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創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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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創業（二）
再度踏入淩家村的時候，宋知時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綠樹成蔭，碩果累累，漫山遍野都是綠植的小山村你告訴我是那個窮鄉僻壤的淩家村？
宋知音和淩家先也有兩年沒回來了，對於家鄉的變化，她們跟宋知時一樣詫異。
“哎呦呦，我們家的大學生回來咯！”劉蓮香歡歡喜喜地來到村口迎接幾人。
淩家先不解地問:“大嫂，我大哥呢，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劉蓮香神神秘秘地說:“你看看咱們村有什麽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樹啊，咱們村多了好多樹！”
“是多了好多樹。”
劉蓮香自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樹，這些都是果樹，蘋、果、樹！”
宋知時驚詫道:“蘋果樹？”
劉蓮香樂得不行:“對咯，這還得多虧了你啊，小宋同志，要不是你勸爹種蘋果樹，哪有今天這收成咯。”
宋知時心裏也很高興，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幾年前的一句提議，對方竟然真的聽了進去。
劉蓮香笑瞇瞇地繼續說:“咱爹帶著鄉親們一起去摘蘋果去了，你大哥和兩個弟弟還有侄子們，走得動路的都去了。要不是你們今天回來，我要給你們做飯，我也跟著去了。”
幾人聞言，相視一笑，家鄉有這樣好的發展，他們自然高興。
宋知時連忙問:“收成怎麽樣？賣得如何？”
說到這個，劉蓮香更高興了:“這倒是說來話長了，咱們邊走邊說吧。”
走在路上，劉蓮香興致勃勃地分享了這些年的經歷。
當年宋知時只是建議淩保國種蘋果樹，至於怎麽種，種什麽品種，種多少，種完以後怎麽收賣，他也是一概不知，這些都是淩家村的人後面自己摸索出來的。
出於對宋家人的盲目信任，加上兒媳婦的勸說，淩保國最終還是動心了。
可他身為生產隊副隊長，肩上擔著的是全村人的生計，他不敢胡亂叫大家改種果樹，只能自己先做起來。
不懂行情，也不懂種樹，淩保國只身帶著大兒子跑去了省裏，他倆孤註一擲，用身上僅剩不多的存款，買了好幾種最好的品種，拿回來試種。
第一次種蘋果樹，他倆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連家裏人都瞞得死死的。
正所謂十年樹木，從種下樹苗到第一次收獲就花了三年的時間。
可兩個外行人，又如何能種出好的蘋果樹呢，那蘋果結的又小又酸澀。三年的努力付之一炬，淩家祥險些暈過去，還是淩保國一力支撐了下來，並且又重新去買了樹苗栽種下，再去各地請教專家，最後才把這來之不易的蘋果樹種活種好。
光是種好那還遠遠不夠，淩家村山高路遠，如何把蘋果銷售出去，又是一道難題擺在父子倆面前……
劉蓮香跟說書似的，細數了這些年家裏的不易:“原本他們還不樂意跟著一起種呢，現在怎麽著，那些沒跟著一起種的，這兩年全後悔了！也紛紛吵著鬧著要加入進來，可這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還是大哥大嫂聰明，這等喜歡趨避利害的人，可用不得。”宋知時恰到好處地捧了對方一句。
