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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做我的人,我替你還錢,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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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做我的人,我替你還錢,不行嗎?

西餐廳裏,江存川死死地盯著沈喻,似乎要在他的臉上看出一個洞來。

沈喻面帶茫然:“小叔?”

江存川霍然起身,緊緊抓住沈喻的手,一言不發地帶著他離開餐廳,重新把人塞回車裏。

然後他自己也坐進後排,失力一般仰靠在座椅上,忙光怔怔地散在空氣裏,沒有焦點。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不同的是沈喻是因為無措,而江存川則更像是受到了某種震撼,才茫然失語,無法言說。

和江存川並肩坐在車後排的場景,讓沈喻該死的有種場景重現的熟悉感。

那天他冒著大雨去明山的時候,江存川就是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他身邊,揪著他的耳朵告訴他,不許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中。

而今天……

沈喻微微轉過眼睛,他能夠感受到江存川握著他的手攥得很緊,似乎還在顫抖。

像是怕失去,又像失而覆得。

“小叔?”沈喻輕輕靠近江存川,盡量壓低聲音,像是怕驚擾到江存川,“你怎麽了?”

過了許久,江存川才啞著嗓子開口。

“……沒什麽。”他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地說道,“剛才,你在餐廳裏說……你十五歲生日的時候,我專門找到你……”

“你還記得那天的事情嗎?”

沈喻一楞,下意識隨著江存川的話,開始重新回憶十五歲生日那天發生的事情。

只是越是細想,他的臉色就越難看。

對沈喻來說,這些記憶的恢覆過程是悄無聲息的。

就像是某樣東西忽然不見了,花了很長時間也沒有找到,只好放棄。可當某一天,你走到某一個地方時,不經意的一看,才發現這樣東西又悄然的出現了。

所以當他帶著目的性去回憶過去時,他才確切地意識到,自己恢覆了哪些記憶。

又明白自己曾經遺忘了哪些苦難。

沈喻恍惚回神,就看到江存川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眼中似有淚光:“你真的在好起來,沈喻。”

這應該是天大的好消息,才能讓江存川高興到喜極而泣。

但沈喻的心卻一寸一寸地慢慢下落。

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再次出現了:如果他想起了全部的事情,那麽他到底是誰?是自己,還是成為了這個已經死去的“沈喻”?

看著江存川亮起來的眼睛,沈喻不自覺攥緊了手掌。

能夠讓江存川始終掛心,又如此欣喜的,不是他,而是已經死去的沈喻。

他只是另一個無處可去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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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少爺,你可好幾天沒來了。”

銀色會所中,相熟的朋友摟著應懷瑾的肩膀,打趣:“聽說你那未婚夫治好了?怪不得現在都不和我們一起出來了。”

“原來是收心了!哈哈哈!”

應懷瑾仰頭幹掉一杯烈酒,頭痛得很。

事實上,他壓根兒也不是為了婚約收心,而是失去了沈喻這個冤大頭後,僅憑他自己的經濟實力,無法承擔三天兩頭就跑來花天酒地的開銷。

今天之所以會應約,也是因為程驍主動請客,再加上他確實心煩得厲害,需要借酒消愁。

都怪沈致知忽然要查沈喻的流水,害得他不得不把之前從沈喻那裏轉移的一部分資產,緊急拿去抹平賬面。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填補虧空。

只要沈致知查出異常,就會立刻找到他的頭上。

現在只忐忑懸在他頭頂的那把達摩克裏斯之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落下來。

應懷瑾伸手又倒了一杯酒,滿臉陰郁地一飲而盡。

從今晚來到這裏開始,應懷瑾還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酒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和他以往談笑風生的模樣截然不同。

程驍註意到應懷瑾的不對勁,嬉笑著湊過去:“應少爺,有心事?”

應懷瑾沒說話,只淡淡掃了一眼圍攏在程驍和他身旁的那幾個漂亮少年,程驍會意,立刻把這些人都趕走了。

沒有外人在,應懷瑾才算是徹底放下了戒備,對程驍大吐苦水。

“沈致知不知道發的什麽瘋,突然要我和沈喻解除婚約……”他扯了扯嘴角,把杯子裏的酒一幹而盡。

“沈家,真是過河拆橋的一把好手。”

話裏話外,無非是在暗示,沈家之前看沈喻是個傻子,沒人要,才找應懷瑾接盤。

現在沈喻好了,能賣上更好的價錢了,他們就翻臉不認人,把應懷瑾一腳踢開。

但他似乎忘了,沈喻和他定下婚約的時候才只有幾歲,也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孩子。

沈致知之所以要提出解除婚約,完全是因為看不上他這個人。

程驍作為應懷瑾的朋友,自然是順著應懷瑾說:“沈致知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沒了這個未婚夫,換一個新的也不錯。”

