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創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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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創業（三）
宋知音一番話，說得眾人沈默。
只是大家都不說話，劉蓮香卻坐不住了，她心知自己不該拋下丈夫兒子，可心裏又帶著一絲絲企盼，也許自己也可以換一副光景生活呢。
宋知音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她問劉蓮香:“大嫂，你意下如何？”
劉蓮香正欲說話，淩家祥卻先一步打斷了她:“不不不，不成，她要是走了，三個孩子怎麽辦，家裏還有那麽多蘋果樹呢。”
劉蓮香剛剛生出的勇氣，頃刻間就散了，她強笑道:“是啊，我看我還是不去了，我啥也不會，去了也是給你們添麻煩。”
宋知音說:“大嫂不妨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你擔心孩子，也可以帶著三個孩子一起去首都，順便讓他們接受更好的教育。”
宋知音話音剛落，幾個孩子就叫嚷起來。
“娘，我想去首都！”
“娘，我也想去，我想去看主席！”
“娘，首都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吧！”
“大嫂，二嫂，你們帶我也一起去吧，我也想去……”
淩保國一敲飯桌，所有人都不敢吱聲了。
“行了，有什麽明天再說，先好好吃飯！”
一頓飯下來，大家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宋知音帶來的震動並未結束。
當晚，淩保國就把幾個兒子叫到了房內。
淩保國是個有遠見的，不然也不會年輕時就曉得去省城做搬運工，後來回村還做到了副隊長的位置，現在又說服全村種蘋果，帶領大家發家致富。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正隊長是不可能了，再過不久說不定都要退了。
如今老二老二媳婦都有了體面的工作，算是前途一片大好，可這樣一來，老二是萬萬不可能接自己的班了。
老三也是個大學生，還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以後無論如何也差不了，就是婚事還需要自己多擔心。
只有老大跟老四，讓他有些擔憂。兩人都不像是能接自己班的，要學歷沒學歷，要能力沒能力。
老四倒也還好，畢竟年紀還小，自己還能調教調教，但這個老大嘛……
說好聽點是憨厚老實，勤勞能幹，說難聽點也沒什麽主見，甚至有些蠢笨。況且他年齡也在這了，又有三個孩子，自己也不好出面訓斥了。
老大這樣已成定局，但這三個孫子卻不能毀在他手裏，更何況老二的孩子們還都在首都，以後堂兄弟姐妹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如今有一個那麽好的機會擺在他們面前，只看他家能不能把握住這青雲梯了！
淩保國認為，淩家下一代希望的轉機到了！
“老大媳婦，你去首都吧，三個孩子都給你壓力也大，你去挑挑，帶哪個去？”
淩保國就是這個家庭的頂梁柱，向來是說一不二，所做的決定基本不會出錯，所以全家人都很信服。
劉蓮香先是一驚，下意識去看自家男人，隨後又是喜又是憂，她真的可以去首都上班嗎？她能幹啥啊？
“爹，不成啊，她要是去了，萬一惹出什麽事兒，給二弟弟妹添麻煩就不好了，而且家裏……”
“不用多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是我的決定，反正去了還可以再回來，先試半年再說。”
淩家祥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咽下了到嘴邊的話。
臨別的這天很快就到了。
這幾天全家都忙著采摘蘋果，宋知時跟淩家華也沒說上什麽話。
眼瞅著大家要回首都，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淩家華有坐不住了，提前約了宋知時在村口見面。
宋知時如期而至。
兩人相顧無言，宋知時只好先一步開口了:“工作怎麽樣了？”
“學校有安排去河洛的春華制衣廠實習，順利的話可以留下。”
“國營廠？”
“嗯。”
宋知時知道這是個好機會，可國營改制很快就會到，與其在國營廠裏等著被下崗，還不如……
“你要不要來我大姐廠裏上班？”
淩家華眼裏閃過一抹驚喜。大學這些年，除了剛報道的時候，他在宋知時家裏住了一段時間，之後兩人見面的次數幾乎是寥寥無幾。他不知道這是宋知時刻意為之，只當是對方太忙。這些年，即便身邊也有過大膽的追求者，他也從未答應。