“那是，這蘋果樹才剛剛豐收了一年，就開始眼紅了，要是哪一年收成又……那不得嚷著叫著退出啊，合著風險全是我家擔了唄。”說到這個，劉蓮香就委屈，前面五六年的損失，可不就是他們一家擔了嘛。後面蘋果種成了，又是她公公跟她男人出面說服全村人一起幹，這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蘋果樹可真是寶嘞，還好咱們種的早，收獲也早，賣得自然就比旁的村要早，他們後來跟著我們村種的，生意都沒我們那麽好。哪怕是樹不好了，蘋果木也能賣錢嘞，但是爹讓我們都好好種，爭取種成十幾年的老樹。”
就這麽一路說道著，總算是到了淩家。
果然，家裏空無一人，宋知時不由地松了口氣。
劉蓮香興沖沖地開始做飯，宋知時瞄了一眼，竟還有臘肉呢，可見這兩年淩家村人均生活水平確實提高了。
飯桌上，宋知音難得誇了幾句這位嫂子。
說到底兩人也沒什麽根本上的矛盾，以前關系不好也是因為住太近難免有摩擦，加上兩人的原生家庭差距太大，思想觀念也不一樣。正所謂距離產生美，這一分開住，妯娌兩人關系立馬融洽了起來。
劉蓮香聽了，也有些動容:“弟妹這話客氣了，我旁的本事沒有，也就是能說道說道，做幾桌子飯菜罷了。”
宋知音說:“那也是很不容易了，這些年全靠嫂子扶持起整個家了。”
劉蓮香掖了掖眼角的淚花，感動道:“弟妹這讀了大學就是不一樣……唉，可惜那幾個小兔崽子才不識我的好呢，等將來他們結婚生子了，才能懂為人父母的心呢。說起來，你們家那三個怎麽沒跟著一起來啊？”
宋知音說:“哦，兩個大的在學校都有活動，小的那個在托班，長途跋涉的，我就沒叫他們回來。”
劉蓮香聽完，訥訥地說:“哦，原來是這樣，首都的學校跟我們鄉下就是不一樣哩，哪像我們家這幾個小兔崽子，一到寒暑假就在家外頭野。”
淩家先正扒拉著米飯呢，聽到嫂子這麽說，心裏也挺不是滋味的。曾經的他，是堅定的家鄉黨，只想生生世世待在老家，跟哥哥嫂嫂媳婦孩子們好好生活，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僅限於河洛市裏，哪裏知道外面的天地是如何廣闊。
自從去了一趟首都，又在省城讀了四年書，他的眼界早就不比從前了。
遠的不說，就說這家裏，首都和省城早就全面通電了，淩家村到現在還在用煤油燈和蠟燭呢。
一想到爹大哥大嫂還有弟弟侄子們可能一輩子都要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淩家先心裏就怪難受的。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叛徒，偷偷摸摸地躲起來過好日子，卻看著家裏人受苦。可他也不是那種自作主張的人，他知道自己能夠在首都安身立命靠的都是媳婦一家子，所以也不敢貿然在餐桌上就發出邀請。
罷了，還是晚上跟媳婦商量一下再說吧。
吃過午飯，宋知時簡單休息了一會兒，就沒好意思光歇著了，他跟著淩家先和送飯的劉蓮香一起來到蘋果園摘蘋果。
八月的天氣，那太陽可是相當的火辣。
蘋果園裏雖有樹木的遮擋，但仍無濟於事。
宋知時強撐著幹了一下午，頭曬的暈乎乎的，至於淩家華什麽的，早就被拋到腦後了。
第二天，淩家人又起了個大早，他們要趕在太陽出來之前，盡可能地多摘一些。
他們起來的時候，劉蓮香已經做好了全家人的早餐。
因為這兩年家裏賺得頗豐，加上來了客人，她難得大方地煮了五個雞蛋，這五個雞蛋也是按人頭煮的，分別是自家男人、公公、二弟、弟媳婦、親家弟弟的，誰也不能多吃。
淩家祥看了一眼桌上的稀苞米粥，不滿道:“怎麽只煮了五個雞蛋，下回多煮些，幾個孩子正長身體呢，再說了咱們家又不是吃不起，看著小氣。”
劉蓮香心中憤懣，又不好當眾發作，憋得臉都紅了。
最後還是淩保國出來打了個圓場。
淩家先夫婦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宋知音忍不住了，率先開了口:“嫂子煮一家人的飯也很辛苦，大哥就別說她了。左右不過幾個雞蛋的事情，以後別省了，如今我們夫妻也畢業賺錢了，往後會寄錢回來的。”
面對宋知音，淩家祥臉上憨厚的笑容又回來了:“弟妹，這不是幾個雞蛋的事兒……是她做事不好看，終歸是婦道人家，小家子氣！”
