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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煤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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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煤老板

第一代煤老板在八十年代初基本都是日子過不下去的破落戶,迫於無奈才會投身於這個行業,這批煤老板大多有骨頭,能吃苦,雖然沒知識文化,卻也能守土愛家,熱心教育。☆

像顧淮這樣的高材生,從首都回老家幹事煤礦行業的,稱得上鳳毛麟角。

在探尋兩個月以後,顧淮低價買到了一處煤礦,準備大展拳腳。

饒是低價,這處煤礦也花了兩人二十萬的積蓄,又從銀行額外貸款了一筆資金。

原來從“首富”到“首負”,只有一線之遙。但不管怎麽說,現在也可以稱自己是家裏有礦的人了。

對此,顧淮感到十分抱歉,只能在床上略略彌補,順從愛人某些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知時,謝謝你這麽信任我。”顧淮低沈道。

宋知時閉著眼睛享受著最後一波餘韻:“別這麽說,其實你也幫了我很多……”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真要算誰虧欠誰,誰對誰更好,怕是怎麽也算不清了,只能就這麽糾糾纏纏一輩子了。

突然,宋知時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好像從來沒有跟顧淮說過自己重生這個話題。

最開始,兩人並不交心,自己總想著反正終有一天兩人會分開,報完恩避完禍便走。誰料後頭陰錯陽差,兩人又在一起了,但卻因為種種原因,始終分隔兩地。去了首都以後,你忙你的學業,我忙我的事業,又一次錯過了坦白的機會。

今年已經是兩人結契的第十個年頭了,是否應該據實相告呢?

顧淮把人抱得緊緊的,絲毫沒有察覺到懷裏的人已經走神了。

“顧淮,我有一件事想向你坦白……”

也許是今晚氣氛太好,又或許是最近情緒太過於焦慮,激情之下驀然放松,宋知時此刻特別有傾訴欲望。

“坦白?”什麽情況下,能用得上這兩個字?

“嗯,我希望你答應我,聽完以後不論信或者不信,都要為我保守秘密。也不要因為我的一番言辭,影響到你今後的決斷。我之所以告訴你,只是希望我們之間沒有秘密,相互坦誠。”

“好,我答應你。”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宋知時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娓娓道來。重生前的經歷,如何回到過去,乃至於發生的一系列蝴蝶效應。

聽完這一切,顧淮若有所思道:“難怪,當時你回來以後性情大變。”

宋知時他這麽說,越發羞窘了。

顧淮卻毫不在意,他說:“不論發生了什麽事,你是我的愛人,這一點不會改變。”

宋知時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顧淮竟也接受良好,這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宋知時本想把顧淮前世生意上的一些決策告訴他,卻遭到了拒絕。

“未來如何發展,我心中自有成算,如果什麽都告訴我了,生活反倒是沒勁兒了。只有一點,我絕對不會讓你踏上前世的路子,這一世我們永遠在一起。”

“好,那我繼續說。”

當聽到自己有六個孩子的時候,顧淮向來處變不驚的臉都有些崩了。

“……都是我生的?”

“目前可以確定,起碼前四個不是,至於後面兩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雖然顧淮現在人都是自己的了,但這倆孩子的出身還是讓宋知時如鯁在喉,偶爾想起,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興許這也是收養的,目前出於某種原因還沒出現。

“你剛剛說,這倆孩子姓賀?”

“嗯。”

“你仔細想想,我們認識的人當中,可有人姓賀的?”

說到姓賀,宋知時腦海裏首先想到的就是賀頊一家子,可是沒有自己,顧淮還會與他們關系嗎?

“為什麽不會?你別忘了,無論我去不去首都讀書,賀頊都是罪魁禍首。我們一直在調查間諜案,早晚會跟賀頊碰上,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這孩子是你跟賀敏芝的?”宋知時脫口而出道。

但賀敏芝看著也不像是喜歡顧淮的樣子,還是自己這只蝴蝶,又煽動了一些劇情?

“我猜是上頭為了調查這個案子,讓我與她假意結為夫婦。你也說我們後來離婚了,並且再沒有來往。至於孩子……絕不可能是我的!”說到這裏,顧淮眼神冷了下來:“不論前世我對你的感情如何,我既然不喜歡女人,就不會碰她,更不可能因為任務同她生孩子。你說我死後他們沒有得到我的任何遺產,這也很說明問題了。”

“那這倆孩子哪來的?你還爛好心地養著?”宋知時翻了個白眼。

被前世的自己狠狠捅了一刀的顧淮:“……”

“算了,既然都是前世的事情,現在這些也沒有發生,更加不可能發生,那就不去說了。”

“嗯。”躲過一遭的顧淮松了口氣。他自認不是個爛好心的人,前面四個孩子的領養他都能理解自己的行為,可後面兩個實在是匪夷所思,如果青年一直逼問自己,他還真說不出什麽。

但他也充分信任自己,對僅有幾面之緣的賀敏芝更是毫無好感,聯想到賀敏芝曾在牢裏向宋知時坦白過,再結合姚思雨的話,心中不免猜測對方是否也跟賀頊這個養父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舊怨,導致了二人的聯手……

“顧淮,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

“前世我就欠你一聲道歉不是嗎?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是爺爺先……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連最後幾年安生日子都過不到。”

“那不怪你。”

“嗯?”

