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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可真是這個世界上獨一份的超級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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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可真是這個世界上獨一份的超級戀愛腦

“把我的手機給我。”

H國,一座坐落在半山腰上的別墅中,面容清冷的少年冷冷地盯著眼前比他還要小上幾歲的小男孩。

江存川的臉上帶著傷,嘴角青紫,還有胡亂擦拭留下的血漬。

“不行。”男孩抿起嘴,和少年有幾分相似的小臉上同樣帶著傷,卻明顯比江存川好多了。

“爸爸說過,絕對不能把手機給你。”

江存川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低聲罵了兩句:“今天是沈喻的生日,我一定要跟他說生日快樂。”

從江北序那狗東西把他關在這裏開始,已經七年了。

最開始的兩年裏,他簡直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每天除了閱讀各種覆雜的文獻,就是不斷地學習。

不知道沈喻過得怎麽樣,不知道他每天是笑還是在哭……

對沈喻一無所知的狀態簡直快把他逼瘋了。

他用盡辦法,才讓江北序勉強同意,會讓問為他帶來一部分沈喻在國內的近況。

靠著這少得可憐的消息,他又度過了寂寞的五年。

他不能離開別墅和實驗室,一個電話都不能打回國內,就算上網和教授聯系,也必須要在專人的監視下進行。

——這個專人就是江北序那狗東西的兒子,江淅。

江淅繃緊小臉,一步也不退讓:“小叔,爸爸說過,絕對不能把手機給你。”

他年紀尚小,也知道江存川和常人不同,他聰明得要命,也瘋狂得要命。

如果不能壓制、管控住他,他或許會把整個江家給掀翻了也說不定。

江存川煩得要命,可他打不過從小學武的江淅,更打不過江北序安排在這間別墅裏的三十多個保鏢。

為了把他囚禁在這裏,他這個大哥大概是費盡心思。

江淅看到江存川頹廢的面容,也並非鐵石心腸。

他站在離江存川五米遠的位置,說道:“小叔,只要你能早點研究出系統裝置,就可以回國了呀。”

“實驗室那邊不是說進展良好嗎?也許你可以在預定計劃內提早完成,說不能還能趕上小魚哥哥的十八歲生日呢。”

“這不一樣!”江存川低吼。

眼前的他顯然還沒有日後陰晴俱定的穩重和冷漠,他就像一只被約束在瓶子裏的蝴蝶,因為本能的趨光性而向外掙紮。

可瓶壁堅固如鐵,無論他如何咆哮、崩潰、掙紮,都不會裂開一道裂縫。

這種無力感幾乎讓人崩潰。

“不能親自聯系他,我怎麽知道他過得到底好不好?”江存川的眼神像釘子,冷冷地釘在江淅的身上。

江淅相信,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實質,他的小叔恐怕早就把他這個囚籠的監管者千刀萬剮了。

在兩人這種詭異的沈默裏,江存川緩緩地走到一旁漂亮的插花作品旁。

那是江淅閑來無事擺弄的,江存川不止一次說過他做的醜。

兩人雖然看似是囚犯和獄卒的關系,但在這個沈默到令人窒息的囚籠別墅中,江淅竟然是江存川唯一能夠對話和發洩的活人。

此刻,他的眼神輕飄飄地落在花瓶上,下一秒,昂貴的花瓶被掃落在地,發出一聲震耳的脆響。

江存川撿起一塊瓷片,冷漠地抵在自己的喉嚨處:“現在,把手機給我。”

江淅滿眼震驚,不是裝的。

恐怕江北序把江存川關在這裏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想到過江存川會用自己的生命來威脅他,甚至連廚房裏的危險器具都沒有收走。

因為他知道,江存川不會這麽做,只要他還想繼續活著拯救沈喻,就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至於用那些危險武器威脅江淅,就更不可能了。

就算是睡著的江淅,都不可能被江存川成功偷襲。

“快點,讓我聯系沈喻。”江存川不耐煩了,瓷片又被他往裏推了推,壓在冷白的肌膚上,很快洇出了一道血痕。

江淅還是不動,他也不相信江存川會做出自殺的蠢事。

“小叔,你不會的。”他的語氣篤定,甚至還用上了循循善誘的手段,“你要是出了什麽意外,沈喻要怎麽辦?”

“你應該知道,如果沒有你繼續保護他,他在國內過得不會太好。”

至於沈家——如果不是看在江存川的面子上,更不會為沈喻伸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橄欖枝。

大家都是利益維系的大家族,其中的人情味兒無需挑明,當然是不存在的。

更何況沈家和江家一開始本也是最純粹的合作關系,江北序對沈喻就更沒什麽情誼了。

用江北序的話說,他們江家倒了八輩子黴,才出現江存川這個瘋子情種。

“……嘖。”良久,江存川拋下手裏的碎瓷片,表情很冷,似乎那流著血的脖頸不是他的。

江淅很快叫了醫生來為他處理傷口,江存川似乎是放棄了,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沒有動彈。

但江淅怎麽也沒有想到,他這個一向眼高於頂的小叔,竟然會在半夜偷偷溜進他的房間,企圖偷走他的手機!