劉蓮香原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這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點，她也火了，眼睛裏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我小家子氣？淩家祥，你有沒有良心了，我要是不省吃儉用，把這一大家子花銷安排得清楚仔細，咱們早就餓死了。你現在是賺了點錢，神氣了？沖我發火了是吧！”
說著兩人就吵起來了，宋知音出言打斷了他們。
“別吵了——”
宋知音在這個家從來沒大聲說過話，難得一次，還真把人震懾住了。
“別吵了，反正嫂子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跟我們去首都吧！”
“啥？去首都？”
這下，淩家人乃至於宋知時都傻眼了。
淩家祥率先反應過來:“不是，她去首都幹嘛？她能幹嘛？弟妹，你別開玩笑了，她去首都那不是丟人現眼嘛。”
劉蓮香敢怒不敢言，她也知道淩家祥說的是事實，自己一沒文化二沒見識，去了首都，那就只有給弟弟弟媳婦丟人的份兒。
可憑啥啊，憑啥她就只能當個老媽子，天天伺候一大家子人！
“我說真的，我沒開玩笑。”宋知音頓了頓繼續說:“我想邀請嫂子去我們家廠裏上班。”
“不是，這麽好的工作輪得著她？”淩家祥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自家婆姨，他可真沒看出老妻有啥本事。
“大嫂為人本分，老實能幹，這就是她的優點。我手頭上就缺這樣精打細算的人才……實話跟你們說，我們廠有食堂，每天進進出出的食材都在四位數，交給外人我實在是不放心，就想在那個位置安插一個自家人。我看大嫂就很合適。”
“昨兒個大嫂跟我說，她在家裏只做飯打掃照顧你們一大家子，以前她還能去地裏賺工分，如今都是承包到戶，她哪兒也不去了。我就想，與其待在家裏，不如出去賺點錢，大嫂今年才幾歲？我記得還不到四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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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踏入淩家村的時候，宋知時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綠樹成蔭，碩果累累，漫山遍野都是綠植的小山村你告訴我是那個窮鄉僻壤的淩家村？
宋知音和淩家先也有兩年沒回來了，對於家鄉的變化，她們跟宋知時一樣詫異。
“哎呦呦，我們家的大學生回來咯！”劉蓮香歡歡喜喜地來到村口迎接幾人。
淩家先不解地問:“大嫂，我大哥呢，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劉蓮香神神秘秘地說:“你看看咱們村有什麽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樹啊，咱們村多了好多樹！”
“是多了好多樹。”
劉蓮香自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樹，這些都是果樹，蘋、果、樹！”
宋知時驚詫道:“蘋果樹？”
劉蓮香樂得不行:“對咯，這還得多虧了你啊，小宋同志，要不是你勸爹種蘋果樹，哪有今天這收成咯。”
宋知時心裏也很高興，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幾年前的一句提議，對方竟然真的聽了進去。
劉蓮香笑瞇瞇地繼續說:“咱爹帶著鄉親們一起去摘蘋果去了，你大哥和兩個弟弟還有侄子們，走得動路的都去了。要不是你們今天回來，我要給你們做飯，我也跟著去了。”
幾人聞言，相視一笑，家鄉有這樣好的發展，他們自然高興。
宋知時連忙問:“收成怎麽樣？賣得如何？”
說到這個，劉蓮香更高興了:“這倒是說來話長了，咱們邊走邊說吧。”
