怎麽能確定他的位置?除非,沈致知現在被關在一個明確的地方。

例如——監獄。

監獄的接見室中,沈向書隔著一張玻璃,看著對面這張熟悉的臉,恍如隔世。

他艱難地開口:“哥哥,你還好嗎?”

穿著囚服的沈致知看起來消瘦了不少,臉頰瘦削,表情卻十分冷淡。似乎此刻他對面的不是他的弟弟,而是一個陌生人。

“你只是想問這個嗎?”沈致知說。

沈向書一時楞住了。

沈致知卻奇異地露出一個笑容:“我以為你會問我那天的事情呢……”

“住嘴!”沈向書忽然大吼,表情隱隱失措。他深吸一口氣,強撐出微笑:“那只是一個失誤,如果不是沈喻和江存川,我們……”

“錯了。”

沈向書楞住。

玻璃對面,沈致知殘忍地揚起一個笑容:“就算沒有他們,你也不會在E國等到我,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你一起離開。”

最好的結局,就是他帶著錢成功逃到東南亞,逃脫法律的制裁。

至於沈向書是身無分文地流落他鄉,還是在上飛機前被江存川攔截……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的計劃裏,從來沒有沈向書呀。

“……為什麽?”沈向書的臉上頭一次露出了可稱之為痛苦的表情,他竭力忍住眼淚,壓抑地質問,“哥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是唯一站在你身邊的人啊!”

“為什麽?”沈致知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短暫沈思過後,他忽然粲然一笑,吐出的話卻無比冰冷,如同北極寒冰。

“可能是因為,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過弟弟吧。”

他唯一真心對待過的只有小沈喻,可惜他死了。

現在的沈喻,才不是他的弟弟。

沈向書怔怔地看著沈致知,眼中似乎有什麽珍貴的東西在逐漸崩塌、破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痛苦。

“……為什麽……為什麽!”他忽然暴起,臉色猙獰地撲在玻璃上,“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為了你做了這麽多!”

沈致知只是平靜地看著沈向書瘋狂的模樣,然後放下了電話,轉向獄警:“會面結束,我們回去吧。”

他想,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和沈家扯上關系。

這些年,為了沈家拋棄自己的人生,他已經很累了。

身後,沈向書似乎還在狀似癲狂地吼叫著,卻很快被趕來的獄警壓制住。他被反扭住雙臂按在冰冷的臺面上,積蓄已久的眼淚,終於從眼眶中滑落。

沈向書恍惚著走出監獄,外面天光大亮,沈喻送他來的車卻已經不見了。

他身無分文,孑然一身,以前拼命想要爭取的東西,終於在此刻全都離他而去了。

一種劇烈的疼痛從他的心臟處蔓延而出,啃噬著他的全身,讓他情不自禁地彎下腰,痛苦地痙攣。

他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猛烈而持久的痛苦,只想迫切地尋求一個解脫。

到底什麽才能把他從這汙泥一般無望的人生中解脫出來呢?

當沈向書跳樓的消息傳來時,沈喻正在為了一個數學公式和江存川爭執,聽到這樣的結果,他並不覺得驚訝。

他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死了嗎?”

對方遲疑地搖了搖頭:“沒有。”

沈向書從商場最高層跳了下來,卻幸運地掉到了樹上,得到了緩沖。他並沒有當場死亡,而是成了植物人。

作為沈向書現在唯一的親人,是否要繼續治療,選擇權在沈喻的手上。

換句話說,他可以隨時關閉維持沈向書生命的儀器,正式宣告他的死亡。

畢竟他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十八歲少年,無法承擔昂貴的醫藥費,做出這樣的決定非但不會被大家責怪,反而會得到理解。

“聽說植物人只是不能動,但可以聽到外界的聲音。”沈喻站在沈向書的病床前,用無比親切的聲音問道,“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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