感受到房間裏的異響,江淅立刻睜開眼睛,與站在他床邊的江存川面面相覷。

江淅:“……”

江存川:“……手機給我。”

“……你怎麽還沒放棄啊?”江淅無語了。

他仰面躺在床上,原本困倦的睡意也因為江存川的離譜操作而煙消雲散。

“你就這麽想聯系小魚哥哥嗎?”

江存川垂著眼睛:“如果我不聯系他,他會害怕的。”

他想,他沒有和沈喻打招呼就突兀離開的時候,沈小魚一定害怕得都哭了。

他本來膽子就小,變傻了之後更是黏人得要命,沒有他在身邊,一個人怎麽受得住呢?

江淅都被江存川折騰得沒脾氣了,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兒,偏偏露出了一副一言難盡的滄桑感。

——爸爸說的對,他小叔真是他們江家百年難出一個的超級戀愛腦。

“……只有五分鐘哦?”江淅強調,“不要告訴爸爸,而且我必須看著你用手機。”

他頓了頓,摻雜著私人情緒又補充道:“你發了什麽消息我也要看。”

“可以。”江存川答應得毫不遲疑,甚至因為馬上就能夠聯系道沈喻,還隱隱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時隔七年,終於再次拿到自己的手機,雖然款式已經過時許久,但只要一想到這裏面會有沈喻的消息,他就激動得難以自制。

登上微信,果然如他所料,沈喻的消息爬在最上面,是標紅的99。

江淅滿臉覆雜。

江存川平時做實驗都穩得不行的手,在此刻竟然有些顫抖。

他點開沈喻的消息框,發現最新一條就是昨天,是沈喻告訴他明天是自己的生日,讓江存川千萬不要忘記來找他一起過生日。

再向上看,幾乎每天都有。

有一些是沈喻當天發生的有趣的事情,也有一些是沈喻無意識的碎碎念。

闊別七年的沈喻的人生,就在這一刻迎面而來,席卷了江存川僵硬跳動著的心臟。

仿佛隔著薄薄的屏幕,他再次看到了那個軟軟的小團子,笑著叫他的名字。

就在這時,手機叮咚兩聲,傳來了最新消息。

——小叔,你今天為什麽沒有來看我呀?

——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很久呢。

江存川頓時呼吸一滯,眼眶酸澀不已,胸口窒息得想哭。

江淅看到一貫懟天懟地的江存川默默地擦了一把眼睛,一字一句地在手機鍵盤上敲字。

——對不起呀小魚,是小叔錯了

——小魚生日快樂,等小叔回去之後給你補上好不好?

——今天吃蛋糕了沒有?過得開不開心?

——……

江存川一開始打字很慢,然後越來越快,他問了很多瑣碎的小問題,仿佛又通過這些細碎的追問,來彌補這七年的間隔和缺失。

沈喻消息回覆得很慢:我今天當然開心啦,只是小叔不在,我有點難過

沈喻:明明說好要送我禮物呢,小叔又騙人

沈喻:等你回來,要好好向我道歉啊

看著沈喻的回覆,江存川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又交代了一些瑣碎的小事,叮囑沈喻乖乖吃飯,好好睡覺,等他回去。

沈喻自然一一答應。

時間早已經過去了五分鐘,江淅卻沈默著沒有開口阻止江存川,或許他也覺得這樣的江存川很新奇吧。

最後是江存川從沈喻逐漸變慢的回覆中察覺到了什麽,才戀戀不舍地催促他去休息。

但在那之前,他又特地警告沈喻:應懷瑾不是個好東西,不要和他走得太近,等我回去幫你解決他

從江北序零星的消息中,他得知沈喻和應懷瑾的關系似乎很好,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沈喻回了一個簡短的“嗯”,江存川卻心滿意足。

把手機交回給江淅時,他的臉上也掛著難得的笑容,看起來比上次攻克了一道難住他整整一年的難題時還要高興。

江淅忍不住問他:“機會難得,你不和他多聊一會兒嗎?”

哪料江存川卻用一種“你是白癡嗎”的眼神,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沈喻要休息,不能聊太久。”

江淅:“……”

“下次再也別想我幫你通融了。”

江淅說道做到,後來的三年裏,他當真再沒有一次徇私,鐵面無私地做著他的“囚籠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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