走在路上，劉蓮香興致勃勃地分享了這些年的經歷。
當年宋知時只是建議淩保國種蘋果樹，至於怎麽種，種什麽品種，種多少，種完以後怎麽收賣，他也是一概不知，這些都是淩家村的人後面自己摸索出來的。
出於對宋家人的盲目信任，加上兒媳婦的勸說，淩保國最終還是動心了。
可他身為生產隊副隊長，肩上擔著的是全村人的生計，他不敢胡亂叫大家改種果樹，只能自己先做起來。
不懂行情，也不懂種樹，淩保國只身帶著大兒子跑去了省裏，他倆孤註一擲，用身上僅剩不多的存款，買了好幾種最好的品種，拿回來試種。
第一次種蘋果樹，他倆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連家裏人都瞞得死死的。
正所謂十年樹木，從種下樹苗到第一次收獲就花了三年的時間。
可兩個外行人，又如何能種出好的蘋果樹呢，那蘋果結的又小又酸澀。三年的努力付之一炬，淩家祥險些暈過去，還是淩保國一力支撐了下來，並且又重新去買了樹苗栽種下，再去各地請教專家，最後才把這來之不易的蘋果樹種活種好。
光是種好那還遠遠不夠，淩家村山高路遠，如何把蘋果銷售出去，又是一道難題擺在父子倆面前……
劉蓮香跟說書似的，細數了這些年家裏的不易:“原本他們還不樂意跟著一起種呢，現在怎麽著，那些沒跟著一起種的，這兩年全後悔了！也紛紛吵著鬧著要加入進來，可這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還是大哥大嫂聰明，這等喜歡趨避利害的人，可用不得。”宋知時恰到好處地捧了對方一句。
“那是，這蘋果樹才剛剛豐收了一年，就開始眼紅了，要是哪一年收成又……那不得嚷著叫著退出啊，合著風險全是我家擔了唄。”說到這個，劉蓮香就委屈，前面五六年的損失，可不就是他們一家擔了嘛。後面蘋果種成了，又是她公公跟她男人出面說服全村人一起幹，這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蘋果樹可真是寶嘞，還好咱們種的早，收獲也早，賣得自然就比旁的村要早，他們後來跟著我們村種的，生意都沒我們那麽好。哪怕是樹不好了，蘋果木也能賣錢嘞，但是爹讓我們都好好種，爭取種成十幾年的老樹。”
就這麽一路說道著，總算是到了淩家。
果然，家裏空無一人，宋知時不由地松了口氣。
劉蓮香興沖沖地開始做飯，宋知時瞄了一眼，竟還有臘肉呢，可見這兩年淩家村人均生活水平確實提高了。
飯桌上，宋知音難得誇了幾句這位嫂子。
說到底兩人也沒什麽根本上的矛盾，以前關系不好也是因為住太近難免有摩擦，加上兩人的原生家庭差距太大，思想觀念也不一樣。正所謂距離產生美，這一分開住，妯娌兩人關系立馬融洽了起來。
劉蓮香聽了，也有些動容:“弟妹這話客氣了，我旁的本事沒有，也就是能說道說道，做幾桌子飯菜罷了。”
宋知音說:“那也是很不容易了，這些年全靠嫂子扶持起整個家了。”
劉蓮香掖了掖眼角的淚花，感動道:“弟妹這讀了大學就是不一樣……唉，可惜那幾個小兔崽子才不識我的好呢，等將來他們結婚生子了，才能懂為人父母的心呢。說起來，你們家那三個怎麽沒跟著一起來啊？”
宋知音說:“哦，兩個大的在學校都有活動，小的那個在托班，長途跋涉的，我就沒叫他們回來。”
劉蓮香聽完，訥訥地說:“哦，原來是這樣，首都的學校跟我們鄉下就是不一樣哩，哪像我們家這幾個小兔崽子，一到寒暑假就在家外頭野。”
淩家先正扒拉著米飯呢，聽到嫂子這麽說，心裏也挺不是滋味的。曾經的他，是堅定的家鄉黨，只想生生世世待在老家，跟哥哥嫂嫂媳婦孩子們好好生活，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僅限於河洛市裏，哪裏知道外面的天地是如何廣闊。
自從去了一趟首都，又在省城讀了四年書，他的眼界早就不比從前了。
遠的不說，就說這家裏，首都和省城早就全面通電了，淩家村到現在還在用煤油燈和蠟燭呢。