“家華，我邀請你過來，純粹是出於為你的未來考慮，你是我二姐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對你沒有別的想法，你懂嗎？”
這是宋知時第一次這麽直白了當地戳破淩家華的心事。
淩家華瞬間血色全無，原本想好的話也全忘了:“我明白，我只是……”
知時哥有喜歡的人，他當然心知肚明，可自從十七歲那年初見，他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他跟自己所見過的人全都不同。他會帶著孩子們瘋玩，又會在他們玩泥巴時假裝躲懶，他會關註到自己的鞋子破損，也會給他迷茫的人生指點迷津……
他就像一縷陽光，照進了他十幾年貧瘠的人生中。
而且他始終記得對方第一次來家裏，提起契兄顧淮時那嫌惡的表情。哪怕後來兩人關系有所緩和，他也始終沒放在心裏。
知時哥那麽優秀，他跟顧淮肯定不會長久的。兩人早晚會各自結婚，自己可以永遠陪在他身邊……
可最終卻等來了這樣的結果。
他想為自己做最後一次辯白:“我知道我年紀小，沒辦法幫你什麽，但是現在我已經畢業了，我可以……”
“你不懂，我跟顧淮……”宋知時原是想把兩人經歷過的大風大浪告訴淩家華，最後想想還是算了，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我們是打算過一輩子的。”
宋知時點到為止，隨即他又意識到自己一方面拒絕人家，另一方面又邀請人家來自家上班，確實有點奇怪，於是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選一些背景雄厚的資深老廠，比如……不一定非要來宋氏。”
宋知時依稀記得這些廠順利轉型，挺過了九零年代大規模的下崗潮。
“那我先走了。”
淩家華看著宋知時的背影逐漸遠去。
他曾經擁住過月亮，到底只是水中的倒影，風一吹就散了。
淩家人把淩家先宋知音一行人送到了村口，便不再相送了。
劉蓮香一手拉著小兒子，一手拎著行李，懷揣著對未來的忐忑和期待，被宋知音先一步推上了大巴車。
分別的情緒湧上心頭，淩家祥忍不住追上了大巴，又因為沒買票被趕了下來，最後只能隔著窗戶跟劉蓮香道別。
畢竟夫妻十多年，兩人還從沒分開過，一米八幾的中年大漢，險些當場落淚。
宋知音看到這近乎生離死別的畫面，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同時也隱隱松了口氣。
她在淩家生活的這些年雖然幹的活兒不算多，但自家院裏的事情也能打理得僅僅有條，三個孩子也被照顧得妥妥帖帖。淩家先感激她的付出，兩個人一直都是和和睦睦，彼此間有商有量，相互尊重，才有了今天的善果。
但大嫂的處境卻截然相反。
以前她也覺得大嫂潑辣，甚至蠻不講理，不想與她溝通，可經過了這麽些年，她終於是明白了。
大嫂不是不好溝通，也不是強勢蠻橫，是所有人都沒想過該與她如何溝通。淩家人仿佛從來都忽視了她的付出，甚至連以前的自己也是如此。
讓大嫂去首都工作，是宋知音的心血來潮，她也很擔心會弄巧成拙。但看見淩家大哥如今這模樣，她想，應該是成功了一半吧。
宋知音故意說:“我們帶走一個孩子，大哥身上的擔子輕許多，應該高興才對啊。”
淩家祥一噎，磕磕巴巴地說不出話來:“也不能這麽說，這，我婆姨她……”
宋知音又說:“我們會照顧好大嫂和老三的。另外，我跟家先以後都會寄錢回來，爹同大哥就好好照顧孩子們還有蘋果園。”
淩保國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大家子，突然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似乎更重了。
宋知時一回首都，便馬不停蹄地進了伍崇明的新劇組。
不久前，伍崇明為了順應市場潮流，居然自己成立了一個電影公司，他本想邀請宋知時入股，但卻被對方拒絕了。
宋知時暫時無意於此，他現在要把錢好好攢攢，投入下一波風口。
接下來的幾個月，宋知時既要忙團裏的事情，又要蹲劇組，還時不時能接到一些外國歌舞團的邀請，忙得不亦樂乎。
八十年代初，隨著改革開放政策的實施，煤炭行業開始活躍。
為了鼓勵煤炭行業的發展，國家出臺政策鼓勵發展鄉鎮小煤礦。
1983年4月，國/務/院頒布了《關於加快發展鄉鎮煤礦的八項措施》，提出要“積極發展地方國營煤礦和小煤礦”，倡導“大中小煤礦並舉”的政策。
政策一出臺，不少嗅覺靈敏的商人，立馬盯上了陜省、山省這樣擁有豐富煤礦資源的鄉鎮。
顧淮本就在煤礦幹了幾年，加上讀了相關專業，對這一新興行業很感興趣。
教書育人本就不是他的強項，留在首都一是為了還在讀書的宋知時，二是為了調查間諜案。
如今，間諜案已結，宋知時也畢業了，他也該想想自己今後的發展了。
曾經入伍十年是家庭所迫的無奈之舉，現在的他終於有了一次自我選擇事業的機會。
他必須鄭重以待！
可如果回商陽，豈不是代表兩人又要分隔兩地？
他並不想同愛人不想分開。