應懷瑾看了他一眼,輕笑:“程家的小少爺……當然不會有這種煩惱。”

也許是喝得有點多,應懷瑾的語氣裏流露出幾分酸溜溜的羨慕。

程驍和梁啟明一樣,是父母的老來子,但他上面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都頗為能幹。所以他與梁啟明和江存川都不一樣,是典型的紈絝子弟。

要不是同為玩咖,他也不會和應懷瑾成為朋友。

但兩人的身家到底還是有所不同。

程驍不以為意,應家書香名門,雖然不涉足商業,但在文化界的地位還是不錯的。尤其是應懷瑾爺爺輩,還出過幾個文壇泰鬥級的人物。

程驍湊過去,和應懷瑾碰了一下杯,笑嘻嘻的:“應少爺要是願意,也可以來做我程家的人……”

絢麗的燈光下,少年有一張張揚肆意的面孔,帶著桀驁難馴的野性。右耳處戴著一枚深色的耳釘,閃閃發亮。

這不是程驍第一次暗示應懷瑾,其實如果按照應懷瑾以往的習慣,既然看對眼了,說不定真會吃兩口試試味道。

大不了做個炮友,或者一拍兩散。

但程驍想在上面,應懷瑾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所以他只是白了程驍一眼,伸手把那張臉推遠一點:“少說廢話。”

程驍順勢仰躺在卡座上,伸腿踢了踢他:“是不是……被沈致知發現了?”

應懷瑾沈默著點了點頭。

“我靠!真被發現了啊?”程驍差點兒從卡座上跳起來,他蹭的一下湊到應懷瑾面前,滿臉不可思議,“那你不是要完蛋了?”

應懷瑾的臉色更差,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沒好氣地說:“用你說?”

程驍摸著被應懷瑾打了一巴掌的臉,咋摸了兩下,嘿嘿笑了兩聲:“你脾氣怎麽這麽大啊。”

被應懷瑾一瞪,又變成了小聲嘀咕:“跟別人也沒見你脾氣這麽不好過啊……”

但他轉念一想,這豈不是代表他在應懷瑾心裏和其他人不一樣?程驍被自己哄得心滿意足,又瞇著眼睛嘿嘿笑了起來。

他靠在應懷瑾身邊,小聲嘟囔:“我幫你填上,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應我……”

“不行。”應懷瑾斬釘截鐵地拒絕。

程驍急了:“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應懷瑾睨他一眼:“收起你那點兒心思。”

無非是要和他做一次,或是長期做程驍的炮友,應懷瑾都不會答應。

他確實喜歡和男人上床,但這不代表他喜歡被男人插屁股。

除非……應懷瑾忽然勾唇一笑,原本漂亮文雅的面孔,也因為這幾分邪氣的笑容,而變得有些勾人。

他微微轉頭,和程驍的嘴唇湊的很近:“要是你願意在下面的話……也不是不行。”

程驍噌的一下站起身,臉色黑如鍋底:“不可能!”

應懷瑾沒了興致,高高舉起酒杯,對著程驍虛空一碰:“那我也告訴你,不可能。”

程驍氣得要命。

半晌,他又湊到應懷瑾身側:“那你要怎麽辦?”據他所知,他從沈喻嘴裏套出來的,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就算把他的全部身家都當了,都不夠數的。

應家也不可能幫他。

“……這不用你管,我自有辦法。”應懷瑾抿了一口杯裏的酒,一個荒誕又似乎十分可行的辦法,正在慢慢成型。

“什麽辦法?”程驍問。

應懷瑾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實在是這個方法聽起來實在太沒有人性,不敢說給程驍。

——面對他,沈致知可以狠心下死手,但要是面對他的親生弟弟呢?也能狠下心來嗎?

只是不知道,沈喻和沈向書……誰更適合替代他成為這個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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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這是應懷瑾現在缺的金額。”手機裏,江淅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我靠,就這麽點錢,至於嗎?”

江淅語氣裏的不解不似作偽,對他來說,這確實只是一筆普通零花錢的數目。

他跟著他爸隨便去一場拍賣會,都是動輒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叫價。

“對你來說是小錢,對應懷瑾來說可不一定。”事實上,對江家來說,也得掂量一下。

不是誰都像江淅這麽幸運,一出生就站在豪門的金字塔高處,向下俯視。

就如應懷瑾,生在清流家庭,卻被名利晃花了眼,又做出錯誤的選擇,就是這樣的下場。

“行吧……要把這份文件發給沈致知嗎?”江淅的語氣裏隱隱透著興奮。

江存川卻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行。相反,我們還要幫助應懷瑾隱藏這些痕跡,最好讓沈致知查不出來?”

江淅很失望:“啊?為什麽?”

江存川判過一張數學試卷,在總分處寫下“128”的字樣:“當然是因為,現在還不足以達到讓他跌入絕望的程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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