一想到爹大哥大嫂還有弟弟侄子們可能一輩子都要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淩家先心裏就怪難受的。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叛徒，偷偷摸摸地躲起來過好日子，卻看著家裏人受苦。可他也不是那種自作主張的人，他知道自己能夠在首都安身立命靠的都是媳婦一家子，所以也不敢貿然在餐桌上就發出邀請。
罷了，還是晚上跟媳婦商量一下再說吧。
吃過午飯，宋知時簡單休息了一會兒，就沒好意思光歇著了，他跟著淩家先和送飯的劉蓮香一起來到蘋果園摘蘋果。
八月的天氣，那太陽可是相當的火辣。
蘋果園裏雖有樹木的遮擋，但仍無濟於事。
宋知時強撐著幹了一下午，頭曬的暈乎乎的，至於淩家華什麽的，早就被拋到腦後了。
第二天，淩家人又起了個大早，他們要趕在太陽出來之前，盡可能地多摘一些。
他們起來的時候，劉蓮香已經做好了全家人的早餐。
因為這兩年家裏賺得頗豐，加上來了客人，她難得大方地煮了五個雞蛋，這五個雞蛋也是按人頭煮的，分別是自家男人、公公、二弟、弟媳婦、親家弟弟的，誰也不能多吃。
淩家祥看了一眼桌上的稀苞米粥，不滿道:“怎麽只煮了五個雞蛋，下回多煮些，幾個孩子正長身體呢，再說了咱們家又不是吃不起，看著小氣。”
劉蓮香心中憤懣，又不好當眾發作，憋得臉都紅了。
最後還是淩保國出來打了個圓場。
淩家先夫婦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宋知音忍不住了，率先開了口:“嫂子煮一家人的飯也很辛苦，大哥就別說她了。左右不過幾個雞蛋的事情，以後別省了，如今我們夫妻也畢業賺錢了，往後會寄錢回來的。”
面對宋知音，淩家祥臉上憨厚的笑容又回來了:“弟妹，這不是幾個雞蛋的事兒……是她做事不好看，終歸是婦道人家，小家子氣！”
劉蓮香原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這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點，她也火了，眼睛裏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我小家子氣？淩家祥，你有沒有良心了，我要是不省吃儉用，把這一大家子花銷安排得清楚仔細，咱們早就餓死了。你現在是賺了點錢，神氣了？沖我發火了是吧！”
說著兩人就吵起來了，宋知音出言打斷了他們。
“別吵了——”
宋知音在這個家從來沒大聲說過話，難得一次，還真把人震懾住了。
“別吵了，反正嫂子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跟我們去首都吧！”
“啥？去首都？”
這下，淩家人乃至於宋知時都傻眼了。
淩家祥率先反應過來:“不是，她去首都幹嘛？她能幹嘛？弟妹，你別開玩笑了，她去首都那不是丟人現眼嘛。”
劉蓮香敢怒不敢言，她也知道淩家祥說的是事實，自己一沒文化二沒見識，去了首都，那就只有給弟弟弟媳婦丟人的份兒。
可憑啥啊，憑啥她就只能當個老媽子，天天伺候一大家子人！
“我說真的，我沒開玩笑。”宋知音頓了頓繼續說:“我想邀請嫂子去我們家廠裏上班。”
“不是，這麽好的工作輪得著她？”淩家祥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自家婆姨，他可真沒看出老妻有啥本事。
“大嫂為人本分，老實能幹，這就是她的優點。我手頭上就缺這樣精打細算的人才……實話跟你們說，我們廠有食堂，每天進進出出的食材都在四位數，交給外人我實在是不放心，就想在那個位置安插一個自家人。我看大嫂就很合適。”
“昨兒個大嫂跟我說，她在家裏只做飯打掃照顧你們一大家子，以前她還能去地裏賺工分，如今都是承包到戶，她哪兒也不去了。我就想，與其待在家裏，不如出去賺點錢，大嫂今年才幾歲？我記得還不到四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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