這幾天又感冒了，差不多還有一萬字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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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音一番話，說得眾人沈默。
只是大家都不說話，劉蓮香卻坐不住了，她心知自己不該拋下丈夫兒子，可心裏又帶著一絲絲企盼，也許自己也可以換一副光景生活呢。
宋知音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她問劉蓮香:“大嫂，你意下如何？”
劉蓮香正欲說話，淩家祥卻先一步打斷了她:“不不不，不成，她要是走了，三個孩子怎麽辦，家裏還有那麽多蘋果樹呢。”
劉蓮香剛剛生出的勇氣，頃刻間就散了，她強笑道:“是啊，我看我還是不去了，我啥也不會，去了也是給你們添麻煩。”
宋知音說:“大嫂不妨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你擔心孩子，也可以帶著三個孩子一起去首都，順便讓他們接受更好的教育。”
宋知音話音剛落，幾個孩子就叫嚷起來。
“娘，我想去首都！”
“娘，我也想去，我想去看主席！”
“娘，首都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吧！”
“大嫂，二嫂，你們帶我也一起去吧，我也想去……”
淩保國一敲飯桌，所有人都不敢吱聲了。
“行了，有什麽明天再說，先好好吃飯！”
一頓飯下來，大家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宋知音帶來的震動並未結束。
當晚，淩保國就把幾個兒子叫到了房內。
淩保國是個有遠見的，不然也不會年輕時就曉得去省城做搬運工，後來回村還做到了副隊長的位置，現在又說服全村種蘋果，帶領大家發家致富。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正隊長是不可能了，再過不久說不定都要退了。
如今老二老二媳婦都有了體面的工作，算是前途一片大好，可這樣一來，老二是萬萬不可能接自己的班了。
老三也是個大學生，還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以後無論如何也差不了，就是婚事還需要自己多擔心。
只有老大跟老四，讓他有些擔憂。兩人都不像是能接自己班的，要學歷沒學歷，要能力沒能力。
老四倒也還好，畢竟年紀還小，自己還能調教調教，但這個老大嘛……
說好聽點是憨厚老實，勤勞能幹，說難聽點也沒什麽主見，甚至有些蠢笨。況且他年齡也在這了，又有三個孩子，自己也不好出面訓斥了。
老大這樣已成定局，但這三個孫子卻不能毀在他手裏，更何況老二的孩子們還都在首都，以後堂兄弟姐妹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如今有一個那麽好的機會擺在他們面前，只看他家能不能把握住這青雲梯了！
淩保國認為，淩家下一代希望的轉機到了！
“老大媳婦，你去首都吧，三個孩子都給你壓力也大，你去挑挑，帶哪個去？”
淩保國就是這個家庭的頂梁柱，向來是說一不二，所做的決定基本不會出錯，所以全家人都很信服。
劉蓮香先是一驚，下意識去看自家男人，隨後又是喜又是憂，她真的可以去首都上班嗎？她能幹啥啊？
“爹，不成啊，她要是去了，萬一惹出什麽事兒，給二弟弟妹添麻煩就不好了，而且家裏……”
“不用多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是我的決定，反正去了還可以再回來，先試半年再說。”
淩家祥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咽下了到嘴邊的話。
臨別的這天很快就到了。
這幾天全家都忙著采摘蘋果，宋知時跟淩家華也沒說上什麽話。
眼瞅著大家要回首都，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淩家華有坐不住了，提前約了宋知時在村口見面。
宋知時如期而至。
兩人相顧無言，宋知時只好先一步開口了:“工作怎麽樣了？”
“學校有安排去河洛的春華制衣廠實習，順利的話可以留下。”
“國營廠？”
“嗯。”
宋知時知道這是個好機會，可國營改制很快就會到，與其在國營廠裏等著被下崗，還不如……
“你要不要來我大姐廠裏上班？”
淩家華眼裏閃過一抹驚喜。大學這些年，除了剛報道的時候，他在宋知時家裏住了一段時間，之後兩人見面的次數幾乎是寥寥無幾。他不知道這是宋知時刻意為之，只當是對方太忙。這些年，即便身邊也有過大膽的追求者，他也從未答應。
“家華，我邀請你過來，純粹是出於為你的未來考慮，你是我二姐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對你沒有別的想法，你懂嗎？”