“你有抵觸的情緒,我又何嘗不是一意孤行,不顧及你的感受做事呢?”

“我……唔唔……”

宋知時還想說點什麽,卻已經被顧淮封了口。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也沒有對不起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好。”宋知時被親得渾身發軟,最後只能軟軟地答應了。

話說開以後,宋知時感覺籠罩在自己身上多年的陰霾終於散去,彼此之間再也沒有的絲毫隱瞞了,心情舒爽了不少。

顧淮動作很快,定下礦以後,立馬開始招兵買馬。

真正開始從事這樣以後,顧淮發現現有的煤礦行業問題很大。他迅速理清思路,發現主要問題還是兩個,一是產權不清,二是技術落後。

產權不清,黑礦多,煤礦發生坍塌是常有的事情,造成的安全問題就很多。

技術落後除了本身煤礦的技術落後以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當時的農村普遍采用燒土焦。

燒土焦就是土法燒焦炭,用的是土窯,這種窯主要材料是泥和磚,生產過程簡單,不用機械設備,操作也不覆雜,人人都可以上手。但是問題也很明顯,先不說土焦炭質量如何,就光是環境問題就夠燒的人吃一壺的了。不僅如此,因為燒土焦在農村成風,而且屢禁不止,環境汙染越來越大,政府開始整頓。

顯然,這也與顧淮的做事風格相違背,他是絕對不會跟政府對著幹的。

所以在投入一大筆資金以後,顧淮又破釜沈舟地從國外進口了更好的機械。

因為以前陜甘煤礦礦難的事情,顧淮對煤礦人身安全,健康保障,薪資待遇等問題也非常看重。他每天自己帶頭有下礦,也算是給了礦工們一顆定心丸。

在一群不按規章辦事的煤老板當中,顧淮的種種舉措堪稱異類。

某一天,宋知時從歌舞團回去,發現自己又雙叒叕被人跟蹤了。他知道,肯定是顧淮的行為觸碰到了別人的利益,在這個不算安穩的年代,得罪了人,被黑she會找上門是常有的事。

可惜宋知時是誰,顧淮又是誰,他倆可都是有“背景”的好不好?

很快,商陽地界的煤老板就落馬了一批。

宋知時不知道顧淮具體是怎麽操作的,反正自此以後,顧淮這名字在商陽煤礦界可算是出了名,再也沒人敢跟他的家屬過不去。

因為顧淮的煤礦的種種舉措,不少陜甘煤礦退下來的老人,還有其他礦場的工人,都非常心動。

招工現場,每天都烏央烏央一大幫子人。

顧淮聲名在外,自然而然就有很多生意找上門,這讓原本揪著一顆心,生怕歷史改變的宋知時松了口氣。

這一天,顧淮回來以後跟宋知時分享了一件奇葩事。

原來之前陜甘煤礦有個老礦友的兒子叫蘇全生的,通過舊情找到了顧淮。他說自己有一家水泥廠,需要長期的煤炭供應,而且數量要的很大。到這裏本來也不太奇怪,但怪就怪在顧淮給了對方優惠,他不要也就算了,竟然願意提價一層收購顧淮礦上的煤炭。

顧淮礦上的煤炭質量確實好,但倒也沒有到供不應求的地步,現在的一噸精煤的市場價才35元,但對方卻願意用45元一噸的價格收購,這不是奇事兒是什麽?

宋知時問:“你賣了嗎?”

顧淮回答得很幹脆:“賣,為何不賣,這可是一筆長期的大單子。雖然我目前還不知道他目的是什麽,但是只要他能出得起錢,我就賣!”

宋知時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很快,蘇全生就交了三成貨款,並且約定在三個月以內付到七成款,然後再購入五萬噸煤。

“難不成他打得是賴賬的主意?”

“賬可以賴,但人卻跑不掉,你別忘了,他的父母妻兒還有廠子,可全都在商陽呢。”

“哼,說不定人家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呢!”宋知時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暗暗想著應對之策。

參考了《煤老板自述三十年》裏的小故事,對煤礦行業知之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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