這是宋知時第一次這麽直白了當地戳破淩家華的心事。
淩家華瞬間血色全無，原本想好的話也全忘了:“我明白，我只是……”
知時哥有喜歡的人，他當然心知肚明，可自從十七歲那年初見，他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他跟自己所見過的人全都不同。他會帶著孩子們瘋玩，又會在他們玩泥巴時假裝躲懶，他會關註到自己的鞋子破損，也會給他迷茫的人生指點迷津……
他就像一縷陽光，照進了他十幾年貧瘠的人生中。
而且他始終記得對方第一次來家裏，提起契兄顧淮時那嫌惡的表情。哪怕後來兩人關系有所緩和，他也始終沒放在心裏。
知時哥那麽優秀，他跟顧淮肯定不會長久的。兩人早晚會各自結婚，自己可以永遠陪在他身邊……
可最終卻等來了這樣的結果。
他想為自己做最後一次辯白:“我知道我年紀小，沒辦法幫你什麽，但是現在我已經畢業了，我可以……”
“你不懂，我跟顧淮……”宋知時原是想把兩人經歷過的大風大浪告訴淩家華，最後想想還是算了，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我們是打算過一輩子的。”
宋知時點到為止，隨即他又意識到自己一方面拒絕人家，另一方面又邀請人家來自家上班，確實有點奇怪，於是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選一些背景雄厚的資深老廠，比如……不一定非要來宋氏。”
宋知時依稀記得這些廠順利轉型，挺過了九零年代大規模的下崗潮。
“那我先走了。”
淩家華看著宋知時的背影逐漸遠去。
他曾經擁住過月亮，到底只是水中的倒影，風一吹就散了。
淩家人把淩家先宋知音一行人送到了村口，便不再相送了。
劉蓮香一手拉著小兒子，一手拎著行李，懷揣著對未來的忐忑和期待，被宋知音先一步推上了大巴車。
分別的情緒湧上心頭，淩家祥忍不住追上了大巴，又因為沒買票被趕了下來，最後只能隔著窗戶跟劉蓮香道別。
畢竟夫妻十多年，兩人還從沒分開過，一米八幾的中年大漢，險些當場落淚。
宋知音看到這近乎生離死別的畫面，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同時也隱隱松了口氣。
她在淩家生活的這些年雖然幹的活兒不算多，但自家院裏的事情也能打理得僅僅有條，三個孩子也被照顧得妥妥帖帖。淩家先感激她的付出，兩個人一直都是和和睦睦，彼此間有商有量，相互尊重，才有了今天的善果。
但大嫂的處境卻截然相反。
以前她也覺得大嫂潑辣，甚至蠻不講理，不想與她溝通，可經過了這麽些年，她終於是明白了。
大嫂不是不好溝通，也不是強勢蠻橫，是所有人都沒想過該與她如何溝通。淩家人仿佛從來都忽視了她的付出，甚至連以前的自己也是如此。
讓大嫂去首都工作，是宋知音的心血來潮，她也很擔心會弄巧成拙。但看見淩家大哥如今這模樣，她想，應該是成功了一半吧。
宋知音故意說:“我們帶走一個孩子，大哥身上的擔子輕許多，應該高興才對啊。”
淩家祥一噎，磕磕巴巴地說不出話來:“也不能這麽說，這，我婆姨她……”
宋知音又說:“我們會照顧好大嫂和老三的。另外，我跟家先以後都會寄錢回來，爹同大哥就好好照顧孩子們還有蘋果園。”
淩保國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大家子，突然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似乎更重了。
宋知時一回首都，便馬不停蹄地進了伍崇明的新劇組。
不久前，伍崇明為了順應市場潮流，居然自己成立了一個電影公司，他本想邀請宋知時入股，但卻被對方拒絕了。
宋知時暫時無意於此，他現在要把錢好好攢攢，投入下一波風口。
接下來的幾個月，宋知時既要忙團裏的事情，又要蹲劇組，還時不時能接到一些外國歌舞團的邀請，忙得不亦樂乎。
八十年代初，隨著改革開放政策的實施，煤炭行業開始活躍。
為了鼓勵煤炭行業的發展，國家出臺政策鼓勵發展鄉鎮小煤礦。
1983年4月，國/務/院頒布了《關於加快發展鄉鎮煤礦的八項措施》，提出要“積極發展地方國營煤礦和小煤礦”，倡導“大中小煤礦並舉”的政策。
政策一出臺，不少嗅覺靈敏的商人，立馬盯上了陜省、山省這樣擁有豐富煤礦資源的鄉鎮。
顧淮本就在煤礦幹了幾年，加上讀了相關專業，對這一新興行業很感興趣。
教書育人本就不是他的強項，留在首都一是為了還在讀書的宋知時，二是為了調查間諜案。
如今，間諜案已結，宋知時也畢業了，他也該想想自己今後的發展了。
曾經入伍十年是家庭所迫的無奈之舉，現在的他終於有了一次自我選擇事業的機會。
他必須鄭重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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